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如果對著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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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如果對著監控…
談言清的回覆出乎意料但也在意料之中。
她拒絕了簡好。
理由是今晚有工作，來不及去接簡好。
簡好沒有多說什麽，只回了一個【好】字，等下了晚自習，她坐上了前往談言清家的公交車。
談言清只是說來不及接她，那她不用談言清接，自己過去不就行了？
等她下了公交，走往談言清家，遠遠就看到小洋房是黑著的。
談言清加班還沒有回來。
簡好熟練地開鎖進家，換了鞋開了燈，將書包和自己扔到沙發上時，她的視線忽而停在了對面的監控上。
這個監控裏有談言清自己寫的程序。
只要家裏來了人，談言清手機那邊就會有提醒。
不過這個人臉識別只針對沒有被談言清輸入人臉的人，像她和簡悠，是排除在外的，所以哪怕監控監測到了她，也不會提醒給談言清。
然而當簡好將校服外套脫下，蓋在臉上，監控識別不到人臉，就不一樣了。
有光透過的校服下，有簡好鼻子頂著，衣服沒完全蓋在臉上。
簡好睜著眼，睫毛每一次眨動，都會跟布料發出沙沙的聲響。
談言清那邊應該已經收到提醒了吧？
也就是說，談言清很有可能在看她。
那麽她該做些什麽呢？
目前來說，她的引誘計劃是徹底失敗的。果然對付談言清不能用這種尋常的辦法。談言清冷得像是月亮，她居然妄圖摘月……明明她連月光都抓不住。
不過也是不是說明，她做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鬧，動搖不了談言清？
這樣的話，要不要來個大的？！
如果對著監控紫薇的話——
頂光燈的光雖然被校服布料過濾了，可隱約透進來的光還是將簡好的臉燙熟了。
簡好微微咬唇，手撩了撩額頭處的校服，撩出一條縫隙，擠入的一道清新的空氣讓簡好透了一口氣。
即使這樣，簡好臉騰起的熱氣還是將小小空間弄得像蒸籠，有點呼吸不過來。
她一把將臉上的衣服掀開，手背在臉頰上壓了壓，眸嗔著撩起掃了眼監控。
起身往二樓去了。
走到二樓的監控下，她還頓了一步，擡頭看了看。也不知道談言清有沒有看到她。但眼睛對上監控攝像頭的那一秒，她心還是為接下來要做的事砰然跳動了兩下。
她先是到了談言清房間，站在打開的衣櫃前。談言清工作需要穿制服，所以談言清會很少買衣服，現在氣溫上升，冬季衣服收拾起來，櫃子裏掛著那些薄薄的春夏衣服，大概也只有十件左右，櫃子裏空蕩蕩的，一覽無遺。
十件衣服裏一-大半都是襯衫，簡好掃了一眼，視線就定在了一件淡藍色襯衫上。
跟制服的顏色很像。同樣的，她還記得這件衣服是她陪談言清買的，當時談言清換完衣服出來，一瞬間就驚艷到了她。被她回味了好久。
她把這件襯衫拿了出來，拿著進了浴室，洗了澡抹了香香後，穿上它躺上了談言清的床。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四十。臨近十一點了，談言清居然還沒回來。
簡好因為每天起得早，晚上睡得也早。她不會讓自己熬到大半宿，那樣一來，不但知識沒記住多少，熬夜還會把身體熬壞……本來就內分泌失調了。平時她就十一點睡覺。今天她想等談言清回來。可也不知道是生物鐘的原因，還是談言清床上的味道讓人安心舒服，簡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樓下一陣嘈雜把她驚醒了。
談言清回來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淩晨十二點二十。
回來的這麽晚啊！
她應該躺在床上等談言清上樓的——一開門看到她在床上，談言清會是什麽表情？
