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三個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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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三個冰棺
喻遠庭快速調出張意的定位, 看著上面定位的圖標，喻遠庭感覺周圍空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胸腔被憋悶得生疼。
他扶著桌子站定, 大口喘息幾次，才走出門去。
喻遠庭沒有顧及那麽多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開始走得很慢, 速度逐漸加快, 像是慢一點就會失去直面張意的勇氣。
最後喻遠庭在走廊上狂奔起來，所有人都頻頻回頭看去, 卻沒有人敢詢問發生了什麽。
幾個膽小的看到喻遠庭通紅的眼圈, 嚇得抱著文件面壁,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招惹到這位活閻羅。
喻遠庭跑到實驗室門口才停下腳步, 他看到門上被動過的痕跡, 原來張意甚至可以打開這裏。
這個門內不僅有張博士留下的實驗室，還有存放他兄弟屍體的冷庫。周豪、柯秀和吳迪已經躺在這裏好多年了, 喻遠庭曾經帶張意看過他們, 當時張意沒有表現出任何悲傷。
喻遠庭以為張意是因為不想讓自己難過，強忍著自己的情緒。當時心裏還覺得有些對不起張意，他唯一剩下的兄弟, 要處處照顧他的情緒。
此時，喻遠庭只能在心裏罵自己太蠢, 他竟然從來沒有懷疑過張意。
喻遠庭打開冷庫大門時, 張意依靠在周豪的冰棺上, 手指上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睫毛已經出現一層冰霜，見到喻遠庭進來，張意嘴角彎起，像從前每次見到喻遠庭的樣子, 仿佛下一秒就要像往常一樣調侃喻遠庭幾句。但他們兩個都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知道你現在最需要這個，給你打開了。”張意沒動，把手上的煙遞向喻遠庭。喻遠庭沒有接，目光炯炯的盯著張意，像是要把侵入面前人身上的靈魂抽出來，換回原來的張意。
張意手伸了一會兒，見喻遠庭沒有接的意思，笑了笑把手放下去。將香煙在手指間翻來覆去的玩弄，沒有再說話。
“他們的死都與你有關？”喻遠庭在看到張意定位的一瞬間，就已經猜到了答案。他還是想聽張意親口回答，不知道是心裏抱了一絲僥幸，還是想讓自己的心死得更徹底。
“你希望和我有關嗎？”張意夾著手中的煙，擡頭對上喻遠庭的視線。
“到底和你有沒有關？”喻遠庭握起拳，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沖動，又問了一遍。
張意垂眸看向喻遠庭的拳頭，上前兩步，仰起頭把一側臉遞給喻遠庭，沒有任何情緒地道“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欠他們的。”
“我問你，到底是不是與你有關？”喻遠庭攥拳的手在顫抖，聲音染上狠戾。他的眼圈似是能滴出血來，不讓這人親口承認，他決不罷休。
“是。”張意偏過頭看著喻遠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隨著那個弧度越來越大，眼淚從張意的眼中大滴大滴的滴落。
“為什麽？你想搞垮我，就沖我來呀，你為什麽要連累他們？”終於聽到張意回答，喻遠庭以為自己會揮出一拳，把這人就地正法。沒想到在聽到他親口承認後，喻遠庭只覺得自己全身脫力，身體軟綿綿的靠在一側的貢臺上。
“喻遠庭，你還是這麽信任我？你來之前就沒有想過我會在這裏提前做什麽手腳？還是真的相信我要束手就擒？”張意把手中已經變形的煙塞進喻遠庭的手中，然後在三個冰棺前面慢慢踱步。
三個冰棺上都蓋著黑布，他一把扯下上面的黑布，看著裏面已經去世多年，臉上結滿冰霜的臉。
“喻遠庭，我錄像的時候確實是想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後來找我，就算我氣運盡了，我會束手就擒。但是現在我不那麽想了，我也為這裏做出過貢獻，憑什麽我不能享受即將到來的一切。”他的手輕輕點在冰棺上，朝著喻遠庭露出一抹近乎猙獰的笑。
