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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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那個相碰的目光其實也只是一瞬的事情。
但莫名四周就像是靜了一下。
不少人都看到了，但卻又不確定看到了。
現場忽然有些詭異的氣氛在蔓延。
蘇卿可鎮定地拎著裙角轉身跟男主白恒越站定。
司衍的目光卻沒再挪開過。
蘇卿可拍了這麽幾個月的戲，這一場竟然是NG次數最多的。
但問題不在她。
而在白恒越。
認真講也“怪”她。
怪她今天的狀態太滿了，把被告白前的羞澀與後面的甜蜜演繹得實在是無可挑剔。
因為司衍一直在下面盯著她。
那目光灼熱又溫柔，有時餘光掃到便會想起昨天他告白時的模樣。
那些甜蜜與幸福不自覺就漫了滿臉。
根本不需要演。
但她演得越真，就襯得白恒越越呆板僵硬。
情緒的斷層簡直要斷出個東非大裂谷。
暴脾氣的徐導開始罵人。
白恒越肉眼可見的狀態越來越差。
一遍不如一遍。
“卡！”徐導又喊了卡，“再來一遍！”
白恒越的手頹然地從蘇卿可的胳膊上撤下。
蘇卿可小聲呼出一口氣，餘光瞥向場外臉色也越來越沈郁的男人，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甩著嫩黃色的紗袖小幅度晃著身體，抿嘴偷笑，某些人明明是自己要來看的，這會兒真看了又酸得不行。
但只要看到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般心底冒泡，橘子汽水般酸酸甜甜。
重新來了一條，還是不過。
徐導無奈地撐頭，拿著大喇叭喊話：“白恒越，我讓司衍上去演都比你演得好你信不信！”
白恒越倒是不怕挨罵，但邪了門了，今天他就是進不了狀態，只能哀嚎道：“休息十分鐘吧徐導，我下去找找狀態。”
徐導擺手：“滾滾滾！你看看蘇蘇，前段時間苦情戲演得好你們說人家是天賦技能，今天怎麽說？不還是手拿把掐？菜就是菜！”
“是是是！”白恒越賠笑，然後扯著蘇卿可的胳膊往角落裏拉，“走，蘇蘇你來幫我順一順。”
徐導剛剛明顯是在給蘇卿可“撐腰”。
其實一開始徐導用蘇卿可當女主時就遭到許多非議，但他畢竟是手握好幾部典藏劇目的超級大導，那些小雜音根本擺不到他面前。
所以壓力基本都堆在蘇卿可身上。
這也是蘇卿可急速消瘦，哭戲越來越沈重時徐導想給她找心理醫生的主要原因。
但是從表面上看，蘇卿可把這些負面情緒消化的太好了，還交出了頂級的答卷，用和外表極其不相符的強硬姿態直接將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按進了地底。
徐導喝了口茶潤喉，扭頭轉向一旁的司衍：“司衍你帶的茶葉還真是不錯，不過白讓你等這麽久了，本來還想著今天這段能給你點靈感呢，這個不爭氣的白恒越！”
司衍心頭發苦，連嘴角的笑都泛著苦澀：“茶葉多的是，我回頭再多給您寄點過來，演員偶爾的發揮失誤也都是正常的，我演唱會還破過音呢。”
他現在哪裏還顧得上靈感的事，滿腦子都是自己簡直太混蛋了，竟然就放任蘇卿可自己面對那段苦日子。
徐導一哂：“拉倒吧，你那個吹毛求疵的專業度，白恒越能有你一半努力我這個劇現在都拍完了，難怪你能跟蘇蘇玩到一起，她倒是跟你有點像，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轉頭就熬大夜揣摩劇本去了。”
司衍覺得喉頭發幹，沒有接話。
徐導卻還在自顧自的念叨：“你不知道，蘇蘇有段戲是……”
徐導還沒說完，司衍就已經起身朝著蘇卿可和白恒越所在的角落裏走去：“我看看他們去。”
兩人看到司衍走過來，紛紛回頭。
白恒越揉揉鼻尖不好意思道：“讓我偶像看笑話了，司衍老師對不住啊。”
司衍則沖著他微笑，以及其寬和的態度安慰道：“誰沒有發揮不好的時候，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你演得也不錯，只是徐導要求嚴，都是好事。”
蘇卿可飛快掀起眼皮瞄他一眼，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裝得還真像。
