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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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卑鄙
簡悠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坐在封閉的車裏，外面一輛摩托急速而過，帶起的風雖然未吹動她一根頭發，轟鳴聲卻狠狠碾壓著她的心。
簡悠第一反應是談言清在開玩笑，她也很想當談言清是在開玩笑，可她知道，談言清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就算開，也不會拿她和簡好在一起的這種事開。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身下的座位被簡悠拍出震天響聲。
“那是小好！你看著長大的！你怎麽能……怎麽能……”
簡悠手撕心裂肺的一點一點蜷起，握拳，死死盯著談言清的眼睛，像是籠子裏的虎，嘶吼，掙-紮，但無濟於事。絕望籠罩著她，她閉眼，側頭，不去看談言清，近二十年的朋友一下子陌生起來。
“談言清……告訴我你在騙我。”
“沒有。”一秒的停頓都沒有。
相對於她的崩潰，談言清語氣像是剛剛問她要不要去吃飯一樣冷靜。
簡悠有上前掐死談言清的沖動，可她做不到。不說她打不過談言清，就說她現在渾身顫-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她要是打談言清，談言清鐵定不會還手，她會一動不動地仍由她打，由她發洩。
談言清以為她打她一頓，她就能接受這一切麽？氣就能消除麽？
打談言清一頓，對她來說毫無好處，反倒會讓談言清好受很多。
她為什麽要讓談言清好受？談言清都不顧她死活了。
簡悠扶額，腰彎曲著，蜷坐在後排。
車廂裏頓時安靜無比。
沈默了將近一分鐘，在簡悠開始消化這件事時，談言清開口了。
“我沒有想過瞞你……就像當初小好離家出走，我沒有隱瞞的告訴你前一晚她向我表白的事…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沒有想過瞞你。”
簡悠擡起頭，充血的雙眼死瞪著談言清。
“從那個時候開始？所以那個時候，你就是想答應小好的？”
“……沒有。”談言清說，“那會兒還不到時候。”
“現在到了？！”
“嗯。”
“呵。”簡悠氣笑了，“怎麽？非得她離家出走一趟，讓我知道她愛你這件事對她來說有多麽重要、她下了多大的決心就是到時候了？談言清！你怎麽這麽卑鄙？”
有些事不能跟簡悠明說，只能讓簡悠誤會她。
談言清頓了一下，轉而說：“所以你知道，小好對我的愛有多麽熱烈。”
“不要把過錯推到孩子身上。就算她得不到你的愛，難過到離家出走…你要是想拒絕是可以拒絕的。”
“我拒絕不了。”
“那不就是你的錯麽？”
“我沒有說是小好的錯，我只是說她愛我，很愛我，就算你不想我和她在一起，你也不能否認她愛我的事實。我知道是我的錯，可這個錯誤我已經犯了，並且，沒有悔過的機會。”
簡悠瞳孔猛地縮動，“你…你們…”
她的視線掃視著談言清的身體，可談言清今天穿著高領打底、還穿著長袖襯衣外套，她無法看到談言清的皮膚上有什麽痕跡，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談言清的臉，那張寡言的嘴，似乎……是有些紅腫。
“沒有。”談言清知道簡悠猜的是什麽，直接打斷，“我說的沒有後悔的機會，是——”
談言清一直側身望著簡悠，她的臉在光與影之間，她的表情因此變得晦暗神秘，盯著簡悠的眼睛裏，是簡悠從未看到過的深情。
“我愛她。”
話如炮火攻打城池般破防，簡悠瞬間流下了淚。
“你不能這樣……你愛她只是因為你是她的長輩……你對她的愛不能是這樣的……”
看到她哭，談言清於心不忍，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面對。
這種事就像是被宣判秋後問斬的罪犯，在等待問斬的時間裏，那把刀就懸掛在頭頂。
既然早晚會落下，且沒有任何機會躲開它，那還不如早一點讓刀落下。
談言清語氣依舊平靜，“為什麽不能？簡悠，你應該跟我一樣清楚，愛情就是這麽莫名其妙，不然你也不會等新歲等了這麽久。”
“我不是在刻意等她，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
