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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相擁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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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相擁一夜

喻遠庭扶著付錦小幅度的移動,這裏有一張躺椅,以前供張博士休息。

付錦目前的狀態,喻遠庭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

好在那張網,在小範圍移動時還是有彈性的。

不過一米左右的距離,喻遠庭扶著付錦挪了半個多小時,才將人放到躺椅上。

付錦乖巧的任由喻遠庭擺布。

將人放下後,喻遠庭才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瞳孔失焦的付錦,喻遠庭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有任何反應。

喻遠庭不知道這時候還能做什麽,只這樣等著,他會瘋。

他心裏的狂躁因子又在心底隱隱湧動。

喻遠庭將雙手嵌入到腰間的腰帶上,死死的攥緊。

掌心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但這點痛還不足以讓喻遠庭清醒。

無奈之下他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用刀尖抵住自己的掌心。

瞬間鮮血就順著掌心流了下來。

喻遠庭閉上眼睛,他有些暈血,雖然不嚴重,但是還是感覺心在打顫,好在能壓抑住狂躁。

良久後,他才徹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在付錦身邊慢慢的蹲了下來。

如果此時付錦醒了估計會重新被嚇過去,如此弱勢的喻遠庭沒有人見過。

經過一場心理大戰後,喻遠庭全身被汗水浸濕。

無力感也趁著他此時的虛弱強勢襲來。

可他們被罩在網中,此處只有一個躺椅可以休息。

地上太過寒涼,喻遠庭只能依靠在躺椅邊。

他時不時的擡頭看向付錦,終於在記不得第幾次擡起頭時,發現付錦的眼睛已經閉上,他撐著身子靠近了一些。

聽到付錦均勻的呼吸聲,想是入睡了。

付錦面部舒展,臉色紅潤,沒有半點病氣,喻遠庭終於放心一些,至少現在付錦是安全的。

他坐在地上,用手碰了碰付錦的額頭,溫度好像有一點高。

這裏無法使用芯片,喻遠庭也無法用腦電波測試付錦的情況。

只能時不時用手測一下付錦的溫度。

“好冷,我好冷……”付錦似是夢囈。喻遠庭靠近付錦聽著人口中喃喃囈語。

話聽清了,但是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做,這裏面沒有可以禦寒的東西。

屋子裏面的溫度是恒定的,正常來說不會感覺冷。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身體陽氣旺,除了防護服,裏面都是單衣達不到禦寒的效果。

在這裏也沒有辦法脫掉防護服,喻遠庭聰明的腦袋沒被其他困難打倒過,此時卻徹底犯了難。

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除了保暖的服飾外,體溫好像也可以。這裏沒有別人,只有他和付錦,體溫也只能用自己的。

他垂眼看著那張躺椅,椅子倒是夠大,足夠他們二人一起躺。

喻遠庭還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抱著一個男人,躺在這裏。

當然女人好像也不行,只要是個人就不行。

他心裏嘀咕,要是貓就好了。

想到這兒又掃了一眼付錦毛茸茸的腦袋,看著還是像自家的矮腳貓。

算了就當作貓吧,喻遠庭抱著慷慨就義的心思,把人撈到懷裏,躺了下去。

付錦睡夢中感覺自己被一團棉花包裹了,這種感覺太過美好,他不自覺的往棉花裏面湊。

只是這棉花太松散,總感覺是虛浮在周邊,包裹的不夠嚴實,有點漏風。就像棉被邊沒塞好。

他只能用力壓縮面前的空間,嘴裏囁嚅“再緊一點。”

付錦對夢中松散棉花說的話,喻遠庭卻覺得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頓了一下將兩只虛環著的胳膊收緊了一些。

