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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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5

深夜,星網公共論壇。

【標題:聽說了嗎?!‘巢’要重新啟動了!】

作為訪問人數最高的論壇,很快就有一些評論出現。

【1L:樓主的消息也忒過時了!‘巢’的重啟計劃好像都持續一月了吧。】

【2L:蟲災居然已經過去一月了嗎?時間過得真快啊……剛知道又是那位蘇醒並殺死蟲母的震驚好像還歷歷在目。】

【3L:樓上提醒我了……一個月了,居然還沒曝出該隱的模樣,我真是好奇地要瘋了!據說血族越強的人就越好看,都不敢想象該隱得好看成什麽樣。】

【4L:據說,據說啊,該隱當初前往許多星球救災來著,軍隊許多人其實已經看到了那位的長相,但好像被人硬生生壓下來了,沒人敢爆料。我有個在邊境駐紮的遠方表哥當時遠遠地看到了一眼,回來後只跟我說了一句話:絕對意想不到。】

【5L:那就是非常誇張的好看了,都想象不到了,不會比那位阿斯蒙德親王還好看吧。我當初看見那位親王的時候,也覺得他好看的不像個人。】

【6L:哪裏那麽誇張啊……該隱也就長那樣吧,我覺得挺一般的啊。】

【7L:嗬,樓上說話這麽自信,洗臉的時候都不照鏡子的吧……】

【8L:我洗臉照鏡子的啊。】

【9L:得,破案了,樓上估計是剛放假接觸星網的小學生。小娃娃,乖,都這個點了,等會家長發現你還玩光腦,小心打你屁股。】

【10L:……我不是小學生,也從來沒人打過我。】

【11L:那你別告訴我你成年了才剛接觸星網,誰信啊,哪有人這麽裝嫩的,這麽自信說該隱長得一般,難道你還能是該隱啊?】

【12L:我本來就是啊。】

【管理員:經檢測,帖中會話含受限內容,該帖已被刪除。請勿參與敏感話題討論。】

剛從廁所回來的樓主/正準備再跟樓裏小孩掰扯掰扯的人:?

阿斯蒙德從洗浴室出來,就看見剛剛說要提早睡覺的人還赤著腳,趴在床上,捧著光腦看著,屏幕的光映在臉上,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像是看不清屏幕上的字,表情看上去頗為憤懣。

他坐到床邊,該隱的屏幕不曾遮掩,他一下就看見了上面的幾個“該貼已封禁”的大字,稍微聯想一下便猜到發生了什麽事,他心中好笑,卻還是問道:“剛剛不是還說要早點睡覺嗎?”

該隱被嚇一跳,連忙鉆進被窩,卻不知道自己這個動作更刻意,將被子拉過頭頂,該隱連聲道:“我現在就睡了!”

阿斯蒙德被可愛到了。他靠近,沒拉開被子,說話時卻依舊宛如惡魔低語:“怕什麽,我什麽時候強迫過你?”

過了幾分鐘,該隱露出一雙眼睛,其中還帶著些控訴:“你最近眼神都跟要吃了我一樣。我剛剛看光腦,上面很多人說你對我圖謀不軌。”

阿斯蒙德勾起唇角,他此時跟該隱的距離很近,近到能將彼此的睫毛數得一清二楚,然而該隱渾然不覺,盡管好像學了很多,但依舊不會警惕。

將該隱的被子拉下,露出他完美的一張臉,阿斯蒙德才接著道:“可是我剛剛明明看見你很生氣,難道那也是因為我嗎?”

提到這個就更來氣,該隱只是在退出論壇的時候剛好看見一個有關“巢”的帖子,有些好奇才點進去看的,沒想到居然就有人說自己小學生。

他板著張臉,問阿斯蒙德,正經道:“我像小孩子嗎?”他明明是現在全星際活得最久的人了!

阿斯蒙德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後失笑,笑容越綻越大,在該隱看來,這已經算是一種幸災樂禍了,他用力錘了一拳對方,根本不顧阿斯蒙德疼不疼,他從另一端跳下床,邊穿鞋邊氣憤道:“我生氣了,今晚不跟你睡了。”

在他快走到門口時,一道身影在後面抱住了他,阿斯蒙德的聲音中還帶著笑:“對不起嘛,殿下。可是這跟我沒關系啊,星網的管理人又不是我。”

該隱還在氣頭上:“那你笑什麽?”

阿斯蒙德將非常好哄的人拉到床邊重新坐下,看著該隱臉上因為生氣冒出的一些紅色,沒忍住上前親了親,輕聲道:“太可愛了。”

“你說什麽?”

