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骨殘井4 一張張向兩邊裂開的血盆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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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殘井4 一張張向兩邊裂開的血盆巨……
不同物種的鮮血是不同的, 鮮血的氣味也不盡相同。
蘇意虹聞得出。
擔心有人不相信她，蘇意虹又指著蜿蜒向上的臺階，重覆強調了一遍：“我說的是真的, 就在2樓到3樓中間那個位置, 血腥味還沒完全散幹凈。”
以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看不到2樓和3樓的具體狀況，卻看得到樓梯的內側面和底面。
齊檎丹擡眼上望。
視線找到二三樓的交界位置。
果真，在那汙漬斑駁的樓梯上, 她看到了正貼著樓梯外壁往下流淌的，一線尚未幹涸的殷紅。
那殷紅黏稠氧化，自樓梯外壁往下淌, 轉眼就匯聚成一大顆血珠。
“滴答——”
血珠摔落而下, 拋開萬道血光。
落下的位置，堪堪在齊檎丹腳尖前。距離她不到一寸。
“大家小心, 上樓梯的時候做好警戒。”齊檎丹皺了皺眉, 壓低聲音。他們租的兇宅位置在四樓的403室, 齊檎丹看不清樓上發生了什麽, 卻知道那個地點, 是他們之後一定會經過的地方。
那人新死不久, 血還沒完全凝固, 齊檎丹無法確認, 那裏潛伏的危險是否已經離開。
因此，必須做好防備。
考慮到走道裏還有在燒紙錢的其他住戶,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齊檎丹沒貿然拿出她的長刀。不過以防萬一，她還是提前打開了面板裏的系統背包，以保證自己在危機時刻, 隨時能夠取出可用的武器。
之後，齊檎丹打頭沿臺階拾級而上。
在抵達所租住的四樓兇宅前，他們先撞見了滴血的慘狀。
跟蘇意虹預警的一樣，一具橫躺的屍首，軟趴趴地倒在從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一具被撕咬過的青年男性屍體，手臂被扯掉了半只。
頸部上，兩個並排的血洞極其明顯。
死者體格瘦弱，看起來十分營養不良的軀體上，布滿大量呈條帶狀的紫青淤血，像是被某種巨型蟒蛇勒殺的。屍體後邊不遠處，便是一扇半開的房門，而且地上的血跡清晰單一，沒有掙紮痕跡。
顯然，這個男青年是先被在家裏殺害後，再被往樓下拖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拖行才到樓梯，就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意外打斷的。
然而，在燒紙錢的其他住戶，卻對樓裏出現屍體的事情已經麻木。不等齊檎丹上前查看，很快便來了兩三個人，合力把擋道的屍體擡走。
當屍體被人像沙袋一樣扛到肩上的時候，齊檎丹留意到，屍身內部的骨骼好像被碾碎了一樣，支撐不起這副爛泥似的血肉。
這幅死狀，好蹊蹺。
那三個人扛著屍體，從齊檎丹他們身邊經過，口中埋怨不已。
“唉，才沒安生幾天，又死一個。”
“又是蛇怪作祟。這幾天都死幾個了，要不是被打擾到了，這個人只怕連一具全屍也留不下。”
“少說兩句，把力氣省省吧，下午還要幹活呢。”
蛇怪殺人？
齊檎丹來了興趣。
蛇怪的樣貌，可能既有鬼怪的陰邪毒辣，又兼具蛇類的特征……不知道好不好拍。
齊檎丹走在最前面，不由得加快腳步，一時間，竟和後面的人拉開了好一段距離。從原先男青年屍體橫躺的位置，齊檎丹尋覓到幾片掉落的蛇鱗。那蛇鱗是黑色的，泛著金屬般的冷銳色澤。
這些蛇鱗的存在，仿佛是對蛇怪殺人這傳聞的證實。然而，齊檎丹仔細端詳過後，卻只是將其偷偷收了起來，沒有讓包括直播間觀眾在內的任何人看見。
