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窺見來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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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窺見來時路
付錦的所有後路都被切斷, 他目前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尋求喻遠庭的幫助，幫他推掉那邊的實驗。
休息了兩天的付錦, 提前找喻遠庭銷假，決定趕快進入工作狀態。
辦公室中喻遠庭仍在埋頭處理公務, 付錦局促的坐在對面, 兩手交疊, 兩個大拇指不安的轉動。
良久後，喻遠庭才擡頭, 目光中仍是一片冷淡, 但在冷淡的背後是情緒暗湧。
付錦不敢與喻遠庭對視, 在喻遠庭擡頭的一瞬間就慌忙躲閃目光, 自然看不到這些。
“你最好再多休養幾天, 七天水米會影響工作效率。”喻遠庭嫌棄的語氣顯得尤為刻意。
“我的體質好，保證工作不會受到影響的。”付錦忙解釋。
喻遠庭又擡頭盯著對面人臉看了一瞬, 覺得這人除了面色稍微有些蒼白, 其他的倒也還好。
“嗯”了一聲算是同意，在手環上點了幾下，幫付錦銷假。
其實這裏請假不請假目前的影響並不大, 每個人又沒有工資可以拿。但是喻遠庭曾經承諾過，一旦1448星建起來, 他會按照大家的工作貢獻論功行賞。
假期是論功行賞的扣分項, 所有來到這裏的人都是對未來抱有希望的人, 都希望自己的將來可以謀一個好差事。
而且所有人都明白，這裏不養閑人。如果經常請假，在基地必然會被邊緣化，只能從事一些後勤的工作。
這裏的未來雖然一片渺茫, 但是畢竟目前生存還不成問題，而且人體植入芯片後，按照理論來說壽命會延長很多。
這樣一來倒也都能遵守基地的規章制度，認真勞動。
最重要的是這裏沒有任何娛樂設施，就算是請假，也只能待在寢室盯著天花板。所以1448星上的請假系統很少用到。
以至於喻遠庭點錯了幾次程序。
“好了。”喻遠庭退出系統，對著付錦道。
“哦。”付錦輕聲應著，身體卻沒動。
喻遠庭疑惑的看著他問道”有事？”
“那個……你知道穹頂的那個實驗嗎？”他心一橫，這事總是要解決的，他也遲早要面對喻遠庭，還不如今天直接說出來，之後就不用有心理負擔。
喻遠庭點在鍵盤上的手一頓，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付錦今天這麽著急來銷假，莫非並不是著急工作，而是要盡快到穹頂參加生殖實驗。
還是來這裏太久了，憋得慌，借著實驗的幌子疏解自己的欲望。
喻遠庭緊咬後槽牙，恨不能一腳再把這人踹回禁閉室，這次絕對不救他，就讓他在裏面睡上幾年。
但現在假也銷了，他還有什麽理由去搪塞。
喻遠庭暗暗的扣著自己的手指，怎麽能這麽欠，輕易的就幫這人銷假。
“大雙他們說已經和你說過這個實驗了。”付錦見喻遠庭沒說話，以為喻遠庭沒聽明白，又提醒了一下。
喻遠庭的面色愈發陰沈，隨即嘴角掛上一抹冷笑“怎麽，這麽著急啊？”
“不，不，我不是著急。我是想說你能不能幫我說一下，我不想參加。”付錦雙手搖出殘影。
“你不想去？”喻遠庭重覆一遍，僵直的背脊隨即放松。
“我真的不想去。”付錦為表自己的態度，再次重覆，並加重了語氣。
“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把握？你不是很想參與實驗嗎？”喻遠庭心情舒緩，竟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我不想隨便碰一個女人，也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付錦這話說出來有些難堪，但是不得不給喻遠庭一個解釋。
“哦？你要知道在這裏能有一個家庭，是多少人都想不來的。你確定放棄？”喻遠庭不依不饒。
“我沒有那個心思。”付錦目光坦誠且堅定。
喻遠庭心底某一處在沸騰，但理智讓他依然保持淡定。
喻遠庭當著付錦的面，撥通了喻歡的電話。