“我說,殿下太厲害了,剛剛一拳差點沒把我這身子拆散架。”隨即故意做出一副吃痛的表情。

該隱有些不相信阿斯蒙德說的,但看他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又半信半疑地將他的睡袍拉扯開來,看裏面是不是真被自己傷到了:“還不是因為你不正經……”

還沒等他說完,在看見阿斯蒙德胸口密密麻麻遍布的圖案時,該隱又迅速將衣服拉上,擡起一瞬間變得通紅的臉,結結巴巴道:“這……這怎麽還在?”

一星期前血族的戰後工作做的差不多了,幾個親王難得聚在一起吃頓飯,該隱沒忍住喝了點小酒,後面阿斯蒙德將自己帶回房間,再之後……記憶簡直不堪回想。

反正第二天醒來,阿斯蒙德的脖頸、胸膛,就連臉上都是被他啃咬過的痕跡,皮膚上全都是他的印記。偏偏當事人還一點都不害臊,要不是自己阻擋了一下,他估計就要頂著渾身的印記出門。

阿斯蒙德同樣低頭向下看:“這都是殿下給我做的標記,我舍不得藏起來。”

該隱捂著臉,早就將剛才要說的事忘到九霄雲外,只連忙道:“我不管,你趕快藏起來!”

阿斯蒙德還裝作無辜:“可是我力量不如殿下,這麽多,就算我想藏也藏不住。何況現在在房間,又沒其他人,殿下為什麽還這麽害羞?除非……”

該隱掉入陷阱,問:“除非什麽?”

將人撲倒,阿斯蒙德湊近該隱耳朵,將不堪入耳的話說得無比繾綣:“除非,殿下給我點補償。”

-*-

“殿下還沒睡醒嗎?都三天了。”

瑪門站在門口,疑惑問旁邊的侍者。

房間的隔音很好,在外面聽不到裏面的一點動靜,也看不到,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該隱扶著墻,聲音中還帶著些哭腔,沙啞道:“我不幹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阿斯蒙德的手觸摸到該隱汗涔涔的臉,冰冷的嘴唇都在房間的氣氛下變得熾熱,碰到該隱皮膚時,激得他又陷入難以抑制的戰栗之中。

阿斯蒙德的聲音再不覆之前的冷淡,充滿占有欲開口:“殿下答應我的,要補償我。”

該隱已經回答不了他,他被隨即而來的更激烈的動作沖擊地再次暈了過去。

等該隱再次醒來,已經又一個三天過去。

他渾身酸軟,坐起身時,精致的面容因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間斷傳來的疼痛,不自覺地扭曲一瞬,剛找了個枕頭墊在身後,門從外面被打開,阿斯蒙德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等人走到近前,阿斯蒙德又要俯身做什麽,該隱本來還想裝冷漠,見狀又連忙擡起手,聲音沙啞道:“我真不要了。”

誰料阿斯蒙德只是將他身後的枕頭放得更舒服些,聞言擡頭笑道:“要什麽?”

該隱一副明知故問的神情,瞪了他一眼後就偏過頭不再理人。阿斯蒙德知道不能再惹下去了,討饒道:“殿下,生氣也得飽了再氣吧,今天準備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該隱依舊沒說話,只是偏了幾個角度的腦袋,彰顯他並不如面上那樣平靜。阿斯蒙德將吃的端起來,湊到該隱嘴邊,哄道:“吃點吧,我保證之後不會再這樣過分了。”

“……那以後我說停你也會停嗎?”

背後沈默一瞬,才好似不情不願地傳來一句:“當然。”

該隱臉氣得通紅,轉過來看著阿斯蒙德,卻在看到他血紅色的瞳孔時楞了一下。

阿斯蒙德的背後是已經拉開的窗戶,鳥語花香從外面溢進屋子,阿斯蒙德猶如沐浴在陽光中,皮膚在發光,俊美的模樣讓人更加難以對這樣的一張臉發洩怒火。

該隱:“……”

就這一會怔楞的功夫,東西已經被餵進嘴裏,該隱無法對著美食說不,在吃飽喝足後,氣也卸了大半。

阿斯蒙德拿手帕為他擦了嘴,然後才道:“殿下還氣嗎?我保證之後不會再不聽殿下的意願行事了。只是這幾天,我看殿下的表情,應該也是開心的才對。”

“……就算開心也不能,也不能搞這麽久啊!要是中途發生什麽事情怎麽辦?!”一說起這個,該隱好像才想起來被他忘了幾天的瑪門,問:“瑪門前幾天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阿斯蒙德不疾不徐道:“凱撒與萊卡恩有事想與你談談。”

“你知道你幹嘛不早說!”

“還有幾天時間。”阿斯蒙德開始給他穿衣服,動作出人意料地溫柔與熟練,“在那之前,殿下,01重新啟動了,你要去看看嗎?”