因為，齊檎丹想起了顧斬風身上的蛇鱗詛咒。
現場遺留的蛇鱗，跟顧斬風的很像。
這令她警惕。
模樣相同的蛇鱗，以及這個副本裏“蛇怪殺人”的設計，都似乎是對顧斬風的一種刻意的針對。
紙包不住火，顧斬風身上的蛇鱗正在迅速擴散，這個秘密隨時都可能藏不下去。同時，置身於蛇怪肆虐的陰影下，人們對與蛇相關的元素，本來就容易草木皆兵。一旦顧斬風身上長蛇鱗的事，在這個副本裏被人所知，顧斬風會立刻變得非常被動。
甚至，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屆時攻擊他的，或許不止副本裏恐懼蛇怪的N.PC，還有本來應與他們同一陣營的其他考察員。
蛇鱗外觀上這樣的設計，顯然不是系統能做得出來的，以執念構成副本的核心角色又與顧斬風無冤無仇，不可能幹出這等下作的嫁禍。這麽做的，只可能是主神。
主神對副本的侵染，竟然還未消失！
並想夾帶私貨，借刀殺人！
齊檎丹驀地攥緊指尖，內心一瞬間把主神的祖宗十八代都從地裏刨出來，翻來覆去地暗罵了百來遍。
但樓梯上人多眼雜，因礙於形勢，齊檎丹只來得及回頭看上一眼。她的目光，從顧斬風脖頸和肩背掠過，直至確認生長蛇鱗的地方，都被衣料包裹得嚴嚴實實，齊檎丹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在這個副本裏，顧斬風身上的蛇鱗，可千萬不能暴露啊。
.
男青年的屍體被搬走後，上樓的路雖不再有死人，但是越往樓上走，樓內滲透的怪異感就越強。
這種怪異感，不是來自汙穢不堪的環境。
而是來源於人。
這裏的住戶不全是冷漠麻木的，有幾個住戶遇到他們後，甚至主動跟他們打了招呼。
然而，一旦發現他們要入住的，正是臭名昭著的403室之後，這些住戶無一例外地放棄了交際性的寒暄，只一律換上憐憫的目光，目送他們走上四樓。
仿佛即將住進那間兇宅的他們，是馬上就要死亡的預制屍體，即便認識了，也沒任何意義。
相比起住滿了人的其他樓層，四樓異常冷清，連滿地亂爬的蛆蟲和亂擺亂放的雜物堆也沒有，只有一層層經年累月堆積下來的灰塵，在這裏肆意生根。
灰塵下面，是被掩埋了的陳年血跡。
顧斬風利用技能吹開灰塵，發現四樓血跡分布最密集的地方，正是他們要入住的403室門口。
403室的門上，還貼著上一次住戶慘死時，警方過來貼的封條。封條半新不舊，才只微微變了顏色，齊檎丹動手撕開封條，繼而在門上原本被遮蓋的地方，發現了更多封條殘留的膠水印。
這些膠水印子深深淺淺地覆蓋門上，簡直要成為這扇防盜門獨一無二的防偽標識——住戶死亡特供款，自帶詭異陰森bgm。
非常有鬼片那味兒。
正合她意。
齊檎丹挑了一下眉，剛要掏出中介提供的鑰匙，顧斬風就走了過來。
“我先探路。”顧斬風壓低聲音說道。他雖然使用了風刃技能，可並未將風刃完全凝結，只將一縷風控制擠扁，混在正常的風裏，不動聲色地將其順著狹窄的門縫，擠入403室內。
這一縷風，充當了幫他們探路的前哨。通過與這縷風的聯系，顧斬風能夠探知到屋裏的情況。
情況不是很好。
顧斬風的眉頭皺了起來。
片刻後，他斷開和這一縷風的聯系，向齊檎丹比了個數字。
齊檎丹當即接收到了他的示意。齊檎丹先往身後看了一眼，示意眾人退後，而她獨自上前，單手把中介給的鑰匙伸進鎖孔，緩緩旋轉，在最後一次轉動之前停住。同時，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門把手。
金屬質地的門把手生了銹，入手冰冷。可齊檎丹握住它，不是為了急著往裏推門。
她將門把手往外拉緊，保持門扉緊閉的狀態，梁安顏聽從指示緩緩上前，做好了迎接下一步的準備。
凝膠般的沈寂裏，一切悄無聲息地準備就緒。眾人齊齊屏住呼吸。
齊檎丹拇指抵住長刀刀鞘，用手勢倒計時——
三，二，一。
大門開鎖。
“砰！！！”齊檎丹一腳踹開鐵門。
防盜門被踹開的巨響，與狂湧而出的罡風血氣一齊爆發。
