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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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麽?!”溫澹容神色愕然,嗓音也變得有些嘶啞:“為何……不一起離開?”

“咳咳……”陳汝心口中的血染紅了嘴角,不是她不想一起離開,而是這個傳送陣只容一人離開。以命換命,她必須等到下一個人的到來。看著他身影徹底消失,陳汝心這才全身脫力倒下,手中的劍支撐著身體才沒有栽進沙中。

陳汝心拭去嘴角的血跡,只是扯到傷口了,緩一緩便好。

看著溫澹容消失的地方,陳汝心盤腿坐下,將自己的衣袍扯開,將還在流血的傷口止血清理包紮。

哪怕失去了修為,元嬰修士的身體還是比一般人強上許多。便就這樣的傷口,也只是讓陳汝心感覺有些脫力而已。

回想仙府中的器靈說只能有四個人可以離開,那麽那些進入仙府中的人也會依次掉入這個詭異的地方。唯有與人廝殺,才能從這個地方走出去。

陳汝心閉上眼睛打坐,以此代替休息。

好一會兒,待陳汝心睜開眼睛,便看到原本躺在自己不遠處的那具屍體已經不見了,連半片衣角也看不見。

幹凈的就像……先前血腥的一幕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陳汝心站起身,沒有靈氣,沒有食物,也沒有水,她能堅持的時間不多了。

然而,也並未讓她等太久。

離她不遠處,空間有片刻的扭曲,緊接著掉進來了一個男人。

陳汝心看了眼那男人,握緊了手中的劍。

那個男人身上並未受傷,身上的道袍也十分的幹凈。

那人擡起頭,便看向陳汝心,怔了怔,然後上前恭敬地道:“在下孟天昊,不知前輩尊號?”

陳汝心掃了他一眼,淡聲道:“你既已認出,又何必惺惺作態?”

“……晚輩失禮了。”孟天昊笑了笑,“前輩有意隱藏身份,晚輩不敢輕易相認。”

這是氣運之子,自然不會死在這種地方,所以陳汝心也沒有對其下手的想法,可她手中握著的劍卻從未松懈半分。此時的陳汝心除了唇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倒也並無異樣。

然而,孟天昊卻突然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個白玉瓷瓶,雙手遞上:“此乃回春丹,品階不高,前輩莫要嫌棄。”

身上的血腥味很淡,衣襟上的血跡雖然已經幹了,卻仍舊有些觸目驚心。

為了多一分離開的可能性,陳汝心還是接過了他手中的丹藥,倒出,確實是回春丹,雖然品階不高,但對此時的陳汝心來說卻已經很難得了。

她無法打開儲物戒,這個人卻可以?陳汝心斂下心思,將丹藥服下。

“這瓶丹藥乃晚輩所煉,只因平日習慣,故而沒有放在儲物戒中。”像是知道她心頭的疑惑,待她服下丹藥後,孟天昊這樣解釋道。

“……多謝。”陳汝心承了他的情。

孟天昊似是有些意外,笑著回道:“前輩客氣了。”

丹藥的作用很快,陳汝心胸前的傷好了很多,連那疲憊也消散了許多。

陳汝心將那瓷瓶剩下的丹藥還給他,“這些你自己拿著。”或許用得上。

但最後一句話,陳汝心並沒有說出口。

“前輩,您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孟天昊雖然猜到了些許,但還是想要獲得更多的信息。

陳汝心淡淡回道:“絕靈之地。”

“那前輩可知道如何……”離開,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出口,便看到在陳汝心的前方空間扭曲,掉進來一個人。

那人手上拿著由人類骸骨煉制成的法器,見陳汝心的道修裝扮,下意識的將手中的法器朝陳汝心攻了過去,直取命門——

孟天昊忙道:“前輩小心——!”

陳汝心腳下不動,手中的劍往身前一橫,擋住了對方的攻擊。因為沒有法力,這樣的攻擊讓來人很不習慣,可也發現也此處的異常。他面上眼神陰鷙,一心想要將陳汝心殺死,卻又提防著一旁的孟天昊。

原本孟天昊想要過去幫忙,卻發現陳汝心的劍法也不弱……她不是法修嗎?

魔門七使中的欲魔使還是劍修?

孟天昊正疑惑著,卻也因此沒有上前幫忙,免得徒惹對方不快。

陳汝心卸去對方的攻擊,或許現在的攻擊對她來說並沒有不適感,沒有因為丹田空空如也而產生焦躁感。

但對面這個魔修便不是了。

他手中原本是高階法器的骨鞭也變得與尋常武器一般,最後只能敗退。

然而,陳汝心並沒有停下攻擊,手中的劍砍去了他半條手臂。

躲得真快。

陳汝心乘勝追了上去,最終將他斬於劍下!

孟天昊見她毫不紮眼的將那魔修斬於劍下,又見她砍去那魔修的頭顱,心中有些疑惑,便走了上去。

卻在這時,血液蔓延之處,有一個傳送陣出現!

可以離開?!