“我也是啊。”談言清說，“難道你覺得我是一下子就接受了我愛她麽？我也曾想過另尋她人，可我做不到…是真的不合適還是放不下，你知道的。”
簡悠捂嘴搖頭，哽咽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小好，是你看著長大的。”
談言清：“只是我看著長大的。”
車窗封閉著，空氣仿佛一瞬間被抽幹了，窒息感鋪面而來。
簡悠大喘了兩口氣，開門下車。
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簡悠心卻還憋屈著，它走到路邊的樹下，對著樹幹，洩憤地踢了兩下。
等聽到身後響起談言清下車的聲音，她快速轉過身，直沖談言清走來，“那簡來呢？你忘記了？放下了？”
談言清抿著的唇微動：“我現在想的只有小好。”
簡悠眼裏滿是不可思議，她沒再說話，可談言清聽到了她的歇斯底裏。
談言清遇事向來沈穩，她面色冷靜，這會兒卻說不出來話，過了幾秒，在簡悠扭過頭不看她的時候，她才開口。
“當初她對我告白的事我本可以隱瞞，我會告訴你，就是想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喜歡的我，我只知道，如果那天之後她會再繼續追求我，我做不到無視她的感情。”
簡悠沒有回她，偏著頭，視線空空地落在這條筆直馬路邊的兩排樹上。
夏天一到，樹綠得不像樣，滿滿的生命力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兩人之間，就只剩下了風吹樹葉的聲音。
過了十幾秒，簡悠擦過臉上淚痕，轉身，背靠著談言清的車，抱著雙臂，依舊扭著頭不看談言清。“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出國的那天。”談言清誠實回道。
簡悠停了瞬間扭向談言清，憤恨地說：“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談言清沒做辯解。
只是頓了一下，問：“你有想過小好會談戀愛麽？”
簡悠又移開了視線，不去看談言清，完全沒辦法看，看到就想打人。
簡悠沒有回答談言清的問題，談言清等了等，知道等不到她開口，就自顧自地說：“那你想象中的那個人是什麽模樣？”
“……”
談言清站在簡悠的側方，風吹動簡悠的頭發，揚在簡悠臉頰上，“不管她是什麽樣子，但至少，你不會完全了解她。如果一個你完全不了解的人和小好在一起，你就會放心她不傷害小好？你就能保證她會全心全意對小好？你就能確保小好是開心的、是幸福的？”
簡悠嗤笑了聲，看向談言清，“少審問我，我不是你的犯人。”
談言清斂了斂睫毛：“既然你能接受一個陌生人和小好在一起，為什麽不能接受我？”她輕聲道，“我什麽樣你最清楚。”
簡悠失笑，背靠著車的身體站了起來，站在談言清面前，“我當然清楚。可你有想過麽？小好她還小，喜歡可能只是一時的，你就這樣寵著她，任由她胡作非為，到後面她要是對你厭倦了，不愛你了……談言清，我們這個家就散掉了……你知道麽…這不單單是你和小好在一起的事情……是我們這個家的事。”
談言清微笑著，“你是覺得我會離開你們？”
簡悠凝著她，水汪汪的眼睛通紅：“就算不離開，關系也回不到從前……”
她已經沒有媽媽了，不想再失去一個妹妹。
談言清又笑了聲，說：“為什麽覺得小好會不愛我？她不會不愛我，就跟你不會恨我一樣。”
“滾。”
簡悠忍不住罵道。
談言清到底是不是警察？洗腦的功夫跟邪教有得一拼。
簡悠捂著胸口抽疼的地方，“她是愛你，但那是親情。愛情裏的愛總會有淡的一天…反正，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不同意也沒辦法。”
小孩子似的話說出，被簡悠斜楞了一眼。
談言清在這一眼裏，看出了簡悠對她的怨，怨她固執、怨她鐵不成鋼，她放軟語氣，“……就算以後她想要分手，也只能等以後再說，為什麽非要考慮以後的事情為自己增加煩惱？我們不應該活在當下麽？”
“少拿這套說辭唬我，你談言清是活在當下的人麽？”
“我不是，但你是。”
談言清定定地看著簡悠，兩人對視著。
“……”
簡悠最後看了一眼談言清，轉身上車。
她坐上了駕駛位。
車外的談言清明顯看出了她想做什麽，非但沒上車，還一臉淡定的跟她說：“跟你坦白這事兒小好還不知道，她就要高考了，別影響她。”
人面獸心。
話乍一聽是為簡好考慮，實際上不還是用簡好高考這事兒來壓制她？不讓她去找簡好溝通麽。
卑鄙！卑鄙！
心裏的氣憤達到了頂峰，簡悠一腳油門開走了車，留下談言清一個人在路邊。
