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全天下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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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全天下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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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擂鼓一般的聲音在空寂的屋子裏響起來，球球焦急在玻璃罩的開口處轉來轉去，尋找著打開玻璃罩的方法。
但過了好久，球球都沒能成功，而阿池也站在門口沒有動彈。既沒有離開，也沒有過來。
球球不知道阿池什麽時候會走，他焦急之下，用身體狠狠朝著玻璃罩撞過去。但願這個玻璃罩不結實。
“啪”的一下，球球撞在了玻璃罩上，撞得他暈暈乎乎地，身體向下掉落。
球球趴在了籠子底。
“球球？！”門口阿池驚慌喊出聲，從外面走進了屋子裏。
“喵！”聽見阿池聲音的球球富有活力地應了一聲，從地上躍起來，眼巴巴地蹲在玻璃罩前看著阿池走過來。
阿池走得那樣焦急，但還是不快，鞋子拖在地上發出可憐的呻 吟，球球聽著這聲音，真擔心它下一秒就壞掉了。
等天氣好一點兒的時候，給阿池找一雙新鞋子吧。球球想。
阿池慢慢地踱到了玻璃罩前面。
球球待在裏面，和阿池隔著一個透明玻璃板的距離，但只是這樣近，他卻還是沒有辦法撲進阿池的懷裏。
球球望見了阿池的手，那雙如同樹皮一樣粗糙而富有古老疤痕的手輕輕地覆 上玻璃罩，好似春日裏風吹拂過柳樹枝一樣。
球那雙手輕柔地劃過罩子，球球感覺自己的毛好像也被揉了揉，他靠近一步，貼在阿池手掌覆蓋的地方。
“球球，球球……”阿池念著球球的名字。
球球聽見了小聲喵喵回應阿池。
仰起頭，站在他前方的人眼睛裏噙著淚花，燈光下那雙眼睛波光粼粼，像一汪深潭。
呼喊球球的聲音也依依不舍，球球聽著小心地把自己包紮的手腳藏進了肚子下面。
“我沒事哦，阿池。”球球仰起頭對阿池說，“我還幫了很多小孩子，我知道阿池你最喜歡小孩子了。”
阿池就是這樣，晚上出去買喜歡的雞排吃，遇見了同一棟樓裏嘴饞的小孩子都會把雞排分出去。
球球想到這裏，神氣地對阿池說：“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麽，一定會為我驕傲的。阿池，我告訴你，我可棒了。”
球球沒有問阿池要不要再把這麽棒的自己帶回家，現在他已經長大了，是比他現在的身體，包括重新回到有阿池的世間還要大的那樣大，所以稍稍明白阿池。
阿池現在來看他，一定還是舍不得他的。
球球歪過腦袋蹭了蹭球球的手指，只是碰到的是硬邦邦的東西，但球球沒有再嘗試著撞開玻璃罩了，他只是將腦袋靠在玻璃罩上，感受著另一邊的阿池。
“我的球球長大了。”球球聽見阿池說，說著這些話的阿池還有些哽咽，球球聽出了話裏的欣慰與難過。
阿池幹枯的指尖在玻璃罩上擦了擦，隔著一塊冷硬的玻璃，球球望見阿池手上的創口，球球忍不住舔一舔，卻失敗地觸到了罩子。
這個東西真討厭。球球忍不住生氣地在罩子上劃下一道爪痕。
貓就不應該被關起來了，而且他已經快好了。
如果能夠出去，他就能跟著阿池回到阿池住著的地方，可能是橋下，也可能是破舊的爛尾拆遷房，還有可能是火車站或者地下通道，也或者是夜晚的哪一個公園的躺椅上。
阿池就這樣粗暴地度過深秋。
希望冬天晚一點兒來。
球球慢慢垂下腦袋。
覆在球球玻璃罩上的手拿開了，球球在阿池的手拿來的瞬間擡起頭來，一雙幹凈的眼睛盯著阿池看。
“抱歉，球球。”阿池說。
好吧，他就知道會這樣。
已經很多次了，反正阿池總是會這樣的。
“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球球看著阿池說，他覺得這件事情多半是不會實現的，因為阿池根本沒有照顧好自己的方法，也沒有相應的東西。
除非別人願意捐助給他。