之前手臂不敢用力,放在付錦身上時也要分出些力氣擎著,這會兒自己的手臂也終於有了支撐。喻遠庭僵直的身子放松了一些。

但也只放松了幾秒鐘,付錦的頭就開始往他胸前拱,手抓住他的衣領不放。

付錦感覺憑著自己的努力,這團棉花終於緊實些了。

手也不再攥緊,慢慢放松,找了個舒服點的位置。

這個位置摸起來很光滑,雖然有點硌手但是摸起來溫熱,舒服。

付錦愉快的決定,這裏就是他手的暫時棲息地。

喻遠庭的臉被一只有些發燙的手緊緊箍住,非常不適應。

這人還真懂得什麽是蹬鼻子上臉了,擡手欲將那人的手扔下去,在碰到幹熱的手心時突然又放棄了。

他不斷的告誡自己,懷裏的是只貓,還是只病貓,被貓爪子搭一下而已。

他腦子在自我催眠,可能催的勁有些大了,喻遠庭就這麽抱著人睡著了。

這一覺兩個人睡得都很熟,付錦醒來時覺得自己被捆著。

全身都動彈不得,但是繩子好像是熱的,他手的觸感是溫的。

付錦輕輕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手,在他感覺到手下是什麽的時候瞬間清醒了。

他被一個人抱著?付錦的手維持著舉起的狀態,眼睛用力往上擡。

但他的頭整個都埋在人家的懷裏,眼皮累得抽筋也只能看到那人的下頜。能看出這人皮膚偏白,泛青的胡茬已經長出一截。

付錦心裏放松一些,還好是個男人。

在他走神之際,腰上的手突然用了些力。付錦覺察到這人要醒。

無論這人是誰就這麽抱著睡一夜終歸有點怪,雖然兩個大男人不至於出什麽事,但是兩個大男人這種幾乎嵌入式的擁抱好像更別扭。

而且這種事好像誰先醒誰尷尬,他決定裝睡,把手又慢慢放了回去。

這一下徹底把人拍醒了。

喻遠庭一夜無夢,醒來的一瞬間只覺得神清氣爽,像是從頭到腳都在氧吧裏吸足了氧氣。每一個細胞都煥發著活力,叫囂著要宣洩,但真正付諸於行為的只有一個部位。

喻遠庭尷尬了,他記得昨天自己抱著一個病貓睡的,人在懷裏還沒醒,自己這種情況沒辦法清理。

不清理他又實在難受,尷尬的境地讓他想發火。

深呼吸了幾下將憤怒的情緒壓了下去。

將手放在懷裏人的額頭上,溫度退下去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清醒。

喻遠庭覺得如果單純是睡覺,這人應該也睡夠了,自己動一下他醒了也好,剛好可以觀察一下有沒有什麽後遺癥。

不醒就更好了,他可以趁機清理一下。

他把自己被壓麻的手從付錦勁身下抽出來,左右晃動一下手腕,血液通暢後。才把腿也從付錦身上拿下。

還好病貓沒醒,這個姿勢實在有點……

喻遠庭突然覺得自己昨天晚上一定是中邪了,否則他絕對不會抱著一個人睡一晚,還用這麽難以形容的姿勢。

他把病貓做惡的爪子從自己臉上拿下去,終於獲得自由身,小心翼翼的下了躺椅。

俯視著病貓的睡態,那人半個臉都埋下手臂下,呼吸均勻。

“付錦。”喻遠庭試探的叫了一聲。

付錦差點跳起來,他做夢也沒想到抱著自己睡覺的人會是喻遠庭。

他還摸人家的臉,夾人家的腿,枕人家的胳膊。

有那麽一瞬間付錦覺得自己是做夢,但是他不敢賭。只能繼續裝睡,心裏祈禱的喻遠庭快點走。

他的祈禱從來就沒有應驗過,這次也是如此,喻遠庭並沒有如他所願離開。

付錦騎虎難下,索性就當自己睡死過去了。

反正只要他不動,喻遠庭也不會硬扒開他的眼睛。

但是他要是知道喻遠庭一次次試探他有沒有蘇醒是為了什麽,他一定不會裝睡,即使被喻遠庭一槍崩了,他都覺得是恩賜。

喻遠庭見付錦沒有動靜,自己的某個部位濕答答的又實在太難受,那張網也沒消失。

目前唯一能讓自己舒服的辦法就是趁付錦沒醒,快速把這灘汙物解決了。

好在這裏是張博士的實驗室,監控只有他一個人有權限,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密鑰,而且監視器鎖在他的辦公室,之後他可以把這段刪了。

喻遠庭走到付錦面前,盯了兩分鐘見人還是一動不動,轉身走到付錦背面。

還好他有帶手帕的習慣,只是這手帕今天可能要犧牲在這裏了。

喻遠庭閉上眼睛,把手帕伸了進去。

付錦始終豎著耳朵聽喻遠庭的一舉一動,他感覺到喻遠庭盯著自己,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這也是喻遠庭判斷付錦暫時還不能醒的主要依據。

然後就是喻遠庭的腳步聲,走到了他身後。

再之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隱隱約約好像還聽到了拉鏈的聲音。

他們的防護服的衣襟用的都是特殊材料,貼在一起,很結實。脫的時候也不難拽。

防護服是一次性的,拽壞了也無所謂,但是人有三急,總不能上趟廁所就換一件衣服。

所以那裏還是設計成拉鏈的,付錦實在想不出來除了那個拉鏈還有什麽地方能發出這種聲音。

他突然開始好奇,喻遠庭為什麽要在這裏脫褲子。

但如果這個時候回頭,喻遠庭一定會立刻、馬上殺了他。

最終理智獲勝,好奇心被壓了下去。

很快後面又傳來窸窸窣窣和拉鏈聲,看來喻遠庭把褲子穿好了。

只是好像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隱隱的傳了過來,那味道像……石楠花?

對,他家以前的路邊有這種花,就是這個味道。

還像……付錦徹底崩不住了,喻遠庭對著他……到底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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