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池和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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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阿池和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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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找找阿池可以嗎？”
貓媽媽飛奔在街道上，腦子裏還留存著球球的話。她的嘴裏咬著球球的後頸，隨著男人的氣息向前跑著。
男人從哪兒來呢？
貓媽媽從來沒在這邊碰見過他。
阿花在這裏住了很久了。她出生時候就在這條街上，長大也一直在這條街上。為了活著，她總是混跡垃圾堆，因此對於每一個拾荒者和流浪漢都熟悉。
大部分的流浪漢和拾荒者都是不錯的人，他們不怎麽欺負野貓，甚至會在心情好的時候把自己的食物分享出去。
這邊的環境阿花再熟悉不過了。
那麽那個叫阿池的男人呢？為什麽她從來沒看見過。
“你是怎麽認識阿池的？”貓媽媽曾經這麽問過她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但我記得我快死了的。也許是天使告訴我的，也可能是上帝，總之，我記得跟阿池待在一起的全部記憶。我要去找他。”球球說。
或許貓真的有九條命，阿花也曾聽過有人這麽講過。但球球就這樣來到了她身邊，保留著對於阿池的忠誠與喜愛。
阿花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確定那是阿池？”阿花忍不住問，“要知道如果重來人間，你的阿池可能很老了，或者幹脆已經……”
“他現在就很老了。”球球說，“你看他都有胡子和白頭發了。我知道人變老就會變得很白，很皺。”
但是阿池的聲音是一樣的，他只是不像原來那麽好看了。
“喵！”阿花咬著球球趕上去。
她很快追上了阿池，追上阿池的時候，阿池坐在路邊，在人行道旁邊的臺階上休息。
他的背佝僂著，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樣子似乎很是疲憊。街上人來人往，走過去年輕人、中年人和老年人，阿池站在所有人中央，卻又不曾融入其中。
他只是看著，看著不斷有人從他面前走過。
偶然一位紮著馬尾辮的小姑娘從他身邊走過，朝他的手掌心裏放進了一塊硬幣，對他說：“要吃飽飯哦，爺爺。”
阿池突然間手足無措，張開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臉頰紅起來，越來越紅，最終眼眶也跟著紅起來。
女孩兒的媽媽走過來，先是訓斥了女孩子跑得太快了，她擡頭看看阿池，又看看自己的姑娘，臉上呈現出猶豫的神色。
最終她向阿池道歉：“抱歉，家裏小孩子不懂事。”
但她到底沒有拿過阿池手裏的硬幣，反而打開手中提著的袋子，從袋子裏拿出一塊小蛋糕遞給阿池：“今天是我家女兒的生日，我想邀請您一起吃塊蛋糕，不知道可以嗎？”
這一次，阿池接過來了。
球球看見阿池接過蛋糕的時候手在顫抖。
“阿池他老了。”球球難過地說，它老的時候走路也是顫抖的，還經常容易累。
“他照顧不了你了。”阿花說，“而且他看起來還很窮。”
那是一身什麽樣的衣服呢？
衣服上破破爛爛，破了洞沒補，只是在裏面又套上一件。鞋子早就破了一個口子，邊緣摩擦得布都翹了起來。
球球掙紮著想跑過去，結果一用力，“啪”的一下摔在了地面。
他忘記了自己還是幼崽，他還不會走。
“媽媽媽媽，我要去見阿池。”球球說著，他焦急地盯著阿池的方向，盡管他看得並不十分清晰。
他要去問問阿池，阿池的衣服呢？西裝呢？還有阿池買的房子，布置美美的還有很大貓窩的家呢？
阿池阿池，你究竟發生了什麽啊？