只是想想簡好的嘴角就抿不住地笑。
可當她側耳聽了聽，卻意外地聽到了別人的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
猶如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簡好身體僵了僵，剎那間什麽都想了。
向來裝著星星的眼眸這會兒沈了下來，她立刻趿上拖鞋出了房間。
樓下的聲音因此更清晰了。
“你家有人啊？燈是開著的。欸？這個校服是誰的？一中，好學校呀。你家還有這麽大的孩子？你妹妹還是……？”
全程都是那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聽不見談言清說話。
簡好往樓梯口走，那個女人聲音又傳了上來。
“衣服不用我給你脫吧？”
“？！”
簡好沖到了一層樓梯和二層樓梯間的緩步臺上。
一眼看到樓下，談言清閉眼躺靠在沙發，旁邊立著一位穿著風衣的女人，白色風衣的領口下，冒出了一點藍邊，衣服是敞著的，在女人聽到動靜轉過頭往樓梯看時，簡好看到了風衣下的警察制服。
是談言清的同事。
但跟談言清就只是同事關系麽？為什麽會送談言清回家？再看談言清——
“你是談組長的妹妹？”
簡好剛“呃”了聲，那人又開口道：“她喝多了，你能照顧了吧？”
喝多了？
簡好視線落在談言清身上，怪不得剛才就感覺哪裏奇怪。
看談言清還閉眼醉著，簡好：“不是加班麽？”
“今兒破了個大案，明天又休息，加完班就被拉去聚餐了。”女人笑著說時間不早了，要先走。
簡好跟對方道了再見，“麻煩您了。”
女人沖簡好揮了揮手。
簡好只穿了一件襯衫，雖然遮著臀-部，可腿是光著的，女人在的時候她不好意思下樓，等女人出了門，她才從樓梯下來。
站在拐角還聞不到的酒味，一靠近沙發，酒氣撲面而來。
這是喝了多少？
簡好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談言清，而從剛才開始，談言清就仰頭枕著沙發，現在眼睛都還沒睜一下……
睡著了？
看到談言清還穿著一件夾克外套，想來剛剛那個阿姨應該就是要給談言清脫這件衣服。
簡好抿了抿唇，側身坐到了談言清旁邊，推了推談言清肩膀。
“阿姨。”
“阿姨？”
連叫了兩聲，談言清也只是睫毛顫了顫，沒有別的回應。
簡好便不叫她了，伸手去拉談言清領口的拉鏈，準備先把外套給談言清脫掉。
這樣的動作，她的身體難免側著靠近了談言清，眼睛所看到的談言清的臉，一下子變得細膩起來。
平日銳利冷淡的眉微蹙，好像有什麽是大醉一場都解決不了的事困擾著她。
這或許也是一向不貪杯的人今晚借著慶祝的名義喝成這樣的原因。
睫毛投下的陰影像兩把小扇子驅散著臉頰上兩片淡淡的粉暈，讓原本清冷的面龐頓時柔了起來，有著難以言喻的生動。
簡好忍住了上手去戳的沖動，垂眸，就要給談言清拉拉鏈。
談言清在這個時候動了動，臉朝著左邊，頭往簡好這邊側了過來。
立領下，談言清白而細的頸拉出了道緊繃而脆弱的線條，好似瀕臨斷裂的薄冰。幾縷碎發襯在頸側，虛白的畫面顯露在簡好眼中…
如果簡好是吸血鬼，那麽這個時候她一定會忍不住咬上去。
簡好忍住了。
說明她不是吸血鬼。
拉鏈拉開，談言清裏面是一件白襯衫，大概是在辦公室換下了制服。襯衫的領口松了兩顆紐扣，露出一段蒼白柔嫩的頸。
微微凸起的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著，在燈光下泛著瑩白。
搞什麽啊！
她確實不是吸血鬼，但她是人啊！
拿這個考驗她…她…
察覺嘴裏分泌出了口水，她立刻移開了視線。
快速把談言清的外套拉鏈拉開，想要給談言清脫掉時，一擡眸，看談言清還擰著眉。
談言清就像被時光遺忘在角落的瓷器，冷冽，精美，卻也帶著易碎感。
這樣的感覺在平時被談言清的堅韌藏在了暗處，這會兒喝醉了，深埋在心底不為人知的疲憊和柔軟全都顯了出來。
平日裏越是嚴肅冷冽的人，失態時越是有種驚心動魄的可憐。
不是破了大案麽？
怎麽還這麽憂愁？
