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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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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貓貓

這個學期裏文情發了狠地學習,再也沒有拖延作業也沒心心念念惦記著去玩他的小機器人。

他想和蕭聞山上同一所大學,但他沒問蕭聞山的志願,只是以最高的目標要求著自己,這樣無論蕭聞山想去哪裏他都能陪他一起。

除此之外,他想了很多個版本寫廢了很多張紙也沒能琢磨出一封完美情書。

小二樓的最後一間房,窗戶總是開著,燈熄滅的時間好像也很少,有時候傳進去幾句文情聽不清的他媽壓低聲音的爭執,有時候是雙胞胎在大門口叫他出去玩,有時候是蕭聞山踏著不急不緩的步伐走進房間。

風吹過,激起桌上的書頁不停翻動,從第一頁飛快到最後一頁。

一晃又是新的學期。

今年中秋來得早,文情一早起床看他媽臉色不太好試探著開口:“是我爸又不回來了嗎?”

他爸自從上學期給他拿手機回來了一天就再也沒回來過,有時電話也打不通說是進去什麽山裏又或者在雲市邊境信號不好。

而且不知道他爸在做什麽好幾次他偷偷聽到鄒麗在電話裏和他爸吵著什麽,他旁敲側擊問過幾次,鄒麗都說沒事,不過眉間的褶皺好像越來越深了。

“爸爸過幾天就回來了,沒事,媽媽就是昨晚沒睡好。”鄒麗努力揚起笑,糊弄著說道。

文情不太信還想繼續追問,但看到鄒麗疲憊的神色又忍住了,他蹭過去像小時候抱著鄒麗的肩膀撒嬌道:“那你有事要跟我說,媽媽,我已經長大了。”

鄒麗撫摸著文情的頭頂,一轉眼那個每天哭鼻子跟在媽媽身後打轉的小屁孩已經比她還高了,要彎著腰才能像以前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怎麽看都還是個小孩非要說自己長大了,她笑了笑開口:“好,媽媽有事肯定跟你說。”

文情這才放下心來興奮地跟她媽點著菜,要吃紅燒魚,要吃幹鍋雞,還要兩個超大的豆沙月餅。

“你自己吃倆還是帶給小山呀?那月餅也就你能每年一個人吃下一整個,你別逼著小山吃啊,等會給人吃壞了。”鄒麗拍拍他。

文情說得豆沙月餅應該叫大蕎餅,面皮是蕎麥和小麥做的,配上厚厚的豆沙餡料,香甜軟綿,平時很少有賣的,等中秋才大量上市,幾塊錢一個的大蕎餅便宜實惠,更重要是一個餅比盤子還大,估摸著能有一斤多重,紅戈這裏基本每家都會選擇大蕎餅來敬神,敬完再一家人分食一個團團圓圓也就算過了中秋。

但文情特別喜歡吃,每年鄒麗和文和祥嘗一口,他一個人吃掉幾乎整個,還要纏著再買,不給他控制的話他能一天一個吃到大蕎餅下市。

“很好吃嘛,蕭聞山會喜歡吃的!”文情討好地笑笑。

鄒麗戳戳他腦門,無奈應了:“你啊。”

天黑後,鄒麗在院子裏擺了張小桌子,放上月餅水果敬上香,和文情一起恭敬地請神接收供奉。

儀式結束後,她掰下一小塊嘗了嘗算是和文情一起吃過了,她兩個月餅都打包好,還細心地切了小三角放上木簽,才遞給文情。

文情早就等不及了,拿過月餅抱了抱鄒麗,在她耳邊說了句“中秋快樂!”就急匆匆地騎車出了門,鄒麗看著他著急的背影笑了笑,搖了搖頭轉身向屋內走去,還沒走進房間就聽到鈴聲臥室裏的座機鈴聲急促地響起來……

“蕭聞山——我來啦——”

“蕭聞山——請給我開門——”

雖然有了手機,但是文情還是喜歡在樓下喊蕭聞山給他開門,手機好像表達不出來他想見蕭聞山的急切,雀躍和高興。

蕭聞山聞言從陽臺探出了頭,向文情揮了揮手,轉身,每一次陽臺的窗簾都會掀起高高的弧度,在落下的那一刻樓下的大門應聲而開。

“中秋快樂!”文清歪著頭舉了舉手裏的月餅,“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來哦!”

蕭聞山已經聞到空氣裏泛起的甜蜜味道,他假裝思考了一下回道:“我猜是月餅?”

文情打了個響指,跟著他進了門,“猜對了但並不全對!”

“是蕎麥豆沙餅,不過也算月餅啦,很好吃很好吃哦,每年只有這個時間段能吃到啦,爺爺呢?我還想給他也嘗一嘗呢……”文情打開袋子示意蕭聞山低頭。

蕭聞山看了看,金色蕎麥面餅看起來疏松柔軟,深紅色厚厚一層的豆沙泛起香甜的味道,月餅被切成小三角用一張白色的油紙包裹著,看起來很便宜,但蕭聞山覺得這一定會是他這麽多年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月餅:“爺爺睡了,他最近有些不舒服,睡得都比較早。”

聞言文情立刻擔憂地擡起頭:“沒事吧,我聽爺爺說他之前做過手術,是不是還有影響啊?”

