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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懸棺16 既是生門,也是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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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懸棺16 既是生門,也是死穴。……

落荒而逃是不可能的, 顧斬風的自尊不會允許。

通過把齊檎丹的左手砍了,直接擺脫手銬的控制也是不可能的,因為考察系統對這方面的防範極其嚴格。

小傷還好, 要是有人故意造成其他考察員重傷或者死亡, 考察系統會毫不留情地將那個人抹殺。

所以, 饒是顧斬風的風刃再厲害,也壓根無法對她使用。

齊檎丹絲毫不擔心。

不得不說,逗顧斬風真的太有意思了。齊檎丹第一次知道, “欺負人”原來可以這麽好玩。

且不提,看那群罵她的人被激怒之後,破防飆臟話的小醜舉動, 單是把顧斬風這個高嶺之花, 戲弄得眉頭緊皺、喉結滾動,本身就已經足夠有趣了。

誰能想到, 齊檎丹只是挨得稍微近些, 兩個人的手部皮膚稍微貼了一下而已呢?顧斬風反應那麽大, 搞得好像她做了什麽強迫民男的事情一樣。在此之前, 齊檎丹還真沒想到, 顧斬風居然這麽純情。

唉, 到底是誰在說強扭的瓜不甜啊, 強扭的瓜明明超級甜。

她超喜歡。

受限於前方的齊檎丹和身後的墻壁, 顧斬風所能做出的最大動作,僅僅是將頭顱後仰, 勉強與齊檎丹拉開一點距離。

顧斬風此舉, 本意是為了避開少女溫熱的吐息,殊不料,他隨著呼吸而繃緊、起伏的頸部線條, 喉結上下滑動時的細節,卻在齊檎丹眼皮子底下暴露無遺。

齊檎丹呼吸一緊,不動聲色地退了半步,回到了雖然被拷在一起,但依舊疏離客氣的社交距離。

她下意識按住胸口。

好險好險!差一點就心跳加速了。

倒不是因為昔日的那一點心動,有任何死灰覆燃的跡象,而是因為剛剛那個畫面。

顧斬風脖子後揚時,他頸部線條下那若隱若現的肌肉與筋骨,以及凸起的喉結,好帶感,好澀氣,好有性張力——好適合用相機拍下來。

齊檎丹一退開,馬上就去取相機。

然而,即便已經用了最快速度,她的動作依舊慢了一步。

待齊檎丹從系統背包裏拿出相機後,方才的美景早已經消失不見。顧斬風的神色恢覆正常,即便衣領稍見淩亂,耳尖泛起的粉紅也還沒褪下去,他眸中卻淩厲冷然。

齊檎丹笑著逗他:“怎麽,某人不就是被我逗了一下嗎?就這麽生氣啊?”

“生氣的人,不一定是我。”

顧斬風瞇了一下眼,左手指縫間,漏出一道銀光。

齊檎丹眉心一跳:“我的鑰匙?!”

她趕忙把相機掛在肩上,騰出手往口袋裏一摸,果然空空如也。

齊檎丹之前收手銬鑰匙的時候,故意使了詐,看似將鑰匙收進了系統背包裏,其實是將其放進了口袋。可沒想到,顧斬風居然還是趁著她接近的時候,把她口袋裏的鑰匙偷走了。

齊檎丹沈下眼眸:“你是怎麽猜到的?”

“因為你信不過我。”顧斬風淡淡說道,“你怕我真的為了從系統背包裏拿鑰匙,會想辦法殺你。”