酒氣氤氳在兩人之間，剛過來時還覺著渾濁，這會兒隨著談言清淺淺的呼吸，糅雜著談言清身上清冽的初雪時的味道，簡好只覺得這酒氣醉人，但並不難聞。
簡好臉微微紅了起來，可看到談言清皺著的眉依舊沒有消散的跡象，她眉也耷了下來，滿目心疼。
她嘆了口氣，去拽談言清袖口，勉強脫下一邊袖子，要去脫另一邊時，談言清眼球滾動了兩下，睫毛翕動，有睜眼的跡象。
“阿姨？”簡好叫了聲。
“等我把外套給你脫了，扶你去一樓的房間睡…你要喝水嗎？”
簡好等了兩秒，沒等到談言清回她，她抓上談言清手腕，拽著袖子把衣服脫了下來。
把衣服扔到一邊，她彎腰，攙扶著談言清胳膊。
指尖剛碰到襯衫，還沒來得及抓緊，她的手腕就先被人抓住。
緊緊地抓著。
好像是生怕她離開而要固執地留下她。
簡好怔了一下，擡眸。
談言清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
凜冽的眸被醉意侵占，不過望向簡好的眼裏，裝著迷茫無措，還有一絲探究和疑惑，但最多的，是悲傷。
淒涼的悲傷。
“來來…”
談言清看著簡好，輕聲喃喃。
簡好嘴張了張，一時間說不出話。
談言清也沒等她回應，只是抓著她胳膊的手收緊。
談言清當這是夢。
那年簡來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美得就像是談言清精神分裂出的一場夢。
此後的很多年，每每夢到簡來，她都很清楚，她這是在做夢。
因為簡來不會出現在她眼前，不會被她靜靜地抓著不離開。
只有在夢裏，她才夢再見到簡來。
談言清嘴角勾了下，沖夢裏的簡來一笑，“你好不好？”
簡好心臟猛然抽疼。
啞聲配合道：“…我很好，你呢？”
“我不好。”
談言清下意識搖頭，可頓了一下後又點了點頭。
“我好。你好我就好。”
簡好喉嚨滾了滾，酸澀在一瞬間擁堵在嗓子口。
談言清卻在這個時候嘴角噙著淺笑，對簡好說：“我很想你…”
“我也是。”簡好放輕聲音。
談言清笑了笑。
她拿視線描繪著簡好臉部輪廓，可因為醉著，她視線模糊，怎麽看都看不清簡好的臉。
更像夢了。
朦朧的夢，虛到簡好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瞬間，談言清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般。
“我很想問你，你…”
談言清含笑的眼眸浮現了一層水霧，低低地說出：“為什麽不要我了？”
為什麽不告而別。
為什麽讓我找不到你。
為什麽說喜歡我，卻又拋棄我。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流下，她抓著簡好的手腕，緊緊地抓著。
“來來…別不要我…”
“求求你…別離開我…”
或者，
“帶我一起走。”
簡好松開緊咬著的下唇，哽咽聲從唇齒間洩露，兩行淚也順著臉頰滑下。
她捧起談言清的臉，拇指輕拭去那鹹濕的淚痕，嗚咽著說：“我沒有，我沒有…我要你呢談言清！我要你呢！”
談言清知道這是夢，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她想多一點和簡來的接觸。
她將臉依偎在簡好的手掌，緩緩閉上眼。
要我就好。
我好累，讓我睡一會兒。
簡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談言清，脆弱到好像稍微一用力就碎掉了。
她放輕呼吸，慢慢地抱住了談言清。
側過頭，在談言清的臉頰親了親。
哽咽著輕聲說：“桃桃…我一直在呢。”
她的聲音在耳邊癢癢的，弄得談言清睫毛顫動，睜開眼看向了她。
對視間，簡好心軟得一塌糊塗，雖然告訴自己談言清現在是醉著的，如果趁這個時候做什麽是可恥的，但…談言清支離破碎的眸光深深地刺疼了她，她想給談言清愛，很多很多的愛。
她緩緩朝談言清靠近，卻在即將吻上談言清唇的時候，談言清皺眉喚道：
“小好？”