“付錦不同意參加你們那個實驗，所以他暫時要留在我這裏，這裏的實驗馬上進入中期，他還不能走。”喻遠庭沒有和喻歡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勝利者的得意。
“你不會威脅小錦錦了吧？我們基地的美女小錦錦可以隨便挑的，這個條件你告訴他了嗎？”喻歡的聲音很大，付錦一只耳朵失聰都能聽到。
“你以為我們基地的人和你們一樣都是瘋子嗎？我們可以為科學事業獻身，但不會獻出自己的清白和底線。”
付錦詫異看向喻遠庭，這確實是他心中所想，但並沒有對喻遠庭說過。他竟然懂自己。
付錦心中一暖，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從喻遠庭這汲取溫暖。但事實是這幾天喻遠庭不斷給他驚喜。
付錦主動站起身，他知道聽領導打電話是大計。
喻遠庭也沒攔著，嘴角上揚看著付錦走出去。
下午付錦和喻遠庭一起到種植基地去看那幾株草，他們的生命力好像更頑強了，個頭已經長到付錦的胸部。
“這幾株草覆活我已經通報過了，並告知所有人種植技術目前仍處於機密狀態，你自己也不要多說。”喻遠庭在回去的路上叮囑。
“嗯，我知道。”付錦乖巧點頭。
“你暫時可以不去穹頂，接下來我們要提取植物的生殖基因，進行人工繁殖。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辦法可行。”喻遠庭將話頭引到公事上。
“嗯。”付錦點了點頭，這樣最好了，他的生活重新充實，自己也不用參與那個什麽實驗了。
1448星提取生殖細胞和藍星完全不同，是以頻率研究為主。
他們需要利用頻率將生殖細胞剝離。
付錦和喻遠庭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設計出可行方案。
之後，喻遠庭將自己手頭的工作分配給基地的幾個主管，自己和付錦全面投入到實驗中。
衣食住行都在實驗室，他安排了兩張床，因為實驗室的空間有限，兩張床的距離很近，躺在一張床上伸一下手就能碰到另一張床上的人。
喻遠庭整夜都進入深眠的願望終於實現，付錦卻沒有那麽舒服。
他深知喻遠庭這人喜怒無常，睡眠清淺，晚上翻身都要一點點挪動，擔心打擾別人。
前幾天的實驗很順利，他們主要負責對培育的植物進行營養液浸泡。然後試驗不同的剝離頻率。
終於到最關鍵的時候，付錦檢查好頻率波段後，開啟儀器。
他們預計的時間是24個小時，兩人準備輪流看守。
付錦負責前12個小時，喻遠庭補眠。
但只過了2個小時，喻遠庭就被一聲巨響驚醒。
喻遠庭睜眼看到的是付錦躺在地上的身體，他飛奔下床，查看付錦的狀態。
呼吸尚平穩，但是整個人好似陷入噩夢中，盡管雙目緊閉，喻遠庭仍能感受到他表情的猙獰。
“付錦，你怎麽了？”喻遠庭拍打著付錦的身體，心裏雖然慌，但有了禁閉室的經驗，這次倒也從容許多。
喻遠庭聯系了彭凡，自己把付錦抱到實驗室外，看到彭凡給付錦輸完液後，又回到實驗室，獨自守著實驗。
付錦的意識仍然模糊，他又一次進入了那個夢境，周圍都是振動的波段。
他隨著這些波段在晃動。
他抱著一絲希望，大聲喊著爸爸媽媽，但是始終沒有回應。
在無數次的頻率下墜後，付錦感覺自己終於落地。
那裏是一個暖黃色的小屋，裏面有一對年輕的夫婦，他們在自己身邊忙碌中。
付錦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但是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他下意識的認為那是自己的父母，努力的睜大眼睛去看，但兩個人帶著口罩，他還是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還好可以聽到聲音，女人的聲音很溫柔，男人的聲音低沈，富有磁性。
兩個人的年紀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多歲的樣子，付錦覺得如果這就是自己的父母，自己出生後應該很幸福。
但當他看到這兩個人接下來的操作後，這種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他看到那兩個人拿著大大小小的儀器連接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能感受到自己全身肌肉在痙攣。