喻遠庭強撐著身子，依靠在身後的貢臺上，上面擺著的煙，還有藍星上帶來的零食，全部被他掃落到地上，發出幾聲帶著回聲的聲音。
“喻遠庭，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能找到付錦，還能把他帶到這來，說不是老天助我，我都不信。如果付錦沒來到這兒，我可能真的會束手就擒。”張意走到喻遠庭面前，帶著惋惜的語氣。
喻遠庭聽到付錦的名字，盡了擡起頭看著張意，他全身肌肉都處於過度松弛的狀態，沒有辦法發聲。他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張意，擔心他對付錦做出什麽不利的事。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我和付錦的淵源了。”張意從地上撿起一盒他進來時已經打開包裝的煙，在三個冰棺上各放一支。又拍了拍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冰棺道“來，點支煙，你們也聽聽。”
“付錦是我爸找的那對夫婦研發的一個算是半成品吧，當時他們想把芯片和人結合起來，這樣就可以用電腦程序控制人。他們實驗了很多孩子，但是因為技術不成熟，有的死於疼痛不耐，最後活活疼死。有的植入芯片後出現排異，掙紮幾天幾夜一個人死在冰冷的手術床上。還有的明明已經成功了，不是瞎子就是瘸子。”張意嘆了一口氣，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他們自己不爭氣怨不得別人。付錦是他們最後的一個實驗品，他的耐疼痛能力太強了，那對夫婦從頭至尾的所有實驗都沒有用任何止痛針。如果說生孩子的疼痛有12級，那付錦承受的疼痛保守估計一下應用有120級。“
他回頭看了一眼喻遠庭，矮下身來和喻遠庭對視，繼續說“可惜啊，我們都沒有生過孩子，體會不到那種痛，所以他們評估出來的數據，對我們來說也只是一組數據而已。”
喻遠庭身體不斷向下滑，他用最後一點力氣，維持站立的姿勢，眼眸中透出的是森寒的殺氣。
“哦，你看我忘了，你和付錦的關系已經到了同用身體的階段，互相共頻一下或許能感受到，我應該是沒那個機會了。不過也不一定，萬一你死後，付錦愛上了我，或許也願意和我共赴巫山，到時候我會和他共頻。”張意猛地踹向喻遠庭的膝蓋，喻遠庭身子一歪，應聲倒地。
頭撞向一側的冰棺，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那個錄像錄了太長時間，我都忘記有沒有告訴你，我為什麽恨你了。”張意看著喻遠庭趴在地上艱難的挪動，發出一陣痛快的笑聲。笑到最後，聲音染上哭腔“喻遠庭，我他媽這一輩子都是為你活的，你知道嗎？從小時候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羨慕你活的肆意張揚，很想跟在你身後。
那麽多人圍著你轉，我只能趁別人不在，或者他們都忙的時候，才能靠近你。後來我想要做出點成績，給你們所有人看，讓你們都能看到我，特別是你。所以我從小就研究天文學，那也是我除了你之外，最感興趣的事。你知道嗎？我十歲就已經寫了關於雙星系統的第一篇論文。那時候我的所有零用錢都用來買天文觀測設備，我夜裏一頁一頁的翻看天文文獻。你們都說我英文好，那是因為我要用一年的時間學你們十年學習的東西。
我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不斷學習，13歲我已經接到加州理工的通知書，我爸卻當著我的面撕了，並發了拒絕入學的郵件。只因為他要我幫他去監視你，按照他的計劃執行。
沒有人問過我是否願意，他們用家族榮耀綁架我，用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威脅我，我只能屈服，從此我真的成為你身邊的小跟班。
沒有人再對我噓寒問暖，也沒有人關心我的成績，他們見到我第一句話都是先問你。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恨你，如果沒有你，我就不會活成一個影子，而你也並沒有多在乎我。但是我必須要那麽做，所以我把真的我鎖了起來，從此帶著假面過日子。
