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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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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老婆

簡悠當簡好問這件事,是想要了解談言清的過去。

簡來這人,是斷在談言清心裏的一根刺。不碰還好,一碰就會感受到疼。就算不疼,也別扭。

沒必要跟簡好說什麽。

“記得,但忘了長什麽樣了,就記得個名字。”她道了句,“多少年前的人了。”

多少年前的人了——就算跟談言清有關系,你也沒有問的必要。

簡好抿笑了下,環在簡悠腰間的手松開,兩只胳膊撐在床上,望向簡悠。黑暗中,簡好看不清簡悠的臉,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沒有比這還要好的時機了,看不到簡悠的表情,似乎沒那麽難以開口。

“媽,我就是簡來。”

簡好曾下定決心不將這件事告訴簡悠,可有準備的說出這句話,語氣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

“別逗了。”

簡悠當然不信,轉過身推了一下簡好,“大晚上給我講什麽鬼故事?回你屋睡覺去。”

簡好笑了一聲,隨即就紅了眼眶,她咬唇,輕輕地吐字:“槐街公交站,藍白色蛇皮袋,你在那裏撿的我。”

她的話說完,聽不到簡悠的聲音,她當簡悠不信,又補充:“那天,是新歲要出國,我們一起吃了飯。”

簡好向前,摸黑摸上簡悠胳膊,抓了上去,才發現簡悠的身體就好像血液凝固了好久,渾身冰涼僵硬,在簡好碰到她時,簡悠渾身顫了起來。

“不…不可能。”簡悠丟了魂似的輕喃著。

簡好心抽疼,“媽,我之前離家出走的那五天,不是真的離家出走了,而是我去了另一個時空,我去了08年。”

簡好爬著到簡悠身前,緊緊地抱著簡悠,眼淚浸-濕了簡悠的睡衣,“高主任撿到了我,我跑上樓去找你……你和高主任帶我去了派-出-所,去了醫院…你把我帶回家,我見到了姥姥……媽媽,我見到了姥姥…”

“媽,媽,媽媽。”簡好細細地啜泣,一遍一遍地叫著。

簡悠卻聽不到她的呼喚。她的耳朵暫時耳鳴了。從簡好說出公交站和蛇皮袋的時候,她就清楚簡好說的是真的了。這件事只有她和談言清以及簡來知道,談言清不會把這樣的細節告訴給簡好,所以簡好能說出來,就只有一個可能。

她的簡好,是消失了十七年的簡來。

簡來……

她真的忘記簡來長什麽樣子了,哪怕現在簡好說她就是簡來,她也想不起簡來的模樣。

十七年前的記憶在頃刻間如同海浪般湧來,可海水渾濁鹹腥,眼前模糊一片,什麽也想不起來什麽也看不到。

身體只是下意識的,將匍在她胸-前哭泣的孩子抱住,輕撫著她的背,喃聲:“媽媽在呢。”

簡好吸著鼻子,啞聲:“我不是突然消失的,我只是又穿回了現在,所以談阿姨找了那麽久都沒有找到我……”

簡悠張了張嘴,半天才發出聲音:“她知道…你是她麽?”

“嗯…我肩膀上有顆痣,談阿姨認出來了……她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就知道我是簡來了……所以她才會和我在一起……媽…談阿姨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是簡來,她沒有任何的錯……”

簡好擡頭看著簡悠,為談言清解釋著:“是我逼著她跟我在一起的,她其實很糾結。”

兩人靠得近,隱隱看到了彼此。聽到她哭,又看著她臉上銀色的淚痕,簡悠捧上她的臉,拇指指腹擦拭她的淚,柔聲問:“你跟我說這件事,就是怕我誤會她?”

“嗯。”簡好忍著哭聲,“對不起…”

“有什麽對不起的?”簡悠笑著將簡好摟在懷裏,“媽媽不怪你……只是你…會怪媽媽瞞你這麽久麽?”

“當然不會,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媽。我敢跟你坦白這件事,就是知道你有多愛我。”之前想要瞞著簡悠,也不過是因為簡悠想瞞著她而已。

“嗯,那就沒什麽說的了。也不管你是誰,你只是我的女兒、我的乖寶,媽媽愛你,永遠愛你。”簡悠捧著簡好的臉,在她額頭吻了吻,將簡好再次摟入懷中,“不過談言清這個王-八蛋,你十三歲就知道你是簡來,都沒跟我說過一個字。”

聽到談言清被罵,簡好忍不住笑了一聲,她也知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沒有想象中的沈重。

她靠在簡悠懷裏,慢慢止著眼淚,“這種事誰說也不會信啊…談言清也沒信…而是在等我‘離家出走’的時候,才終於肯定的。”

“所以那個時候你不是因為被她拒絕才不見的。”

“……嗯。”

簡悠眼睛瞇了起來。

那談言清還用這件事表明簡好想跟她在一起的決心?