顧斬風拿鑰匙打開了手銬。低頭的一瞬間,碎發在他眼中掃下陰影,好似轉瞬即逝的黯然。

重獲自由後,他轉身走出歇腳的洞穴。

齊檎丹擔心他搶先獲得寶珠,於是緊接著追了上去。

但令齊檎丹倍感意外的是,顧斬風竟沒有立馬去往屍化猴王的洞穴裏,而是獨自站在棧道之上,面色嚴肅地俯瞰著山腳下的風光。

“你在看什麽?”齊檎丹剛把話問出口,就明白了原因。

正因為他們登上的山崖足夠高,從這個高度俯視下方,能夠毫不費力地,將棺材村和周圍的山脈盡收眼底。

村莊與山脈所成的格局,極其奇怪。

棺材村的東南西北方位處,分別坐落著四座山脈。

山脈高聳連綿,宛如四條橫平豎直的線條,組成了全包圍的“口”字結構,將棺材村圍在正中。除了他們進出村子時那條狹窄的水道,附近再無通道。

四周全被圍住,村裏面卻有人居住——

這可是一個“囚”字!

齊檎丹猛然驚覺:“這四座山脈的形狀,好像一口棺材。”村子與村中的居民,被囚困在這口棺材當中 ,無法脫身。

從風水學上,這樣的寓意極其不佳。從地理學上,高大的山脈從各個角度遮擋了日照,阻礙了排水,加強了發生地質災害的風險……總之,絕對算不上宜居。

棺材村的先祖們,怎麽會選擇在這裏建村?

“下陡中緩上陡、上部成環狀。”顧斬風看著棺材村附近的山勢,口中輕聲默念。

齊檎丹:“什麽意思?”

顧斬風:“這樣的坡形,最容易出現山體滑坡。”

“山體滑坡?”齊檎丹低低重覆了一遍。那四個字眼從舌尖上旋過的時間極短,只不過區區數秒,齊檎丹腦海中,卻晃過了很多事物。

村中遍地栽種的五鬼木,道旁堆放的棺材,滿是泥巴的玩具,鬼化為人的幻術……無數碎片之間,逐漸產生了模糊的連接點。寒意悄然滋生,沿著齊檎丹的脊椎骨攀援而上,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齊檎丹在相機自帶的相冊裏,翻出了她昨夜拍攝的照片,拿給顧斬風:“你看看這個。”

那是一張風景照,拍的從房間窗戶裏向外看出去的景象。

照片對準的重點,是山。

連綿的山坡淹沒在夜色裏,沒有白天那麽清晰,卻依舊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形態。

“山體坡度在三十度左右。”顧斬風一瞧那照片,眉頭便皺得更緊,“這是最容易發生山體滑坡的坡度。”

齊檎丹又捧出她從木刻小刀上,取下的那包土:“還有這個。”

顧斬風在觀察過後,同樣給出了判斷:“結構疏松,是容易造成山體滑坡的土質。土壤濕潤,符合山體滑坡出現在雨後的特征。”

再加上這一帶的氣候濕潤多雨,村子旁邊不遠處又是江。

山體滑坡的條件,這個村莊占了個全。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齊檎丹心裏如悶雷炸響。幾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真相——

棺材村曾經發生過泥石流。

這危險的泥石流,或許就是那個開冥器店的小老頭所說的,四年前村裏發生過的那場重大災難。

結合那些從泥土裏挖出來的玩具,齊檎丹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些紙紮人娃娃的真實身份了。他們,大概率是在泥石流中不幸喪生的村中孩童。

泥石流災難事發突然,貪玩的孩童恰好趁著雨停,在屋外嬉戲。不料瞬間傾壓而下的碎石和沙土,將他們活生生掩埋。

但他們的悲劇,不止如此。

孩子們稚嫩的面孔被壓扁,脆弱的骨骼被碾碎,尚未長開的五官被砸爛……他們的鬼魂被定格在死時的模樣,慘遭毀容。

毀容後的樣貌醜陋不堪,孩童難以接受自己如今的長相和殘破的屍體,只能躲進冥器店做好的紙紮人裏,以求隱藏面目。不曾想,紙紮人原本的面部五官,卻因為受其影響,也日漸變成了扭曲怪異的模樣。

因此,藏在紙紮人身軀中的孩童鬼魂心有不甘。

他們自知醜陋,只敢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出來游蕩,一遍遍向遇見的陌生人,問著他們的樣貌如何。

