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朝堂大換血 一群身著金甲的禦林軍湧入……

關燈
第67章 朝堂大換血 一群身著金甲的禦林軍湧入……

太醫院幾位禦醫急忙上前試探鼻息、探頸脈, 以驗證裴一雪所言虛實。

“奇跡!簡直是奇跡啊!”太醫院院使又驚又喜,轉向裴一雪道,“此法我等聞所未聞, 見所未見!不知神醫可否傳之於世, 救更多人於水火?”

“若有機會的話。”裴一雪含糊應道。

在這等級森嚴的世道, 人命常賤如草芥。若此法廣傳,天知道會滋生多少腌臜勾當,到時恐非救人,反陷更多人於絕境。

未等院使再開口,裴一雪已將話題拉回:“兩個時辰後方可飲水。稍後我會開兩張方子,煩請太醫院煎好呈予陛下與齊王殿下,一日一劑,連服七日。”

交代完畢, 裴一雪走出醫棚。

遠離了濃重的血腥與藥味, 他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一杯熱茶遞到面前。他擡眼望去,撞見謝玉書的臉,不由一怔。

眼下已過寅時,外頭公雞都叫了半天了,這人竟不去歇息,還在此處守著。

除了謝玉書, 還有近十位重臣在外等候。見他出來,眾人立刻圍攏上前。

“神醫, 陛下與齊王殿下如何了?”吏部尚書率先開口,眼中雖有憂色,更多的卻是急切的好奇,“當真……剖胸換肺了?”

“換肺過程順利,陛下與殿下一切安好, 大約卯時方能蘇醒。”裴一雪負手而立,“諸位大人先回府歇息吧。都候在此處,人多嘈雜,恐會打攪陛下與殿下靜養。”

“是是是……”吏部尚書連忙應和,其餘官員也紛紛附和,“神醫所言極是,是我等思慮不周。”

因晉王針對性投毒,上至皇室下到百官,大半感染疫病,即便自身無恙,家中至親也多遭殃。

如今疫病未消,裴一雪又展露神技,眾官員對他無不極盡恭敬。縱使他指天說日從西出,怕也有人睜眼附和。

一通恭維過後,官員們片刻便散盡了。

裴一雪這才看向謝玉書,見人仍端著那杯茶,伸手接過,“謝大人還不回?”

“回的。”謝玉書目光不離他,“神醫可要回藥堂?”

裴一雪側目望向一旁——禁軍林立,在福寧殿外圍得鐵桶一般。他倒是想走,但皇帝未醒,宮中豈會放他離去?

“老夫需暫留宮中,以防陛下和齊王殿下有何不測。藥堂馬車就在宮門口候著,謝大人可先回去歇息。”

“好,神醫也盡早歇息。”謝玉書應著,往他身後的醫棚瞧了眼,方才轉身離去。

待那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裴一雪轉身走向偏殿,在戴江的掩護下悄然返回齊王府。

天未破曉,皇帝尚未蘇醒,齊王先睜開了眼。

屏退左右,齊王與裴一雪眼神交匯,第一句便問:“可還順利?”

“一切順利,殿下寬心。”裴一雪含笑應道。

齊王覬覦帝位,晉王送上門來的良機,齊王自然不會錯過。

輿論造勢,祥瑞包裝,乃是兵不血刃的上策——這還是裴一雪給齊王出的主意。

他受夠了與謝玉書偷偷摸摸的日子,唯有齊王皇位塵埃落定,方能解他心中不快。

大慶西陲,遠離京城的陽寧縣,乃開國皇帝起勢之地。

前日,此地突現異象:一塊天降隕石砸中廟宇,其上赫然刻著“帝星西墜,紫薇已顯,齊王臨朝,萬災皆消”的字跡。

一番推波助瀾下,此事已沸沸揚揚傳遍全國。為再添一把火,令這“天意”更具說服力,還需些看得見的“祥瑞”。

於是,就在剛才,旭日未升,天色尚灰蒙之際,齊王府上空卻金光大盛,一條金色巨龍遨游雲層之中,足足盤桓半刻鐘才消失。

那金光、金龍自然並非實物,不過是裴一雪以藥物制造的障眼法。

以“科學”手段營造“玄學”效果,在這時代收效驚人。如今,民間對齊王繼位的呼聲已如浪潮般高漲,眾多百姓紛紛圍在齊王府外參拜。

齊王倚在床頭,目露讚許:“自初見神醫,本王便知神醫非池中之物,若能與謝大人攜手朝堂,必會成就一段千古佳話。神醫當真不再考慮考慮?”