“哎，難得單獨見到司衍老師，我們合張影吧！”白恒越激動地低頭開始摸手機，發現穿著戲服連忙側身招呼助理拿手機過來。
司衍大方道：“好啊。”
白恒越的助理卻忽然找不到他的手機了，兩人嘰嘰咕咕地站在司衍和蘇卿可前面對賬回憶。
頭頂忽然有灼熱視線襲來，一直沒說話的蘇卿可原本正繞著自己裙子上掛飾的彩繩玩，被迫擡頭正好看到司衍盯過來的神情，立刻把臉偏向一邊，防止自己笑得太明顯。
司衍這會兒是一點笑都不掛，滿臉的醋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她手裏的掛飾無意識地一甩，卻沒能再收回來。
那只掛飾正被司衍牢牢攥在手心，眼神相當直白地望向蘇卿可。
只不過周遭人來人往，一時無人註意他們的小動作。
蘇卿可無奈，只能繼續晃動寬大的紗袖，擋住那根牽在他們之間的彩繩，嗔怪地看了司衍一眼。
蘇卿可今天這身裝扮本就極美，剛剛那一眼更是眼波流轉，風情萬千。
司衍眼神落在遠處，手上卻驀地用寸勁扯著那彩繩往自己身前一帶，同時悄悄跨了一步迎向蘇卿可。
隱秘的角落裏，無人發覺那個轉瞬即逝的背後抱。
白恒越終於從自己衣服裏摸出了手機，笑著回頭整好對上蘇卿可微微泛紅的臉，於是脫口問道：“蘇蘇，你很熱嗎？”
蘇卿可笑得仿佛戴了張假面，回答道：“有點，今天這套衣服有五層。”
她哪裏是穿太厚。
司衍是又退開了些。
但她腰間那根彩繩如今還被他完全攥在手心，緩緩地一寸一寸收緊，直至堅硬凸起的指骨堪堪頂在她纖細柔軟的後腰上，只要她挪開一點，就會被男人追著勒了腰扯回來。
雖然不疼，但細細的繩子用了力，便會磨出一陣奇怪的觸感。
又熱又癢。
後來司衍像是從這惡劣的小動作中得了趣味，即便是蘇卿可乖乖站著，他也要扯著她動來動去，肩膀、腰身、後背在盈盈的擺動間偶爾會輕撞在一起。
明明並不是什麽親密的接觸，但偏偏一次次蕩出越發滾燙暧昧的熱意。
“哦，那是會有點熱。”白恒越總覺的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司衍和蘇蘇剛剛好像沒站這麽近吧？
就在白恒越奇怪地思索時，司衍已經笑問道：“不是說要拍照嗎？”
“哦哦是！”白恒越瞬間想不起其他的事情了。
蘇卿可本來想躲開的，結果剛側身就被牢牢扣回男人掌心，司衍笑瞇瞇垂眼：“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本劇的男女主一起合個影呢？”
白恒越根本不疑有他，樂呵呵地矮下身子，頭歪向向背後的兩人把手機舉高配合道：“那可是我們的榮幸了，是不是啊蘇蘇。”
蘇卿可此時只能保持微笑了：“是啊。”
不知是那個詞觸到了司衍的神經，一絲不悅在他垂眼的瞬間隱晦的一閃而過，再擡眼時，他又面色如常。
“茄子！”
白恒越開心地拍下了三個人的合照。
“來啊司衍老師，我們再單獨合一張。”白恒越興高采烈道。
蘇卿可心頭一緊，怕司衍再作妖。
沒想到一直藏在她背後那只手卻大方地松開了。
“好啊。”司衍的眼睛彎了起來。
蘇卿可狐疑地退到一邊，沒想到司衍竟真的配合地合了張影。
這太奇怪了。
蘇卿可明顯感覺到司衍那個笑容不對。
此時，司衍扭頭轉向蘇卿可，挑眉道：“我們也合一張，紀念一下？”
蘇卿可撥開耳畔的長發，帶著盈盈笑意心照不宣地和他擺好姿勢：“好啊。”
紀念在一起的第一天。
合完影，司衍禮貌地問白恒越道：“你倆還要過戲嗎？我能在一旁看嗎？剛剛其實好像有點靈感。”
白恒越想都沒想就滿口答應：“好啊好啊，正好司衍老師幫我們提提意見，我真的是沒狀態了。”
司衍依舊笑得和善：“意見談不上，感受可以稍微分享一下。”
蘇卿可覺得司衍的狐貍尾巴好像正在風中晃蕩。
她倒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打算幹什麽。
於是她非常配合地整理好狀態，大方地當著司衍的面前演起來。
就在白恒越激動地抓住蘇卿可的胳膊準備告白時——
“嘶~”
司衍似乎是不小心發出一個氣音。
本就沒有徹底進入狀態的白恒越立刻回頭，手還抓著蘇卿可沒松手，嘆了口氣道：“司衍老師也覺得我這點接的不好是不是？可我真的盡力了啊。”
司衍語氣和緩，動作卻利落，他一把就把蘇卿可胳膊上的手掰下來：“我其實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會不會不是你不夠盡力，而是太用力了？朝內斂穩重的方向試試呢？比如不要拉著她。”