餓鬼蜂擁而出，幾十條青灰的手臂唰然伸出門縫。耳膜上的震響與視網膜上的沖擊，同時到來的那一瞬間，整個出租屋都發出饑腸轆轆的轟鳴。
這些餓鬼，儼然是此前命喪403出租屋的租客。它們早已癟著胃袋，被鎖在這裏已久，如今饞活人血肉饞得發瘋。
一張張向兩邊裂開的血盆巨口，直取齊檎丹咽喉。
然而，齊檎丹面色不改，一步未退，長刀閃電般斜切而上，轉眼將左前方離她最近的那只餓鬼，切作兩截。刀光斬斷租客鬼身軀的破空聲，和她指揮的聲音幾乎一同響起：“梁安顏吸引鬼怪，顧斬風準備控場，務必將鬼怪引出403。”
租客鬼倒下一個，另一個迅速填上空缺，勢要食人血肉。
但梁安顏到得更快。
“天女散花！”千鈞一發之際，梁安顏的技能被及時用出。在貪.婪的鬼口從齊檎丹身上撕下一塊肉之前，一張張粉紅的百元大鈔先以繁花的形式出現。
色彩鮮艷的鈔票花朵，對租客鬼產生了堪稱致命的吸引力。由於這座兇宅本身的條件不怎麽樣，裏面的鬼又是曾經居住在這裏的前任租客，這些鬼雖然數量眾多且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性。
那就是窮。
窮鬼愛財，那不是必然的嗎？
“嘶嘶……是錢，好多的錢。有錢了，終於有錢了……”
鋪天蓋地的鈔票花海裏，租客鬼被迷了魂，失了智，形似癲狂。
一雙雙細瘦鬼手，顫.抖著手指頭轉移目標；看向鈔票花的兩眼激動得發直放光，眼球裏即便爬出了蛆蟲，也一眨都不願不眨……連腐爛殆盡的聲帶也震動著，發出狂喜的低音。
眾鬼發聲的那一霎，齊檎丹驟然留意到它們的不同。
這些租客鬼不僅在頸側，有像之前二三樓間那具屍體一樣的並排血洞，它們一張張嘴裏，也布滿蛇一樣的毒牙，長著和蛇一樣細長而末梢分叉的舌.頭。
這些化鬼的租客，當年，很可能同樣是死於“蛇怪殺人”。
連死後鬼魂，都被蛇怪異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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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有人不相信她，蘇意虹又指著蜿蜒向上的臺階，重覆強調了一遍：“我說的是真的, 就在2樓到3樓中間那個位置, 血腥味還沒完全散幹凈。”
以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看不到2樓和3樓的具體狀況，卻看得到樓梯的內側面和底面。
齊檎丹擡眼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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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殷紅黏稠氧化，自樓梯外壁往下淌, 轉眼就匯聚成一大顆血珠。
“滴答——”
血珠摔落而下, 拋開萬道血光。
落下的位置，堪堪在齊檎丹腳尖前。距離她不到一寸。
“大家小心, 上樓梯的時候做好警戒。”齊檎丹皺了皺眉, 壓低聲音。他們租的兇宅位置在四樓的403室, 齊檎丹看不清樓上發生了什麽, 卻知道那個地點, 是他們之後一定會經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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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齊檎丹打頭沿臺階拾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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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具被撕咬過的青年男性屍體，手臂被扯掉了半只。