蕭鴻正最近咳得多了些,明明是快30度的天氣總覺得冷似的,還要穿上厚外套,上個月還發了次燒,不過很快降下來了,蕭聞山思考著國慶的時候帶老爺子回臨安做個體檢,“沒事,就是有點失眠……”

文情總覺得這個原因好像很熟悉,一時想不起來,他拋到腦後,拉了拉蕭聞山的衣袖,眼睛發亮:“我們去五樓看月亮吧?”

“嗯。”蕭聞山點點頭,接過文情手裏的月餅,讓他稍等,轉身去了廚房把月餅給了劉姨又交代了幾句。

“好了,上樓吧。”蕭聞山走過來。

文情好奇地向廚房看去:“你去做什麽啦?”

蕭聞山勾勾嘴角神秘說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好吧。”文情是很容易被轉移註意力的人,兩人沒坐電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很快就到了五樓的露臺。

“誒!”

文情驚喜地發現五樓露臺上已經擺上了一張小圓桌,圓桌後方是兩張緊靠在一起的白色躺椅,和他的涼亭裏的躺椅很像。

文情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圓桌上還放了幾枝桂花,正沐浴著月光在夜風裏輕輕搖晃著,文情嗅了嗅,空氣中傳來一陣甜甜的果香,像是蜂蜜又像是奶油蛋糕。

劉姨跟在他們身後也上了閣樓,她端著一個托盤,裏面是文情帶來的月餅,現在正精致的擺放在白玉雕紋盤中,鄒麗放的木簽也被很好的放在了一旁,還有一碟是做成各種花樣的月餅,和文情帶來的月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碟月餅個頭不大堪堪一口一個,但是做得異常精美,旁邊是兩杯盛滿淡白色液體,撒了一層金桂,邊上還有金色鏤空愛心簽子插著塊狀蜂巢蜜的飲品,杯子上附了一層冷霜,看起來十分誘人。

劉姨把東西放到圓桌上擺好,和兩人打了招呼就下樓去了,走時還好心的把露臺門給帶上了。

文情已經坐下他盯著桌上的杯子,湊近聞了聞,也是一片桂花的芬芳,他只能期待蕭聞山給他答案:“這是什麽?桂花飲料嗎?”

蕭聞山搖搖頭也走到躺椅前坐下,兩人挨的很緊,圓桌在他們前方,文情的雙手放在桌上好奇地撥弄著玻璃杯上的細密水珠。

“是桂花米酒。”蕭聞山說話的同時掏出手機點了點,露臺上響起鄧麗君溫柔又飽含力量的聲音。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

文情驚喜地看向他:“能喝嗎?多少度啊?

蕭聞山拿過一旁的帕子,端起杯子仔細地把水珠擦掉,遞到文情唇邊,目光溫柔地看著他:“喝吧,二十度左右不會醉的。”

文情乖乖地借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才接過杯子,微微冰涼的米酒入口清爽帶著甜意,一點也不辣,文情瞇了瞇眼,幸福地笑起來:“真好喝。”

蕭聞山也端了杯子輕抿一口,然後慢慢躺了下去,欣賞著天上的月亮。

所以他也沒註意文情完全放開來了,一口接一口……

明月高懸,晚風輕撫。

桂花米酒清甜可口,鄧麗君的聲音情意綿綿揉進這香甜的氣息裏。

文情閉上眼跟著輕輕哼唱……

【但願人長久】

【千裏共嬋娟】

【……】

唱著唱著文情突然笑起來,躺椅沒有扶手,他湊了過來,整個人幾乎都趴在蕭聞山胸前,他仰著頭,眼裏閃著細碎星辰,他有些害羞又有點得意地說道:“蕭聞山……我寫好了,但是不給你。”

他的聲音甜膩軟糯,一字一句像是裹了蜜般,比那一簇簇搖曳著的濃烈桂花、比那碟豆沙餡的月餅、比那杯放了大塊的蜂巢蜜的米酒還甜。

蕭聞山放下杯子,一手扶住他的腰,叫他要小心別摔倒,一手捏上了他的下巴,刻意地壓低了聲音撩撥人的語氣疑惑問道:“寫好什麽了?”

文情聽到他的聲音就又癡癡地笑,他感覺自己身體在發熱,四肢百骸都被裹在香甜的蜜意裏,腦袋更是被迷得暈乎乎的天旋地轉,他的臉頰像是躺在那條溪流裏的玫瑰花瓣,細膩潮紅,漂亮極了。

他眨了眨眼好像覺得眼前人很笨似的,這都猜不出來,他決定壞一點,故意釣著他說:“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呀~”

軟軟的尾音飄在蕭聞山的耳邊,看來高估小貓的酒量了,蕭聞山擡了擡身上人的下巴,湊近了些,呼吸快要交融在一起,他期待地說:“好呀,過幾天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嗯嗯……”文情頂了頂他的額頭,迷迷糊糊地應答著,蕭聞山松開手,文情就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胡亂用臉蹭著蕭聞山,像只特別喜歡主人不停撒嬌的小貓。

蕭聞山愉悅地笑起來,他的眼睛深邃迷人,看向文情的眼神十分溫柔但好像又帶著無法言喻的危險,像盯緊獵物的獵豹,他拍了拍文情的屁股,讓他趴好,就這樣摟著他下了樓。

夜漸漸深了,柔美溫和的女聲靜靜歌唱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月光如流水瑩潤冷冽,桂花的香氣不減反而更加濃郁,在空氣中久久縈繞……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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