天越來越冷了，街上的人也少，大概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不願意出來，然後就沒有人給阿池捐東西吃了，也沒有人給阿池分一些可憐的硬幣了。
這是可怕的季節。
球球還想問阿池還有沒有錢，能不能換些食物，可現在看著阿池，他就什麽也問不出來了，他生怕阿池會給出否定的答案。那樣他還在玻璃罩裏出不去，他又該怎麽辦呢？
“再等等我好嗎，阿池？”球球輕聲說。
“等我出去了，我去給你找食物，我還能給你找棉鞋。”
“球球是個乖孩子。”阿池笑了笑。阿池笑得那樣開心，又那樣憂愁，球球看著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但很快，阿池就擡起手朝著球球揮了揮，這一次，阿池真心地笑了，他說：“真好，我這輩子還能見到球球。你以後去了別人家，要乖一點兒，還有，別把自己弄傷了，很疼，我也會很擔心。球球是天底下最好最可愛最優秀的小貓，值得被更好的人喜歡，吃最好吃的貓糧，玩更好玩的玩具。我很老了，很老了，球球。”
阿池輕嘆一聲，看著球球笑起來。
“你不老。”球球固執地朝阿池看去。
阿池已經背過身去，如同來時那樣慢慢踱步出門了。
在他身後，球球的一雙藍眼睛盯著阿池的背影看。
“你不老阿池，雖然你的頭發變白了，不像當初那麽黑，手也不光滑了，背也駝了些，還有，你還容易生病了。但是你跟我當初認識的時候幾乎沒變，我知道你還是喜歡小孩子，喜歡小貓，喜歡燒烤和雞排，你還看不得大江吃苦。你根本沒有變化，還是我的那個阿池。雖然你現在總是不要我，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還是很喜歡我，就跟原來一樣，每次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都會趕過來，就在我身邊。”
“你是最厲害厲害的阿池！”球球吸吸鼻子，他看著阿池走到門口，漸漸從那麽大一塊的身體變成一大塊布料，再變成一小塊。
球球朝著門口大聲喊道：“你是全天下，所有人裏，球球最喜歡的人了——”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從來沒有變過。
那樣喜愛我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年輕，年輕就是像當初一樣待在一起。
這總會實現的，阿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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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了好久，球球都沒能成功，而阿池也站在門口沒有動彈。既沒有離開，也沒有過來。
球球不知道阿池什麽時候會走，他焦急之下，用身體狠狠朝著玻璃罩撞過去。但願這個玻璃罩不結實。
“啪”的一下，球球撞在了玻璃罩上，撞得他暈暈乎乎地，身體向下掉落。
球球趴在了籠子底。
“球球？！”門口阿池驚慌喊出聲，從外面走進了屋子裏。
“喵！”聽見阿池聲音的球球富有活力地應了一聲，從地上躍起來，眼巴巴地蹲在玻璃罩前看著阿池走過來。
阿池走得那樣焦急，但還是不快，鞋子拖在地上發出可憐的呻 吟，球球聽著這聲音，真擔心它下一秒就壞掉了。
等天氣好一點兒的時候，給阿池找一雙新鞋子吧。球球想。
阿池慢慢地踱到了玻璃罩前面。
球球待在裏面，和阿池隔著一個透明玻璃板的距離，但只是這樣近，他卻還是沒有辦法撲進阿池的懷裏。
球球望見了阿池的手，那雙如同樹皮一樣粗糙而富有古老疤痕的手輕輕地覆 上玻璃罩，好似春日裏風吹拂過柳樹枝一樣。
球那雙手輕柔地劃過罩子，球球感覺自己的毛好像也被揉了揉，他靠近一步，貼在阿池手掌覆蓋的地方。
“球球，球球……”阿池念著球球的名字。
球球聽見了小聲喵喵回應阿池。
仰起頭，站在他前方的人眼睛裏噙著淚花，燈光下那雙眼睛波光粼粼，像一汪深潭。
呼喊球球的聲音也依依不舍，球球聽著小心地把自己包紮的手腳藏進了肚子下面。
“我沒事哦，阿池。”球球仰起頭對阿池說，“我還幫了很多小孩子，我知道阿池你最喜歡小孩子了。”
阿池就是這樣，晚上出去買喜歡的雞排吃，遇見了同一棟樓裏嘴饞的小孩子都會把雞排分出去。
