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你心疼心疼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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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你心疼心疼我呀~
不該這樣該哪樣？
簡好氣樂了。
但她沒笑出來，反而吸了吸鼻子，繼續淚眼巴巴地盯著談言清看。
就像是剛被領回家懵懂無措的小流浪狗，搖尾乞憐。
談言清心一下就軟了。
那天，把簡好關在門外的那天，談言清之所以強忍著自己不去開門，就是因為她知道，她抵抗不住簡好。
大學訓練，哪怕再艱難刻苦，她都能堅持下來，不喊一句累，就連同學和老師都驚嘆過她的自制力和忍耐力。
等工作了，跟著前輩到山溝溝裏做人口普查，山裏的壞境她第一次見，有次遇到暴雨天，土路被澆成了泥路，一踩一腳泥多了幾斤重量，或者腳陷在裏面拔都拔不出來不說，僅一米五寬的山路，旁邊就是山崖，稍有不慎就會滾下去。
那時她咬咬牙，也就忍過去了。
可面對簡好，無論是哭泣的簡好、撒嬌的簡好、熱情的簡好、任性的生氣的委屈的……不管什麽樣子的簡好，只要是簡好，談言清身上的所有克制和忍耐，都將變得不堪一擊，虛弱到好像掉一根頭發都會要了她的命。
對她來說簡好是艷陽天，也是她不可抵禦的自然災害。
她知道原因，
——她愛簡好。
她這三十五年，沒愛過幾個人。
攏共數一數，也就四個：她媽，簡悠，簡思虹，簡好。
四個人，簡家就占據了三個。
這是正常的，簡思虹在世時把她親閨女一樣對待，簡悠跟簡好也拿她當家人，除了姓沒變，她其實都算是簡家人了。
不過她的世界裏，還有一位簡姓人，叫簡來，談言清對她的感情，跟對祝新歲差不多。
談言清表面冷漠，可實際她重感情，但同時，她對感情又分得很清楚。
對她們兩個，是喜歡，還不到愛。
但因為長時間的分離、互不參與的生活，讓這份喜歡，早就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淡了。後來想起，也只會用“高中同學”“以前是朋友”形容曾經的關系。
直到祝新歲近幾年回來，生活又有了交集，未曾參與的那幾年空白隨著聊天漸漸有了畫面，她們之間的感情才又像是回到了高中。
而她對簡來的感情，早就隨著簡來的消失而模糊。
她會一直找簡來，也不過是一種責任，至於什麽責任談言清不清楚。可也就是在她快要忘記對簡來的感情時，簡好的臉又將她扯回了感情漩渦。
——簡來以另一種方式回來了，參與她的生活，擠入她的世界，讓她不得不回想起曾經的那份悸動，提醒自己曾經有位喜歡的人。
隨著簡好的五官越來越清晰，她時常會看著簡好想到簡來，想到簡來沒多久，就又會被簡好的聲音喚醒。
等簡好的肩膀多出了一顆痣，她心裏那消散的青春期的悸動，就像雨後春筍似的長了出來。
然後談言清便陷入迷茫：她愛的是簡好還是簡來？
後來在反反覆覆的近乎麻木的詢問裏，她也沒找到答案，因為她不敢去想，每每問題剛浮現腦海就被她壓下了，不過她很清楚的是——她不能以談言清的身份愛簡好。
所以在等到答案前，她都是以談阿姨的身份愛著簡好。
她跟簡好保持著距離，用盡全力克制著感情。
長久下來，她早就已經習慣並接受了這樣的愛。
對簡來的喜歡淡了。
對簡好的愛也是對小孩子的。
談言清想維持之前的關系，似乎沒什麽問題。
但——
低睨著懷裏的人，心裏被軟化的地方又漾了漾，仿佛有水蕩漾著。