哦，原來重點是“不要拉著她”。
蘇卿可垂眼盯著自己腳尖笑。
白恒越卻真聽進去了，猛拍腦袋：“司衍老師說得對啊！我內斂一點可能跟蘇蘇的嬌羞搭得上，來來再來一遍試試！”
這一遍效果竟真的不錯。
連蘇卿可都沒想到。
白恒越立刻激動地喊徐導：“導演！我們來狀態了！”
見徐導沒工夫理他，就邊喊邊跑著過去了。
蘇卿可倚著背後山石偷眼看司衍，不禁思索——
他是真認真在提意見嗎？
還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司衍冷不丁回頭，正對上她好奇的眼睛：“別看了，我既不會演戲，也沒那麽大方。”
蘇卿可見往來人員都是步履匆匆，就悄悄朝司衍身邊貼了貼：“他哪裏惹到你了？總不能就因為是男主角吧？”
司衍輕哼一聲，帶著些不忿道：“我們才是‘我們’。”
蘇卿可真是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隨口的一句。
蘇卿可失笑：“小心眼。”
司衍不以為然地悄悄捏了把她袍袖下的手心：“我也就對你小心眼。”
正說著，徐導那邊喊人了。
蘇卿可安慰他道：“好啦，知道了。”
然後匆匆提著裙角要走，走出兩步她又折返回來。
司衍蹙眉：“怎麽了？”
蘇卿可走到他身邊擡起一雙如揉皺春水般溫柔的眸子飛快道：“你知道我剛剛演那段時，想的是誰嗎？”
司衍的呼吸都因為這句話重了幾分，明知故問道：“誰。”
徐導還在催。
蘇卿可抿著嘴角嗔他一眼，邁步離開。
嫩黃色的身影跳動在司衍黝黑的瞳孔，如暗夜裏亮起的滿月。
蘇卿可忽然轉身，無聲地比了個口型，笑得狡黠明媚。
司衍的心尖炸起一聲響雷，渾身血液都浸在那餘韻當中。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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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衍的目光卻沒再挪開過。
蘇卿可拍了這麽幾個月的戲，這一場竟然是NG次數最多的。
但問題不在她。
而在白恒越。
認真講也“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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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灼熱又溫柔，有時餘光掃到便會想起昨天他告白時的模樣。
那些甜蜜與幸福不自覺就漫了滿臉。
根本不需要演。
但她演得越真，就襯得白恒越越呆板僵硬。
情緒的斷層簡直要斷出個東非大裂谷。
暴脾氣的徐導開始罵人。
白恒越肉眼可見的狀態越來越差。
一遍不如一遍。
“卡！”徐導又喊了卡，“再來一遍！”
白恒越的手頹然地從蘇卿可的胳膊上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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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著嫩黃色的紗袖小幅度晃著身體，抿嘴偷笑，某些人明明是自己要來看的，這會兒真看了又酸得不行。
但只要看到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般心底冒泡，橘子汽水般酸酸甜甜。
重新來了一條，還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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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恒越倒是不怕挨罵，但邪了門了，今天他就是進不了狀態，只能哀嚎道：“休息十分鐘吧徐導，我下去找找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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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白恒越賠笑，然後扯著蘇卿可的胳膊往角落裏拉，“走，蘇蘇你來幫我順一順。”