自己走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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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悠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坐在封閉的車裏，外面一輛摩托急速而過，帶起的風雖然未吹動她一根頭發，轟鳴聲卻狠狠碾壓著她的心。
簡悠第一反應是談言清在開玩笑，她也很想當談言清是在開玩笑，可她知道，談言清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就算開，也不會拿她和簡好在一起的這種事開。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身下的座位被簡悠拍出震天響聲。
“那是小好！你看著長大的！你怎麽能……怎麽能……”
簡悠手撕心裂肺的一點一點蜷起，握拳，死死盯著談言清的眼睛，像是籠子裏的虎，嘶吼，掙-紮，但無濟於事。絕望籠罩著她，她閉眼，側頭，不去看談言清，近二十年的朋友一下子陌生起來。
“談言清……告訴我你在騙我。”
“沒有。”一秒的停頓都沒有。
相對於她的崩潰，談言清語氣像是剛剛問她要不要去吃飯一樣冷靜。
簡悠有上前掐死談言清的沖動，可她做不到。不說她打不過談言清，就說她現在渾身顫-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她要是打談言清，談言清鐵定不會還手，她會一動不動地仍由她打，由她發洩。
談言清以為她打她一頓，她就能接受這一切麽？氣就能消除麽？
打談言清一頓，對她來說毫無好處，反倒會讓談言清好受很多。
她為什麽要讓談言清好受？談言清都不顧她死活了。
簡悠扶額，腰彎曲著，蜷坐在後排。
車廂裏頓時安靜無比。
沈默了將近一分鐘，在簡悠開始消化這件事時，談言清開口了。
“我沒有想過瞞你……就像當初小好離家出走，我沒有隱瞞的告訴你前一晚她向我表白的事…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沒有想過瞞你。”
簡悠擡起頭，充血的雙眼死瞪著談言清。
“從那個時候開始？所以那個時候，你就是想答應小好的？”
“……沒有。”談言清說，“那會兒還不到時候。”
“現在到了？！”
“嗯。”
“呵。”簡悠氣笑了，“怎麽？非得她離家出走一趟，讓我知道她愛你這件事對她來說有多麽重要、她下了多大的決心就是到時候了？談言清！你怎麽這麽卑鄙？”
有些事不能跟簡悠明說，只能讓簡悠誤會她。
談言清頓了一下，轉而說：“所以你知道，小好對我的愛有多麽熱烈。”
“不要把過錯推到孩子身上。就算她得不到你的愛，難過到離家出走…你要是想拒絕是可以拒絕的。”
“我拒絕不了。”
“那不就是你的錯麽？”
“我沒有說是小好的錯，我只是說她愛我，很愛我，就算你不想我和她在一起，你也不能否認她愛我的事實。我知道是我的錯，可這個錯誤我已經犯了，並且，沒有悔過的機會。”
簡悠瞳孔猛地縮動，“你…你們…”
她的視線掃視著談言清的身體，可談言清今天穿著高領打底、還穿著長袖襯衣外套，她無法看到談言清的皮膚上有什麽痕跡，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談言清的臉，那張寡言的嘴，似乎……是有些紅腫。
“沒有。”談言清知道簡悠猜的是什麽，直接打斷，“我說的沒有後悔的機會，是——”
談言清一直側身望著簡悠，她的臉在光與影之間，她的表情因此變得晦暗神秘，盯著簡悠的眼睛裏，是簡悠從未看到過的深情。
“我愛她。”
話如炮火攻打城池般破防，簡悠瞬間流下了淚。
“你不能這樣……你愛她只是因為你是她的長輩……你對她的愛不能是這樣的……”
看到她哭，談言清於心不忍，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面對。
這種事就像是被宣判秋後問斬的罪犯，在等待問斬的時間裏，那把刀就懸掛在頭頂。
既然早晚會落下，且沒有任何機會躲開它，那還不如早一點讓刀落下。
談言清語氣依舊平靜，“為什麽不能？簡悠，你應該跟我一樣清楚，愛情就是這麽莫名其妙，不然你也不會等新歲等了這麽久。”
“我不是在刻意等她，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
“我也是啊。”談言清說，“難道你覺得我是一下子就接受了我愛她麽？我也曾想過另尋她人，可我做不到…是真的不合適還是放不下，你知道的。”