她知道心軟會讓簡好“得寸進尺”，可她也做不到用冷硬的態度教育和面對簡好，她便下意識地偏了偏頭，回避簡好的視線。
屋子裏的燈光不僅照亮了談言清的表情，還亮堂到能將人心裏的那點小心思全都照出來。
就算眼前有一團霧，也能從霧裏看出些什麽了。
騙子。
簡好看出了談言清是在騙她。
談言清要真是把她當成小簡好，那方才的擁抱，談言清就不會抗拒和掙紮，而是像只要她不受傷就由她胡鬧的大人一樣，仍她抱著，故作冷漠地說一些古板嚴肅的教育話術，讓她端正思想，往“正道”上走。
其實簡好剛剛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但她就是委屈，就是不開心。
憑什麽抱都不讓抱啊？
躲什麽？
摟著談言清腰的胳膊一點一點緊縮著，談言清察覺到，手又去抓簡好的胳膊想要將其掙開。
可剛碰到簡好的手，就被簡好的話問得身體一頓。
“你說你愛我，那你親我一下。”
隔著淚造就的水霧，簡好沖談言清笑了一下。
“就像小時候那樣親我。”
她仰著頸，昂頭，濕漉漉的雙眼在燈光下閃閃亮亮像裝滿了星星，本該是可愛萌萌的模樣，可眼裏卻帶著挑釁意味：“敢嗎？”
“你——”
簡好打斷道：“是不是想說我長大了，不該隨便親了？可是好奇怪，你剛剛還說我小。”
談言清睫毛低低地斂了斂。
簡好不給她喘息的時間，逼問似的又道：“你這不是矛盾麽？”
談言清這才微微看向她，對上她視線，皺起眉頭，沈聲道：“這是兩回事。”
“才不是。”
簡好低頭嘟囔著，額頭抵在了談言清左肩膀下。
隔著大衣。
談言清這人吧，糙得很。
精力全都在工作上，生活上的細節根本不在意。
不化妝不美發，洗臉就是洗臉，什麽都不會塗抹，也不敷面膜，兩眼一睜就是工作和學習。還經常熬夜。
如果不是有簡悠這個開美容院的朋友，每次見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她皮膚狀態，然後嘟囔著塞給她一大堆塗的用的，帶她做項目，談言清皮膚狀態，肯定比現在差很多。談言清皮膚好不好不是簡好在意的事，她在意的，是簡悠常說談言清的那句：一點也不知道愛自己。
除了這個，談言清買衣服也是一樣。
不在乎牌子，也不追求質量，能穿就行。
兩百塊錢的大衣穿了第四個冬天了。
衣服厚實，但料子不好，毛毛躁躁的，上面還起了層球，簡好靠上去，剌得她臉疼。
本來還沒想好送談言清什麽新年禮物，現在想好了，用剩下的壓歲錢買件大衣好了，至少抱著也能舒服些。
隔著大衣，簡好蹭了蹭談言清，額頭泛起了酥酥麻麻的癢。
而她這樣，就很像小動物求摸時的撒嬌。
感受到談言清身體僵住，她才稍微擡了擡頭，臉在談言清衣服上蹭了兩下，把臉上的淚全都蹭在了談言清衣服上，才惡狠狠地說：“這是你弄疼了我的懲罰。”
她太會掌控談言清的情緒，忽然的舉動和帶著嬌意的語氣，讓本想推開她的談言清，手又頓住了。
簡好蹭完也沒有擡頭，而是側著頭將臉貼上了談言清胸口。
她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談言清的心跳聲在耳邊放大，簡好語氣溫和了下來，低柔柔地道了句：“生氣了麽？”
談言清想要推開簡好的雙手，在這一聲中垂在了腿邊。
“嗯。”
她道：“你很不乖。”
懷裏的人笑了一聲。
簡好擡頭，下巴抵著談言清大衣領口折下來的領子上，仰著下巴看著談言清，古靈精怪地眨眼道：“你猜的沒錯，這些都是騙你的，我沒跟關歆婷做什麽，那個陶同學，也是我編的。圍巾是送給你的，那張照片，是婷婷配合我拍的。”