徐導剛剛明顯是在給蘇卿可“撐腰”。
其實一開始徐導用蘇卿可當女主時就遭到許多非議，但他畢竟是手握好幾部典藏劇目的超級大導，那些小雜音根本擺不到他面前。
所以壓力基本都堆在蘇卿可身上。
這也是蘇卿可急速消瘦，哭戲越來越沈重時徐導想給她找心理醫生的主要原因。
但是從表面上看，蘇卿可把這些負面情緒消化的太好了，還交出了頂級的答卷，用和外表極其不相符的強硬姿態直接將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按進了地底。
徐導喝了口茶潤喉，扭頭轉向一旁的司衍：“司衍你帶的茶葉還真是不錯，不過白讓你等這麽久了，本來還想著今天這段能給你點靈感呢，這個不爭氣的白恒越！”
司衍心頭發苦，連嘴角的笑都泛著苦澀：“茶葉多的是，我回頭再多給您寄點過來，演員偶爾的發揮失誤也都是正常的，我演唱會還破過音呢。”
他現在哪裏還顧得上靈感的事，滿腦子都是自己簡直太混蛋了，竟然就放任蘇卿可自己面對那段苦日子。
徐導一哂：“拉倒吧，你那個吹毛求疵的專業度，白恒越能有你一半努力我這個劇現在都拍完了，難怪你能跟蘇蘇玩到一起，她倒是跟你有點像，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轉頭就熬大夜揣摩劇本去了。”
司衍覺得喉頭發幹，沒有接話。
徐導卻還在自顧自的念叨：“你不知道，蘇蘇有段戲是……”
徐導還沒說完，司衍就已經起身朝著蘇卿可和白恒越所在的角落裏走去：“我看看他們去。”
兩人看到司衍走過來，紛紛回頭。
白恒越揉揉鼻尖不好意思道：“讓我偶像看笑話了，司衍老師對不住啊。”
司衍則沖著他微笑，以及其寬和的態度安慰道：“誰沒有發揮不好的時候，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你演得也不錯，只是徐導要求嚴，都是好事。”
蘇卿可飛快掀起眼皮瞄他一眼，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裝得還真像。
“哎，難得單獨見到司衍老師，我們合張影吧！”白恒越激動地低頭開始摸手機，發現穿著戲服連忙側身招呼助理拿手機過來。
司衍大方道：“好啊。”
白恒越的助理卻忽然找不到他的手機了，兩人嘰嘰咕咕地站在司衍和蘇卿可前面對賬回憶。
頭頂忽然有灼熱視線襲來，一直沒說話的蘇卿可原本正繞著自己裙子上掛飾的彩繩玩，被迫擡頭正好看到司衍盯過來的神情，立刻把臉偏向一邊，防止自己笑得太明顯。
司衍這會兒是一點笑都不掛，滿臉的醋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她手裏的掛飾無意識地一甩，卻沒能再收回來。
那只掛飾正被司衍牢牢攥在手心，眼神相當直白地望向蘇卿可。
只不過周遭人來人往，一時無人註意他們的小動作。
蘇卿可無奈，只能繼續晃動寬大的紗袖，擋住那根牽在他們之間的彩繩，嗔怪地看了司衍一眼。
蘇卿可今天這身裝扮本就極美，剛剛那一眼更是眼波流轉，風情萬千。
司衍眼神落在遠處，手上卻驀地用寸勁扯著那彩繩往自己身前一帶，同時悄悄跨了一步迎向蘇卿可。
隱秘的角落裏，無人發覺那個轉瞬即逝的背後抱。
白恒越終於從自己衣服裏摸出了手機，笑著回頭整好對上蘇卿可微微泛紅的臉，於是脫口問道：“蘇蘇，你很熱嗎？”
蘇卿可笑得仿佛戴了張假面，回答道：“有點，今天這套衣服有五層。”
她哪裏是穿太厚。
司衍是又退開了些。
但她腰間那根彩繩如今還被他完全攥在手心，緩緩地一寸一寸收緊，直至堅硬凸起的指骨堪堪頂在她纖細柔軟的後腰上，只要她挪開一點，就會被男人追著勒了腰扯回來。
雖然不疼，但細細的繩子用了力，便會磨出一陣奇怪的觸感。
又熱又癢。
後來司衍像是從這惡劣的小動作中得了趣味，即便是蘇卿可乖乖站著，他也要扯著她動來動去，肩膀、腰身、後背在盈盈的擺動間偶爾會輕撞在一起。
明明並不是什麽親密的接觸，但偏偏一次次蕩出越發滾燙暧昧的熱意。
“哦，那是會有點熱。”白恒越總覺的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司衍和蘇蘇剛剛好像沒站這麽近吧？
