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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繁花4 “對花婆不敬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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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繁花4 “對花婆不敬者,死!”……

【恭喜解鎖劇情!獎勵積分+300】

【劇情解鎖度:30%】

猶如久旱逢甘霖。這系統獎勵的300積分, 頃刻間,為齊檎丹填補上了空空如也的積分儲備。

然而,足足三分之一的劇情解鎖度, 並沒有讓齊檎丹因此而感到半分開心。因為, 這種花從人體中孕育而出的假設, 一旦得到了系統的證實,便意味著,這惜花小鎮的繁花開遍之下, 處處皆埋藏著累累白骨,處處都是危機。

那些花是吸飽了血,才有如今這般鮮妍, 吃盡了肉, 才有如今這般絢爛。

這裏的花,吃人。

“但, 花婆是壯族的母親神, 怎麽會如此草菅人命?”這個發現, 顛覆了齊檎丹對花婆一貫的印象。

在壯族文化裏, 所有人起初都是花婆姆六甲花園裏養出來的花, 死後都會回歸花山, 還原為花。在另一則故事中, 花婆是熱善好施的賣粥阿婆, 常常頭戴鮮花,免費施粥。

但不管在哪一則故事裏, 花婆都是仁慈親和的形象, 怎麽會跟這般殘忍的養花方式扯上關系?

齊檎丹感到難以置信。

難不成這惜花鎮裏,不僅是節日與外界的花婆節不同,連花婆也與其他地方大不相同?

但這樣手段兇殘的花婆, 為什麽會得到鎮上所有居民的尊崇?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耳邊響起。

粉碎了廟內的寧靜。

齊檎丹急忙沖那方向扭頭過去,不料,先映入眼簾的,卻是邱義和邱勇面孔。

“不是……你們怎麽也進來了?你們不應該在外面守著嗎?”陡然的變故,讓齊檎丹驚疑訝然。

齊檎丹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他們兄弟兩人都進來了,那誰留在外面觀測情況?誰能夠剩下積分,作為公會應急時的物資儲備?

“我們是被攆進來的。”邱義垂著頭無奈道,“第一個任務開始了。”

他說著,向一旁望去。

所看的方向,竟與那慘叫響起的方向,完全相同。

“啊啊啊啊啊!!!”慘叫還在繼續,持續的高音幾乎要將聲帶撕裂。

只見花婆廟外,已然被一群身著紅衣的青年男女團團圍住。他們載歌載舞,敲鑼打鼓,與尋常巡街的演藝人員並無區別。然而,那紅衣上的繁花紋樣顏色如血,赫然是花婆腳下那食人魔花的模樣。

巡街隊伍浩浩蕩蕩,幾個動作慢的考察員躲閃不及,一下子撞在了演藝人員身上。

撞擊只是一瞬間的事。

但,那幾個考察員的身體,卻在那一瞬之內發生了變化。他們痛苦的嚎叫著,軀殼好似被迎面潑了強酸一樣,極速腐蝕。

才不過短短數息時間,已融化為一地觸目驚心的血水。

活人融化的慘狀就在眼前,演藝人員卻竟然發出了震天的歡呼。喧天鑼鼓中,他們笑容滿面地繼續往前,爭著將鞋底從擋路的血水上踏去,不一會兒,便踩淡了血水。而他們身上的花色,卻更加鮮艷欲滴。

顯然,這便是鎮裏攆人的方式。

這群走到哪兒殺到哪兒的巡街隊伍,恰恰解釋了,為什麽鎮裏全是崇拜花婆的狂熱分子。

這一關,擺明了是為了篩選“信徒”而設計的。若不進廟裏,誠心誠意地參拜花婆,就會變為養分,被這些演職人員衣服上的繁花吸收。

像邱義和邱勇這樣在花婆廟外徘徊逗留的人,若沒有及時進到廟裏去,這攤血水,就是他們的下場。

在這個惜花古鎮裏,只有信仰花婆的人,才能活。

.

巡街的演職人員一到花婆廟門口,就從人群中,走出一個主持花婆祈福儀式的老人。

這位“老人”的年紀有可能不老,進廟的步伐矯健有力。之所以讓人覺得她是“老人”,完全是因為她頭頂上戴著的,那個大得滑稽的花婆頭套。

那頭套,原本就比常人的頭顱大了數倍不止,上面裝飾的銀白色假發和好些花朵頭飾,更在視覺上起到了膨脹作用。笨重碩大的一顆腦袋,安在不成比例的身軀上,襯托得四肢細長無比。

很有種畸變的怪誕詭譎。

那戴著老婆婆頭套、身著花衣的老人,走到哪裏,周圍人就跟摩西分海似的讓開一條道路,恭恭敬敬閉上嘴.巴,壓低聲音。

先前嘈雜的花婆廟,霎時間,竟安靜得針落可聞。

“這個人什麽來頭?”