簡好下巴離開了談言清的衣服，可也沒離開多少，她又稍微的頷首，沒去看談言清，臉頰微微蹭過談言清的大衣領口，往上走了走，停在了談言清脖頸處。
剛要抵靠上去，被她呼吸噴灑到的談言清，看出了她的意圖，雙手撐上她的肩，暫停了她的想法。
她一頓，偏頭，稍一挑眼尾，盯著談言清說：“陶是桃桃的tao。”
簡好乖巧聽話，可自小帶大的孩子，談言清清楚，簡好鬼主意也多，不過就是平時對她和簡悠百依百順慣了，顯得她人畜無害，可其實有時候一個不註意，就掉進了簡好設下的陷阱。
就像現在。
“我聽你的話，沒有親任何人。”
簡好將側臉抻向她，“你是不是該獎勵我了？”
既然談言清把她當小孩兒，那她就用小孩兒的辦法對付談言清。
等了等，臉上也沒落下什麽柔軟的觸感，反而她摟著談言清的手被解開了。
談言清放下她的手。
簡好也回過頭看她。
談言清眼睛好看。好看到哪怕她眼神冷冷的，看人時總是沒什麽情緒，可就是隨便的一瞥一撩眸，眼裏就像是有鉤子似的勾著人。
看一眼就被勾了過去，勾過去就淪陷了。
簡好那都不叫淪陷，叫萬劫不覆。
她感受著自己加速跳動的心脈，沖談言清盈盈一笑：“你看，明明是你說對我是對小孩子的感情，可你卻連親我臉頰一下都做不出。”
雖然沒再哭了，可眼裏的淚水也沒那麽快幹掉，眼睛也還紅著，笑起來只顯得委屈。
“就算我不做這些，不說這些話，我們的關系就真的會像你想的那樣，回到以前嗎？”
簡好放緩了聲音說著，話一字字傳到談言清耳朵裏，像一顆顆石子砸進湖面，泛起層層疊疊永不消失的漣漪。
“就算回到以前，也是我小的時候，因為談言清，我從五年級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
“從那個時候，我就想和你談戀愛，想做你女朋友。後面長大了，我就想跟你牽手，跟你擁抱。現在，我想和你接吻，想——”
“別說了。”
簡好看著打斷她的人，看到談言清眉頭沒有蹙起，眼裏也沒有慍意，她舔了舔唇，往前挪了挪，用慣用的撒嬌表情盯著談言清說：
“阿姨~你今天真的只有生氣麽？沒有一點點吃醋？”
簡好捏住談言清大衣一處，防止談言清後退的同時，她再次靠近，“我不逼你做什麽，不逼你和我確定關系，我們先試一試好不好？
“試一試，就像小時候你教我騎自行車那樣，我不敢騎，你就很有耐心的在旁邊哄我，讓我試一試，誇我勇敢。
“阿姨~你放不下我，我也沒辦法不愛你，我們這樣只是在折磨彼此，就算你不心疼你自己，你心疼心疼我呀~”
後面這句話也就簡好會說。
無疑不是仗著談言清愛她。
簡好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小孩，任性的提著要求：“現在你也勇敢一點，跟我試一試。”
沈默。
談言清不說話。
可這也代表著：有戲！
談言清在動搖！
如果不是，談言清一定會扒拉開她，然後皺著眉，像教導主任似的一臉嚴肅跟她講：簡好！端正你的作風！
看著談言清沈默，簡好就是看到了希望，捏著談言清大衣的手緊了緊，拽著它輕微晃了兩下，無聲撒嬌。
“我們順其自然的發展，能一起走下去就一起走，但如果…如果最後，我是說像很多情侶那樣，在磨合過程中感覺不適合，又或者以後感情出現摩擦轉淡什麽的，你想分開的話我們也可以再分開。”
談言清神色一晃，垂在身側的手蜷縮收緊再卸力。
幾秒內她的喉嚨滾了滾，啞聲問：“意義在哪？”
簡好眼裏充滿了認真，她低低地說：“在於，我想你可以無所顧忌地愛我一次。”
用談言清的身份。
房間裏的燈光還是太亮了。
談言清看著她，“可我，就是因為不想和你分開。”
————————