我把你們引到夜店，我以為可以交差了，卻陰差陽錯來了這裏，我知道我的一切徹底完了，再也沒有退路。可你偏偏帶來了付錦，付錦的身上有特制的芯片，可以建立起與動物、植物甚至很多你看不到物質的鏈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我可以在這裏稱王，而你和他們“張意伸手指向後面的冰棺，惡狠狠的道“才能看到真正的張意是什麽樣的？張意從來不是老好人，他也是一個恣意少年，他也有自己的驕傲和脾氣。”
張意像是消耗了太多力氣，也靠著冰棺坐了下來，聲音放低了很多道“你想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死嗎？因為在他們植入芯片的那天發現了我的秘密，周豪發現相框的貓膩，要帶著柯秀和吳迪去找你。所以我用迷藥迷暈了他們，把他們提前放到植入艙中，並把裏面的線路故意連錯，一旦植入艙啟動後，芯片植入就會出現問題，他們就會出現精神混亂。因為我負責操作，沒有人會懷疑。
他們會忘掉一切，可是你卻因為葉峰的幾句話，真的開槍了。所以害死他們的人是你，不是別人。”
說完這一切後，張意任憑身體滑向地面，躺在喻遠庭的身邊。他伸手摸向喻遠庭的臉，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口中喃喃的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對你是什麽感情，愛恨情仇混為一談，我理不清，索性不理了。你以後也像他們這樣在這裏陪著我就好。我會把這裏建設好，也會讓他們都活下去，包括付錦。不過你為什麽會愛上付錦啊，他就是一個帶著體溫的機器人，你竟然會喜歡他。”
張意像得了失心瘋一般，他把真實的自己隱藏太久，終於有一天被放出來，卻忘了原來的面目。他不知道自己該頂著哪張臉活著，整個人像是被撕裂一般。良久後，他才起身，從身後拔出一把搶，對著喻遠庭的頭道“他們都說死了才是永恒的，我想要永恒，你先下去等我好嗎？”
張意再一次把手貼在喻遠庭的臉上，用手指描摹著喻遠庭的眉眼和唇瓣。喻遠庭的眼睛已經很難睜開，他艱難的看向門口，心中泛著希冀，付錦此時能出現在門外該多好，他臨死前還能再見他一面，還能再解釋一下。
張意看著喻遠庭的神色，瞬間就讀懂了一切，這些年沒有人比他更懂喻遠庭。他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子彈從槍口飛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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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桌子站定, 大口喘息幾次，才走出門去。
喻遠庭沒有顧及那麽多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開始走得很慢, 速度逐漸加快, 像是慢一點就會失去直面張意的勇氣。
最後喻遠庭在走廊上狂奔起來，所有人都頻頻回頭看去, 卻沒有人敢詢問發生了什麽。
幾個膽小的看到喻遠庭通紅的眼圈, 嚇得抱著文件面壁,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招惹到這位活閻羅。
喻遠庭跑到實驗室門口才停下腳步, 他看到門上被動過的痕跡, 原來張意甚至可以打開這裏。
這個門內不僅有張博士留下的實驗室，還有存放他兄弟屍體的冷庫。周豪、柯秀和吳迪已經躺在這裏好多年了, 喻遠庭曾經帶張意看過他們, 當時張意沒有表現出任何悲傷。
喻遠庭以為張意是因為不想讓自己難過，強忍著自己的情緒。當時心裏還覺得有些對不起張意，他唯一剩下的兄弟, 要處處照顧他的情緒。
此時，喻遠庭只能在心裏罵自己太蠢, 他竟然從來沒有懷疑過張意。
喻遠庭打開冷庫大門時, 張意依靠在周豪的冰棺上, 手指上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睫毛已經出現一層冰霜，見到喻遠庭進來，張意嘴角彎起，像從前每次見到喻遠庭的樣子, 仿佛下一秒就要像往常一樣調侃喻遠庭幾句。但他們兩個都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知道你現在最需要這個，給你打開了。”張意沒動，把手上的煙遞向喻遠庭。喻遠庭沒有接，目光炯炯的盯著張意，像是要把侵入面前人身上的靈魂抽出來，換回原來的張意。
張意手伸了一會兒，見喻遠庭沒有接的意思，笑了笑把手放下去。將香煙在手指間翻來覆去的玩弄，沒有再說話。
