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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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外間響起了多人的腳步聲。接著,響起了太監尖細悠長的聲音:“太子駕到——”

陳汝心瞬的回過神來,忙從他身上起來,卻被衣帶絆倒再一次倒在周朝卿身上。

唇上溫熱的觸感讓她的心為之一顫,陳汝心顧不得去看他的表情,斂下心緒從地上站起身,身上衣擺因為方才的動作有些皺起。

這時,不知什麽站起身的周朝卿頭微垂,俯身將她身上的衣裳重新理了一遍。

而夏侯斐然便在這時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倆個小太監。

周朝卿退至她的身後,跪下行禮。

陳汝心走上前,微微福身:“臣妾見過太子殿下。”

淡淡的酒味襲來,對越走越近的男人,陳汝心不經意間蹙起了眉。

“聽聞近來太子妃過得不錯。”夏侯斐然站在她的面前,看著這個自己當初為了討父皇歡心的女人,可自從娶了她以後,自己事事不順,昨日還因為先前賑災一事出了紕漏而被父王責罰。

不僅如此,不過與二哥喝了點酒,回來的路上身體居然不受控制地落入冰冷的湖中。

那時候,他意識分明是清醒的,可頭卻恰好磕在了石壁上。

流血不說,卻因著父皇一句話讓他這幾日只能憋在東宮養傷,實則是讓他好好反省幾日,可這不正好合了三哥的心意?!

越想,夏侯斐然心中不由戾氣橫生。

特別是在看到這個擺著一張死人臉的女人,夏侯斐然心中湧上一陣說不上的厭惡。

他冷著臉色,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朝卿,道:“你們都下去,到殿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幾人退下。

唯有周朝卿走到門口的時候稍稍頓了頓,卻沒有沒有回頭,很快消失在陳汝心的視線內。

室內只剩下陳汝心與夏侯斐然倆人。

陳汝心淡淡地看著他,夏侯斐然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沒有了先前那種意氣風發的不可一世,像是過得很不順的樣子。

“太子殿下,不知來我泰和殿有何事?”

“你是我的太子妃,孤來找你,還需何理由嗎?”

夏侯斐然酒勁上來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完全沒有掌控好力道,讓陳汝心不由皺了皺眉。

“你很不情願讓孤碰?”夏侯斐然冷笑,“你那姘夫是陳國之人麽?陳國呵……”

陳汝心冷眼看著在發酒瘋的夏侯斐然,淡淡道:“現在還是白日,太子殿下因以國事為重。”

“孤還用不著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來教!”夏侯斐然心底壓抑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地方,他將陳汝心拖到床榻上,重重一丟。

這一丟,陳汝心一陣頭昏目眩,不等她恢覆過來,夏侯斐然已經壓了上來。

胃裏一陣翻滾,惡心感驅之不散。

陳汝心沒有在顧及其他,直接伸手將他推開,可這樣的力道被夏侯斐然輕松卸掉。

夏侯斐然不屑地冷笑:“一副貞潔烈女的姿態擺給誰看?骨子裏還不是……”

“怎麽,”陳汝心聲音還有些飄著,卻帶著一股子冷意,打斷了他的話,“如今的太子殿下在聖上那兒受了責罵,需拿本宮出氣?”

陳汝心的話無疑戳到了他的軟肋,當即惱羞成怒,一個巴掌朝她臉上揮去——

“啪——”

那一聲,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陳汝心的手臂上,頓時起了白皙的肌膚上起了一片紅痕。

見她竟然擋下了,夏侯斐然更加暴躁,“你居然敢——”

陳汝心冷冷地看著他,“還從未有人膽敢對本宮動手。夏侯斐然,又是誰給你的膽子?還是說,現在的你可以枉顧兩國聯姻對我這個陳國長公主動手?”