裴一雪笑道:“殿下折煞老夫了。老夫之志,只在藥堂方寸之地。廟堂之上,自有無數賢能待展抱負,老夫這點微末伎倆便不獻醜了。”

官場傾軋爭鬥,他不喜,便也不參與了。

此事一了,待那禁錮雙兒為官的荒唐律法廢除,他與這些皇室貴胄、朝廷重臣,大約就只剩醫患之緣了。

想到終於能光明正大抱得老婆歸,裴一雪嘴角不自覺彎起弧度。

不到一盞茶功夫,皇帝也蘇醒了。聽聞外界沸反盈天的傳言,他強撐病體,緊急召集近臣於榻前商議對策。

殿內除皇帝外,還另立著五位大臣——裴一雪不甚熟悉,給皇帝診治完,他靜立皇帝身側,只欲當個隱形人。

剛經歷剖胸之創,身體虛弱,齊王是被擡進福寧殿的。

“‘帝星西墜,紫薇已顯,齊王臨朝,萬災皆消’?好,一個個當真是朕的好兒子!”皇帝死死盯著齊王,眼中怒火灼灼,越說越厲,“晉王不肖在前,朕竟沒料到,你這已嫁作人婦的雙兒,竟也存了此等心思!朕還沒死,你就急著篡位了?!”

“父皇切勿動氣,以免傷了龍體。”面對雷霆之怒,齊王雙手搭在步輦扶手上,口中勸慰,身體卻紋絲未動,已是無聲的挑釁。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將皇帝氣得幾乎跳起——齊王竟當眾坦然承認,兩樁異象皆是他一手所為!

皇帝的視線如刀般刺向齊王:“放肆!莫以為你割肺救朕,便可如此肆無忌憚!”

“兒臣未曾作此想。”齊王語氣平平,“割肺救父,只為全父皇生養之恩,以及多年來對母妃和兒臣的照顧。”

聽到這話,皇帝眼中厲色稍緩一瞬,但也僅僅一瞬,“你可知,僅憑方才所言,朕便可殺你?”

“兒臣知曉。”

“齊王如此懂得朕。”皇帝語氣森冷,“不妨說說,朕眼下會如何處置齊王?”

齊王回:“發配邊城,或幽禁於高墻,亦或是白綾一條毒酒一杯。”

“咳咳咳……”皇帝氣急,抖著手直指齊王,“如此,朕便成全你。來人!將齊王貶為庶人,押回其府,終身不得出!”

殿內一片死寂。殿門外,毫無動靜。

“來、人!”齊王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蒼白的面容在昏暗光線中猶如鬼魅。

隨著齊王的話落下,殿門轟然被推開!

一群身著金甲的禦林軍湧入殿內,刀光閃動間,冰冷的刀刃已架上五位大臣的頸項。

戴江大步跨入,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誰能料到,這位前腳因擒拿晉王平叛有功,剛被擢升為禦林軍總統領、號稱“忠勇無雙”的戴大將軍,後腳竟與齊王同謀!

“戴大將軍!你糊塗啊!”中極殿大學士哭嚎道,“牝雞司晨,禍亂朝綱!一個雌伏於男子身下的雙兒,豈堪君臨天下?!”

戴江在齊王身側站定,聲音冷硬:“末將所為,乃順應天意。”

皇帝手指顫抖,對準齊王:“縱使你今□□死朕……文武百官……也絕……絕不會認你!”

“父皇言重了。兒臣若存心逼死父皇,又何必割出自己的肺腑?”齊王語調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兒臣只是認為,上至天子,下至百官,理應由能者居之。如今天降異象,昭示兒臣乃大慶天命所歸,兒臣也不過是順天應命。父皇,還有諸位大臣,不也該如此嗎?”

隨著齊王反問,戴江自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齊王趙景琰,少而明德,長秉忠貞,上敬父兄,下恤黎庶。今隕石降讖,金龍顯瑞,此皆天示我大慶:齊王臨朝,乃天命所歸。朕重疾纏身,久曠朝綱,為應天命,順民心,特禪大位於齊王。欽此!”

“諸位,可有異議?”齊王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開來。

架在大臣頸上的刀刃無聲地向前緊了緊!大臣們視線在彼此之間逡巡流轉,一時竟無人敢出聲。

殿內一片死寂,皇帝強撐著身體,氣道:“好一個‘為應天命順民心禪位於齊王’!齊王,你未免太小覷我大慶國璽!偽造聖旨,在滿朝文武面前,必不攻自破!”

“父皇大抵忘了。”齊王目光轉向裴一雪,“這聖旨上的玉璽,是父皇您親手鈐印。而這字跡嘛……父皇病重,國不可一日無君,故請神醫代為擬詔,合情合理。”

皇帝神色驟然僵住。他親自蓋印的空白聖旨——只有一份!就是當初病愈後,賜給“徐一”的那份!

“兒臣舍命割肺,而神醫竭力才救回父皇性命,兒臣和神醫又豈會有造反之心?”

在外人看來齊王和裴一雪要造反,大可等上幾日,等皇帝病逝,時機會更好,大可不必割肺救皇帝。

皇帝扭頭盯向床邊的裴一雪:“……你也參與其中?為何?!朕許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還不夠嗎?!”

至此,裴一雪這個“隱形人”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他朝皇帝拱手,直接表明了立場:“承蒙太上皇厚愛。然,草民志不在此。”

皇帝死死盯住他,嘶聲質問:“那你所求為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