然後一根長針刺入自己的腦部神經，那種難以無法言說的巨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但是做不到，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他無法挪動一寸。
所以這兩個人不是他們的父母，應該是實驗員，哪個父母會讓自己的孩子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付錦不知過了多久，這場浩劫終於結束。
兩個人貌似很開心，拿著一個本子上的數據討論著，最後擊掌慶祝，自始至終沒有看向床上的付錦一眼。
付錦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或許這只是一場夢而已，只是感覺太真實。
但這種自我安慰很快便被拆穿了。
那兩個已經走出去的人，突然回來，兩個人拉著付錦的左耳檢查。
良久後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實驗終究是有缺陷的，這孩子的左耳失聰了，把他送走吧。”
然後他聽到女人打電話的聲音，聲音斷斷續續，他只捕捉到一句話”送到孤兒院。“
付錦雙手握拳，緊咬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所以他是這樣來到孤兒院的。
所以他的左耳失聰是因為實驗嗎？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會是他的父母嗎？付錦第一次如此不想得知父母的消息。
“付錦，付錦……”一聲聲呼喚傳入付錦耳中，但他不想醒來，這個事實太過殘忍，他不想面對。
他曾經幻想過很多次自己的身世，最糟糕也不過是父母不喜歡他，把他仍在垃圾桶，被好心人所救。
從沒想過自己從小經受過這麽多折磨。
耳邊的聲音太聒噪，付錦還是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彭凡舒了一口氣，然後亮起手環撥通了喻遠庭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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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錦的所有後路都被切斷, 他目前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尋求喻遠庭的幫助，幫他推掉那邊的實驗。
休息了兩天的付錦, 提前找喻遠庭銷假，決定趕快進入工作狀態。
辦公室中喻遠庭仍在埋頭處理公務, 付錦局促的坐在對面, 兩手交疊, 兩個大拇指不安的轉動。
良久後，喻遠庭才擡頭, 目光中仍是一片冷淡, 但在冷淡的背後是情緒暗湧。
付錦不敢與喻遠庭對視, 在喻遠庭擡頭的一瞬間就慌忙躲閃目光, 自然看不到這些。
“你最好再多休養幾天, 七天水米會影響工作效率。”喻遠庭嫌棄的語氣顯得尤為刻意。
“我的體質好，保證工作不會受到影響的。”付錦忙解釋。
喻遠庭又擡頭盯著對面人臉看了一瞬, 覺得這人除了面色稍微有些蒼白, 其他的倒也還好。
“嗯”了一聲算是同意，在手環上點了幾下，幫付錦銷假。
其實這裏請假不請假目前的影響並不大, 每個人又沒有工資可以拿。但是喻遠庭曾經承諾過，一旦1448星建起來, 他會按照大家的工作貢獻論功行賞。
假期是論功行賞的扣分項, 所有來到這裏的人都是對未來抱有希望的人, 都希望自己的將來可以謀一個好差事。
而且所有人都明白，這裏不養閑人。如果經常請假，在基地必然會被邊緣化，只能從事一些後勤的工作。
這裏的未來雖然一片渺茫, 但是畢竟目前生存還不成問題，而且人體植入芯片後，按照理論來說壽命會延長很多。
這樣一來倒也都能遵守基地的規章制度，認真勞動。
最重要的是這裏沒有任何娛樂設施，就算是請假，也只能待在寢室盯著天花板。所以1448星上的請假系統很少用到。
以至於喻遠庭點錯了幾次程序。
“好了。”喻遠庭退出系統，對著付錦道。
“哦。”付錦輕聲應著，身體卻沒動。
喻遠庭疑惑的看著他問道”有事？”