六一快樂小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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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言清心一下就軟了。
那天，把簡好關在門外的那天，談言清之所以強忍著自己不去開門，就是因為她知道，她抵抗不住簡好。
大學訓練，哪怕再艱難刻苦，她都能堅持下來，不喊一句累，就連同學和老師都驚嘆過她的自制力和忍耐力。
等工作了，跟著前輩到山溝溝裏做人口普查，山裏的壞境她第一次見，有次遇到暴雨天，土路被澆成了泥路，一踩一腳泥多了幾斤重量，或者腳陷在裏面拔都拔不出來不說，僅一米五寬的山路，旁邊就是山崖，稍有不慎就會滾下去。
那時她咬咬牙，也就忍過去了。
可面對簡好，無論是哭泣的簡好、撒嬌的簡好、熱情的簡好、任性的生氣的委屈的……不管什麽樣子的簡好，只要是簡好，談言清身上的所有克制和忍耐，都將變得不堪一擊，虛弱到好像掉一根頭發都會要了她的命。
對她來說簡好是艷陽天，也是她不可抵禦的自然災害。
她知道原因，
——她愛簡好。
她這三十五年，沒愛過幾個人。
攏共數一數，也就四個：她媽，簡悠，簡思虹，簡好。
四個人，簡家就占據了三個。
這是正常的，簡思虹在世時把她親閨女一樣對待，簡悠跟簡好也拿她當家人，除了姓沒變，她其實都算是簡家人了。
不過她的世界裏，還有一位簡姓人，叫簡來，談言清對她的感情，跟對祝新歲差不多。
談言清表面冷漠，可實際她重感情，但同時，她對感情又分得很清楚。
對她們兩個，是喜歡，還不到愛。
但因為長時間的分離、互不參與的生活，讓這份喜歡，早就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淡了。後來想起，也只會用“高中同學”“以前是朋友”形容曾經的關系。
直到祝新歲近幾年回來，生活又有了交集，未曾參與的那幾年空白隨著聊天漸漸有了畫面，她們之間的感情才又像是回到了高中。
而她對簡來的感情，早就隨著簡來的消失而模糊。
她會一直找簡來，也不過是一種責任，至於什麽責任談言清不清楚。可也就是在她快要忘記對簡來的感情時，簡好的臉又將她扯回了感情漩渦。
——簡來以另一種方式回來了，參與她的生活，擠入她的世界，讓她不得不回想起曾經的那份悸動，提醒自己曾經有位喜歡的人。
隨著簡好的五官越來越清晰，她時常會看著簡好想到簡來，想到簡來沒多久，就又會被簡好的聲音喚醒。
等簡好的肩膀多出了一顆痣，她心裏那消散的青春期的悸動，就像雨後春筍似的長了出來。
然後談言清便陷入迷茫：她愛的是簡好還是簡來？
後來在反反覆覆的近乎麻木的詢問裏，她也沒找到答案，因為她不敢去想，每每問題剛浮現腦海就被她壓下了，不過她很清楚的是——她不能以談言清的身份愛簡好。
所以在等到答案前，她都是以談阿姨的身份愛著簡好。
她跟簡好保持著距離，用盡全力克制著感情。
長久下來，她早就已經習慣並接受了這樣的愛。
對簡來的喜歡淡了。
對簡好的愛也是對小孩子的。
談言清想維持之前的關系，似乎沒什麽問題。
但——
低睨著懷裏的人，心裏被軟化的地方又漾了漾，仿佛有水蕩漾著。
她知道心軟會讓簡好“得寸進尺”，可她也做不到用冷硬的態度教育和面對簡好，她便下意識地偏了偏頭，回避簡好的視線。
屋子裏的燈光不僅照亮了談言清的表情，還亮堂到能將人心裏的那點小心思全都照出來。
就算眼前有一團霧，也能從霧裏看出些什麽了。
騙子。
簡好看出了談言清是在騙她。