頸部上，兩個並排的血洞極其明顯。
死者體格瘦弱，看起來十分營養不良的軀體上，布滿大量呈條帶狀的紫青淤血，像是被某種巨型蟒蛇勒殺的。屍體後邊不遠處，便是一扇半開的房門，而且地上的血跡清晰單一，沒有掙紮痕跡。
顯然，這個男青年是先被在家裏殺害後，再被往樓下拖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拖行才到樓梯，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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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屍體被人像沙袋一樣扛到肩上的時候，齊檎丹留意到，屍身內部的骨骼好像被碾碎了一樣，支撐不起這副爛泥似的血肉。
這幅死狀，好蹊蹺。
那三個人扛著屍體，從齊檎丹他們身邊經過，口中埋怨不已。
“唉，才沒安生幾天，又死一個。”
“又是蛇怪作祟。這幾天都死幾個了，要不是被打擾到了，這個人只怕連一具全屍也留不下。”
“少說兩句，把力氣省省吧，下午還要幹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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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檎丹來了興趣。
蛇怪的樣貌，可能既有鬼怪的陰邪毒辣，又兼具蛇類的特征……不知道好不好拍。
齊檎丹走在最前面，不由得加快腳步，一時間，竟和後面的人拉開了好一段距離。從原先男青年屍體橫躺的位置，齊檎丹尋覓到幾片掉落的蛇鱗。那蛇鱗是黑色的，泛著金屬般的冷銳色澤。
這些蛇鱗的存在，仿佛是對蛇怪殺人這傳聞的證實。然而，齊檎丹仔細端詳過後，卻只是將其偷偷收了起來，沒有讓包括直播間觀眾在內的任何人看見。
因為，齊檎丹想起了顧斬風身上的蛇鱗詛咒。
現場遺留的蛇鱗，跟顧斬風的很像。
這令她警惕。
模樣相同的蛇鱗，以及這個副本裏“蛇怪殺人”的設計，都似乎是對顧斬風的一種刻意的針對。
紙包不住火，顧斬風身上的蛇鱗正在迅速擴散，這個秘密隨時都可能藏不下去。同時，置身於蛇怪肆虐的陰影下，人們對與蛇相關的元素，本來就容易草木皆兵。一旦顧斬風身上長蛇鱗的事，在這個副本裏被人所知，顧斬風會立刻變得非常被動。
甚至，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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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副本裏，顧斬風身上的蛇鱗，可千萬不能暴露啊。
.
男青年的屍體被搬走後，上樓的路雖不再有死人，但是越往樓上走，樓內滲透的怪異感就越強。
這種怪異感，不是來自汙穢不堪的環境。
而是來源於人。
這裏的住戶不全是冷漠麻木的，有幾個住戶遇到他們後，甚至主動跟他們打了招呼。
然而，一旦發現他們要入住的，正是臭名昭著的403室之後，這些住戶無一例外地放棄了交際性的寒暄，只一律換上憐憫的目光，目送他們走上四樓。
仿佛即將住進那間兇宅的他們，是馬上就要死亡的預制屍體，即便認識了，也沒任何意義。
相比起住滿了人的其他樓層，四樓異常冷清，連滿地亂爬的蛆蟲和亂擺亂放的雜物堆也沒有，只有一層層經年累月堆積下來的灰塵，在這裏肆意生根。
灰塵下面，是被掩埋了的陳年血跡。
顧斬風利用技能吹開灰塵，發現四樓血跡分布最密集的地方，正是他們要入住的403室門口。