“那個……你知道穹頂的那個實驗嗎？”他心一橫，這事總是要解決的，他也遲早要面對喻遠庭，還不如今天直接說出來，之後就不用有心理負擔。
喻遠庭點在鍵盤上的手一頓，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付錦今天這麽著急來銷假，莫非並不是著急工作，而是要盡快到穹頂參加生殖實驗。
還是來這裏太久了，憋得慌，借著實驗的幌子疏解自己的欲望。
喻遠庭緊咬後槽牙，恨不能一腳再把這人踹回禁閉室，這次絕對不救他，就讓他在裏面睡上幾年。
但現在假也銷了，他還有什麽理由去搪塞。
喻遠庭暗暗的扣著自己的手指，怎麽能這麽欠，輕易的就幫這人銷假。
“大雙他們說已經和你說過這個實驗了。”付錦見喻遠庭沒說話，以為喻遠庭沒聽明白，又提醒了一下。
喻遠庭的面色愈發陰沈，隨即嘴角掛上一抹冷笑“怎麽，這麽著急啊？”
“不，不，我不是著急。我是想說你能不能幫我說一下，我不想參加。”付錦雙手搖出殘影。
“你不想去？”喻遠庭重覆一遍，僵直的背脊隨即放松。
“我真的不想去。”付錦為表自己的態度，再次重覆，並加重了語氣。
“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把握？你不是很想參與實驗嗎？”喻遠庭心情舒緩，竟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我不想隨便碰一個女人，也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付錦這話說出來有些難堪，但是不得不給喻遠庭一個解釋。
“哦？你要知道在這裏能有一個家庭，是多少人都想不來的。你確定放棄？”喻遠庭不依不饒。
“我沒有那個心思。”付錦目光坦誠且堅定。
喻遠庭心底某一處在沸騰，但理智讓他依然保持淡定。
喻遠庭當著付錦的面，撥通了喻歡的電話。
“付錦不同意參加你們那個實驗，所以他暫時要留在我這裏，這裏的實驗馬上進入中期，他還不能走。”喻遠庭沒有和喻歡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勝利者的得意。
“你不會威脅小錦錦了吧？我們基地的美女小錦錦可以隨便挑的，這個條件你告訴他了嗎？”喻歡的聲音很大，付錦一只耳朵失聰都能聽到。
“你以為我們基地的人和你們一樣都是瘋子嗎？我們可以為科學事業獻身，但不會獻出自己的清白和底線。”
付錦詫異看向喻遠庭，這確實是他心中所想，但並沒有對喻遠庭說過。他竟然懂自己。
付錦心中一暖，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從喻遠庭這汲取溫暖。但事實是這幾天喻遠庭不斷給他驚喜。
付錦主動站起身，他知道聽領導打電話是大計。
喻遠庭也沒攔著，嘴角上揚看著付錦走出去。
下午付錦和喻遠庭一起到種植基地去看那幾株草，他們的生命力好像更頑強了，個頭已經長到付錦的胸部。
“這幾株草覆活我已經通報過了，並告知所有人種植技術目前仍處於機密狀態，你自己也不要多說。”喻遠庭在回去的路上叮囑。
“嗯，我知道。”付錦乖巧點頭。
“你暫時可以不去穹頂，接下來我們要提取植物的生殖基因，進行人工繁殖。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辦法可行。”喻遠庭將話頭引到公事上。
“嗯。”付錦點了點頭，這樣最好了，他的生活重新充實，自己也不用參與那個什麽實驗了。
1448星提取生殖細胞和藍星完全不同，是以頻率研究為主。
他們需要利用頻率將生殖細胞剝離。
付錦和喻遠庭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設計出可行方案。
之後，喻遠庭將自己手頭的工作分配給基地的幾個主管，自己和付錦全面投入到實驗中。
衣食住行都在實驗室，他安排了兩張床，因為實驗室的空間有限，兩張床的距離很近，躺在一張床上伸一下手就能碰到另一張床上的人。
喻遠庭整夜都進入深眠的願望終於實現，付錦卻沒有那麽舒服。
他深知喻遠庭這人喜怒無常，睡眠清淺，晚上翻身都要一點點挪動，擔心打擾別人。
前幾天的實驗很順利，他們主要負責對培育的植物進行營養液浸泡。然後試驗不同的剝離頻率。
終於到最關鍵的時候，付錦檢查好頻率波段後，開啟儀器。
他們預計的時間是24個小時，兩人準備輪流看守。