語氣比剛才，多了許多的克制和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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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言清只是說來不及接她，那她不用談言清接，自己過去不就行了？
等她下了公交，走往談言清家，遠遠就看到小洋房是黑著的。
談言清加班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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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監控裏有談言清自己寫的程序。
只要家裏來了人，談言清手機那邊就會有提醒。
不過這個人臉識別只針對沒有被談言清輸入人臉的人，像她和簡悠，是排除在外的，所以哪怕監控監測到了她，也不會提醒給談言清。
然而當簡好將校服外套脫下，蓋在臉上，監控識別不到人臉，就不一樣了。
有光透過的校服下，有簡好鼻子頂著，衣服沒完全蓋在臉上。
簡好睜著眼，睫毛每一次眨動，都會跟布料發出沙沙的聲響。
談言清那邊應該已經收到提醒了吧？
也就是說，談言清很有可能在看她。
那麽她該做些什麽呢？
目前來說，她的引誘計劃是徹底失敗的。果然對付談言清不能用這種尋常的辦法。談言清冷得像是月亮，她居然妄圖摘月……明明她連月光都抓不住。
不過也是不是說明，她做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鬧，動搖不了談言清？
這樣的話，要不要來個大的？！
如果對著監控紫薇的話——
頂光燈的光雖然被校服布料過濾了，可隱約透進來的光還是將簡好的臉燙熟了。
簡好微微咬唇，手撩了撩額頭處的校服，撩出一條縫隙，擠入的一道清新的空氣讓簡好透了一口氣。
即使這樣，簡好臉騰起的熱氣還是將小小空間弄得像蒸籠，有點呼吸不過來。
她一把將臉上的衣服掀開，手背在臉頰上壓了壓，眸嗔著撩起掃了眼監控。
起身往二樓去了。
走到二樓的監控下，她還頓了一步，擡頭看了看。也不知道談言清有沒有看到她。但眼睛對上監控攝像頭的那一秒，她心還是為接下來要做的事砰然跳動了兩下。
她先是到了談言清房間，站在打開的衣櫃前。談言清工作需要穿制服，所以談言清會很少買衣服，現在氣溫上升，冬季衣服收拾起來，櫃子裏掛著那些薄薄的春夏衣服，大概也只有十件左右，櫃子裏空蕩蕩的，一覽無遺。
十件衣服裏一-大半都是襯衫，簡好掃了一眼，視線就定在了一件淡藍色襯衫上。
跟制服的顏色很像。同樣的，她還記得這件衣服是她陪談言清買的，當時談言清換完衣服出來，一瞬間就驚艷到了她。被她回味了好久。
她把這件襯衫拿了出來，拿著進了浴室，洗了澡抹了香香後，穿上它躺上了談言清的床。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四十。臨近十一點了，談言清居然還沒回來。
簡好因為每天起得早，晚上睡得也早。她不會讓自己熬到大半宿，那樣一來，不但知識沒記住多少，熬夜還會把身體熬壞……本來就內分泌失調了。平時她就十一點睡覺。今天她想等談言清回來。可也不知道是生物鐘的原因，還是談言清床上的味道讓人安心舒服，簡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樓下一陣嘈雜把她驚醒了。
談言清回來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淩晨十二點二十。
回來的這麽晚啊！
她應該躺在床上等談言清上樓的——一開門看到她在床上，談言清會是什麽表情？
只是想想簡好的嘴角就抿不住地笑。
可當她側耳聽了聽，卻意外地聽到了別人的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