真王八蛋啊!

簡悠松開了她,側身,從床頭櫃的紙盒裏抽了幾張紙給簡好,“臟娃娃,趕緊擦擦,哭我一身。”

簡好接過紙擦著。

“你們還瞞了我什麽事?”簡悠問道。

簡好搖搖頭,“沒有了…”

簡悠哼笑了聲:“真的?要真沒有了,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這種事不跟我聊聊?”

簡好臉紅了起來,“你跟新歲怎麽在一起的,你不是也沒跟我聊過麽?”

“叫什麽新歲?沒大沒小。”

簡好笑著躺在簡悠身邊,手貼著簡悠的胳膊,“我之前就是這麽叫的啊……不過沒想到啊媽媽,你跟祝阿姨居然高中就互相喜歡了。”

“……”

窗外,細細的夏風席卷著夜色,帶動著樹葉沙沙歌唱。

窗內,兩個人一句一句地聊著,直到淩晨兩點,才伴著月光安靜地睡去。

簡悠睡前,借著月光看著簡好恬靜的睡顏,她彎眸,輕輕撫摸簡好耳邊的發。她的嘴角帶笑,眼裏卻慢慢浮現出了淚光。

很久沒有看到過簡好睡著後的模樣了。

原來她的小寶,已經這麽大了。

-

一切都說開了,第二天除了眼睛還有點腫外,簡好整個人神清氣爽。

她到警局找了談言清。

因為怕紅燒肉被打完,談言清這人早早就去食堂打了飯,等簡好去找她的時候,直接就能吃。

兩人在餐廳吃了飯,談言清下午還有工作,簡好也不能在辦公室陪她,就先跟她告別。她跟談言清說是回家,但回的不是她家,而是談言清家。

談言清確實是有些忙,家裏衛生似乎都沒怎麽整理。

簡好去了沒事做,開始著手打掃衛生。

一樓打掃好了後,她帶著掃地機器人上了二樓。

準備先從書房開始清掃。

她其實很少進談言清的書房。

雖然書房裏面都是書,但都不是小說,而是專業書,枯燥乏味到讓她提不起一點興趣。而且書房裏一般會有關於案件的東西,她就很有規矩的不會隨便進入。

這次進書房,也只是想掃掃地而已。

她把掃地機器人放到地上,等它開始清理時,她擡眸掃視著書房。

眸光在四周墻面繞了一圈後,落到了書桌上。

那裏有著十幾個散落的信封,亂糟糟地躺著,大概是談言清這段時間忙,忘記收了。簡好看到想把它們擺放整齊。就在整理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封沒有被裝入的信封的信紙。

或許是什麽工作內容——上面為什麽寫著簡來?

簡好心裏一顫,打開。

仔細看著上面的內容,簡好在看完後,又望向了其餘的信。她按照信封上的年份排序,從08年到現在,一共十七個信封。除去剛開始看的那一個,簡好將其餘的信從信封裏拿了出來,全都看了一遍。

內容都是有關她的。

不是什麽情書,反而更像是想對簡來說的一些話。

最開始的幾張,還有每一年尋找簡來,去了什麽地方,排除了什麽可能類似工作匯總的話,這樣一看,這些信反而不像是給簡來寫的,而是談言清想要訴說,卻因為她不是一個會對外刨析內心的人,她就用寫信的方式和自己對話。就像是在覆盤。

後面的幾張,寫了談言清對簡好就是簡來的懷疑,雖然沒有多寫什麽,可每一個句子,每一個字,都能從裏面看出她對這件事抱有期待但又不希望是真的,也能看出,她對簡好的感情裏,一直有著壓抑。

簡好看完,渾身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如果說前段時間談言清寄給她的那張情書讓她心跳砰然。