卻見陳汝心站在了那紅色的傳送陣上,然後看向他:“這就是離開的辦法,進入浩元仙府的人會依次落於此地。”

話落,陳汝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紅色的微芒中。

“還以為可以讓她欠自己一個人情呢。”孟天昊搖頭失笑,她明知離開的辦法,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對自己動殺心,如今她還將離開的辦法告訴自己……

唉,總還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兒,孟天昊勾唇笑了起來,對這個女人更感興趣了。

……

紅色與黑色相間,巖漿翻滾著,哪怕撐開了結界,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灼熱的溫度。自離開那怪異的陣法後,陳汝心被傳送陣傳送到了這裏。

靈氣快速地湧入身體,修為也一下子恢覆了。

陳汝心還是將修為壓在築基期,腳上踩著那柄黑色的劍,一開始那黑色的劍對陳汝心這樣的行為十分排斥,可最終還是屈服了。

它如今已認主,斷乎沒有違抗對方意志的可能性。

只是,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弒主的本能。只等著這一次的主人入魔,亦或者變虛弱,它便可以使其成為自己的傀儡……

全然不知道自己踩著的那柄飛劍的意念,陳汝心俯視著下方的巖漿,總感覺……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裏。

想了想,陳汝心解開禁制,修為呼吸間回到了元嬰巔峰。

她淩空而立,手執黑色的劍,朝下方巖漿重重一揮!黑色的怨氣宛如萬鬼朝拜,驚人的煞氣和怨氣讓陳汝心有些不適,這還是她第一次全力使用這柄黑色的劍。

瞬間,巖漿開始暴動,卻也因此而變為了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條通道,被巖漿掩蓋的通道。

陳汝心一躍而下。

在陳汝心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的時候,那被劈開的巖漿再次聚攏,翻滾著。

仿佛先前什麽也沒發生過。

外邊是滾燙的巖漿,這裏卻感覺到刺骨的陰寒。

陳汝心必須運起丹田處的真元,才不會被陰氣所影響,她不敢大意,緩緩朝前方走去。

路上,依然可見修士的骸骨,手指上還帶著粗儲物戒。那些屍體的衣裳還保存完好,大部分都是肋骨斷了幾根,不像是自然死亡……

更像是被人所殺。

可那些儲物戒卻並沒有被拿走,陳汝心一邊戒備四周,一邊觀察地上那些屍體。

這裏有人來過,那她要找的東西還會在嗎?

心中雖然這般想,腳下的步子並未停下。

走了很久,陳汝心終於停了下來。

她看著前方的雕像,一時間竟失了神。

那是用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人像,分明是人像,卻讓陳汝心有種這人還活著的錯覺。

雕像是一位女性,一位極美、無法用匱乏的語言形容的美,她淺淺微笑著,卻讓人感覺到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一種身不由己地為她所吸引,想要為她獻出一切,哪怕是靈魂。

陳汝心很快從那不正常的狀態中清醒,她將視線從那雕像上收了回來,看向這個不是宮殿卻比宮殿更甚的密室。

這裏看起來像是一個祭壇。

還是先找到自己缺失的另半部功法,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陳汝心看向最上方的那個漂浮在半空的玉匣子,難道是那個嗎?這麽一想,陳汝心禦風而起,在確定沒有禁制的時候將那玉匣子拿在了手中。

身子輕落在地上,陳汝心將那玉匣子打開,裏邊空無一物。

雖然心中有這個準備,可還是覺得有些不妙。

浩元仙府那麽大,繪制的地圖也完全沒有用,因為每一次仙府內部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地圖根本排不上用場。

陳汝心斂下心緒,將玉匣子放回原處。

就在陳汝心準備離開的時候,密室開始出現了異動,在陳汝心將玉匣子放回遠處的時候。

等陳汝心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指腹似乎被什麽劃傷了。

那玉匣子染上了自己的血,與此同時被放在儲物戒中的一物開始與其產生了共鳴。

陳汝心打開儲物戒,取出那東西,正是先前進入浩元仙府之時那個由自己的血凝成的血珠子。

那血珠不受陳汝心控制,飛入了祭壇中央的那樽雕像的眉心處。

隨之而來的,便是那雕像似乎有了意識般,“看”向陳汝心,酥入骨髓的聲音讓人毫無抵抗之意:“我是多久沒有見過修煉《天欲訣》的人了,你叫什麽名字?”

“……陳、汝、心。”身不由己,陳汝心將名字告訴了她。

“不必戒備我。”那雕像說話了,“說起來,《天欲訣》乃吾所創……你修習的法訣不全,我可以將完整的法訣傳與你,但……”

……

陳汝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出那個密室,甚至記不太清先前發生了什麽。

身體很難受,很空虛,想要……

想要什麽?

陳汝心反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肩胛骨,讓自己有了一瞬的清醒。

可體內靈氣的暴動還有那詭異的感官讓她意識再次被吞噬。

此時的陳汝心雙目茫然,卻也春光蕩漾,本能指引她去找那個可以緩解自己此時不適的人。

她走出了很遠,修為並未壓制,旁人未看清是誰後便消失了。

遠在仙府的另一端。

溫澹容坐在一棵巨樹下吸收靈氣,他的身旁設下了防禦陣法和禁制,不讓旁人打擾。

這一日,溫澹容終於睜開眼睛,想著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殺陣的入口。

他起身將禁制撤去,收起陣盤。

有人!等溫澹容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喚出本命飛劍準備迎戰,卻在看清來人之時停了手。

面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陳汝心,溫澹容有一瞬竟松了口氣,還好這個人沒事。

然而下一瞬,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將他壓得動彈不得,手中的飛劍也掉在了地上。

“你……又想做什麽?”看著她將自己壓在身下,溫澹容臉色紅白交錯,卻沒有反抗,甚至連聲音都聽起來有些無力。

這個人便是將他當做傻的麽?

“想、想……”陳汝心雙目茫然,俯身吻上他微涼的唇,將舌探入他口中,一邊將他身上的白色道袍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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