簡悠捂嘴搖頭，哽咽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小好，是你看著長大的。”
談言清：“只是我看著長大的。”
車窗封閉著，空氣仿佛一瞬間被抽幹了，窒息感鋪面而來。
簡悠大喘了兩口氣，開門下車。
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簡悠心卻還憋屈著，它走到路邊的樹下，對著樹幹，洩憤地踢了兩下。
等聽到身後響起談言清下車的聲音，她快速轉過身，直沖談言清走來，“那簡來呢？你忘記了？放下了？”
談言清抿著的唇微動：“我現在想的只有小好。”
簡悠眼裏滿是不可思議，她沒再說話，可談言清聽到了她的歇斯底裏。
談言清遇事向來沈穩，她面色冷靜，這會兒卻說不出來話，過了幾秒，在簡悠扭過頭不看她的時候，她才開口。
“當初她對我告白的事我本可以隱瞞，我會告訴你，就是想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喜歡的我，我只知道，如果那天之後她會再繼續追求我，我做不到無視她的感情。”
簡悠沒有回她，偏著頭，視線空空地落在這條筆直馬路邊的兩排樹上。
夏天一到，樹綠得不像樣，滿滿的生命力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兩人之間，就只剩下了風吹樹葉的聲音。
過了十幾秒，簡悠擦過臉上淚痕，轉身，背靠著談言清的車，抱著雙臂，依舊扭著頭不看談言清。“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出國的那天。”談言清誠實回道。
簡悠停了瞬間扭向談言清，憤恨地說：“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談言清沒做辯解。
只是頓了一下，問：“你有想過小好會談戀愛麽？”
簡悠又移開了視線，不去看談言清，完全沒辦法看，看到就想打人。
簡悠沒有回答談言清的問題，談言清等了等，知道等不到她開口，就自顧自地說：“那你想象中的那個人是什麽模樣？”
“……”
談言清站在簡悠的側方，風吹動簡悠的頭發，揚在簡悠臉頰上，“不管她是什麽樣子，但至少，你不會完全了解她。如果一個你完全不了解的人和小好在一起，你就會放心她不傷害小好？你就能保證她會全心全意對小好？你就能確保小好是開心的、是幸福的？”
簡悠嗤笑了聲，看向談言清，“少審問我，我不是你的犯人。”
談言清斂了斂睫毛：“既然你能接受一個陌生人和小好在一起，為什麽不能接受我？”她輕聲道，“我什麽樣你最清楚。”
簡悠失笑，背靠著車的身體站了起來，站在談言清面前，“我當然清楚。可你有想過麽？小好她還小，喜歡可能只是一時的，你就這樣寵著她，任由她胡作非為，到後面她要是對你厭倦了，不愛你了……談言清，我們這個家就散掉了……你知道麽…這不單單是你和小好在一起的事情……是我們這個家的事。”
談言清微笑著，“你是覺得我會離開你們？”
簡悠凝著她，水汪汪的眼睛通紅：“就算不離開，關系也回不到從前……”
她已經沒有媽媽了，不想再失去一個妹妹。
談言清又笑了聲，說：“為什麽覺得小好會不愛我？她不會不愛我，就跟你不會恨我一樣。”
“滾。”
簡悠忍不住罵道。
談言清到底是不是警察？洗腦的功夫跟邪教有得一拼。
簡悠捂著胸口抽疼的地方，“她是愛你，但那是親情。愛情裏的愛總會有淡的一天…反正，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不同意也沒辦法。”
小孩子似的話說出，被簡悠斜楞了一眼。
談言清在這一眼裏，看出了簡悠對她的怨，怨她固執、怨她鐵不成鋼，她放軟語氣，“……就算以後她想要分手，也只能等以後再說，為什麽非要考慮以後的事情為自己增加煩惱？我們不應該活在當下麽？”
“少拿這套說辭唬我，你談言清是活在當下的人麽？”
“我不是，但你是。”
談言清定定地看著簡悠，兩人對視著。
“……”
簡悠最後看了一眼談言清，轉身上車。
她坐上了駕駛位。
車外的談言清明顯看出了她想做什麽，非但沒上車，還一臉淡定的跟她說：“跟你坦白這事兒小好還不知道，她就要高考了，別影響她。”
人面獸心。
話乍一聽是為簡好考慮，實際上不還是用簡好高考這事兒來壓制她？不讓她去找簡好溝通麽。
卑鄙！卑鄙！
心裏的氣憤達到了頂峰，簡悠一腳油門開走了車，留下談言清一個人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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