猶如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簡好身體僵了僵，剎那間什麽都想了。
向來裝著星星的眼眸這會兒沈了下來，她立刻趿上拖鞋出了房間。
樓下的聲音因此更清晰了。
“你家有人啊？燈是開著的。欸？這個校服是誰的？一中，好學校呀。你家還有這麽大的孩子？你妹妹還是……？”
全程都是那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聽不見談言清說話。
簡好往樓梯口走，那個女人聲音又傳了上來。
“衣服不用我給你脫吧？”
“？！”
簡好沖到了一層樓梯和二層樓梯間的緩步臺上。
一眼看到樓下，談言清閉眼躺靠在沙發，旁邊立著一位穿著風衣的女人，白色風衣的領口下，冒出了一點藍邊，衣服是敞著的，在女人聽到動靜轉過頭往樓梯看時，簡好看到了風衣下的警察制服。
是談言清的同事。
但跟談言清就只是同事關系麽？為什麽會送談言清回家？再看談言清——
“你是談組長的妹妹？”
簡好剛“呃”了聲，那人又開口道：“她喝多了，你能照顧了吧？”
喝多了？
簡好視線落在談言清身上，怪不得剛才就感覺哪裏奇怪。
看談言清還閉眼醉著，簡好：“不是加班麽？”
“今兒破了個大案，明天又休息，加完班就被拉去聚餐了。”女人笑著說時間不早了，要先走。
簡好跟對方道了再見，“麻煩您了。”
女人沖簡好揮了揮手。
簡好只穿了一件襯衫，雖然遮著臀-部，可腿是光著的，女人在的時候她不好意思下樓，等女人出了門，她才從樓梯下來。
站在拐角還聞不到的酒味，一靠近沙發，酒氣撲面而來。
這是喝了多少？
簡好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談言清，而從剛才開始，談言清就仰頭枕著沙發，現在眼睛都還沒睜一下……
睡著了？
看到談言清還穿著一件夾克外套，想來剛剛那個阿姨應該就是要給談言清脫這件衣服。
簡好抿了抿唇，側身坐到了談言清旁邊，推了推談言清肩膀。
“阿姨。”
“阿姨？”
連叫了兩聲，談言清也只是睫毛顫了顫，沒有別的回應。
簡好便不叫她了，伸手去拉談言清領口的拉鏈，準備先把外套給談言清脫掉。
這樣的動作，她的身體難免側著靠近了談言清，眼睛所看到的談言清的臉，一下子變得細膩起來。
平日銳利冷淡的眉微蹙，好像有什麽是大醉一場都解決不了的事困擾著她。
這或許也是一向不貪杯的人今晚借著慶祝的名義喝成這樣的原因。
睫毛投下的陰影像兩把小扇子驅散著臉頰上兩片淡淡的粉暈，讓原本清冷的面龐頓時柔了起來，有著難以言喻的生動。
簡好忍住了上手去戳的沖動，垂眸，就要給談言清拉拉鏈。
談言清在這個時候動了動，臉朝著左邊，頭往簡好這邊側了過來。
立領下，談言清白而細的頸拉出了道緊繃而脆弱的線條，好似瀕臨斷裂的薄冰。幾縷碎發襯在頸側，虛白的畫面顯露在簡好眼中…
如果簡好是吸血鬼，那麽這個時候她一定會忍不住咬上去。
簡好忍住了。
說明她不是吸血鬼。
拉鏈拉開，談言清裏面是一件白襯衫，大概是在辦公室換下了制服。襯衫的領口松了兩顆紐扣，露出一段蒼白柔嫩的頸。
微微凸起的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著，在燈光下泛著瑩白。
搞什麽啊！
她確實不是吸血鬼，但她是人啊！
拿這個考驗她…她…
察覺嘴裏分泌出了口水，她立刻移開了視線。
快速把談言清的外套拉鏈拉開，想要給談言清脫掉時，一擡眸，看談言清還擰著眉。
談言清就像被時光遺忘在角落的瓷器，冷冽，精美，卻也帶著易碎感。
這樣的感覺在平時被談言清的堅韌藏在了暗處，這會兒喝醉了，深埋在心底不為人知的疲憊和柔軟全都顯了出來。
平日裏越是嚴肅冷冽的人，失態時越是有種驚心動魄的可憐。
不是破了大案麽？
怎麽還這麽憂愁？
酒氣氤氳在兩人之間，剛過來時還覺著渾濁，這會兒隨著談言清淺淺的呼吸，糅雜著談言清身上清冽的初雪時的味道，簡好只覺得這酒氣醉人，但並不難聞。
