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明明昨天還是談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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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明明昨天還是談言清
看到談阿姨的瞬間，簡好便清楚，她真的穿回來了。
望著那張和談言清一模一樣的臉，簡好心裏莫名的發虛，她下意識地躲閃著談阿姨的註視，垂下的眸看到地上的臺歷，蹲下撿了起來。
而等她將臺歷重新放到桌上，再一轉身，談阿姨拎著一雙拖鞋朝她走了過來。
一雙毛絨絨的白/粉色可愛兔子厚底鞋——她在談阿姨家有自己的拖鞋，夏款冬款都有。
談阿姨臉上是沒有表情的，以至於簡好不能從她的臉上找到任何信息。談阿姨也不說話，簡好更不敢輕易開口。
直到談阿姨俯身，將拖鞋放到她的腳前。
“怎麽不穿鞋？”
聲音輕輕的，像是玻璃上的霧氣，雖然依舊聽不出來的情緒，但至少讓簡好緊繃的神經有了短暫的松懈。
談言清起身時看了簡好一眼，便沒再說什麽，轉身往沙發去了。她坐在單人沙發，從口袋立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撥去了電話。
簡好穿上鞋，沿著談言清走過的路，同樣的走到沙發，坐在了談言清側邊的長沙發上，低著頭，凝著腳上拖鞋的圖案，緩著神。
“找到了。在我這裏。嗯，開車慢點，別著急。”
聽到談阿姨掛掉了電話，簡好下意識朝她看去。
十點的光沒有中午時的光熱烈，加上是十月份，已經有了寒氣。透過玻璃照進來的光，好像已經被渡上了一層冬的冷霜，它就如同為了照亮而照亮一樣，沒有熱，只有輕輕的一束亮光打在談言清的側身。
霧氣似的光與影錯落在談言清架著無邊框眼鏡的臉上，讓她就像是透著一絲光亮的海底，想要看清什麽，必須要緊緊地盯著一個地方才能依稀辨認。
簡好有疑惑，可它不敢盯著談阿姨的臉看。
這張臉，明明昨天還是談言清。
談言清的臉是什麽樣呢？是第一次讀過的書。眉眼間有著十七歲少年會有的青澀和柔軟，就連臉頰，還有沒褪/去的嬰兒肥的圓潤。哪怕冷著臉，卻也跟冰塊泡在氣泡水裏一樣，咕嘟嘟的冒著泡，有可以接近的地方。而說談言清像讀完了一遍的書，是回過頭想到了那個片段，卻忘記是怎麽寫的，又想要翻開再細細閱讀的感覺。
而談阿姨呢？她是讀了千遍百遍，都能將哪一個段落哪一句話記清楚，甚至全篇背誦下來，卻還想要一再翻開的書。
談阿姨對美妝和護膚不感興趣，可她的朋友簡悠是開美容店的，架不住簡悠瞧不慣她粗糙，加上簡悠也會拿她練練手，所以哪怕偶爾晝夜顛倒的加班，她的皮膚也很好，膚質瞧著就像是蒸出來的綿密無孔的雞蛋羹。從耳朵到下頜，就像是刀在紙上喇過，割出平整的一條線，消瘦到好像就剩下了骨頭。
她身上還穿著警服，藏藍色的警服襯得她本就白的臉更加冷白，都說一白遮百醜，可疲倦是遮不住的，哪怕眼鏡片在她的眼底落下了一抹淡淡的揮影，也沒能遮住她眼底的倦色。
她大概又加班了，所以才會在這個不上不下的時間點回來。
談阿姨畢業後，在派-出-所當戶籍警察，也就是管理戶口的，工作時多時少，多了，好幾天睡不了覺，少了，整天都很清閑。總得來說，這個工作不算累，按照姥姥的話，這活能養老。可談阿姨只幹了七年，第八年，也就是21年，她拿著期間考的博士證書，申請調去了市局，進了刑警隊，雖然她是科技崗，不用像大隊長那樣，帶著隊伍到外面沖鋒陷陣，可抵不住工作多，崗位重，時常加班，很少落清閑。
簡悠曾問她為什麽要換工作，是覺得在那種枯燥乏味每天重覆一件事的崗位上無聊？她當時沈默了會兒，才回：“它並不無聊，剛到這個崗位時，人口普查顯示南青市有五百萬人，可實際上，要比五百萬多很多，因為這不算那些沒有錄戶籍信息的人。他們沒有戶口，我們做的工作，就是給他們一個身份。”
