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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血侗寨8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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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血侗寨8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齊檎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大事不妙。

然而,還不等齊檎丹把手縮回來,顧斬風清冷的聲音, 便在耳邊幽幽響起。

“齊檎丹, 我看你不只是眼睛瞎了, 觸覺也跟著完了,”顧斬風的嗓音比往常更低啞一些,以至於從喉嚨裏碾出時, 甚至帶了幾分忍無可忍的意味,“不過進了趟幻境,居然連人和柱子都分不清了?”

齊檎丹確信, 她在顧斬風上揚的尾音後, 聽見了一聲冷笑。

傷害性不大,攻擊性極強。

本來, 對於在情急之下錯抓了顧斬風這件事, 齊檎丹是自覺理虧的。

然而理虧之餘, 齊檎丹心中居然生出了一絲遺憾, 反正抓錯地方終歸是要給人道歉的, 她為什麽沒有順勢摸摸手臂旁邊的胸肌腹肌呢?那可是顧斬風蛇鱗生長的地方啊。

就算還不能看不能拍, 單是蛇鱗摸起來是什麽感覺, 她也已經好奇好久了。

唉, 錯失良機。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嘍。

齊檎丹對此惋惜得不得了,因而即便被顧斬風不冷不熱地刺了一下, 她也沒有太過介意。

“啊, 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扶柱子的,不小心抓錯了。”齊檎丹道著歉,回想起了剛才手掌下的觸感, 思想沒忍住一路滑坡,“不過不得不說,顧大佬你肌肉真的挺結實、挺流暢的,拍起照片一定會好看……”

齊檎丹這有道歉還不如沒道歉呢,越說越錯,越描越黑。顧斬風越聽,那張英俊的臉就肉眼可見地越來越沈。

臉色冷得都快結冰。

可是,在齊檎丹把手往回抽的那一秒,顧斬風卻默不作聲地扣住了她手腕。

“顧大佬這是什麽意思?”齊檎丹錯愕地揚起眉梢,她腦子裏飛快打出一串問號,嘴上卻笑嘻嘻地調侃,“不是嫌棄我扶錯了你嗎,怎麽現在又不肯讓我松手?難不成,是不舍得?”

“你記錯了。這裏沒有墻,沒有柱子。”顧斬風說話只說一半,把旁人聽得雲裏霧裏,不明所以。

齊檎丹卻已了然。

沒墻沒柱子,意味著沒有別的物體可供她抓握借力。一旦松開手,她將找不到能穩住身形的東西。

這周圍居然連個能扶的東西都沒有嗎?記憶力真是個不靠譜的東西。齊檎丹吐槽了自己的腦子一句,能屈能伸,沒再試圖松手,老老實實地攬住了顧斬風的手臂。

齊檎丹借著顧斬風的胳膊站穩了,話題也重新回到了線索上面:“除了那個女子,我在幻境裏,也看到了侗寨裏的其他居民。他們是鬼,而且是死狀非常淒慘的鬼,出現在幻境裏的樣子,和我們現在見到的很不一樣。”

明明是同一波鬼怪,在幻境內外,怎麽會有兩副面孔?

這未免令人不解。

一說起這個,齊檎丹就忍不住想看看,她在幻境裏給那些鬼拍的照片。

拍照,不但是她心心念念想進幻境的原因,也是她唯一能夠記錄下幻境畫面的方式。既然幻境裏能夠使用道具,她用技能“照鬼相機”拍攝下的照片,應該也能被帶進現實。

可遺憾的是,她現在睜不開眼睛,只能找人代看。

齊檎丹對相機的構造足夠熟稔,如今就算閉著眼睛,都能操作相機。她給相機開機,點開內置圖庫,依依不舍地往其他人眼皮子下一遞:“能幫我看看相機裏的照片嗎?”

如果不是這會兒實在沒法睜眼,齊檎丹絕對不會把看照片這件事,交給任何人代勞。齊檎丹實在是太好奇,這些她拼死拼活,進幻境裏拍出來的作品會如何了。

但現在,她只能聽反饋。

“天吶,這些鬼的樣子好可怕!”

這句話大概是梁安顏大小姐在感慨,句尾還綴著個明顯的吸氣聲。

“這個鬼的脖子上,怎麽好像有不止一個牙印?”這個是龍驍的聲音。

根據梁安顏的感嘆,再結合上龍驍這句話的內容,齊檎丹立刻猜到,他們應該是已經翻到那張鬼的照片了。她在臨出幻境前的最後一刻,抓緊拍下的那個侗寨居民,模樣確實非常恐怖。

尤其是,將他們如今詭異的樣子,與那些撕扯留下的牙印聯系起來之後,總讓人忍不住想到他們死前的慘狀——

被怪物咬開皮膚,完整地剝下人皮。

等所有血肉都被怪物啃食殆盡後,人皮才被欲蓋彌彰地重新蓋回骨頭上。

這些侗寨居民是被什麽怪物吃掉的?這個侗寨的規模不算小,倘若一整個寨子的人能擰成一股繩,不至於連一點抵禦危險的能力都沒有。

除非那怪物能夠強大到,與一個侗寨的人對抗,整個寨子才可能覆滅。

那鬼怪的力量,真那麽可怕?

而且……又是什麽樣的鬼怪,擁有將獵物完整剝皮的智慧?