“他們的死都與你有關？”喻遠庭在看到張意定位的一瞬間，就已經猜到了答案。他還是想聽張意親口回答，不知道是心裏抱了一絲僥幸，還是想讓自己的心死得更徹底。
“你希望和我有關嗎？”張意夾著手中的煙，擡頭對上喻遠庭的視線。
“到底和你有沒有關？”喻遠庭握起拳，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沖動，又問了一遍。
張意垂眸看向喻遠庭的拳頭，上前兩步，仰起頭把一側臉遞給喻遠庭，沒有任何情緒地道“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欠他們的。”
“我問你，到底是不是與你有關？”喻遠庭攥拳的手在顫抖，聲音染上狠戾。他的眼圈似是能滴出血來，不讓這人親口承認，他決不罷休。
“是。”張意偏過頭看著喻遠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隨著那個弧度越來越大，眼淚從張意的眼中大滴大滴的滴落。
“為什麽？你想搞垮我，就沖我來呀，你為什麽要連累他們？”終於聽到張意回答，喻遠庭以為自己會揮出一拳，把這人就地正法。沒想到在聽到他親口承認後，喻遠庭只覺得自己全身脫力，身體軟綿綿的靠在一側的貢臺上。
“喻遠庭，你還是這麽信任我？你來之前就沒有想過我會在這裏提前做什麽手腳？還是真的相信我要束手就擒？”張意把手中已經變形的煙塞進喻遠庭的手中，然後在三個冰棺前面慢慢踱步。
三個冰棺上都蓋著黑布，他一把扯下上面的黑布，看著裏面已經去世多年，臉上結滿冰霜的臉。
“喻遠庭，我錄像的時候確實是想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後來找我，就算我氣運盡了，我會束手就擒。但是現在我不那麽想了，我也為這裏做出過貢獻，憑什麽我不能享受即將到來的一切。”他的手輕輕點在冰棺上，朝著喻遠庭露出一抹近乎猙獰的笑。
喻遠庭強撐著身子，依靠在身後的貢臺上，上面擺著的煙，還有藍星上帶來的零食，全部被他掃落到地上，發出幾聲帶著回聲的聲音。
“喻遠庭，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能找到付錦，還能把他帶到這來，說不是老天助我，我都不信。如果付錦沒來到這兒，我可能真的會束手就擒。”張意走到喻遠庭面前，帶著惋惜的語氣。
喻遠庭聽到付錦的名字，盡了擡起頭看著張意，他全身肌肉都處於過度松弛的狀態，沒有辦法發聲。他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張意，擔心他對付錦做出什麽不利的事。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我和付錦的淵源了。”張意從地上撿起一盒他進來時已經打開包裝的煙，在三個冰棺上各放一支。又拍了拍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冰棺道“來，點支煙，你們也聽聽。”
“付錦是我爸找的那對夫婦研發的一個算是半成品吧，當時他們想把芯片和人結合起來，這樣就可以用電腦程序控制人。他們實驗了很多孩子，但是因為技術不成熟，有的死於疼痛不耐，最後活活疼死。有的植入芯片後出現排異，掙紮幾天幾夜一個人死在冰冷的手術床上。還有的明明已經成功了，不是瞎子就是瘸子。”張意嘆了一口氣，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他們自己不爭氣怨不得別人。付錦是他們最後的一個實驗品，他的耐疼痛能力太強了，那對夫婦從頭至尾的所有實驗都沒有用任何止痛針。如果說生孩子的疼痛有12級，那付錦承受的疼痛保守估計一下應用有120級。“
他回頭看了一眼喻遠庭，矮下身來和喻遠庭對視，繼續說“可惜啊，我們都沒有生過孩子，體會不到那種痛，所以他們評估出來的數據，對我們來說也只是一組數據而已。”
喻遠庭身體不斷向下滑，他用最後一點力氣，維持站立的姿勢，眼眸中透出的是森寒的殺氣。
“哦，你看我忘了，你和付錦的關系已經到了同用身體的階段，互相共頻一下或許能感受到，我應該是沒那個機會了。不過也不一定，萬一你死後，付錦愛上了我，或許也願意和我共赴巫山，到時候我會和他共頻。”張意猛地踹向喻遠庭的膝蓋，喻遠庭身子一歪，應聲倒地。