五年的時間，警局系統逐漸更新、完善，有更多的人落了戶，不止是城市，甚至精細到偏僻的村落……
可談言清卻在增加的這些人中，找不到一個人。
在第六年，她就起了調到別的工作崗位上的念頭。
簡好見過很多她加班後的神態，哪怕她心裏還想著昨晚的談言清，可看著眼前的談阿姨，她不免心疼了起來，主動開口：“阿姨，你要喝水嗎？或者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談言清擡了下手，示意她坐著。她的目光落在簡好的睡衣上。
簡好穿越過去穿的就是這套。
這算是…她和談言清第一次見面穿的衣服。不知道談阿姨會不會記得，因為簡好並不確定，她的這場穿越，是穿梭在平行時空，還是穿在過去與現在甚至是未來中。
但談阿姨肯定會記得這套睡衣，畢竟這是談阿姨買給她的。
可為什麽要盯著她的睡衣看？……似乎沒有為什麽。她突然出現在談言清家，甚至是只穿著睡衣，這肯定是奇怪的。
簡好垂下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談阿姨也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簡好雙腿並攏著，兩只手垂在腿縫間扣狡在一起。
她有很多想說的！可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甚至不確定能不能說！
她搖了搖頭。稍稍擡眸看向談言清。
談言清淡淡頷了下首，居然沒有再問她什麽，而是低頭看著手機。
在看什麽？
談言清家裏有兩個智能監控，一個在樓上，另外一個在客廳。從門口到沙發這一片，全都在它監控範圍內。
談言清看了眼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人，面色不變地打開監控軟件。
十點之前監控一切正常。但到十點十分的時候，兩個監控全都黑了。是斷電？還是信號不穩？黑了有十分鐘。再亮起來時，沙發上就多了一個身影。
簡好有她家的備用鑰匙。可是在簡好失蹤的時候，她去簡好的臥室檢查過，備用鑰匙還在。所以…簡好是怎麽進來的？又是為什麽，進了她家後就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談言清沈默著註視屏幕上的畫面，直到看見簡好翻身掉下沙發，她才息掉了屏幕。
擡頭，見簡好雖然沒再將頭低到地裏去，卻也依舊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站起身，微聲說：“跟我來。”
簡好聽話地跟在談言清身後，進入了一樓她的房間。噢不，現在不是她的房間，是談言清家的客臥。
談言清從櫃子裏找出了一套衣服，遞給她，“你媽一會兒來接你，換身衣服跟她回去，以後不許再離家出走了。”
？！
離、離家出走？！
簡好眼睛在一瞬間睜大。
她緊緊抓著衣服，見談言清就要出門，她連忙道：“談阿姨…能不能給我用一下手機？”
談言清回頭看她，沒有問她要手機做什麽，只是頓了一下，就將手機給了她，出門時還帶上了房門。
簡好‘墩’的坐在了床上。
她要手機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查看日期。
上面明晃晃顯示著：2025年10月28日。
她的生日是10月23日。
五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她穿越過去的這兩個月裏，在這個世界裏，她是消失了五天的？
所以談阿姨說她是離家出走。
簡好頓時想到了那天的那場夢。媽媽坐在沙發上哭，祝阿姨在一邊安慰她，而談阿姨也一臉凝重。