齊檎丹不由得想起了寨門關閉後,那些侗寨大門外喪命的盲眼考察員,想起當時聽見的咀嚼聲。這些考察員也被剝皮食肉了嗎?是同一個怪物幹的?

“我更好奇,這怪物剝下他們的皮再蓋回去,是想幹什麽?要是單吃人,這根本沒有必要。”龍驍發問,“總不能是多此一舉,給自己找活幹吧?”

那怪物不僅會剝人皮,似乎還知道,鬼魂會保持屍體的樣貌。

這些鬼,是被刻意塑造成這幅模樣的。

這是為什麽?

莫非,侗寨居民的鬼魂模樣,之所以在幻境裏外差別這麽大,跟給骸骨披上人皮這個環節有關系?

照片足夠高清,細節豐富,記錄下了不少可供分析探究的線索。其他人很快就這些信息,展開了討論,齊檎丹豎著耳朵一等再等,卻沒有等到她想聽的內容。

雖然她知道大家都很關心線索,但是……怎麽沒有人說說照片本身怎麽樣?

齊檎丹抓心撓肝。

照片畫面的構圖如何?色彩如何?整體的美感又如何?這些才是她作為一個攝影師,最關心的東西。

看又看不到,說又沒人說。齊檎丹的耐性很快被消磨殆盡,她把心一橫,打算冒著影響眼睛恢覆的風險,正睜開眼自己看看清楚,還不等這麽做,齊檎丹便感覺手裏被塞進了兩樣東西。

很薄,一面光滑,一面相對粗糙。到手的儼然是兩張相紙。

又或者說,她的照片道具。

方才,迫於五分鐘的進幻境時間限制,齊檎丹在情急之下,是直接把相機關機塞進系統背包的。等到照鬼相機被從背包裏取出之後,生成的照片道具才終於有了彈出的機會。

可那會兒,齊檎丹看不到,接不住照片道具。

顧斬風於是代了勞。

他幫忙接住照片道具,然後物歸原主:“兩張照片道具的評級,都是S級。”

還是S級啊。齊檎丹拿著那兩張照片道具,心裏對自己的發揮有了底。雖然這個級別是齊檎丹正常發揮的水平,她還是感到了一點遺憾。哪怕是幻境裏的人和景,也不能達成拍照上的突破嗎?

果然,還只能要把劇情解鎖度慢慢拉滿啊。

齊檎丹重重地嘆了口氣:

“現在什麽都在幻境裏。線索在裏面,需要我們幫忙退婚的人也在裏面,我們只能不惜一切代價再進幻境一次。可進幻境的唯一條件,是需要聽到足夠多的這個寨子的侗族人唱歌……”

但除了夜晚鼓樓唱大歌的活動,哪兒可能找來那麽多人一起唱歌?

等下去是唯一的辦法。

他們只能等到夜晚,等到活動開始。除此之外,他們束手無策。

.

在鼓樓內等待的時間裏,顧斬風公會郵箱的來信提示一直震個不停,新收到的郵件一封接著一封,系統通知已經在後臺積累成了一堆。可顧斬風連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關掉了通知界面。

他不用想都能知道,這些郵件是誰發來的。

在副本裏,一切與外界隔絕。要想和外面取得聯系,除非使用極其珍惜的道具打破副本內外的壁壘,就只有公會會長有這個特權。

按規定,針對同一個副本,會長能在副本外聯系會員三次。

而這個會長,竟瘋狂地用掉了所有機會。

三封郵件,一封比一封來得急,全部是在催促顧斬風盡快拉齊檎丹加入公會。

“你難道不記得你們的任務了嗎?快把齊檎丹挖來我們公會啊。你剛剛幫了她,這正是大好的時機……”起初,會長發來第一封催促郵件時,語氣還稍微好一些。到了第三封郵件時,會長已經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顧斬風,你是個聰明人,明白我們公會對待新人一向是什麽態度——能為我所用的,我不會虧待,但要是他們不識好歹,那就怪不得我了。你要是真對那齊檎丹上心,就應該知道,勸她進我們公會,才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系統的那些狗.屁規則,對我來說什麽都不是,”會長惡狠狠地強調,“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親手殺了她!”

鑒於會長低劣的人品,顧斬風毫不懷疑這句威脅的真實性。

顧斬風神色微沈。

他擡眼,向角落裏的齊檎丹看去。

齊檎丹眼睛的傷勢,大概在休息中恢覆了許多。她閉著雙眸,食指輕輕敲擊在相機上,時不時勾勾畫畫,似乎在腦中演練著諸多構圖。

自山野而來的微風鉆進鼓樓,從齊檎丹的發梢掠過,揚起幾縷漿果紅的掛耳染。色彩鮮艷得,活像能鉆進人心裏去。

顧斬風不動聲色地彎了下薄唇。

然而,他唇角的弧度輕微到幾不可見,笑意更是一閃即逝。

晦暗覆雜的情緒掀起暗流駭浪,將那一弧淺淡的微笑,轉瞬卷進顧斬風內心最深處的冰層。

會長的提議,顧斬風不是沒有思索過。但是他自身便在這公會中,因此更加清楚,該公會絕不是個好去處。那裏,不亞於吞噬新人的泥沼,更是畢生難以擺脫的鎖鏈,一旦進入,便被永困其中,無法脫身。

他們已落入陷阱之中,齊檎丹卻還有逃離的機會。

代價是,當兩人下一次在副本裏相見時,他們將站在彼此的對立面,與對方為敵。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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