那麽現在這幾封信,才讓她意識到,談言清有多麽的愛她,而她錯過了談言清多少年。

腳下,掃地機器人撞著她的腳,將她的註意喚回。

她緩了緩,將所有的信放了回去,將信封擺放整齊。

簡好起身時,看到了書架上的畫框,那是她小時候畫給談言清的。每當看到她隨意的畫被談言清這樣珍藏著,簡好心裏就跟灌了蜜糖一樣。

沈悶的情緒忽而就得到了安慰,她彎起了眸。

等機器人從書房出來,她關上了書房的門。

關門時造就的氣流就像蝴蝶輕輕扇動翅膀時的風,在門關上的兩秒後,桌邊摞在一起的信紙被吹動,其中有張被夾在中間的紙上,在光下閃過一行字:小好,我的宇宙。

-

簡好把談言清家打掃了一遍,整個人累得不行,洗了個澡沖了汗,本來下樓想看看冰箱裏有什麽菜,準備兩人的晚飯,結果下個樓就累了,坐到沙發上想休息一會兒再弄,沒想到玩著手機就睡著了。

等醒來,是聽到‘哢噠’一道開關門聲。

她迷迷糊糊睜眼,望向玄關,一道身影走了過來,逆著光,黑乎乎的看不到臉。可只看身形就能看出是談言清。

簡好摸起手機看了看,還沒到下班時間。看著談言清走了過來,她放下手機,要抱抱似的,胳膊舉向談言清。

談言清在她腰邊坐下,俯身抱上她。

她靠在談言清懷裏,閉眼醒神,“怎麽回來這麽早啊?我還沒準備飯呢。”

聽著她嘟嘟囔囔的黏黏糊糊的聲音,談言清偏了偏頭,下巴靠上她腦袋,嗅了嗅她發絲的香氣,再次偏頭,吻了吻她的發絲,“看到你在家,就提前回來了。”

“嗯?你看監控啦?”

“嗯。”

只要監控不顯示異常,談言清一般很少看監控。可是下午在忙完一項工作時,她拿過手機下意識就點開了監控。

等看到睡在沙發上薄薄一片的身影,談言清眼裏的困倦一時消失,將手機支在一邊,看著監控,加快速度工作,還沒到下班時間就先撤了。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迫切的想回家。

簡好打了個哈欠,“晚上吃什麽呀。”

“你想吃什麽?”談言清揉了揉她腦袋。

她懶得做飯了,談言清忙了一天回來,也不想讓談言清做。

簡好想了想:“…點外賣吧?”

“嗯。”談言清把手機拿給了她。

等她點好,談言清接過手機付款,簡好跪坐起身,兩只胳膊搭在談言清肩頭,從後環住了她。

下巴壓-在談言清肩膀,沒有看談言清手機,而是側眸,盯著談言清的側臉。

“今天中午去找你,其實有件事我沒跟你說。”

談言清付了錢,偏過頭看她,眼神詢問她什麽事。

“昨天晚上,我跟我媽坦白了。”

落在談言清臉上的視線,明顯地捕捉到話音落下時,談言清眼裏的詫異和疑惑。

“沒錯,我跟她坦白了我是簡來。”

簡好微微一笑:“她信了。”

談言清抿唇,沈默了幾秒後,問:“為什麽?”

“因為某個人瞞著我,跟我媽說了在和我談戀愛的事了啊。”

談言清雙眼情緒覆雜,“小好…”

簡好抿笑,湊上前親了親談言清的嘴角,在談言清要回吻時,她偏頭躲開了,故作生氣。

談言清哄道:“對不起,以後做什麽都會跟你說。”

簡好順勢提要求,“不論什麽事都不準瞞我,也不能把事情都攬在你一個人身上。”

“嗯,遵命。”

談言清說完就又要吻過來。

簡好看著,忍俊不禁。

明明昨晚說找她吃飯,她回覆的態度不冷不熱,就像不怎麽期待她似的。結果她中午剛坐上去警局的地鐵,談言清就問她到了沒,等她到了,談言清說話間就拉上了她的手,一直拉著,她手心出汗不好意思牽手,想松開,可剛故作不經意的松開,就又被談言清牽上了……

線上高冷,線下卻一直要貼貼。

簡好故意躲過,談言清不解地望向她,清冷的眸裏浮現著不解,酥得她瞬間心軟了,她指了指遠處監控,“我媽能看到監控,你不怕她看到?”

談言清:“她店裏那麽多監控不夠她看?沒事兒看我家監控做什麽?”