所以那不是夢？而是真的？她看到了因為她消失而哭泣的媽媽？
簡好的心猛然鈍疼起來。她放下手機，快速換下了衣服，出門把手機還給了談言清，就要去門口等待。
可剛一擡腳，她就硬生生僵住了。
扭頭朝談言清看去，結巴道：“我媽…會不會打我？”
談言清剛倒了兩杯水。自己端起一杯後，又給簡好遞了一杯。袖子被她挽起了一點，手腕白皙，卻有看得出的力量感。
“打你做什麽？”
“我……”
這很難不被打吧？
簡好猶豫了下，喝了一口水後，才說道：“她要是打我，談阿姨你能不能幫忙攔著點？”
“我攔不住。”談言清走到沙發坐下，將水杯放到了茶幾上，“更何況，她來，我躲都躲不及。”
“啊？為什麽？”
簡好踱步走到沙發邊，站在那裏看談言清。
談言清：“你說呢？”
“…我不知道。”
談言清給簡好找的一套衣服都是米白色的。半高領修身針織衫有著厚重的溫暖，下身也是條淺白色的闊腿褲，質感很好，不止穿起來軟軟的，看起來也是。她捧著水杯怯懦懦的站在那裏，可愛到房間裏的太陽光似乎都暖了起來。
“她覺得你離家出走，是因為跟我告白被我拒絕了。雖然她沒說，但她肯定覺得，你長大的這些年，我有誘拐你的嫌疑，不然你為什麽會喜歡比你歲數大這麽多的人？”
“她不打你，就打我。本來她就想打我，你還讓我幫忙攔著，她要是打死我了怎麽辦？”
談言清眼尾微微瞇了下，似笑非笑地看著簡好：“你說我躲不躲？”
簡好：“……”
她幹咳了聲，“你都告訴她了？”
談言清看著她：“嗯。你莫名其妙失蹤，總得調查前因。在高三學習緊張和告白被拒絕之間，你覺得哪個像是喝了酒後沖動離家出走的原因？”
肯定是後面的選項。
這也肯定給談言清帶來了很多麻煩。
所以談阿姨最開始問她的那句，有什麽想對她說的，是問的這個？
“…對不起。”
她撩眸看向談言清，內心忐忑了好幾秒，道：“我消失…不，我離家出走，跟你沒關系。”
簡好很怕談言清問她那她離家出走是為什麽？
她該怎麽回答？總不能實話實說，怕被當成神經病。
她在腦子裏想著各種理由。
可她還沒想到一條能糊弄過去的原因呢，沙發那邊傳來淡淡的一句：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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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她將臺歷重新放到桌上，再一轉身，談阿姨拎著一雙拖鞋朝她走了過來。
一雙毛絨絨的白/粉色可愛兔子厚底鞋——她在談阿姨家有自己的拖鞋，夏款冬款都有。
談阿姨臉上是沒有表情的，以至於簡好不能從她的臉上找到任何信息。談阿姨也不說話，簡好更不敢輕易開口。
直到談阿姨俯身，將拖鞋放到她的腳前。
“怎麽不穿鞋？”
聲音輕輕的，像是玻璃上的霧氣，雖然依舊聽不出來的情緒，但至少讓簡好緊繃的神經有了短暫的松懈。
談言清起身時看了簡好一眼，便沒再說什麽，轉身往沙發去了。她坐在單人沙發，從口袋立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撥去了電話。
簡好穿上鞋，沿著談言清走過的路，同樣的走到沙發，坐在了談言清側邊的長沙發上，低著頭，凝著腳上拖鞋的圖案，緩著神。
“找到了。在我這裏。嗯，開車慢點，別著急。”
聽到談阿姨掛掉了電話，簡好下意識朝她看去。
十點的光沒有中午時的光熱烈，加上是十月份，已經有了寒氣。透過玻璃照進來的光，好像已經被渡上了一層冬的冷霜，它就如同為了照亮而照亮一樣，沒有熱，只有輕輕的一束亮光打在談言清的側身。
霧氣似的光與影錯落在談言清架著無邊框眼鏡的臉上，讓她就像是透著一絲光亮的海底，想要看清什麽，必須要緊緊地盯著一個地方才能依稀辨認。
簡好有疑惑，可它不敢盯著談阿姨的臉看。
這張臉，明明昨天還是談言清。