簡好臉微微紅了起來，可看到談言清皺著的眉依舊沒有消散的跡象，她眉也耷了下來，滿目心疼。
她嘆了口氣，去拽談言清袖口，勉強脫下一邊袖子，要去脫另一邊時，談言清眼球滾動了兩下，睫毛翕動，有睜眼的跡象。
“阿姨？”簡好叫了聲。
“等我把外套給你脫了，扶你去一樓的房間睡…你要喝水嗎？”
簡好等了兩秒，沒等到談言清回她，她抓上談言清手腕，拽著袖子把衣服脫了下來。
把衣服扔到一邊，她彎腰，攙扶著談言清胳膊。
指尖剛碰到襯衫，還沒來得及抓緊，她的手腕就先被人抓住。
緊緊地抓著。
好像是生怕她離開而要固執地留下她。
簡好怔了一下，擡眸。
談言清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
凜冽的眸被醉意侵占，不過望向簡好的眼裏，裝著迷茫無措，還有一絲探究和疑惑，但最多的，是悲傷。
淒涼的悲傷。
“來來…”
談言清看著簡好，輕聲喃喃。
簡好嘴張了張，一時間說不出話。
談言清也沒等她回應，只是抓著她胳膊的手收緊。
談言清當這是夢。
那年簡來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美得就像是談言清精神分裂出的一場夢。
此後的很多年，每每夢到簡來，她都很清楚，她這是在做夢。
因為簡來不會出現在她眼前，不會被她靜靜地抓著不離開。
只有在夢裏，她才夢再見到簡來。
談言清嘴角勾了下，沖夢裏的簡來一笑，“你好不好？”
簡好心臟猛然抽疼。
啞聲配合道：“…我很好，你呢？”
“我不好。”
談言清下意識搖頭，可頓了一下後又點了點頭。
“我好。你好我就好。”
簡好喉嚨滾了滾，酸澀在一瞬間擁堵在嗓子口。
談言清卻在這個時候嘴角噙著淺笑，對簡好說：“我很想你…”
“我也是。”簡好放輕聲音。
談言清笑了笑。
她拿視線描繪著簡好臉部輪廓，可因為醉著，她視線模糊，怎麽看都看不清簡好的臉。
更像夢了。
朦朧的夢，虛到簡好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瞬間，談言清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般。
“我很想問你，你…”
談言清含笑的眼眸浮現了一層水霧，低低地說出：“為什麽不要我了？”
為什麽不告而別。
為什麽讓我找不到你。
為什麽說喜歡我，卻又拋棄我。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流下，她抓著簡好的手腕，緊緊地抓著。
“來來…別不要我…”
“求求你…別離開我…”
或者，
“帶我一起走。”
簡好松開緊咬著的下唇，哽咽聲從唇齒間洩露，兩行淚也順著臉頰滑下。
她捧起談言清的臉，拇指輕拭去那鹹濕的淚痕，嗚咽著說：“我沒有，我沒有…我要你呢談言清！我要你呢！”
談言清知道這是夢，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她想多一點和簡來的接觸。
她將臉依偎在簡好的手掌，緩緩閉上眼。
要我就好。
我好累，讓我睡一會兒。
簡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談言清，脆弱到好像稍微一用力就碎掉了。
她放輕呼吸，慢慢地抱住了談言清。
側過頭，在談言清的臉頰親了親。
哽咽著輕聲說：“桃桃…我一直在呢。”
她的聲音在耳邊癢癢的，弄得談言清睫毛顫動，睜開眼看向了她。
對視間，簡好心軟得一塌糊塗，雖然告訴自己談言清現在是醉著的，如果趁這個時候做什麽是可恥的，但…談言清支離破碎的眸光深深地刺疼了她，她想給談言清愛，很多很多的愛。
她緩緩朝談言清靠近，卻在即將吻上談言清唇的時候，談言清皺眉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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