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阿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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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阿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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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池，阿池怎麽了嗎？
“他沒生病，也勉勉強強有飯吃，最近他常待在一個地方，那裏有一位善良的姑娘，總是收拾一些飯菜給那邊的流浪漢。雨天的時候，她還會送傘過去。不過你也知道流浪漢的生活，居無定所，充滿競爭。那個地方很快聚集了很多流浪漢。我猜啊，就像我們過去時候經歷過的一樣，馬上就要有人投訴，然後小區的保安就會趕走他們了。不過你放心，他們現在還是有飯吃的。”
李爺爺想說什麽，聽見這些又有些難受般地垂下了眼睛，沒有開口。
大江繼續說：“他很厲害，總是攢錢，但永遠攢不住錢，因為他家裏還有個生病的孫女，他的房子賣了，攢的錢都寄了回去，不給自己留下多少，一個月只留下了五塊錢供自己緊急時刻用。這五塊錢通常也被他省了下來。”
“他家裏……？”李爺爺皺了皺眉。
“他家裏有的房子都賣掉了，房子是租的小柴房，一家人都住在裏面，孩子睡床上，父母打地鋪睡在地上。他走得時候發燒了一個月沒好，沒告訴任何人，自己吃了藥，最後偷偷離開了。現在他只會拜托別人給家裏寄錢，可每當家裏人打電話，那時候他就離開了。”
大江眼中噙著淚水，感慨說：“你知道嗎？他總是流浪，但又心地善良，看誰都不忍心，他幫過沒錢上學的女娃，幫過被霸淩的男娃，他還被街上的混混打了一頓，他沒錢，生病了受傷了都只能熬過去。他還幫著把我送來了這裏。最後看著別的生病的人，把那位先生本來談好的屬於他的名額讓了出去。”
“那位先生？”李爺爺好奇問，“我可以知道是誰嗎？”
大江看看外面，再看看李爺爺：“就是和您一起來的先生，我看到他已經認不出我了，就沒有開口，也希望您替我保密。我生病了太久，經過治療，變化很大，要不是我的朋友會定期來看我，恐怕也認不出我來。現在我的生活很好，有飯吃有床睡，還能治病，但我就是放不下我的朋友。他已經離開家太久了，多年流浪的生涯虧空身體，我定期去見他，不過是互相確認一下對方還好好的。但我肯定比他先死去，那時候還會有一個人記得我，我就不會感到非常傷心。但我怕沒人記住他。您能幫幫他嗎？”
球球身體立起來，他楞楞看著說出這番話的大江。這些話說得他也跟著難受起來，這就是阿池的生活啊，都被大江清楚地記住了。阿池原來就是這樣離開的嗎？
“他有一只貓。”大江低頭看看球球，目光柔和，“那只貓也是只可愛的小白貓，他非常聰明，幫著大江找食物，找到人帶我們去看病，只不過最後他被我的朋友送給了別人。如果你遇見他，我猜你也一定會喜歡他的。”
李爺爺看看球球，再看看大江，眼神覆雜。他點點頭說：“是的，我猜那也一定是只了不起的小貓。”
腳步聲漸漸在走廊響起，大江不再說話。
李爺爺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可以問問你朋友的名字嗎？”
“阿池，我們都叫他阿池。我，還有他的那只貓。”
最後一個字落下，門突然地被打開了。大遷手中提著東西，他走到凳子前把東西遞給了大江。
“謝謝你。”大江說。
大江靜望著祁遷光，祁遷光也果然沒有認出他。
他畢竟已經變了很多，臉頰更瘦了，沒有多少肉，看起來像個骷髏架子，給人生出一種恐怖感。他的下肢也腫了，整個人看起來極不協調，眼睛也不好了。大江決定不告訴對面的人他是誰，不想讓這位好心的先生看見他幫助過的人在救助站無理取鬧，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救助的人可能沒有多久好活。
糖尿病是治不好的。他聽別人這麽說。
大江很快道別，他如同來時緩慢地走出去，每一步都看起來很艱難。球球望著大江的背影，總覺得大江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來。
直到祁遷光也看不下去，站起來輔助大江。那些顫顫巍巍的腿才終於穩了些。
再一次經過走廊的時候，來往的人仍有早上圍觀了大江和管理員吵架的人。大江經過的時候，手裏的袋子掛在手腕上垂在身前，碰見身前的衣服發出輕微的聲響。
過路的人盯著大江手中的袋子皺了皺眉，眼中露出不讚同的目光，仿佛這是什麽給別人添麻煩的不知好歹的固執家夥。球球看見這些，忍不住走上前跟在大江旁邊，仿佛這樣就能幫助大江承擔一些目光。
然而似乎這個方法似乎真的有用。人們望見了大江，知曉了事情的結局後就很快不願意再看他了，而旁邊的漂亮小貓又重新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於是慢慢的，球球走在了大江和祁遷光的前面。
毛絨絨的尾巴揚起在空中擺來擺去，白色的一小團，從後面看起來像是一個毛線團翻滾在地面。然而沒走多遠，這個毛線團就會突然頓住，從最前方冒出兩顆湛藍色的寶石來，停頓一瞬，寶石就又被收了回去。毛線團繼續超前滾動。
一路上，大江和祁遷光都沒有開口，只有球球發出幾聲吸引他人目光的貓叫。
球球的腦袋總是向著四周看去，他仔細地記住周圍的環境，記住院子裏的花朵，還有走廊外面的雜草和石頭，球球用自己為數不多的還生疏的計數方法記錄這些東西，他要確定自己能夠從李爺爺和大遷的屋子正確走到大江屋裏。
大江一定是快要見阿池了吧。他有那麽那麽多的東西。