-*-

該隱在將id卡插進刷卡機前,手難得的有些顫抖,阿斯蒙德站在身邊,見狀拍了拍他的背,說:“沒事的。”

該隱點點頭,手下不再猶豫,幾秒後,房間出現一道身影,不再是那臺渾身蛛網的機甲,而是一道相貌介於少年到青年的俊美身影,他冰藍色的雙眼一如千年前靈動,看到該隱後,笑容如春風拂面:“我說過我們會再見的,不過,比我想象的好像還更快些。”

聞言,該隱抑制住眼角的淚光,又喜又怒道:“臭小子,知道多少人為了你頭禿嗎?”

塞斯臉上的笑容沒有收起過,只是敞開雙手,溫柔道:“總之,能見到殿下,真是太好了。”

該隱上前緊緊抱住塞斯:“嗯。”

在結束敘舊之後,塞斯終於問起該隱,怎麽將這個進程拔到如此之快的,畢竟重塑虛擬世界並不是很輕松的事,更何況作為承載他記憶的01,在虛擬世界崩塌中遭受的損害,必然比其他的更加嚴重。

該隱沒有因為他只是一個記憶體而隱瞞,直言道:“是零。”

在零帶領蟲群離開半月後,該隱在睡夢中忽然感受到一串頻率。醒來後,越想越覺得熟悉,他的意識開始循著那條痕跡尋找。

在嘗試了幾天之後,耳邊的嘈雜聲漸大,直至靠近中心,一道強而有力的聲音將繁雜的聲音盡數壓下,零同樣驚喜,道:“該隱!沒想到你居然真能找過來!”

直至今天,他與零的聊天頻率趨於穩定,已經能夠在不受幹擾的情況下聊上很久。

塞斯:“看來零已經帶領蟲群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棲息地。”

“對。”該隱點頭:“零發現蟲群的適應性經過漫長的時間已經變得很強,尋找遠離人群的棲息地不難。只是上任蟲母只顧著尋找將母親救活的方法,忽視了這一點。”

塞斯聳肩:“也許它發現了,只是裝作不知道。”

該隱:“當然,就像你明明留了一縷意識在虛擬空間,卻還要在之前嚇我一樣。”要不是在修覆過程中發現一點不對勁,該隱不知道要被塞斯戲耍多久。

塞斯渾然沒有欺騙人的自知之明:“我本來就準備在這時候告訴你的。現在提前知道了,也不賴吧。”

“你一個意識體,怎麽告訴我?”

塞斯:“我在現實世界還是有人脈的好嗎?!”

-*-

蘇時在蟲災結束後就回到了蘇宅,夏娃跟當歸就站在門口迎接,等看見記憶中的那道身影真的從未變化的時候,夏娃的顯示屏不斷流下眼淚,然後連滾帶爬地攀到蘇時的腿邊,大哭道:“小隱沒騙我!你居然真的沒死!”

相比之下,當歸沈穩許多,低沈道:“歡迎回來,家主大人。”

蘇時將夏娃如抱娃娃般抱起來,托在手臂上,手指點了點它的顯示屏,氣質如千年般溫暖,從未變過,他笑著回應:“我也很高興再見到你們。你們兩個的身體都好久沒換了吧?正好我之後有很多時間,再幫你們多做幾副。”

“好耶!”

於是,當該隱上門拜訪時,蘇時的鼻尖都還有些機油染上的痕跡。當然,該隱對蘇時會機甲組裝這件事並不驚訝,反而是在場的另一個人,讓該隱實在意想不到。

他的目光在蘇時和瑪門之間游蕩一番,意味深長地問:“你兩這是?”

瑪門面色如常,舉起手中零件給該隱展示,說道:“殿下,我跟蘇時學習呢。”

蘇時卻知道該隱來這的目的,笑道:“殿下是為了塞斯親王的事情來的吧。”

該隱的回答卻在意料之外:“是也不是。塞斯跟你說的東西我差不多都知道了,來這主要是因為另一個人——”

蘇時皺了皺眉,該隱很快解答:“是蘇皎。”

蘇時與該隱單獨找了個房間坐下聊。

該隱:“凱撒與萊卡恩前兩天找我,聊有關我需不需要在公眾面前說幾句。戰後很多人都需要一記鎮定劑。”

該隱一直都很低調,蘇時以為該隱是因為蘇皎的事情被當做把柄,道:“殿下,如果不想做的話不用強迫自己。蘇皎雖是蘇家後代,但你完全不用因為他而有所猶豫。”

該隱搖了搖頭,笑道:“當然不是這個問題。不管蘇皎是什麽身份,他都對我有恩。我想在大眾面前為他正名,不想日後大家提起他都是原來那樣模糊的印象。所以,我決定將直播地點定在京曜星。”