談言清要真是把她當成小簡好，那方才的擁抱，談言清就不會抗拒和掙紮，而是像只要她不受傷就由她胡鬧的大人一樣，仍她抱著，故作冷漠地說一些古板嚴肅的教育話術，讓她端正思想，往“正道”上走。
其實簡好剛剛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但她就是委屈，就是不開心。
憑什麽抱都不讓抱啊？
躲什麽？
摟著談言清腰的胳膊一點一點緊縮著，談言清察覺到，手又去抓簡好的胳膊想要將其掙開。
可剛碰到簡好的手，就被簡好的話問得身體一頓。
“你說你愛我，那你親我一下。”
隔著淚造就的水霧，簡好沖談言清笑了一下。
“就像小時候那樣親我。”
她仰著頸，昂頭，濕漉漉的雙眼在燈光下閃閃亮亮像裝滿了星星，本該是可愛萌萌的模樣，可眼裏卻帶著挑釁意味：“敢嗎？”
“你——”
簡好打斷道：“是不是想說我長大了，不該隨便親了？可是好奇怪，你剛剛還說我小。”
談言清睫毛低低地斂了斂。
簡好不給她喘息的時間，逼問似的又道：“你這不是矛盾麽？”
談言清這才微微看向她，對上她視線，皺起眉頭，沈聲道：“這是兩回事。”
“才不是。”
簡好低頭嘟囔著，額頭抵在了談言清左肩膀下。
隔著大衣。
談言清這人吧，糙得很。
精力全都在工作上，生活上的細節根本不在意。
不化妝不美發，洗臉就是洗臉，什麽都不會塗抹，也不敷面膜，兩眼一睜就是工作和學習。還經常熬夜。
如果不是有簡悠這個開美容院的朋友，每次見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她皮膚狀態，然後嘟囔著塞給她一大堆塗的用的，帶她做項目，談言清皮膚狀態，肯定比現在差很多。談言清皮膚好不好不是簡好在意的事，她在意的，是簡悠常說談言清的那句：一點也不知道愛自己。
除了這個，談言清買衣服也是一樣。
不在乎牌子，也不追求質量，能穿就行。
兩百塊錢的大衣穿了第四個冬天了。
衣服厚實，但料子不好，毛毛躁躁的，上面還起了層球，簡好靠上去，剌得她臉疼。
本來還沒想好送談言清什麽新年禮物，現在想好了，用剩下的壓歲錢買件大衣好了，至少抱著也能舒服些。
隔著大衣，簡好蹭了蹭談言清，額頭泛起了酥酥麻麻的癢。
而她這樣，就很像小動物求摸時的撒嬌。
感受到談言清身體僵住，她才稍微擡了擡頭，臉在談言清衣服上蹭了兩下，把臉上的淚全都蹭在了談言清衣服上，才惡狠狠地說：“這是你弄疼了我的懲罰。”
她太會掌控談言清的情緒，忽然的舉動和帶著嬌意的語氣，讓本想推開她的談言清，手又頓住了。
簡好蹭完也沒有擡頭，而是側著頭將臉貼上了談言清胸口。
她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談言清的心跳聲在耳邊放大，簡好語氣溫和了下來，低柔柔地道了句：“生氣了麽？”
談言清想要推開簡好的雙手，在這一聲中垂在了腿邊。
“嗯。”
她道：“你很不乖。”
懷裏的人笑了一聲。
簡好擡頭，下巴抵著談言清大衣領口折下來的領子上，仰著下巴看著談言清，古靈精怪地眨眼道：“你猜的沒錯，這些都是騙你的，我沒跟關歆婷做什麽，那個陶同學，也是我編的。圍巾是送給你的，那張照片，是婷婷配合我拍的。”
簡好下巴離開了談言清的衣服，可也沒離開多少，她又稍微的頷首，沒去看談言清，臉頰微微蹭過談言清的大衣領口，往上走了走，停在了談言清脖頸處。
剛要抵靠上去，被她呼吸噴灑到的談言清，看出了她的意圖，雙手撐上她的肩，暫停了她的想法。
她一頓，偏頭，稍一挑眼尾，盯著談言清說：“陶是桃桃的tao。”
簡好乖巧聽話，可自小帶大的孩子，談言清清楚，簡好鬼主意也多，不過就是平時對她和簡悠百依百順慣了，顯得她人畜無害，可其實有時候一個不註意，就掉進了簡好設下的陷阱。
