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們讓他送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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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們讓他送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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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池沒有在門口待很長時間。
人們在註意到阿池這樣一個流浪漢後總免不了一番討論，這些討論大多抱著同情的想法，只是其中也夾雜著一些不那麽好聽的猜測。有說阿池家裏孩子不孝的，也有說一定是人不好和家裏人結仇所以年紀大了被趕出來的，還有猜測其實是個孤寡老人，或者是家裏出了大事只剩下他一個人的。
無論是怎樣的猜測，都讓阿池忍不住想要逃開。
於是沒有繼續坐下去，在眾人投來的同情目光中，阿池站起來帶著球球離開了。
阿池離開的時候走得很慢，不如來時那樣。他的腳上帶著傷口，然而這對於流浪漢來說不過是常有的事罷了。球球擡頭看向阿池的時候，發現阿池甚至沒有皺眉。
阿池已經變成了一個堅強的大人了啊。球球想。
回去時候阿池看著指示牌走向另一個路口，這邊的大學眾多，現在由於學校擴招，大學生也比阿池上學時候多多了。“大學生”這個身份不再成為一種稀罕物，阿池走在人群之中的時候，嘆息多了不少。
球球不明白為什麽，更不知道阿池為什麽看著身邊走過的人會忍不住盯著對方的書包看幾眼。但球球還是仰起頭蹭了蹭阿池的胸口。
街邊的小攤這時候還熱鬧，學生們都去上學了，路上的小學生也不多的時候，家長們開始出門買菜。回來的路上總免不了在街邊的小攤上停留，這些人挑挑揀揀，阿池會小心地避開他們。
也不知道是誰看見了阿池，更不知道是誰註意到了阿池的腳。
球球聽見後方小聲地傳來一句：“天哪，這個天氣不穿鞋走在路上，多冷啊。”
球球很想向著後面看看，然而阿池阻擋了他的視線，他什麽也看不見。於是球球只能附和著：“是啊是啊，快給阿池一雙鞋吧。”
街邊賣得東西總是便宜，這時候有不少飾品、玩具和衣帽鞋襪之類的也在擺著。因為都不是什麽高檔的料子，價格也就比店裏低了不少。一些年紀大的人是很喜歡關顧這裏的。
球球聽見有人問：“請問這雙鞋多少錢啊？”
這句話讓球球提起了精神，他記得廢品站的大壯和他講過人類生活大致的錢財兌換，如果他能知道需要多少錢，那麽就知道要收集多少個瓶子才能給阿池買到一雙鞋子了。
“15塊。”攤主說，“我們賣得可便宜了，而且布料也不錯，你看看鞋底，不信的話你可以掰一掰試試，很耐穿的。”
球球情不自禁地開始跟著計算，15塊是15個20，就是很多很多個瓶子，現在大街上有人和礦泉水嗎？
球球從阿池地懷裏探出頭去看，周圍的人手裏提著東西，路邊的餐館送上塑料杯或是玻璃瓶裝的飲料，也有拿鐵碗的，但總之是沒有瓶子的。
不知道垃圾桶裏會不會有。球球扭頭看向垃圾桶。只見著路邊也有一個流浪漢拿著編織袋在翻垃圾，垃圾的臭味讓多數人遠離了那裏，然而正在反垃圾的人似乎渾然不覺。
球球看著他從裏面翻出東西來，是衛生紙、食物渣、果皮、口香糖……但是沒有食物和瓶子。最後流浪漢很艱難地在裏面翻出兩張揉爛了的紙張帶走了。
球球憂傷地嘆了口氣。
流浪漢的生活總是這樣，而人類的錢也是這樣難掙。
球球想到了被小姑娘還回來的阿池的錢，也不知道阿池是怎麽讚起來的這些錢，更不知道阿池攢了多久。
“阿池阿池，你要好好珍惜它們啊。”球球說。這些東西是這樣寶貴，可以換來食物也可以換來鞋子。但阿池現在也沒有換這些東西。“阿池阿池，是因為錢還不夠嗎？”
球球憂慮地仰頭看了看阿池，阿池的頭發已經白了，並且走路也很慢了，他真擔心，冬天之前阿池也買不到這些東西。人類還沒有厚厚的皮毛。
球球低頭看看自己，看了一會兒厚，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的毛可以分你一點兒，但是你個子真大，阿池。球球在心裏對阿池說，他對於阿池的大個子是無可奈何的，球球情不自禁地想，如果阿池也是一只體型和他差不多大的貓就好了。這樣阿池要是冷，他可以和阿池一起貼著取暖。
