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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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9
該隱擁有一雙紫金色的雙眼在全星際早就不是一個秘密，然而在沒有親眼看到的時候，沒有人能憑空想象出這雙眼睛中蘊含的色彩。
猶如美神親手繪就，由造物主為其註入靈魂，沒有呼吸與體溫——這個在其他人眼中的不足之處，體現在該隱的身上都成了脆弱與惹人憐惜的特點。但沒有人敢因這張漂亮的臉蛋而小瞧他，他的威名早已響徹寰宇。
萊卡恩伸出手，爽朗道：“這位就是該隱閣下吧。初次見面，我是萊卡恩。很高興見到你。”
該隱看著萊卡恩眉眼間一些熟悉的神采，不由得感嘆狼人族的基因強大，基斯基諾簡直就是萊卡恩的縮影。他伸出手，笑道：“久仰大名，萊卡恩首領。之前也承蒙你的孩子們照顧。”
萊卡恩聞言訝道：“什麽？”
該隱與他相握幾秒，松開手道：“過去一段時間我喪失記憶，機緣巧合之下，以另一個人的名字生活了一段時間。”
“啊，這倒是不曾聽說。那一定是段難以忘記的記憶。”萊卡恩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出現幾條細紋，但這更給他添加了成熟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風度翩翩，不愧是狼人族備受尊崇的首領。
“當然。”該隱回答：“但我還沒來得及跟基斯基諾他們說這一情況，希望之後告訴他們時，他們不會因此怪罪我。”
萊卡恩大笑兩聲：“真是客氣了。能夠入你的眼，是他們的福氣。”
該隱將目光轉向凱撒，見他的眼中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唯獨沒有錯愕，仿佛對他的真實身份早有預料。該隱道：“感謝凱撒陛下這些日子對‘蘇皎’的特殊照顧。”
凱撒微笑：“我也沒想到，閣下的光臨簡直讓京曜星蓬蓽生輝。如果早知道有這種事，我必定會采用最高規格的禮儀招待。”
萊卡恩聽著這兩人說話似乎之間還有些恩怨，樂得在一旁看戲，然而該隱還記得自己一開始的目的，更何況有蘇時的存在，他不準備現在為蘇皎出頭。
解決眼前的危機最要緊。
沒理會凱撒的假笑，該隱走到他們方才討論的輿圖旁邊，看著上面的蔚藍星，說：“寒暄的話放在之後講，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萊卡恩站直身體，皺眉道：“半月？”
凱撒：“是從蟲族那聽到的嗎？”
該隱點頭，道：“蟲族的入侵需要燃料，蟲母很可能將代價利用腦域機轉嫁到了三族頭上，才有現在許多人不知原因陷入昏迷的現象。”
“那為什麽只有半月？”萊卡恩問。
該隱收回看向投影的目光，轉向他，平靜道：“因為我過去就是這樣。蟲母操縱蟲群的燃料，來源於我。”
聽到這話，凱撒與萊卡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該隱接著道：“另外，我想瑪門應該跟你們說過，蟲族能夠操縱人的意識。”
凱撒：“事實上，我們已經提醒民眾小心身邊的人，但目前人為發現的尚且占據少數，並沒有什麽更高效的方法。”
該隱找了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上敲著，沈吟道：“我有一個朋友也許可以提供幫助，我之後讓它來幫忙輔助定位。不過我需要事先聲明一點，它是蟲族。”
“蟲族？可以信任嗎？”凱撒皺眉。
該隱笑了笑：“不用擔心。我與它之間是過命的情誼。在對付蟲母這件事情上，它一定會不遺餘力。”
見到該隱這副模樣，凱撒與萊卡恩也再說不出什麽異議。
三人交談的時候，一道端莊的人影影影綽綽的落到屏風上，靜靜地站在後面聽著他們說話。
萊卡恩：“可以，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也可以盡情提出來。”
“當然，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客氣的。”該隱接著說：“另外，我還有件事需要告訴你們。畢竟這事關我們合作的基石——”
面前兩人對視一眼，的確，截至目前，他們兩族都很被動。