403室的門上，還貼著上一次住戶慘死時，警方過來貼的封條。封條半新不舊，才只微微變了顏色，齊檎丹動手撕開封條，繼而在門上原本被遮蓋的地方，發現了更多封條殘留的膠水印。
這些膠水印子深深淺淺地覆蓋門上，簡直要成為這扇防盜門獨一無二的防偽標識——住戶死亡特供款，自帶詭異陰森bgm。
非常有鬼片那味兒。
正合她意。
齊檎丹挑了一下眉，剛要掏出中介提供的鑰匙，顧斬風就走了過來。
“我先探路。”顧斬風壓低聲音說道。他雖然使用了風刃技能，可並未將風刃完全凝結，只將一縷風控制擠扁，混在正常的風裏，不動聲色地將其順著狹窄的門縫，擠入403室內。
這一縷風，充當了幫他們探路的前哨。通過與這縷風的聯系，顧斬風能夠探知到屋裏的情況。
情況不是很好。
顧斬風的眉頭皺了起來。
片刻後，他斷開和這一縷風的聯系，向齊檎丹比了個數字。
齊檎丹當即接收到了他的示意。齊檎丹先往身後看了一眼，示意眾人退後，而她獨自上前，單手把中介給的鑰匙伸進鎖孔，緩緩旋轉，在最後一次轉動之前停住。同時，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門把手。
金屬質地的門把手生了銹，入手冰冷。可齊檎丹握住它，不是為了急著往裏推門。
她將門把手往外拉緊，保持門扉緊閉的狀態，梁安顏聽從指示緩緩上前，做好了迎接下一步的準備。
凝膠般的沈寂裏，一切悄無聲息地準備就緒。眾人齊齊屏住呼吸。
齊檎丹拇指抵住長刀刀鞘，用手勢倒計時——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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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齊檎丹一腳踹開鐵門。
防盜門被踹開的巨響，與狂湧而出的罡風血氣一齊爆發。
餓鬼蜂擁而出，幾十條青灰的手臂唰然伸出門縫。耳膜上的震響與視網膜上的沖擊，同時到來的那一瞬間，整個出租屋都發出饑腸轆轆的轟鳴。
這些餓鬼，儼然是此前命喪403出租屋的租客。它們早已癟著胃袋，被鎖在這裏已久，如今饞活人血肉饞得發瘋。
一張張向兩邊裂開的血盆巨口，直取齊檎丹咽喉。
然而，齊檎丹面色不改，一步未退，長刀閃電般斜切而上，轉眼將左前方離她最近的那只餓鬼，切作兩截。刀光斬斷租客鬼身軀的破空聲，和她指揮的聲音幾乎一同響起：“梁安顏吸引鬼怪，顧斬風準備控場，務必將鬼怪引出403。”
租客鬼倒下一個，另一個迅速填上空缺，勢要食人血肉。
但梁安顏到得更快。
“天女散花！”千鈞一發之際，梁安顏的技能被及時用出。在貪.婪的鬼口從齊檎丹身上撕下一塊肉之前，一張張粉紅的百元大鈔先以繁花的形式出現。
色彩鮮艷的鈔票花朵，對租客鬼產生了堪稱致命的吸引力。由於這座兇宅本身的條件不怎麽樣，裏面的鬼又是曾經居住在這裏的前任租客，這些鬼雖然數量眾多且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性。
那就是窮。
窮鬼愛財，那不是必然的嗎？
“嘶嘶……是錢，好多的錢。有錢了，終於有錢了……”
鋪天蓋地的鈔票花海裏，租客鬼被迷了魂，失了智，形似癲狂。
一雙雙細瘦鬼手，顫.抖著手指頭轉移目標；看向鈔票花的兩眼激動得發直放光，眼球裏即便爬出了蛆蟲，也一眨都不願不眨……連腐爛殆盡的聲帶也震動著，發出狂喜的低音。
眾鬼發聲的那一霎，齊檎丹驟然留意到它們的不同。
這些租客鬼不僅在頸側，有像之前二三樓間那具屍體一樣的並排血洞，它們一張張嘴裏，也布滿蛇一樣的毒牙，長著和蛇一樣細長而末梢分叉的舌.頭。
這些化鬼的租客，當年，很可能同樣是死於“蛇怪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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