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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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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人突然沖過來,撞上陸南嘉:“啊啊啊我的籌碼!”

那人一把從托盤裏抓出籌碼,興奮地搖晃他:“小羊小羊多謝你啊!還沒來得及下註,沒虧!”

“哦哦,沒事……”

陸南嘉意識到是剛才找自己下註的觀眾,“恭喜恭喜。”

那人晃他晃得頭暈,又塞給他一張1000的鈔票,順便捋了一把屁股上的小羊尾巴,“小羊小羊,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

陸南嘉心裏頓時喜滋滋的,被揩油也不計較了。

剛才心頭突然湧上的對Ares的莫名恐懼感也被感激驅散,畢竟他讓自己賺了一筆巨額小費呢。

那人拿著自己僥幸沒輸掉的籌碼走了,陸南嘉正要走,就看見剛從臺上下來的Ares從身邊經過。

……在臺上遠看看不出來,近看才發現這麽高大。

陸南嘉對這些能在八角籠中廝殺的狂野雄性生物還是有點本能地發怵,趕緊側過身給他讓路,

沒想到男人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忽然就從背後覆了上來。

“……嗚!”

陸南嘉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擠在了八角籠的網格柵欄上。

身後緊貼的身體堅硬火熱,幾乎把他從頭到腳整個籠罩在身下。

“你?!你做什麽……”

陸南嘉慌了,努力想擰轉身體掙脫出去,但身後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他的肩膀被牢牢抵住,就像是落入羅網的魚,怎麽撲騰也掙紮不出去。

臥槽臥槽!

陸南嘉在心中慘叫,這什麽劇本啊!

下一刻,男人埋頭進他的頸側,深深地嗅了一下,“好香……”

滾燙之處緊貼,細嫩脖頸被濃密粗糙的狼毛剮蹭,陸南嘉渾身寒毛直豎。

狼化男人這個姿勢太過危險,身上甚至傳來隱約的血腥味,就像是尖牙叼住他的後頸,下一刻就要撕開他的喉管。

但更恐怖的,還是他埋頭在他頸間反覆嗅聞的怪異動作。

暴.力壓迫的恐怖變了味,另一種更令他渾身發抖的陰暗恐怖在滋生,詭異的酥麻感從被緊貼擠壓的尾椎處升起。

一只熾熱的大手落在衣擺下露出的後腰上,剛一觸碰,細窄的腰肢猛地一抖,緊張地瑟縮起來。

“Ares先生,你,你別這樣……”

陸南嘉懇求的聲音壓抑得發顫。

狼化形態的體溫比人體高很多,男人灼熱的手掌心生著粗繭,在被完全壓制的緊張狀態下摩挲過腰間最細皮嫩肉的地方,刺激得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拼命掙紮無果,陸南嘉意識到兩人絕對的體型差和力量差。

他根本不可能反抗身後男人的強迫,只能盡量放松身體示弱,以免激怒男人,“我只簽了工作協議,這裏是公共場所……”

從被迫仰起的脖頸到繃緊的肩膀,明明怕得哆嗦,白皙後頸密布著珍珠般的細汗,卻還努力地放松下來,逼迫自己不再抵抗男人粗.暴又可怖的磨蹭與嗅聞。

被捕獲的珠蚌怯怯地敞開了殼,不得不將最柔軟細嫩的蚌肉送到不懷好意的獵人手中。

(請審核仔細看看,只是抱住嗅聞後頸而已!這裏比喻的是脖子!)

Ares低低笑起來,手掌摩挲幾下,聲音低沈而沙啞:“這麽乖啊,小羊。”

乖得讓人想得寸進尺,更過分地擠壓、掌握這具柔軟鮮嫩的身體,逼出他無法抑制的顫栗和聲音來。

不過,現在這個場合確實人太多了。

但人多有人多的好處,Ares輕而易舉地掌著少年纖細的腰肢,低下頭對那圓潤瑩白的耳廓輕吹一口氣,“怎麽敢進這種地方的?”

“呃!”

陸南嘉被這一口氣吹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躲避的同時膝蓋一軟。

如果不是男人掐住他的腰,幾乎就要踉蹌地摔倒。

少年狼狽地向前傾掛在網格柵欄上,後腰的衣擺被掀起一片,露出底下的大片白皙肌膚,細膩得如同初雪後的雪地,光亮盈盈。

脊背中央一道細細脊溝,向下延伸出優美的弧度,沒入緊繃的褲腰中。

好像在誘著人伸出手去,手指輕輕一勾,就能把礙事的布料勾下來,看看這細細脊溝向下延伸到什麽幽深去處。

白色的熱褲收腰極細,少年的細窄腰肢幾乎只有男人一掌寬,向下卻撐起飽滿的弧度,像是緊緊包裹的牛乳布丁,豐盈圓潤,輕輕一碰就會晃動。

可這一幕被男人的身體擋得死死的,沒有任何人能看到。

“別怕,”Ares笑起來,語氣帶上點安慰的誘哄,“狼現在不吃小羊。”

——這麽可口的身體,當然還是獨自享用更加美味。

男人輕笑一聲,拍拍兩瓣圓滾滾,終於結束惡意的戲弄離開了。

只剩下陸南嘉面紅耳赤地扶著柵欄喘氣,滿心崩潰。

……大概能想到這個工作免不了被吃點豆腐,但像Ares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無法無天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一眼被他外形欺騙所產生的好感蕩然無存,一個男人怎能如此不要臉!