血族掌握著能判定以及消滅蟲族的靈感，而他們所掌握的武器很大一部分甚至會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失效。該隱要想得到幫助以及盡可能的便利，就需要一樣東西來得到他們的信任。
腳步聲接近，該隱像是根本沒註意房間內新出現的人，自顧自開口道：“蟲母利用我的血供養著一些蟲族，那些蟲族獲得了異常的能力，但也因此，我能夠在一定範圍內威懾它們，沒有蟲族能附身在我身上。”
言罷，他將袖子拉起，在那塊冷白的皮膚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印記，寥寥幾筆，將一只形狀臃腫的蟲族描繪地栩栩如生——那是該隱退出虛擬空間後就發現的標記。
“比如現在——你還要繼續往前嗎？”該隱轉身看向身後的人，笑問：“蘇菲·卡米拉……王後？”
與此同時，他的身旁忽然出現一道人影——是剛剛與該隱分散的阿斯蒙德。
“蘇菲”鼓了鼓掌，感嘆道：“該隱，士別三日，你居然也會動腦子了。”
該隱腦殼邊冒出幾條黑線，他以前是個很蠢的人嗎？
“蟲母。”該隱說道：“我之前就聽說過一個觀點。兇手會反覆回到作案現場看自己的‘藝術品’——看來你現在已經沈浸在附身於人類的藝術中無法自拔了。”
蘇菲的眼睛不知不覺變成了與蟲母眼睛一樣的蒼綠色，在一張人臉上，顯得格外詭異，這個發現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自覺起了身雞皮疙瘩，但它絲毫不覺。
只聽它聲音不屑道：“怎麽，聽你這語氣，是羨慕？不過是一種達成目的的手段，要怪只能怪你們太循規蹈矩。規矩定的又多又死，被趕超也是理所應當。”
該隱：“沒有規則約束的世界跟鬥獸場有什麽兩樣，又不是你們，連蟲母推舉都要拼個你死我活。”像是想起什麽，他接著笑道：“哦——所以它會離開你。是嗎？”
凱撒與萊卡恩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們口中討論的是什麽東西。但蟲母像是被戳中痛腳，露出的憤怒神情讓蘇菲原本姣好的面容變得扭曲。
蟲母聲音變得又尖又利：“誰告訴你的？！”
那個研究室留下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幹凈，留下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可能會有——
蟲母的聲音戛然而止，緊跟著像是被氣笑：“我就知道那個廢物是個威脅。難怪搜尋不到半點痕跡，原來是被你撿了回去。”
該隱一開始並不確定，零沒有將蟲母的往事告訴過自己，他原本只是想炸一炸蟲母，沒想到那只不知名的蟲族，居然真的是蟲母的逆鱗。
“一貫勝券在握的你，居然會露出這幅模樣，真是稀奇。”該隱笑了笑，眼底浮現憐憫，像是在看一條可憐蟲：“看樣子，你還失敗了。”
蟲母：“你懂什麽！”還想再說什麽，卻對上該隱的目光，在意識到自己的憤怒可能就是該隱想要的結果後，它忽然平靜下來，道：“該隱，惹怒我對你們可沒有好處。”
“試試才知道。”
“哼，看來我還是對你們太過仁慈，我們走著瞧。”
蟲母離開了，該隱接住蘇菲昏迷癱軟的身體，凱撒緊急叫了醫師，將蘇菲抱住，問該隱這是怎麽回事。
該隱將在研究院發現的東西告訴凱撒：“……蟲母在利用蟲族做實驗，成功之後或許可以完全取代人類生活而不被發現。不過看樣子似乎還沒成功。蘇菲沒事，只是被占據了一陣子腦域，需要一定時間恢覆。”
萊卡恩：“這跟你剛才提到的‘它’有關嗎？”
該隱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萊卡恩說的是哪個它，道：“不是，抱歉，是我剛才不夠坦誠。我的朋友——準確來說是千年前即將成為下一任蟲母的蟲族，因為我的關系，它被蟲母拋棄，成為了一顆棄子。”
“現在它的意識與血族的二代親王塞斯有一定程度的融合，它不會背叛我們。至於剛剛與蟲母說到的東西，目前僅僅是我對它進行這些實驗的一些猜測。如果後續我能了解更多，會再告訴你們。”
醫生到了，將蘇菲帶了出去。凱撒在跟著走前，不知想到了什麽，隨即下定決心，腳步在該隱面前停留片刻，聲音覆雜道：“我為我之前對你做過的事情感到抱歉。”
該隱側目看他：“對我倒是沒什麽影響，你真正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那他……”
“的確去世了。”
凱撒不著痕跡地倒吸口氣，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他希望看見的。於公於私，這麽多年的相處，雖然利用占據絕大部分，但見證一個孩子從牙牙學語到長大成年，沒有一絲情感才是真的鐵石心腸。