蘇時:“……什麽?”蘇時懷疑自己的耳朵。

從沒有過某族首領的加冕儀式是在別族領地進行的,更別提該隱作為血族的王,身份尊貴無比,他都不敢想象之後星網上會因此產生多少流言蜚語。

“不必擔心,蘇時,我本意不是讓你擔憂。只是覺得需要提前告知你一聲,我擔心在直播中忽然聊起蘇皎,會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困擾。”

蘇時苦笑:“殿下,不管怎麽看,都應該是你更讓人擔心才對吧。”

該隱:“你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會在意別人怎麽討論自己嗎?如果誰的聲音都聽進耳朵,活得未免有些太累了。”他開了個玩笑:“那樣的話,恐怕我幹不了幾年就又要開始陷入沈睡了。”

蘇時嘆道:“的確。那殿下你跟其他親王說了這件事嗎?”居然也沒人阻攔該隱。

“說了。”該隱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看你這樣子,瑪門守口如瓶。”

蘇時:“……我與他,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該隱已經將想說的話都說完了,站起身,眨眨眼道:“關系什麽的,事在人為。”臨走前,該隱再次轉身,對跟在身後的蘇時說道:“還有一句,差點忘記說了。”

蘇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該隱正色道:“蘇時,感謝你這千年以來做的事情,只要你想,血族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如果在這邊呆膩了,就去那邊玩玩吧。”

蘇時一怔,隨即溫柔一笑:“當然,殿下,我會的。”

-*-

“該隱要在京曜星第一軍校召開發布會”的消息一經發出,就猶如坐上星艦般,迅速傳遍寰宇的每個角落。

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信,直到一軍的官號轉發了這一條消息,許多人才從懷疑轉為不可置信。

星網公共論壇已經被這一條消息引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在一軍!就在眼前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麽不在棲隱星為什麽不在棲隱星為什麽不在棲隱星為什麽不在棲隱星我特意提前申請前往棲隱星參觀的權限來著!!!】

【相比之下,選擇在一軍召開發布會好像都沒那麽令人震驚了。所以,該隱為什麽選在一軍?】

【不管不管,終於能看到該隱大人的盛世美顏了!我血生無憾!】

【還有比這更好的消息嗎?我聽說這次血族的幾位親王全都會到場,又是一次顏狗盛宴。】

【何止啊,全銀河有頭有臉的人都會趕到現場吧,單說人族,我都不知道能數出多少……】

【說到這個,前幾天不還有人拍到懷爾特殿下去墓園給那誰送花嗎?唉,要是那人還在,估計也能親眼看見這一幕吧。】

……

等到了發布會那天,京曜星的道路已經被前來觀看的人圍得水洩不通,道路機器人身後的推進器都趕得冒煙。

然而,在距離一軍最近的一條大道,相比之下居然格外安靜。無數沈默高大的血族士兵站在道路兩側,在他們之後,還有許多機甲護衛保駕護航。人群被警戒線阻攔,在周圍寂靜的氣氛下,都變得大氣不敢喘一聲。

“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出聲,整條街道突然掀起一陣戰栗。空中星艦降下的全息廣告牌自動切換,變成了星際通用語的歡迎詞。

當那艘印著荊棘薔薇勳章的星艦緩緩降落時,空氣裏爆發出無數智能設備同時開啟錄像功能的雜音,混合著低啞的驚呼聲。

直播開啟。

那位傳說中歷經兩次蟲災的血族領袖,一只腳踏上了紅毯,而他的真容,終於展現在現場所有以及正觀看著直播的所有人眼中。

“騙人的吧……”有人喃喃。

這位傳說的血族殿下,怎麽跟蘇皎長得這麽像?!!

從未有一條路這樣漫長,這是縈繞在所有人內心中的疑問。

無數人看著屏幕正中央的那張完美的臉,雖然相比之前他們看到的蘇皎的臉更加精致,但五官輪廓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這同樣讓人難以接受。

甚至有人心裏冒出了是不是血族親王與蘇家通婚了的猜想,但這很快便被他自己否定,蘇家從未出過血族,怎麽可能跟血族的王扯上關系。

等該隱終於到達發布會現場,已經有無數的人站在裏面等候,在聽到身後輕緩的腳步聲時,俱是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向來人。

無數知道他身份的,不知道的,都站在道路兩旁看著他。直播間中的人目光更是難以從屏幕最中央的該隱身上挪開。

該隱走上臺階,玫瑰盛放,將他簇擁上王的寶座,阿斯蒙德站在道路盡頭,恭敬屈身,伸出手,該隱嘴角微揚,將手放上去。直到他面對著鏡頭與人群。

時間削弱了一些他的棱角,可能原來的那些鋒利不在,他變得更加柔軟與溫和,但他很滿意自己的變化,並接納他所遭遇的一切。

該隱忽然想到一句話,很適合作為這一切的結語與之後一切的開始,他說道:“你好,新世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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