就在白恒越奇怪地思索時，司衍已經笑問道：“不是說要拍照嗎？”
“哦哦是！”白恒越瞬間想不起其他的事情了。
蘇卿可本來想躲開的，結果剛側身就被牢牢扣回男人掌心，司衍笑瞇瞇垂眼：“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本劇的男女主一起合個影呢？”
白恒越根本不疑有他，樂呵呵地矮下身子，頭歪向向背後的兩人把手機舉高配合道：“那可是我們的榮幸了，是不是啊蘇蘇。”
蘇卿可此時只能保持微笑了：“是啊。”
不知是那個詞觸到了司衍的神經，一絲不悅在他垂眼的瞬間隱晦的一閃而過，再擡眼時，他又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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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直藏在她背後那只手卻大方地松開了。
“好啊。”司衍的眼睛彎了起來。
蘇卿可狐疑地退到一邊，沒想到司衍竟真的配合地合了張影。
這太奇怪了。
蘇卿可明顯感覺到司衍那個笑容不對。
此時，司衍扭頭轉向蘇卿可，挑眉道：“我們也合一張，紀念一下？”
蘇卿可撥開耳畔的長發，帶著盈盈笑意心照不宣地和他擺好姿勢：“好啊。”
紀念在一起的第一天。
合完影，司衍禮貌地問白恒越道：“你倆還要過戲嗎？我能在一旁看嗎？剛剛其實好像有點靈感。”
白恒越想都沒想就滿口答應：“好啊好啊，正好司衍老師幫我們提提意見，我真的是沒狀態了。”
司衍依舊笑得和善：“意見談不上，感受可以稍微分享一下。”
蘇卿可覺得司衍的狐貍尾巴好像正在風中晃蕩。
她倒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打算幹什麽。
於是她非常配合地整理好狀態，大方地當著司衍的面前演起來。
就在白恒越激動地抓住蘇卿可的胳膊準備告白時——
“嘶~”
司衍似乎是不小心發出一個氣音。
本就沒有徹底進入狀態的白恒越立刻回頭，手還抓著蘇卿可沒松手，嘆了口氣道：“司衍老師也覺得我這點接的不好是不是？可我真的盡力了啊。”
司衍語氣和緩，動作卻利落，他一把就把蘇卿可胳膊上的手掰下來：“我其實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會不會不是你不夠盡力，而是太用力了？朝內斂穩重的方向試試呢？比如不要拉著她。”
哦，原來重點是“不要拉著她”。
蘇卿可垂眼盯著自己腳尖笑。
白恒越卻真聽進去了，猛拍腦袋：“司衍老師說得對啊！我內斂一點可能跟蘇蘇的嬌羞搭得上，來來再來一遍試試！”
這一遍效果竟真的不錯。
連蘇卿可都沒想到。
白恒越立刻激動地喊徐導：“導演！我們來狀態了！”
見徐導沒工夫理他，就邊喊邊跑著過去了。
蘇卿可倚著背後山石偷眼看司衍，不禁思索——
他是真認真在提意見嗎？
還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司衍冷不丁回頭，正對上她好奇的眼睛：“別看了，我既不會演戲，也沒那麽大方。”
蘇卿可見往來人員都是步履匆匆，就悄悄朝司衍身邊貼了貼：“他哪裏惹到你了？總不能就因為是男主角吧？”
司衍輕哼一聲，帶著些不忿道：“我們才是‘我們’。”
蘇卿可真是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隨口的一句。
蘇卿可失笑：“小心眼。”
司衍不以為然地悄悄捏了把她袍袖下的手心：“我也就對你小心眼。”
正說著，徐導那邊喊人了。
蘇卿可安慰他道：“好啦，知道了。”
然後匆匆提著裙角要走，走出兩步她又折返回來。
司衍蹙眉：“怎麽了？”
蘇卿可走到他身邊擡起一雙如揉皺春水般溫柔的眸子飛快道：“你知道我剛剛演那段時，想的是誰嗎？”
司衍的呼吸都因為這句話重了幾分，明知故問道：“誰。”
徐導還在催。
蘇卿可抿著嘴角嗔他一眼，邁步離開。
嫩黃色的身影跳動在司衍黝黑的瞳孔，如暗夜裏亮起的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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