“我……希望還能做些什麽。”凱撒的聲音略顯無力。
該隱與他對視，片刻，輕聲問道：“你知道蘇時還活著嗎？”
凱撒眼中震驚的神色，清晰地反映出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該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多說什麽，道：“之後跟他說吧。”
-*-
灰黯星，一個只有黑夜的星球——位於三族交匯的交通要塞上，這邊曾是三族混居的混亂之地，此時它的天邊被連天的炮火照耀地通紅，機甲築成一道堅硬的防線，守衛著後方的居民。
在紅到發紫的盡頭，是大片大片黑色的狂潮，仔細一看，那根本不是烏雲般的陰霾，而是渾身被蟲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蟲族。
而在大批蟲族的背後，還出現了一些最近才擁有名字的一個蟲族種類——母蟲。它們在蟲群中充當著分隊隊長的職責，比起普通蟲群，它們擁有更高的智慧，並能相互溝通。它們帶來的威脅也是毀滅性的。
有母蟲在的蟲群比以前的進攻更有序，更具策略，更難纏——尤其是對於現在軍備力量相對有所下降的他們，沒有人敢輕易斷言自己能輕松取勝。同樣，也沒有人知道這變化發生的時間。
不知不覺間，蟲族擺脫了他們過去對其的標簽，仿佛真的脫胎換骨，成為了一個智慧種群——這足以顛覆他們過往認知的念頭讓許多人感到害怕。
如果智慧真的存在，那他們此刻的對抗便出現了另一種意味。這將不再只事關正義，而是種族戰爭，沒有對錯，只有立場與輸贏，而贏家制定規則。
在戰火滔天，勝敗平分秋色的今天，他們之中沒人敢確信自己一定能勝利，但失敗的代價他們一樣承受不起——文明將會斷層，而他們的存在可能都會被埋葬在這塵沙與天空之間。
並非所有人都掌握保護自己的能力。偏偏由於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蟲族對它格外青睞。在高密度的敵族進攻下，普通居民只能呆在地下堡壘。
但也有例外。
“媽媽，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啊？”
一位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狼人女孩問旁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的母親，她的聲音中有些顫抖。
蟲族大舉進攻前沒有絲毫征兆，彼時她剛剛散學，回家後就見母親一反常態地在家裏頭躺著，她以為母親很快就會睡醒親親她的額頭。就這樣在旁邊一邊寫著作業，一邊時不時回頭擔心地探探母親的呼吸。
餓了就自己去找些吃的，即使將食物放到母親的鼻翼邊，香氣依舊無法誘惑她睜開眼睛。
然而，就在當晚深夜，整個星球響徹著警報與廣播聲，女孩仔細辨認半天，也只能聽出零星的詞句，但足以讓她開始害怕。
“全體居民註意！蟲族艦隊突破近地軌道，預計12小時內登陸。地表防禦系統已啟動，但為確保安全，請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前往最近的地下堡壘避難。攜帶基礎生存物資，遵循引導標識，保持通訊靜默。願群星庇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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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擁有一雙紫金色的雙眼在全星際早就不是一個秘密，然而在沒有親眼看到的時候，沒有人能憑空想象出這雙眼睛中蘊含的色彩。
猶如美神親手繪就，由造物主為其註入靈魂，沒有呼吸與體溫——這個在其他人眼中的不足之處，體現在該隱的身上都成了脆弱與惹人憐惜的特點。但沒有人敢因這張漂亮的臉蛋而小瞧他，他的威名早已響徹寰宇。
萊卡恩伸出手，爽朗道：“這位就是該隱閣下吧。初次見面，我是萊卡恩。很高興見到你。”
該隱看著萊卡恩眉眼間一些熟悉的神采，不由得感嘆狼人族的基因強大，基斯基諾簡直就是萊卡恩的縮影。他伸出手，笑道：“久仰大名，萊卡恩首領。之前也承蒙你的孩子們照顧。”
萊卡恩聞言訝道：“什麽？”