這些孩子的鬼魂太害怕聽到真實的答案,同時又太清楚什麽是謊言。

所以沒有答案,真能符合他們的心意。

孩子的鬼魂變成了紙紮人娃娃,大人的鬼魂則成為偽裝成人,化為終日打傘遮陽的村民。

因為多數鬼魂,不愛見光。

【恭喜!檢測到推理出大量副本劇情,劇情解鎖度大幅提升,請再接再厲。】

【當前劇情解鎖度:70%】

積分進賬的音效悅耳動聽,齊檎丹卻望著腳下的山野和村莊,久久沈吟。

將鬼偽裝成人的力量,從何而來?

除了變鬼成人,棺材村這個本應被泥石流夷為平地的村莊,之所以能夠在他們面前再現,只可能是因為——

“那顆寶珠。”顧斬風說道。

齊檎丹:“但冥器店那小老頭只告訴我們,寶珠能夠解除屍化,我們要怎麽確定,那顆寶珠還有這樣的能力?”

在確定之前,一切都只是推測。

顧斬風:“在撬那顆寶珠時,棺材上灰塵散開,我看到上面有圖案。”

古時候很多墓葬與棺材上的圖案,能夠組成一個完整的故事,或是生活場景,或是神話傳說。顧斬風那時候沒有引起重視,可現在想想,第一任村長棺材上的這些圖畫,很可能就跟寶珠有關。

他們得再回去看看。

然而,現在守在棺材旁邊的屍化猴王已經醒了。

他們要想再回去取寶珠、看圖案,得先過屍化猴王那一關。

“說起來,偷陪葬品的那個人是誰啊?你來這兒的時候,後面還跟著人嗎?”齊檎丹雙手抱胸,對這個人的怨氣非常之重,“他是怎會蠢到一桿子把猴王捅醒的?這擺明了是害人嘛。”

齊檎丹本想冒險去屍化猴王的洞穴外,查一查那人留下的痕跡,卻被顧斬風攔下了。

顧斬風:“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

齊檎丹登時追問:“誰?”

顧斬風薄唇緊繃,面沈如水:“我組裏那個染黃頭發的。”

噢!原來是那個對她恨之入骨的黃毛啊。齊檎丹恍然大悟。

怪不得會想著法子害她。

別人或許是無心,但黃毛捅屍化猴王的那一下,必然是故意的。他就是算準了齊檎丹被拷在石柱上,逃脫不掉,想要借機致齊檎丹於死命。

顧斬風的臉色也不好看。當初黃毛引導顧斬風過來的時候,顧斬風只想過這個黃毛會耍心機,沒想到,他居然敢殺人。

此等心術不正的人,是在自取滅亡。

考慮到其他考察員身上的屍化蔓延速度,齊檎丹深感他們的時間有限。於是,她把計較的事情暫且後延:“先想想怎麽解決屍化猴王吧。”

說著,她想起了這猴王的屍化程度。

“屍化猴王屍化的程度很輕,但依然有。這很奇怪。”齊檎丹發現問題。

那個有寶珠的洞穴,明明是屍化猴王的領地,只要它靠近棺材上的寶珠,就能徹底解除屍化。但為什麽,屍化猴王卻沒有這麽做?

不解除屍化,對它來說有什麽好處?

“我們可能先入為主了。”顧斬風思索,“因為我們自身的屍化是從無到有,所以以為其他的屍化也是這樣。”

實則不然。

能給一個村莊帶來毀滅性打擊的泥石流,影響到的範圍一定很廣。不止村莊,周邊的山崖、田地等,可能都深受其害。

在泥石流中痛苦死去的生靈,除了村中百姓,也包括了這些周圍地區的生物。

所以,山崖上整個猴群的所謂“屍化”,更接近村民們的狀態。這些猴子不是生前被屍化影響,而是一群死後,又被寶珠的力量“覆活”的屍體。

其他猴子是這樣,猴王也是。

因此,那顆寶珠既是屍化猴王的生門,也是它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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