談言清的臉是什麽樣呢？是第一次讀過的書。眉眼間有著十七歲少年會有的青澀和柔軟，就連臉頰，還有沒褪/去的嬰兒肥的圓潤。哪怕冷著臉，卻也跟冰塊泡在氣泡水裏一樣，咕嘟嘟的冒著泡，有可以接近的地方。而說談言清像讀完了一遍的書，是回過頭想到了那個片段，卻忘記是怎麽寫的，又想要翻開再細細閱讀的感覺。
而談阿姨呢？她是讀了千遍百遍，都能將哪一個段落哪一句話記清楚，甚至全篇背誦下來，卻還想要一再翻開的書。
談阿姨對美妝和護膚不感興趣，可她的朋友簡悠是開美容店的，架不住簡悠瞧不慣她粗糙，加上簡悠也會拿她練練手，所以哪怕偶爾晝夜顛倒的加班，她的皮膚也很好，膚質瞧著就像是蒸出來的綿密無孔的雞蛋羹。從耳朵到下頜，就像是刀在紙上喇過，割出平整的一條線，消瘦到好像就剩下了骨頭。
她身上還穿著警服，藏藍色的警服襯得她本就白的臉更加冷白，都說一白遮百醜，可疲倦是遮不住的，哪怕眼鏡片在她的眼底落下了一抹淡淡的揮影，也沒能遮住她眼底的倦色。
她大概又加班了，所以才會在這個不上不下的時間點回來。
談阿姨畢業後，在派-出-所當戶籍警察，也就是管理戶口的，工作時多時少，多了，好幾天睡不了覺，少了，整天都很清閑。總得來說，這個工作不算累，按照姥姥的話，這活能養老。可談阿姨只幹了七年，第八年，也就是21年，她拿著期間考的博士證書，申請調去了市局，進了刑警隊，雖然她是科技崗，不用像大隊長那樣，帶著隊伍到外面沖鋒陷陣，可抵不住工作多，崗位重，時常加班，很少落清閑。
簡悠曾問她為什麽要換工作，是覺得在那種枯燥乏味每天重覆一件事的崗位上無聊？她當時沈默了會兒，才回：“它並不無聊，剛到這個崗位時，人口普查顯示南青市有五百萬人，可實際上，要比五百萬多很多，因為這不算那些沒有錄戶籍信息的人。他們沒有戶口，我們做的工作，就是給他們一個身份。”
五年的時間，警局系統逐漸更新、完善，有更多的人落了戶，不止是城市，甚至精細到偏僻的村落……
可談言清卻在增加的這些人中，找不到一個人。
在第六年，她就起了調到別的工作崗位上的念頭。
簡好見過很多她加班後的神態，哪怕她心裏還想著昨晚的談言清，可看著眼前的談阿姨，她不免心疼了起來，主動開口：“阿姨，你要喝水嗎？或者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談言清擡了下手，示意她坐著。她的目光落在簡好的睡衣上。
簡好穿越過去穿的就是這套。
這算是…她和談言清第一次見面穿的衣服。不知道談阿姨會不會記得，因為簡好並不確定，她的這場穿越，是穿梭在平行時空，還是穿在過去與現在甚至是未來中。
但談阿姨肯定會記得這套睡衣，畢竟這是談阿姨買給她的。
可為什麽要盯著她的睡衣看？……似乎沒有為什麽。她突然出現在談言清家，甚至是只穿著睡衣，這肯定是奇怪的。
簡好垂下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談阿姨也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簡好雙腿並攏著，兩只手垂在腿縫間扣狡在一起。
她有很多想說的！可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甚至不確定能不能說！
她搖了搖頭。稍稍擡眸看向談言清。
談言清淡淡頷了下首，居然沒有再問她什麽，而是低頭看著手機。
在看什麽？
談言清家裏有兩個智能監控，一個在樓上，另外一個在客廳。從門口到沙發這一片，全都在它監控範圍內。
談言清看了眼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人，面色不變地打開監控軟件。
十點之前監控一切正常。但到十點十分的時候，兩個監控全都黑了。是斷電？還是信號不穩？黑了有十分鐘。再亮起來時，沙發上就多了一個身影。