該隱與他相握幾秒，松開手道：“過去一段時間我喪失記憶，機緣巧合之下，以另一個人的名字生活了一段時間。”
“啊，這倒是不曾聽說。那一定是段難以忘記的記憶。”萊卡恩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出現幾條細紋，但這更給他添加了成熟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風度翩翩，不愧是狼人族備受尊崇的首領。
“當然。”該隱回答：“但我還沒來得及跟基斯基諾他們說這一情況，希望之後告訴他們時，他們不會因此怪罪我。”
萊卡恩大笑兩聲：“真是客氣了。能夠入你的眼，是他們的福氣。”
該隱將目光轉向凱撒，見他的眼中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唯獨沒有錯愕，仿佛對他的真實身份早有預料。該隱道：“感謝凱撒陛下這些日子對‘蘇皎’的特殊照顧。”
凱撒微笑：“我也沒想到，閣下的光臨簡直讓京曜星蓬蓽生輝。如果早知道有這種事，我必定會采用最高規格的禮儀招待。”
萊卡恩聽著這兩人說話似乎之間還有些恩怨，樂得在一旁看戲，然而該隱還記得自己一開始的目的，更何況有蘇時的存在，他不準備現在為蘇皎出頭。
解決眼前的危機最要緊。
沒理會凱撒的假笑，該隱走到他們方才討論的輿圖旁邊，看著上面的蔚藍星，說：“寒暄的話放在之後講，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萊卡恩站直身體，皺眉道：“半月？”
凱撒：“是從蟲族那聽到的嗎？”
該隱點頭，道：“蟲族的入侵需要燃料，蟲母很可能將代價利用腦域機轉嫁到了三族頭上，才有現在許多人不知原因陷入昏迷的現象。”
“那為什麽只有半月？”萊卡恩問。
該隱收回看向投影的目光，轉向他，平靜道：“因為我過去就是這樣。蟲母操縱蟲群的燃料，來源於我。”
聽到這話，凱撒與萊卡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該隱接著道：“另外，我想瑪門應該跟你們說過，蟲族能夠操縱人的意識。”
凱撒：“事實上，我們已經提醒民眾小心身邊的人，但目前人為發現的尚且占據少數，並沒有什麽更高效的方法。”
該隱找了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上敲著，沈吟道：“我有一個朋友也許可以提供幫助，我之後讓它來幫忙輔助定位。不過我需要事先聲明一點，它是蟲族。”
“蟲族？可以信任嗎？”凱撒皺眉。
該隱笑了笑：“不用擔心。我與它之間是過命的情誼。在對付蟲母這件事情上，它一定會不遺餘力。”
見到該隱這副模樣，凱撒與萊卡恩也再說不出什麽異議。
三人交談的時候，一道端莊的人影影影綽綽的落到屏風上，靜靜地站在後面聽著他們說話。
萊卡恩：“可以，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也可以盡情提出來。”
“當然，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客氣的。”該隱接著說：“另外，我還有件事需要告訴你們。畢竟這事關我們合作的基石——”
面前兩人對視一眼，的確，截至目前，他們兩族都很被動。
血族掌握著能判定以及消滅蟲族的靈感，而他們所掌握的武器很大一部分甚至會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失效。該隱要想得到幫助以及盡可能的便利，就需要一樣東西來得到他們的信任。
腳步聲接近，該隱像是根本沒註意房間內新出現的人，自顧自開口道：“蟲母利用我的血供養著一些蟲族，那些蟲族獲得了異常的能力，但也因此，我能夠在一定範圍內威懾它們，沒有蟲族能附身在我身上。”
言罷，他將袖子拉起，在那塊冷白的皮膚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印記，寥寥幾筆，將一只形狀臃腫的蟲族描繪地栩栩如生——那是該隱退出虛擬空間後就發現的標記。
“比如現在——你還要繼續往前嗎？”該隱轉身看向身後的人，笑問：“蘇菲·卡米拉……王後？”
與此同時，他的身旁忽然出現一道人影——是剛剛與該隱分散的阿斯蒙德。
“蘇菲”鼓了鼓掌，感嘆道：“該隱，士別三日，你居然也會動腦子了。”
該隱腦殼邊冒出幾條黑線，他以前是個很蠢的人嗎？
“蟲母。”該隱說道：“我之前就聽說過一個觀點。兇手會反覆回到作案現場看自己的‘藝術品’——看來你現在已經沈浸在附身於人類的藝術中無法自拔了。”