她的話,讓夏侯斐然動作頓住,卻冷笑幾聲:“陳國?長公主?”手中微微用力,將陳汝心衣衫撕碎,露出了裏邊的褻衣,那褻衣也很快碎成了破布片……

有一瞬,陳汝心起了殺心。

可想到自己的任務,便又忍住了。

先前的任務世界,任務都成功了,她不能在此功虧一簣。

可……這種感覺好惡心。

陳汝心閉上了眼,強忍著翻湧而來的惡心感。

就在這時,周朝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室內。

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當看到陳汝心被夏侯斐然壓在身下的畫面,周朝卿眼神一冷,毫無波瀾的心升起一股無端的怒氣。

他擡手,一道看不見的真氣重重地擊在夏侯斐然的頸間。

頓時,夏侯斐然身體無力,直接暈了過去。

接著,周朝卿手一揮,一陣勁風掃了過來,夏侯斐然直接倒在地上。

忽感身上重量失去,陳汝心下意識睜開眼睛,便看到周朝卿站在自己身前。

將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的陳汝心從扶起,周朝卿嗓音不自覺地輕柔了下來:“太子妃娘娘,已經無事了。”

“……是你。”陳汝心安心地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漸漸平覆著自己的呼吸。黏膩的惡心感讓她不適地微閉眼,想要緩過來,“他呢?”

“太子殿下酒醉昏過去了。”

此時,她身上衣衫半解,胸前的雪白若隱若現,周朝卿眼神微閃,很快移開了視線,問道:“太子妃娘娘可有受傷?”

“我沒事。”陳汝心緩緩搖了搖頭,只是感覺有些惡心。可靠在他身上的時候,那種翻滾的惡心感不再那麽充斥著她的感官。

這個時候,才想過來周朝卿居然違抗太子的命令突然出現。

對周朝卿願意冒著被處死的危險來救自己,陳汝心感到有些意外,幽幽問道:“你先前不是侍奉太子嗎?”

似乎明白她所指什麽,周朝卿回道:“奴才現在的主人是您。”

“為何?”陳汝心問道。

“奴才原奉您為主,從此忠於您。”

這話,陳汝心如何能信,更何況,這番話居然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於是,她緩緩道:“我雖為太子妃,可在這座皇宮中,我自身難保,你又為何……”

周朝卿面上平靜,緩緩道:“先前,太子妃曾說覺得好似見過奴才,恰好,奴才亦有這般感覺。”

聽到他的答案,陳汝心從他懷裏起身,看著他:“當真?”

“奴才不敢欺瞞太子妃娘娘。”周朝卿沒有回避她的視線,可眼角餘光也不經意間掃到了陳汝心的胸前,便又移開視線。

“那你為何不敢看我?”

“……”周朝卿頓了頓,卻見他很快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前,“太子妃娘娘莫要受涼了。”

任他將衣衫披在自己身上,屬於他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植物的清淡味道傳來,陳汝心只覺得方才的不適感緩解了很多。

“……周朝卿。”

“奴才在。

“你身上用的什麽熏香?”

“奴才不曾用熏香。”

“很好聞。”

“……”周朝卿身體微僵。

陳汝心自然察覺到了,只是不曾想到這一次的他會這般純情、無害。

倚在他身上,自來到這個世界後,陳汝心第一次感覺到時光不自覺地變得溫柔起來。

“太子妃娘娘。”周朝卿突然出聲:“太子醉酒昏過去了,半柱香之後,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會來尋太子,您只需陳述實情便可。”

“……嗯。”似乎,這人並不無害。

周朝卿見她一直看著自己,用一種他分辨不清的眼神,不由出聲問道:“為何這般看著奴才?”

陳汝心搖了搖頭,眼神落在他顏色很淺的薄唇上,思及先前不小心碰到的畫面,晃了神。

周朝卿超絕到她看著自己出神,可顯然時間不多了,她還需換衣裳,便提醒道:“太子妃娘娘……”

“別說話。”陳汝心擡手,手指輕按著他的唇。

“……”周朝卿不明白她此舉何意,可還是止住了要說的話。

然而,她下一刻的舉動卻讓周朝卿心中翻起了巨浪。

唇上的觸感比先前真實了許多,這一次,他不能再用無意來說服自己。

可她又為何這般做?

對一個本該身有殘缺之人……

他現在的身份只是這皇宮中的一名太監,而不是紫微宮的雲奚。

陳汝心身子微微前傾,披在她身上的外衫漸漸滑落,或許是周朝卿毫無動靜,陳汝心手攀在他的肩上,伸出舌尖探入他口中。

周朝卿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震驚而忘了自己此時所扮演的身份,居然在她伸出舌的時候,自然地啟了唇。

那一瞬,有什麽東西在心底深處生根、發芽,開始瘋長。

那是第一次,讓他覺得人與人之間的親密接觸不再是惡心、醜陋的。

甚至,沈寂已久的欲望也開始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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