“因為她知道我來你家了呀……來之前還特別囑咐我……”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談言清已經懂了。

談言清直接在手機上把監控關掉,環住簡好,壓到沙發。

“不做別的,只親一親。”談言清吻上她側頸,“不是你說我好久沒親你了麽?”

簡好抱著談言清。

她被談言清吻得微揚起了頭,微微張開得嘴裏發出了一道呻吟。

很快,談言清就堵上了她的唇,嗚咽聲都被吞進了肚子裏,只有一些糾纏的水聲。

簡好很想談言清,想到抱在一起時,想把談言清揉入她的身體裏。談言清對她應該也是這種想法。

悶熱的夏天,她們緊緊地抱在一起。沒一會兒,簡好的額頭和鼻尖就出了層汗。每到這種時候,她就很羨慕談言清這個不易出汗的體質,跟她比起來,談言清清爽的像是薄荷汽水。

她洗了澡後,換上的是談言清的一條背心裙。衣服有彈力,還是寬松版型的,領口稍微一拉就會變大。

領口被談言清扯了下來,是為了給她解熱。

可沒有用,她越來越熱,腦子昏昏的,想找冰涼的東西解熱。

她去解談言清的衣服,她想談言清的身體一定很涼,也想談言清這會兒一定也很熱。不能讓談言清中暑了。她要幫談言清解熱。

可她剛有動作,乍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在火熱中分在刺耳。

她當做沒聽見,談言清推了推她,“小寶…電話…”

簡好擡眸,瞇著眼看談言清:“叫我什麽?”

簡好嗓子像是被火灼燒過一樣,啞啞的。

而火也燒過了談言清,不過燃燒的地方是談言清的心。

談言清偏眸,伸手去拿手機。

“阿姨~你剛剛叫得可好聽了~”

簡好抓住談言清手腕,不讓談言清動,她任性地撒著嬌,像剛才求談言清喊她那樣求著:“再叫一聲好不好?”

當下,談言清也不知道是因為還在響的電話鈴催促著她,還是因為簡好的撒嬌,她眼裏劃過了無奈,偏過頭親了親簡好嘴角。

“老婆。”

簡好滿足了。松開談言清手腕。

談言清接通電話,嗯了一聲道:“放進柵欄裏就行,謝謝。”

接電話時,談言清眸光一直凝在簡好的臉上,等電話一掛,談言清便低頭含上了簡好泛著水潤的唇,親咬著。

含糊間說:“外賣到了。”

簡好:“……嗯。”

“可是我已經飽了。”談言清擡起頭,看著簡好同時,勾著唇角揪了下簡好剛剛扯回去的領口。

簡好:“……”

她笑著摟上談言清脖子,“可我還餓著欸…”

談言清當做沒聽懂,“我去取餐。”在起身時,她擡手去整理粘在簡好額頭被汗水弄得濕答答的發,吻在了簡好耳邊,“寶寶…謝謝你。”

謝什麽?

謝我愛你麽?

看著談言清去拿外賣的背影,簡好心裏回覆:談言清,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

在簡好的世界裏,愛就要宣布給全世界。

當晚她就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和談言清遛馬路時手牽手的照片。

1:1的四方圖,配文也極其簡單:和女朋友。

關歆婷是第一個給她點讚的,私信問她真的和女神在一起了?她回了個嗯。

之後就是其餘的同學,小學、初中、高中…

有人在評論區問她出櫃屏蔽家長了沒?

她直接笑了出來。誰能想到,她唯二的兩個家長,一個給她點了個讚,還評論個撇嘴的表情。另一個則是照片裏的女主角…

開學軍訓結束,談言清來接她。

軍訓間她跟談言清煲過電話粥,加上她朋友圈沒有開可見範圍,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個女朋友。

知道是她女朋友來接她,室友們特意跟她一起下樓,想看看她女朋友什麽樣。

當時還不知道誰是她女朋友,只是看著遠處朝她們走過來的人,幾人湊近了說眼前的人好漂亮好有氣質,會不會是學校的老師。

直到那人停在她們面前,溫柔地註視著簡好,她們才後知後覺,這或許就是簡好口中的女朋友。

結果簡好開口叫道:“阿姨。”

阿姨?!

說好的女朋友呢?

室友們一臉懵。

簡好笑著挽上談言清胳膊,沖著室友們說:“這是我阿姨。”

隨即仰頭看向談言清,

“也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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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這裏啦!本文就完結了!

番外就等後面有時間再寫,以免費的福利番外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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