付錦負責前12個小時，喻遠庭補眠。
但只過了2個小時，喻遠庭就被一聲巨響驚醒。
喻遠庭睜眼看到的是付錦躺在地上的身體，他飛奔下床，查看付錦的狀態。
呼吸尚平穩，但是整個人好似陷入噩夢中，盡管雙目緊閉，喻遠庭仍能感受到他表情的猙獰。
“付錦，你怎麽了？”喻遠庭拍打著付錦的身體，心裏雖然慌，但有了禁閉室的經驗，這次倒也從容許多。
喻遠庭聯系了彭凡，自己把付錦抱到實驗室外，看到彭凡給付錦輸完液後，又回到實驗室，獨自守著實驗。
付錦的意識仍然模糊，他又一次進入了那個夢境，周圍都是振動的波段。
他隨著這些波段在晃動。
他抱著一絲希望，大聲喊著爸爸媽媽，但是始終沒有回應。
在無數次的頻率下墜後，付錦感覺自己終於落地。
那裏是一個暖黃色的小屋，裏面有一對年輕的夫婦，他們在自己身邊忙碌中。
付錦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但是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他下意識的認為那是自己的父母，努力的睜大眼睛去看，但兩個人帶著口罩，他還是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還好可以聽到聲音，女人的聲音很溫柔，男人的聲音低沈，富有磁性。
兩個人的年紀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多歲的樣子，付錦覺得如果這就是自己的父母，自己出生後應該很幸福。
但當他看到這兩個人接下來的操作後，這種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他看到那兩個人拿著大大小小的儀器連接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能感受到自己全身肌肉在痙攣。
然後一根長針刺入自己的腦部神經，那種難以無法言說的巨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但是做不到，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他無法挪動一寸。
所以這兩個人不是他們的父母，應該是實驗員，哪個父母會讓自己的孩子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付錦不知過了多久，這場浩劫終於結束。
兩個人貌似很開心，拿著一個本子上的數據討論著，最後擊掌慶祝，自始至終沒有看向床上的付錦一眼。
付錦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或許這只是一場夢而已，只是感覺太真實。
但這種自我安慰很快便被拆穿了。
那兩個已經走出去的人，突然回來，兩個人拉著付錦的左耳檢查。
良久後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實驗終究是有缺陷的，這孩子的左耳失聰了，把他送走吧。”
然後他聽到女人打電話的聲音，聲音斷斷續續，他只捕捉到一句話”送到孤兒院。“
付錦雙手握拳，緊咬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所以他是這樣來到孤兒院的。
所以他的左耳失聰是因為實驗嗎？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會是他的父母嗎？付錦第一次如此不想得知父母的消息。
“付錦，付錦……”一聲聲呼喚傳入付錦耳中，但他不想醒來，這個事實太過殘忍，他不想面對。
他曾經幻想過很多次自己的身世，最糟糕也不過是父母不喜歡他，把他仍在垃圾桶，被好心人所救。
從沒想過自己從小經受過這麽多折磨。
耳邊的聲音太聒噪，付錦還是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彭凡舒了一口氣，然後亮起手環撥通了喻遠庭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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