球球想到這裏，神氣地對阿池說：“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麽，一定會為我驕傲的。阿池，我告訴你，我可棒了。”
球球沒有問阿池要不要再把這麽棒的自己帶回家，現在他已經長大了，是比他現在的身體，包括重新回到有阿池的世間還要大的那樣大，所以稍稍明白阿池。
阿池現在來看他，一定還是舍不得他的。
球球歪過腦袋蹭了蹭球球的手指，只是碰到的是硬邦邦的東西，但球球沒有再嘗試著撞開玻璃罩了，他只是將腦袋靠在玻璃罩上，感受著另一邊的阿池。
“我的球球長大了。”球球聽見阿池說，說著這些話的阿池還有些哽咽，球球聽出了話裏的欣慰與難過。
阿池幹枯的指尖在玻璃罩上擦了擦，隔著一塊冷硬的玻璃，球球望見阿池手上的創口，球球忍不住舔一舔，卻失敗地觸到了罩子。
這個東西真討厭。球球忍不住生氣地在罩子上劃下一道爪痕。
貓就不應該被關起來了，而且他已經快好了。
如果能夠出去，他就能跟著阿池回到阿池住著的地方，可能是橋下，也可能是破舊的爛尾拆遷房，還有可能是火車站或者地下通道，也或者是夜晚的哪一個公園的躺椅上。
阿池就這樣粗暴地度過深秋。
希望冬天晚一點兒來。
球球慢慢垂下腦袋。
覆在球球玻璃罩上的手拿開了，球球在阿池的手拿來的瞬間擡起頭來，一雙幹凈的眼睛盯著阿池看。
“抱歉，球球。”阿池說。
好吧，他就知道會這樣。
已經很多次了，反正阿池總是會這樣的。
“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球球看著阿池說，他覺得這件事情多半是不會實現的，因為阿池根本沒有照顧好自己的方法，也沒有相應的東西。
除非別人願意捐助給他。
天越來越冷了，街上的人也少，大概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不願意出來，然後就沒有人給阿池捐東西吃了，也沒有人給阿池分一些可憐的硬幣了。
這是可怕的季節。
球球還想問阿池還有沒有錢，能不能換些食物，可現在看著阿池，他就什麽也問不出來了，他生怕阿池會給出否定的答案。那樣他還在玻璃罩裏出不去，他又該怎麽辦呢？
“再等等我好嗎，阿池？”球球輕聲說。
“等我出去了，我去給你找食物，我還能給你找棉鞋。”
“球球是個乖孩子。”阿池笑了笑。阿池笑得那樣開心，又那樣憂愁，球球看著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但很快，阿池就擡起手朝著球球揮了揮，這一次，阿池真心地笑了，他說：“真好，我這輩子還能見到球球。你以後去了別人家，要乖一點兒，還有，別把自己弄傷了，很疼，我也會很擔心。球球是天底下最好最可愛最優秀的小貓，值得被更好的人喜歡，吃最好吃的貓糧，玩更好玩的玩具。我很老了，很老了，球球。”
阿池輕嘆一聲，看著球球笑起來。
“你不老。”球球固執地朝阿池看去。
阿池已經背過身去，如同來時那樣慢慢踱步出門了。
在他身後，球球的一雙藍眼睛盯著阿池的背影看。
“你不老阿池，雖然你的頭發變白了，不像當初那麽黑，手也不光滑了，背也駝了些，還有，你還容易生病了。但是你跟我當初認識的時候幾乎沒變，我知道你還是喜歡小孩子，喜歡小貓，喜歡燒烤和雞排，你還看不得大江吃苦。你根本沒有變化，還是我的那個阿池。雖然你現在總是不要我，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還是很喜歡我，就跟原來一樣，每次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都會趕過來，就在我身邊。”
“你是最厲害厲害的阿池！”球球吸吸鼻子，他看著阿池走到門口，漸漸從那麽大一塊的身體變成一大塊布料，再變成一小塊。
球球朝著門口大聲喊道：“你是全天下，所有人裏，球球最喜歡的人了——”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從來沒有變過。
那樣喜愛我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年輕，年輕就是像當初一樣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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