貓媽媽阿花帶著球球走近，小姑娘驚喜地看著過來的兩只貓，扯著媽媽的衣角指著路邊的兩只金吉拉。
“媽媽，快看快看！這裏有兩只貓貓。”
阿池的目光從蛋糕上擡起來，也隨著小姑娘的聲音看過去。
他見到球球和阿花的時候臉上呈現出驚訝的表情，似乎怎麽也沒想到這兩只貓會追到這裏來。
這是要做什麽呢？貓媽媽還把幼崽也帶來了，難不成是讓他養。
小姑娘想靠近阿花和球球，她走過來的時候阿花避開了，年輕的媽媽走過來牽起小姑娘的手帶著她離開。
“別摸野貓，野貓身上有細菌和寄生蟲，摸了容易生病，而且如果揉了眼睛，眼睛裏也可能長蟲子……”
球球的身體陡然僵住。
“媽媽媽媽，算了。”球球突然說。
“怎麽了？”阿花將球球丟在了地上，盯著球球可憐巴巴地看著白發蒼蒼的阿池。
“我現在身上有病菌，蒼蠅還飛到我身上過，我怕走過去，阿池會生病。”球球嘆了口氣，垂下了頭，“我記得阿池以前每年都會帶我打疫苗的，我剛到阿池家的時候他還帶我去驅蟲和打疫苗了。”
“沒事的，那麽多人類摸野貓。”阿花說。
球球搖搖頭：“不行的，阿池老了，他年紀大，我聽阿池以前樓下院子裏的老人說，年紀大了就容易生病。他們人類生病了要去看醫生，阿池現在沒有錢的。”
男人盯著地上的球球看了許久，他的表情看起來哀傷又猶豫。
他的內心似乎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關於是否要收養一只可憐的金吉拉幼崽。
這只貓太像他的球球了，像他剛撿到球球時候的樣子，然而，然而……
男人看看身上的破舊衣服，眼中呈現出明顯的哀痛。
“媽媽媽媽，我們走吧。”球球出聲，“我們先回去，晚一點兒來找阿池可以嗎？”
阿花喵了一聲，走過街道的時候，她告訴其他貓，如果看見了這個男人，幫忙註意一下，如果能知道他從哪裏來的就更好了。
球球被貓媽媽叼在口中漸漸離開阿池，球球忍不住回頭看。他看見阿池站在街道後方一動也不動，安靜看著他離開。
對上阿池眼睛的時候，他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過去和阿池在另一個家中的時候，他在旁邊玩，阿池在電腦前工作，有時候工作的間隙，阿池扭過頭靜靜地看著他在臥室裏玩玩具。
而後阿池會突然笑起來。
阿池阿池別難過，等我身上幹幹凈凈了，我就回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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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媽媽飛奔在街道上，腦子裏還留存著球球的話。她的嘴裏咬著球球的後頸，隨著男人的氣息向前跑著。
男人從哪兒來呢？
貓媽媽從來沒在這邊碰見過他。
阿花在這裏住了很久了。她出生時候就在這條街上，長大也一直在這條街上。為了活著，她總是混跡垃圾堆，因此對於每一個拾荒者和流浪漢都熟悉。
大部分的流浪漢和拾荒者都是不錯的人，他們不怎麽欺負野貓，甚至會在心情好的時候把自己的食物分享出去。
這邊的環境阿花再熟悉不過了。
那麽那個叫阿池的男人呢？為什麽她從來沒看見過。
“你是怎麽認識阿池的？”貓媽媽曾經這麽問過她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但我記得我快死了的。也許是天使告訴我的，也可能是上帝，總之，我記得跟阿池待在一起的全部記憶。我要去找他。”球球說。
或許貓真的有九條命，阿花也曾聽過有人這麽講過。但球球就這樣來到了她身邊，保留著對於阿池的忠誠與喜愛。
阿花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確定那是阿池？”阿花忍不住問，“要知道如果重來人間，你的阿池可能很老了，或者幹脆已經……”
“他現在就很老了。”球球說，“你看他都有胡子和白頭發了。我知道人變老就會變得很白，很皺。”
但是阿池的聲音是一樣的，他只是不像原來那麽好看了。
“喵！”阿花咬著球球趕上去。
她很快追上了阿池，追上阿池的時候，阿池坐在路邊，在人行道旁邊的臺階上休息。