它們貓，天冷的時候就是這樣。
然而阿池畢竟不是一只貓，所以還是需要買鞋子。
15個20……大壯大壯你在嗎？能幫球球算一下嗎？阿池阿池，你能聽懂嗎？快幫球球算一算。
然而大壯不在身邊，阿池即便是再懂球球也想不到球球此時此刻要讓他做的事情。最後，球球只能自己盯著自己的爪子算。
一只貓爪子是……是一只貓爪子，20個貓爪子是一堆，15個就是15個一堆貓爪子……啊，真變 態，怎麽會收集那麽多貓爪子呢？
啊不對不對，好像也不是貓爪子來著。
應該是15個才對。
啊，也不對……救命！我的貓爪子不夠用了！
球球的眼睛暈暈乎乎的，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在打轉，這種感覺只有以前球球不小心在家裏撞到頭的時候才會感覺到。
一定是阿池的身體太硬了，把我都撞暈了。球球想，所以他才算不出來。
“這雙鞋子我買了，12對吧？”
“是的是的，夫人您可太會砍價了啊。”
“我要是真會砍價，就得砍到十以下了。”
後方，小攤前的人這般對話著。
球球茫然地從阿池的懷裏擡起頭來。
還有這種方法嗎？
“阿池阿池，你快去砍價吧！你那麽厲害，一定能砍到一塊錢的，我去給你撿二十個瓶子好不好？！”喵喵喵喵！
“怎麽了怎麽了？”阿池慌張地抱緊球球，安撫說，“是人多了害怕了嗎？不怕不怕。我們不看，我們也不聽。”
阿池伸出手來一只手捂住球球的眼睛和耳朵。
然而球球靈敏的聽覺還是聽到了後方的談話：“要不你再多送我幾根鞋帶吧？這個你肯定不缺，下次我還在你這裏買。”
“喵喵喵喵！”
球球激動地叫起來。
“阿池阿池你快點，我們讓他再送一雙！”
“啊，你究竟怎麽了球球？我們這就走，馬上去人少的地方，你不要怕。”阿池匆匆向前走去。
“喵喵喵喵！”“喵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球球乖，不要催啊。”
球球在阿池懷裏掙紮著，然而阿池走得更快了。
貓貓氣暈過去。
笨蛋阿池。
“啊，為什麽又罵我啊，球球？”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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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註意到阿池這樣一個流浪漢後總免不了一番討論，這些討論大多抱著同情的想法，只是其中也夾雜著一些不那麽好聽的猜測。有說阿池家裏孩子不孝的，也有說一定是人不好和家裏人結仇所以年紀大了被趕出來的，還有猜測其實是個孤寡老人，或者是家裏出了大事只剩下他一個人的。
無論是怎樣的猜測，都讓阿池忍不住想要逃開。
於是沒有繼續坐下去，在眾人投來的同情目光中，阿池站起來帶著球球離開了。
阿池離開的時候走得很慢，不如來時那樣。他的腳上帶著傷口，然而這對於流浪漢來說不過是常有的事罷了。球球擡頭看向阿池的時候，發現阿池甚至沒有皺眉。
阿池已經變成了一個堅強的大人了啊。球球想。
回去時候阿池看著指示牌走向另一個路口，這邊的大學眾多，現在由於學校擴招，大學生也比阿池上學時候多多了。“大學生”這個身份不再成為一種稀罕物，阿池走在人群之中的時候，嘆息多了不少。
球球不明白為什麽，更不知道阿池為什麽看著身邊走過的人會忍不住盯著對方的書包看幾眼。但球球還是仰起頭蹭了蹭阿池的胸口。
街邊的小攤這時候還熱鬧，學生們都去上學了，路上的小學生也不多的時候，家長們開始出門買菜。回來的路上總免不了在街邊的小攤上停留，這些人挑挑揀揀，阿池會小心地避開他們。
也不知道是誰看見了阿池，更不知道是誰註意到了阿池的腳。
球球聽見後方小聲地傳來一句：“天哪，這個天氣不穿鞋走在路上，多冷啊。”
球球很想向著後面看看，然而阿池阻擋了他的視線，他什麽也看不見。於是球球只能附和著：“是啊是啊，快給阿池一雙鞋吧。”
街邊賣得東西總是便宜，這時候有不少飾品、玩具和衣帽鞋襪之類的也在擺著。因為都不是什麽高檔的料子，價格也就比店裏低了不少。一些年紀大的人是很喜歡關顧這裏的。
球球聽見有人問：“請問這雙鞋多少錢啊？”