陸南嘉在心裏忿忿地罵了Ares好久,又盡量避開Ares所在的一切場合。

但這一晚,Ares作為新晉選手格外活躍,一連挑戰了許多場,屢戰屢勝,哪怕陸南嘉刻意遠離他所在的格鬥場,也避不開到處都在討論他的觀眾。

陸南嘉覺得自己再在這裏待下去就要窒息了。

於是,他做了個艱難的決定——求索螢幫他打掩護,摸魚提前下班。

索螢很熱心地答應了。

嗚嗚嗚,23世紀好同事。

“呼——”

終於離開了格鬥場,陸南嘉換了衣服走在下班的路上。

這一天太累了,先是在餐廳端一天盤子,然後又在格鬥場被莫名其妙的野男人騷擾。

現在他不僅渾身都痛,連腦袋都還在嗡嗡響,可能是格鬥場裏的DJ放音樂太吵,觀眾的尖叫又太瘋狂。

地下格鬥位置非常隱蔽偏僻,周圍是一片破敗的街區,幾乎沒什麽人影。

和令人目眩神迷的霓虹區其他區域不同,這裏路邊的建築參差不齊,破敗的垃圾堆與爛尾高樓混雜在一起,半死不活地閃著殘缺的燈光,有一種賽博朋克廢土的氛圍。

街角,廢棄的機器和建築材料一起堆成了垃圾山。

機器大約是被拾荒者暴力拆解過,只剩下空蕩蕩的外骨骼,遍布著金屬銹蝕的痕跡,而坍塌的磚頭堆上則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但哪怕是這樣陳舊雕敝的地方,一場雨後,也會從坍塌的舊屋和垃圾堆上長出新綠的雜草來。

之前或許下過一場小雨,地面還有濕痕,迎面而來的晚風洗滌了老舊城區裏煙塵和油汙的氣味,帶著雨水濕冷的水腥氣。

深吸一口潮濕的空氣,冷清清的,終於讓陸南嘉的心情平覆了一些。

他加快了腳步,穿過這片寂靜無人的地方。

沒想到走到跟前,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從旁邊的巷子裏炸響,餘音在四周的樓房間回蕩。

陸南嘉差點驚叫出聲,慌忙捂住嘴。

語無倫次的說話聲從那邊傳來:“陸先生,陸先生我錯了……”

巷子盡頭,幾個人影從昏暗中浮現。

一個男子狼狽地跪在地上,另一人則面朝下倒在血泊裏。

旁邊站著的幾個人都穿著一身黑,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跪著的人。

但最顯眼的還是被簇擁著坐在中間的男人。

他黑色襯衫袖口挽起,手裏隨意地把玩著一把槍,垂著眼,連看都沒看跪在面前的人。

陸南嘉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陸熵!

他在餐廳裏見過的男人,當時還不小心把酒灑在了對方的襯衫上。

在陰暗破敗的小巷裏,男人依舊像之前見到時那樣舉止優雅、氣質尊貴,但卻透出更加危險冷酷的意味來。

“陸先生,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背叛您了……”

跪在地上的叛徒涕泗橫流地哭求著,毫無形象地往前爬了兩下,像是想伸手去抱住陸熵的腿。

但旁邊的人稍微往前一步,他就嚇得往回一縮,不敢再接近坐著的男人。

他回身的時候一絆,碰到了旁邊同伴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又是嚇得一陣哆嗦,“求您……陸先生,饒了我吧!”

他哭得淒慘,陸熵卻毫不動容。

男人垂下眼簾,修長手指撫摸著槍的扳機,語氣平淡得仿佛談論天氣:“你知道規矩。你也是幫裏的老人了,我給你個體面,不要讓大家為難。”

叛徒終於露出絕望的神色。

他哆哆嗦嗦站起身,雙腿抖如篩糠,手上對陸熵作著揖:“謝謝……謝謝陸先生……”

話音未落,他猛然轉身逃跑!

寂靜的一刻過去,槍聲響起。

砰!

還未跑出幾步的叛徒被巨大沖擊力往前撞去,像只笨重沙袋一樣撲通倒在地上。

鮮血像噴泉似的從他手指捂著的脖頸往外噴濺,灑落在四周銹蝕的金屬垃圾堆上。

空氣中頓時彌漫開濃郁的血腥味。

角落裏,陸南嘉臉色慘白,緊咬的牙齒咯咯作響。

他也想轉身跑,可腿抖得厲害,完全動不了。

叛徒是朝著他這個方向跑過來的。

他噴濺出來的鮮血,甚至濺到了陸南嘉面前的地面上。

而現在……

不遠處的陸熵擡起頭,目光掃過破敗寂靜的巷子,驀然看進陸南嘉的雙眼。

四目相對,陸南嘉的心臟驟然停跳。

他。一個人。

在這麽個月黑風高夜……撞見了陸熵殺人。

——完了,他腦子空白,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相比上次潑酒在陸熵身上,這次是真完了。

槍口還冒著煙,夾雜著血腥味的硝煙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飄散。

“過來。”

男人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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