他的背佝僂著，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樣子似乎很是疲憊。街上人來人往，走過去年輕人、中年人和老年人，阿池站在所有人中央，卻又不曾融入其中。
他只是看著，看著不斷有人從他面前走過。
偶然一位紮著馬尾辮的小姑娘從他身邊走過，朝他的手掌心裏放進了一塊硬幣，對他說：“要吃飽飯哦，爺爺。”
阿池突然間手足無措，張開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臉頰紅起來，越來越紅，最終眼眶也跟著紅起來。
女孩兒的媽媽走過來，先是訓斥了女孩子跑得太快了，她擡頭看看阿池，又看看自己的姑娘，臉上呈現出猶豫的神色。
最終她向阿池道歉：“抱歉，家裏小孩子不懂事。”
但她到底沒有拿過阿池手裏的硬幣，反而打開手中提著的袋子，從袋子裏拿出一塊小蛋糕遞給阿池：“今天是我家女兒的生日，我想邀請您一起吃塊蛋糕，不知道可以嗎？”
這一次，阿池接過來了。
球球看見阿池接過蛋糕的時候手在顫抖。
“阿池他老了。”球球難過地說，它老的時候走路也是顫抖的，還經常容易累。
“他照顧不了你了。”阿花說，“而且他看起來還很窮。”
那是一身什麽樣的衣服呢？
衣服上破破爛爛，破了洞沒補，只是在裏面又套上一件。鞋子早就破了一個口子，邊緣摩擦得布都翹了起來。
球球掙紮著想跑過去，結果一用力，“啪”的一下摔在了地面。
他忘記了自己還是幼崽，他還不會走。
“媽媽媽媽，我要去見阿池。”球球說著，他焦急地盯著阿池的方向，盡管他看得並不十分清晰。
他要去問問阿池，阿池的衣服呢？西裝呢？還有阿池買的房子，布置美美的還有很大貓窩的家呢？
阿池阿池，你究竟發生了什麽啊？
貓媽媽阿花帶著球球走近，小姑娘驚喜地看著過來的兩只貓，扯著媽媽的衣角指著路邊的兩只金吉拉。
“媽媽，快看快看！這裏有兩只貓貓。”
阿池的目光從蛋糕上擡起來，也隨著小姑娘的聲音看過去。
他見到球球和阿花的時候臉上呈現出驚訝的表情，似乎怎麽也沒想到這兩只貓會追到這裏來。
這是要做什麽呢？貓媽媽還把幼崽也帶來了，難不成是讓他養。
小姑娘想靠近阿花和球球，她走過來的時候阿花避開了，年輕的媽媽走過來牽起小姑娘的手帶著她離開。
“別摸野貓，野貓身上有細菌和寄生蟲，摸了容易生病，而且如果揉了眼睛，眼睛裏也可能長蟲子……”
球球的身體陡然僵住。
“媽媽媽媽，算了。”球球突然說。
“怎麽了？”阿花將球球丟在了地上，盯著球球可憐巴巴地看著白發蒼蒼的阿池。
“我現在身上有病菌，蒼蠅還飛到我身上過，我怕走過去，阿池會生病。”球球嘆了口氣，垂下了頭，“我記得阿池以前每年都會帶我打疫苗的，我剛到阿池家的時候他還帶我去驅蟲和打疫苗了。”
“沒事的，那麽多人類摸野貓。”阿花說。
球球搖搖頭：“不行的，阿池老了，他年紀大，我聽阿池以前樓下院子裏的老人說，年紀大了就容易生病。他們人類生病了要去看醫生，阿池現在沒有錢的。”
男人盯著地上的球球看了許久，他的表情看起來哀傷又猶豫。
他的內心似乎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關於是否要收養一只可憐的金吉拉幼崽。
這只貓太像他的球球了，像他剛撿到球球時候的樣子，然而，然而……
男人看看身上的破舊衣服，眼中呈現出明顯的哀痛。
“媽媽媽媽，我們走吧。”球球出聲，“我們先回去，晚一點兒來找阿池可以嗎？”
阿花喵了一聲，走過街道的時候，她告訴其他貓，如果看見了這個男人，幫忙註意一下，如果能知道他從哪裏來的就更好了。
球球被貓媽媽叼在口中漸漸離開阿池，球球忍不住回頭看。他看見阿池站在街道後方一動也不動，安靜看著他離開。
對上阿池眼睛的時候，他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過去和阿池在另一個家中的時候，他在旁邊玩，阿池在電腦前工作，有時候工作的間隙，阿池扭過頭靜靜地看著他在臥室裏玩玩具。
而後阿池會突然笑起來。
阿池阿池別難過，等我身上幹幹凈凈了，我就回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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