簡好有她家的備用鑰匙。可是在簡好失蹤的時候，她去簡好的臥室檢查過，備用鑰匙還在。所以…簡好是怎麽進來的？又是為什麽，進了她家後就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談言清沈默著註視屏幕上的畫面，直到看見簡好翻身掉下沙發，她才息掉了屏幕。
擡頭，見簡好雖然沒再將頭低到地裏去，卻也依舊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站起身，微聲說：“跟我來。”
簡好聽話地跟在談言清身後，進入了一樓她的房間。噢不，現在不是她的房間，是談言清家的客臥。
談言清從櫃子裏找出了一套衣服，遞給她，“你媽一會兒來接你，換身衣服跟她回去，以後不許再離家出走了。”
？！
離、離家出走？！
簡好眼睛在一瞬間睜大。
她緊緊抓著衣服，見談言清就要出門，她連忙道：“談阿姨…能不能給我用一下手機？”
談言清回頭看她，沒有問她要手機做什麽，只是頓了一下，就將手機給了她，出門時還帶上了房門。
簡好‘墩’的坐在了床上。
她要手機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查看日期。
上面明晃晃顯示著：2025年10月28日。
她的生日是10月23日。
五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她穿越過去的這兩個月裏，在這個世界裏，她是消失了五天的？
所以談阿姨說她是離家出走。
簡好頓時想到了那天的那場夢。媽媽坐在沙發上哭，祝阿姨在一邊安慰她，而談阿姨也一臉凝重。
所以那不是夢？而是真的？她看到了因為她消失而哭泣的媽媽？
簡好的心猛然鈍疼起來。她放下手機，快速換下了衣服，出門把手機還給了談言清，就要去門口等待。
可剛一擡腳，她就硬生生僵住了。
扭頭朝談言清看去，結巴道：“我媽…會不會打我？”
談言清剛倒了兩杯水。自己端起一杯後，又給簡好遞了一杯。袖子被她挽起了一點，手腕白皙，卻有看得出的力量感。
“打你做什麽？”
“我……”
這很難不被打吧？
簡好猶豫了下，喝了一口水後，才說道：“她要是打我，談阿姨你能不能幫忙攔著點？”
“我攔不住。”談言清走到沙發坐下，將水杯放到了茶幾上，“更何況，她來，我躲都躲不及。”
“啊？為什麽？”
簡好踱步走到沙發邊，站在那裏看談言清。
談言清：“你說呢？”
“…我不知道。”
談言清給簡好找的一套衣服都是米白色的。半高領修身針織衫有著厚重的溫暖，下身也是條淺白色的闊腿褲，質感很好，不止穿起來軟軟的，看起來也是。她捧著水杯怯懦懦的站在那裏，可愛到房間裏的太陽光似乎都暖了起來。
“她覺得你離家出走，是因為跟我告白被我拒絕了。雖然她沒說，但她肯定覺得，你長大的這些年，我有誘拐你的嫌疑，不然你為什麽會喜歡比你歲數大這麽多的人？”
“她不打你，就打我。本來她就想打我，你還讓我幫忙攔著，她要是打死我了怎麽辦？”
談言清眼尾微微瞇了下，似笑非笑地看著簡好：“你說我躲不躲？”
簡好：“……”
她幹咳了聲，“你都告訴她了？”
談言清看著她：“嗯。你莫名其妙失蹤，總得調查前因。在高三學習緊張和告白被拒絕之間，你覺得哪個像是喝了酒後沖動離家出走的原因？”
肯定是後面的選項。
這也肯定給談言清帶來了很多麻煩。
所以談阿姨最開始問她的那句，有什麽想對她說的，是問的這個？
“…對不起。”
她撩眸看向談言清，內心忐忑了好幾秒，道：“我消失…不，我離家出走，跟你沒關系。”
簡好很怕談言清問她那她離家出走是為什麽？
她該怎麽回答？總不能實話實說，怕被當成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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