頭撞向一側的冰棺，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那個錄像錄了太長時間，我都忘記有沒有告訴你，我為什麽恨你了。”張意看著喻遠庭趴在地上艱難的挪動，發出一陣痛快的笑聲。笑到最後，聲音染上哭腔“喻遠庭，我他媽這一輩子都是為你活的，你知道嗎？從小時候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羨慕你活的肆意張揚，很想跟在你身後。
那麽多人圍著你轉，我只能趁別人不在，或者他們都忙的時候，才能靠近你。後來我想要做出點成績，給你們所有人看，讓你們都能看到我，特別是你。所以我從小就研究天文學，那也是我除了你之外，最感興趣的事。你知道嗎？我十歲就已經寫了關於雙星系統的第一篇論文。那時候我的所有零用錢都用來買天文觀測設備，我夜裏一頁一頁的翻看天文文獻。你們都說我英文好，那是因為我要用一年的時間學你們十年學習的東西。
我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不斷學習，13歲我已經接到加州理工的通知書，我爸卻當著我的面撕了，並發了拒絕入學的郵件。只因為他要我幫他去監視你，按照他的計劃執行。
沒有人問過我是否願意，他們用家族榮耀綁架我，用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威脅我，我只能屈服，從此我真的成為你身邊的小跟班。
沒有人再對我噓寒問暖，也沒有人關心我的成績，他們見到我第一句話都是先問你。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恨你，如果沒有你，我就不會活成一個影子，而你也並沒有多在乎我。但是我必須要那麽做，所以我把真的我鎖了起來，從此帶著假面過日子。
我把你們引到夜店，我以為可以交差了，卻陰差陽錯來了這裏，我知道我的一切徹底完了，再也沒有退路。可你偏偏帶來了付錦，付錦的身上有特制的芯片，可以建立起與動物、植物甚至很多你看不到物質的鏈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我可以在這裏稱王，而你和他們“張意伸手指向後面的冰棺，惡狠狠的道“才能看到真正的張意是什麽樣的？張意從來不是老好人，他也是一個恣意少年，他也有自己的驕傲和脾氣。”
張意像是消耗了太多力氣，也靠著冰棺坐了下來，聲音放低了很多道“你想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死嗎？因為在他們植入芯片的那天發現了我的秘密，周豪發現相框的貓膩，要帶著柯秀和吳迪去找你。所以我用迷藥迷暈了他們，把他們提前放到植入艙中，並把裏面的線路故意連錯，一旦植入艙啟動後，芯片植入就會出現問題，他們就會出現精神混亂。因為我負責操作，沒有人會懷疑。
他們會忘掉一切，可是你卻因為葉峰的幾句話，真的開槍了。所以害死他們的人是你，不是別人。”
說完這一切後，張意任憑身體滑向地面，躺在喻遠庭的身邊。他伸手摸向喻遠庭的臉，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口中喃喃的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對你是什麽感情，愛恨情仇混為一談，我理不清，索性不理了。你以後也像他們這樣在這裏陪著我就好。我會把這裏建設好，也會讓他們都活下去，包括付錦。不過你為什麽會愛上付錦啊，他就是一個帶著體溫的機器人，你竟然會喜歡他。”
張意像得了失心瘋一般，他把真實的自己隱藏太久，終於有一天被放出來，卻忘了原來的面目。他不知道自己該頂著哪張臉活著，整個人像是被撕裂一般。良久後，他才起身，從身後拔出一把搶，對著喻遠庭的頭道“他們都說死了才是永恒的，我想要永恒，你先下去等我好嗎？”
張意再一次把手貼在喻遠庭的臉上，用手指描摹著喻遠庭的眉眼和唇瓣。喻遠庭的眼睛已經很難睜開，他艱難的看向門口，心中泛著希冀，付錦此時能出現在門外該多好，他臨死前還能再見他一面，還能再解釋一下。
張意看著喻遠庭的神色，瞬間就讀懂了一切，這些年沒有人比他更懂喻遠庭。他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子彈從槍口飛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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