這句話讓球球提起了精神，他記得廢品站的大壯和他講過人類生活大致的錢財兌換，如果他能知道需要多少錢，那麽就知道要收集多少個瓶子才能給阿池買到一雙鞋子了。
“15塊。”攤主說，“我們賣得可便宜了，而且布料也不錯，你看看鞋底，不信的話你可以掰一掰試試，很耐穿的。”
球球情不自禁地開始跟著計算，15塊是15個20，就是很多很多個瓶子，現在大街上有人和礦泉水嗎？
球球從阿池地懷裏探出頭去看，周圍的人手裏提著東西，路邊的餐館送上塑料杯或是玻璃瓶裝的飲料，也有拿鐵碗的，但總之是沒有瓶子的。
不知道垃圾桶裏會不會有。球球扭頭看向垃圾桶。只見著路邊也有一個流浪漢拿著編織袋在翻垃圾，垃圾的臭味讓多數人遠離了那裏，然而正在反垃圾的人似乎渾然不覺。
球球看著他從裏面翻出東西來，是衛生紙、食物渣、果皮、口香糖……但是沒有食物和瓶子。最後流浪漢很艱難地在裏面翻出兩張揉爛了的紙張帶走了。
球球憂傷地嘆了口氣。
流浪漢的生活總是這樣，而人類的錢也是這樣難掙。
球球想到了被小姑娘還回來的阿池的錢，也不知道阿池是怎麽讚起來的這些錢，更不知道阿池攢了多久。
“阿池阿池，你要好好珍惜它們啊。”球球說。這些東西是這樣寶貴，可以換來食物也可以換來鞋子。但阿池現在也沒有換這些東西。“阿池阿池，是因為錢還不夠嗎？”
球球憂慮地仰頭看了看阿池，阿池的頭發已經白了，並且走路也很慢了，他真擔心，冬天之前阿池也買不到這些東西。人類還沒有厚厚的皮毛。
球球低頭看看自己，看了一會兒厚，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的毛可以分你一點兒，但是你個子真大，阿池。球球在心裏對阿池說，他對於阿池的大個子是無可奈何的，球球情不自禁地想，如果阿池也是一只體型和他差不多大的貓就好了。這樣阿池要是冷，他可以和阿池一起貼著取暖。
它們貓，天冷的時候就是這樣。
然而阿池畢竟不是一只貓，所以還是需要買鞋子。
15個20……大壯大壯你在嗎？能幫球球算一下嗎？阿池阿池，你能聽懂嗎？快幫球球算一算。
然而大壯不在身邊，阿池即便是再懂球球也想不到球球此時此刻要讓他做的事情。最後，球球只能自己盯著自己的爪子算。
一只貓爪子是……是一只貓爪子，20個貓爪子是一堆，15個就是15個一堆貓爪子……啊，真變 態，怎麽會收集那麽多貓爪子呢？
啊不對不對，好像也不是貓爪子來著。
應該是15個才對。
啊，也不對……救命！我的貓爪子不夠用了！
球球的眼睛暈暈乎乎的，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在打轉，這種感覺只有以前球球不小心在家裏撞到頭的時候才會感覺到。
一定是阿池的身體太硬了，把我都撞暈了。球球想，所以他才算不出來。
“這雙鞋子我買了，12對吧？”
“是的是的，夫人您可太會砍價了啊。”
“我要是真會砍價，就得砍到十以下了。”
後方，小攤前的人這般對話著。
球球茫然地從阿池的懷裏擡起頭來。
還有這種方法嗎？
“阿池阿池，你快去砍價吧！你那麽厲害，一定能砍到一塊錢的，我去給你撿二十個瓶子好不好？！”喵喵喵喵！
“怎麽了怎麽了？”阿池慌張地抱緊球球，安撫說，“是人多了害怕了嗎？不怕不怕。我們不看，我們也不聽。”
阿池伸出手來一只手捂住球球的眼睛和耳朵。
然而球球靈敏的聽覺還是聽到了後方的談話：“要不你再多送我幾根鞋帶吧？這個你肯定不缺，下次我還在你這裏買。”
“喵喵喵喵！”
球球激動地叫起來。
“阿池阿池你快點，我們讓他再送一雙！”
“啊，你究竟怎麽了球球？我們這就走，馬上去人少的地方，你不要怕。”阿池匆匆向前走去。
“喵喵喵喵！”“喵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球球乖，不要催啊。”
球球在阿池懷裏掙紮著，然而阿池走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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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為什麽又罵我啊，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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