我又可以見到阿池了嗎？球球望向走廊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可惜他只有小零食和貓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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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池，阿池怎麽了嗎？
“他沒生病，也勉勉強強有飯吃，最近他常待在一個地方，那裏有一位善良的姑娘，總是收拾一些飯菜給那邊的流浪漢。雨天的時候，她還會送傘過去。不過你也知道流浪漢的生活，居無定所，充滿競爭。那個地方很快聚集了很多流浪漢。我猜啊，就像我們過去時候經歷過的一樣，馬上就要有人投訴，然後小區的保安就會趕走他們了。不過你放心，他們現在還是有飯吃的。”
李爺爺想說什麽，聽見這些又有些難受般地垂下了眼睛，沒有開口。
大江繼續說：“他很厲害，總是攢錢，但永遠攢不住錢，因為他家裏還有個生病的孫女，他的房子賣了，攢的錢都寄了回去，不給自己留下多少，一個月只留下了五塊錢供自己緊急時刻用。這五塊錢通常也被他省了下來。”
“他家裏……？”李爺爺皺了皺眉。
“他家裏有的房子都賣掉了，房子是租的小柴房，一家人都住在裏面，孩子睡床上，父母打地鋪睡在地上。他走得時候發燒了一個月沒好，沒告訴任何人，自己吃了藥，最後偷偷離開了。現在他只會拜托別人給家裏寄錢，可每當家裏人打電話，那時候他就離開了。”
大江眼中噙著淚水，感慨說：“你知道嗎？他總是流浪，但又心地善良，看誰都不忍心，他幫過沒錢上學的女娃，幫過被霸淩的男娃，他還被街上的混混打了一頓，他沒錢，生病了受傷了都只能熬過去。他還幫著把我送來了這裏。最後看著別的生病的人，把那位先生本來談好的屬於他的名額讓了出去。”
“那位先生？”李爺爺好奇問，“我可以知道是誰嗎？”
大江看看外面，再看看李爺爺：“就是和您一起來的先生，我看到他已經認不出我了，就沒有開口，也希望您替我保密。我生病了太久，經過治療，變化很大，要不是我的朋友會定期來看我，恐怕也認不出我來。現在我的生活很好，有飯吃有床睡，還能治病，但我就是放不下我的朋友。他已經離開家太久了，多年流浪的生涯虧空身體，我定期去見他，不過是互相確認一下對方還好好的。但我肯定比他先死去，那時候還會有一個人記得我，我就不會感到非常傷心。但我怕沒人記住他。您能幫幫他嗎？”
球球身體立起來，他楞楞看著說出這番話的大江。這些話說得他也跟著難受起來，這就是阿池的生活啊，都被大江清楚地記住了。阿池原來就是這樣離開的嗎？
“他有一只貓。”大江低頭看看球球，目光柔和，“那只貓也是只可愛的小白貓，他非常聰明，幫著大江找食物，找到人帶我們去看病，只不過最後他被我的朋友送給了別人。如果你遇見他，我猜你也一定會喜歡他的。”
李爺爺看看球球，再看看大江，眼神覆雜。他點點頭說：“是的，我猜那也一定是只了不起的小貓。”
腳步聲漸漸在走廊響起，大江不再說話。
李爺爺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可以問問你朋友的名字嗎？”
“阿池，我們都叫他阿池。我，還有他的那只貓。”
最後一個字落下，門突然地被打開了。大遷手中提著東西，他走到凳子前把東西遞給了大江。
“謝謝你。”大江說。
大江靜望著祁遷光，祁遷光也果然沒有認出他。
他畢竟已經變了很多，臉頰更瘦了，沒有多少肉，看起來像個骷髏架子，給人生出一種恐怖感。他的下肢也腫了，整個人看起來極不協調，眼睛也不好了。大江決定不告訴對面的人他是誰，不想讓這位好心的先生看見他幫助過的人在救助站無理取鬧，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救助的人可能沒有多久好活。
糖尿病是治不好的。他聽別人這麽說。
大江很快道別，他如同來時緩慢地走出去，每一步都看起來很艱難。球球望著大江的背影，總覺得大江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來。
直到祁遷光也看不下去，站起來輔助大江。那些顫顫巍巍的腿才終於穩了些。
再一次經過走廊的時候，來往的人仍有早上圍觀了大江和管理員吵架的人。大江經過的時候，手裏的袋子掛在手腕上垂在身前，碰見身前的衣服發出輕微的聲響。
過路的人盯著大江手中的袋子皺了皺眉，眼中露出不讚同的目光，仿佛這是什麽給別人添麻煩的不知好歹的固執家夥。球球看見這些，忍不住走上前跟在大江旁邊，仿佛這樣就能幫助大江承擔一些目光。
然而似乎這個方法似乎真的有用。人們望見了大江，知曉了事情的結局後就很快不願意再看他了，而旁邊的漂亮小貓又重新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於是慢慢的，球球走在了大江和祁遷光的前面。
毛絨絨的尾巴揚起在空中擺來擺去，白色的一小團，從後面看起來像是一個毛線團翻滾在地面。然而沒走多遠，這個毛線團就會突然頓住，從最前方冒出兩顆湛藍色的寶石來，停頓一瞬，寶石就又被收了回去。毛線團繼續超前滾動。
一路上，大江和祁遷光都沒有開口，只有球球發出幾聲吸引他人目光的貓叫。
球球的腦袋總是向著四周看去，他仔細地記住周圍的環境，記住院子裏的花朵，還有走廊外面的雜草和石頭，球球用自己為數不多的還生疏的計數方法記錄這些東西，他要確定自己能夠從李爺爺和大遷的屋子正確走到大江屋裏。
大江一定是快要見阿池了吧。他有那麽那麽多的東西。
我又可以見到阿池了嗎？球球望向走廊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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