就像現在。
“我聽你的話，沒有親任何人。”
簡好將側臉抻向她，“你是不是該獎勵我了？”
既然談言清把她當小孩兒，那她就用小孩兒的辦法對付談言清。
等了等，臉上也沒落下什麽柔軟的觸感，反而她摟著談言清的手被解開了。
談言清放下她的手。
簡好也回過頭看她。
談言清眼睛好看。好看到哪怕她眼神冷冷的，看人時總是沒什麽情緒，可就是隨便的一瞥一撩眸，眼裏就像是有鉤子似的勾著人。
看一眼就被勾了過去，勾過去就淪陷了。
簡好那都不叫淪陷，叫萬劫不覆。
她感受著自己加速跳動的心脈，沖談言清盈盈一笑：“你看，明明是你說對我是對小孩子的感情，可你卻連親我臉頰一下都做不出。”
雖然沒再哭了，可眼裏的淚水也沒那麽快幹掉，眼睛也還紅著，笑起來只顯得委屈。
“就算我不做這些，不說這些話，我們的關系就真的會像你想的那樣，回到以前嗎？”
簡好放緩了聲音說著，話一字字傳到談言清耳朵裏，像一顆顆石子砸進湖面，泛起層層疊疊永不消失的漣漪。
“就算回到以前，也是我小的時候，因為談言清，我從五年級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
“從那個時候，我就想和你談戀愛，想做你女朋友。後面長大了，我就想跟你牽手，跟你擁抱。現在，我想和你接吻，想——”
“別說了。”
簡好看著打斷她的人，看到談言清眉頭沒有蹙起，眼裏也沒有慍意，她舔了舔唇，往前挪了挪，用慣用的撒嬌表情盯著談言清說：
“阿姨~你今天真的只有生氣麽？沒有一點點吃醋？”
簡好捏住談言清大衣一處，防止談言清後退的同時，她再次靠近，“我不逼你做什麽，不逼你和我確定關系，我們先試一試好不好？
“試一試，就像小時候你教我騎自行車那樣，我不敢騎，你就很有耐心的在旁邊哄我，讓我試一試，誇我勇敢。
“阿姨~你放不下我，我也沒辦法不愛你，我們這樣只是在折磨彼此，就算你不心疼你自己，你心疼心疼我呀~”
後面這句話也就簡好會說。
無疑不是仗著談言清愛她。
簡好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小孩，任性的提著要求：“現在你也勇敢一點，跟我試一試。”
沈默。
談言清不說話。
可這也代表著：有戲！
談言清在動搖！
如果不是，談言清一定會扒拉開她，然後皺著眉，像教導主任似的一臉嚴肅跟她講：簡好！端正你的作風！
看著談言清沈默，簡好就是看到了希望，捏著談言清大衣的手緊了緊，拽著它輕微晃了兩下，無聲撒嬌。
“我們順其自然的發展，能一起走下去就一起走，但如果…如果最後，我是說像很多情侶那樣，在磨合過程中感覺不適合，又或者以後感情出現摩擦轉淡什麽的，你想分開的話我們也可以再分開。”
談言清神色一晃，垂在身側的手蜷縮收緊再卸力。
幾秒內她的喉嚨滾了滾，啞聲問：“意義在哪？”
簡好眼裏充滿了認真，她低低地說：“在於，我想你可以無所顧忌地愛我一次。”
用談言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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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言清看著她，“可我，就是因為不想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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