齊檎丹在不知名公會群裏問。

“這個扮成花婆的,跟外面巡街的一樣,都是鎮長請的人。”在花婆廟外等候的那段時間裏,邱勇沒有白白浪費,他打聽到了少許風聲,“惜花古鎮裏歷年的花婆節,都是由鎮長組織。出錢、請人、策劃方案,都是由鎮長一手操辦。”

真花婆不在場,扮演花婆的人就被短暫地賦予了神格,有了神的地位。

被鎮長請來的假花婆尚且如此,幾十年來一直組織花婆節活動的鎮長,更容易受人們對花婆的崇拜所感染,得到比鎮長地位更高的尊敬。

“要組織這麽盛.大的花婆節活動,花費可不小。這縣長一定很有財力,也在當地很有名望。”蘇意虹發出感慨。

剛感慨完,就有鎮裏居民搭腔:“是啊,他可是我們鎮上的大善人。”

但大善人派來的假花婆,現在正忙著殺人。

“祈福儀式現在開始。由於花婆廟地方有限,花婆將分批次為大家賜福。不著急,每個人都有份。”假花婆沈重的頭顱轉動了一下,緊接著,聲音從厚重的頭套下傳來,聽起來瓦聲瓦氣。

假花婆掃視了一圈,看不清眼球的兩弧眼睛瞇成了縫。

她選中了第一批祈福的人。

假花婆幽幽“看”向幾個運氣不佳的考察員:“剩下的人先退出大殿。你們幾個,留下。”

她這句話,完全是命令的語氣。說時遲那時快,廟裏維持秩序的人手應聲湧來,把齊檎丹等無關人等遣出了神殿。包括這些人手自己,也站到了神殿外面,並且拉住了神殿的門環。

這些人居然連門都要關!

什麽祈福是人不能看的?是拿屍體種花,還是殺人獻祭?

被選中的那些考察員齊檎丹並不認得,想來是其他公會的考察員,只是恰好進了同一個副本。但是,這些人恐怕也發現了這些花的秘密。

一見假花婆叫人把門關上,他們的表情立刻變得非常不自然。

其中一人臉色變了又變,終於趕在門縫完全閉合之前,猛沖到神殿門前,用手狠狠往外一推:“你讓我們困在這裏,我們就非得困在這裏啊?我就不,我就要出去。”

齊檎丹能理解他的想法。外頭的人手再怎麽數量眾多,也不過是普通百姓,怎麽可能比得過有技能有道具的考察員。

再說了,能被匹配到E級副本的考察員,實力必不可能差。

這一點上,這考察員是對的。

但他只對了一半。

因為他需要對付的,不止是外頭的那群泛泛之輩。

那考察員扒開了即將被合攏的門縫,陽光順勢擠進縫隙裏,他狂喜地向神殿外的光亮伸長了手,卻沒聽到,背後假花婆悶在頭套下的喉嚨,正發出沙啞的嗤笑。

陽光曬在指頭尖上,暖暖的,帶著使人心安的熱度,和陰測測的神殿裏完全不同。

他要出去!

外面沒有吃人的繁花,沒有頭大身小的假花婆,比起這裏安全多了。

那考察員側身把肩膀往前一送,想伺機鉆出神殿,重獲自由。怎料,半個肩膀還沒出門,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力就忽然纏上了他的腳腕,往後重重一拽。

“砰!”大門合攏的聲音,和那考察員摔倒的聲音同時響起。

兩聲悶響合二為一。

被從門邊拖遠的那個考察員,徒勞地合攏五指,拼命想要把外面的陽光抓進掌心。

卻只抓到一手落寞的塵埃。

當那考察員舒展開手掌,只看到掌紋裏灰燼的那一刻,他終於忍無可忍地低頭,看向了腳腕上阻礙他逃出生天的東西。

抓住他的是一只手。

又不像一只手。

那只手有著人類的手指,人類手部的外形,手臂卻像藤條一樣柔韌細長。更重要的是,這只手並不延伸自任何人類的肢體——

它是從壁畫裏鉆出來的。

在看清楚的那只手的那一刻,考察員渾身的雞皮疙瘩猛然炸起。

他從系統背包中隨手摸出一把刀子,手起刀落,將那只惡心人的手臂,狠狠砍了下來。

然而,一切遠遠尚未結束。

他遇上了難纏的對手。

砍斷一雙手,壁畫裏就又伸.出千千萬萬雙,任憑那考察員使盡渾身解數,都逃不出這看似柔.軟無力的天羅地網。

人會累,會疲乏,總會有沒法面面俱到的地方,然而,這無數妖魔一般破壁而出的怪手,卻不會。只是一晃神的時間,其中一雙手便揪住破綻,乘虛而入,十個指頭牢牢掐上了那考察員的脖頸。

大得恐怖的力度,一瞬間在他脖頸上留下十個青黑的掐痕。

“咳咳咳,放開我吧,我不逃了……”那考察員嗆咳著求饒。

而主持花婆祈福儀式的假花婆,只平靜地拜著面前堆滿森然笑意的花婆神像。她慢悠悠地拖長了語調:“祈福儀式已經開始。任何人不得中途退出,否則視為對花婆不敬。”

眼看著同公會的人被勒得直翻雙眼,口吐白沫,與那考察員交好的隊友再也忍不下去了,他顫.抖著嗓音詢問:“如果對花婆不敬……會怎麽樣?”

這一次,假花婆總算有了反應。她僵硬地轉過頭,口裏發出“咯咯”奸笑:

“對花婆不敬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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