蘇菲的眼睛不知不覺變成了與蟲母眼睛一樣的蒼綠色，在一張人臉上，顯得格外詭異，這個發現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自覺起了身雞皮疙瘩，但它絲毫不覺。
只聽它聲音不屑道：“怎麽，聽你這語氣，是羨慕？不過是一種達成目的的手段，要怪只能怪你們太循規蹈矩。規矩定的又多又死，被趕超也是理所應當。”
該隱：“沒有規則約束的世界跟鬥獸場有什麽兩樣，又不是你們，連蟲母推舉都要拼個你死我活。”像是想起什麽，他接著笑道：“哦——所以它會離開你。是嗎？”
凱撒與萊卡恩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們口中討論的是什麽東西。但蟲母像是被戳中痛腳，露出的憤怒神情讓蘇菲原本姣好的面容變得扭曲。
蟲母聲音變得又尖又利：“誰告訴你的？！”
那個研究室留下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幹凈，留下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可能會有——
蟲母的聲音戛然而止，緊跟著像是被氣笑：“我就知道那個廢物是個威脅。難怪搜尋不到半點痕跡，原來是被你撿了回去。”
該隱一開始並不確定，零沒有將蟲母的往事告訴過自己，他原本只是想炸一炸蟲母，沒想到那只不知名的蟲族，居然真的是蟲母的逆鱗。
“一貫勝券在握的你，居然會露出這幅模樣，真是稀奇。”該隱笑了笑，眼底浮現憐憫，像是在看一條可憐蟲：“看樣子，你還失敗了。”
蟲母：“你懂什麽！”還想再說什麽，卻對上該隱的目光，在意識到自己的憤怒可能就是該隱想要的結果後，它忽然平靜下來，道：“該隱，惹怒我對你們可沒有好處。”
“試試才知道。”
“哼，看來我還是對你們太過仁慈，我們走著瞧。”
蟲母離開了，該隱接住蘇菲昏迷癱軟的身體，凱撒緊急叫了醫師，將蘇菲抱住，問該隱這是怎麽回事。
該隱將在研究院發現的東西告訴凱撒：“……蟲母在利用蟲族做實驗，成功之後或許可以完全取代人類生活而不被發現。不過看樣子似乎還沒成功。蘇菲沒事，只是被占據了一陣子腦域，需要一定時間恢覆。”
萊卡恩：“這跟你剛才提到的‘它’有關嗎？”
該隱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萊卡恩說的是哪個它，道：“不是，抱歉，是我剛才不夠坦誠。我的朋友——準確來說是千年前即將成為下一任蟲母的蟲族，因為我的關系，它被蟲母拋棄，成為了一顆棄子。”
“現在它的意識與血族的二代親王塞斯有一定程度的融合，它不會背叛我們。至於剛剛與蟲母說到的東西，目前僅僅是我對它進行這些實驗的一些猜測。如果後續我能了解更多，會再告訴你們。”
醫生到了，將蘇菲帶了出去。凱撒在跟著走前，不知想到了什麽，隨即下定決心，腳步在該隱面前停留片刻，聲音覆雜道：“我為我之前對你做過的事情感到抱歉。”
該隱側目看他：“對我倒是沒什麽影響，你真正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那他……”
“的確去世了。”
凱撒不著痕跡地倒吸口氣，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他希望看見的。於公於私，這麽多年的相處，雖然利用占據絕大部分，但見證一個孩子從牙牙學語到長大成年，沒有一絲情感才是真的鐵石心腸。
“我……希望還能做些什麽。”凱撒的聲音略顯無力。
該隱與他對視，片刻，輕聲問道：“你知道蘇時還活著嗎？”
凱撒眼中震驚的神色，清晰地反映出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該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多說什麽，道：“之後跟他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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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黯星，一個只有黑夜的星球——位於三族交匯的交通要塞上，這邊曾是三族混居的混亂之地，此時它的天邊被連天的炮火照耀地通紅，機甲築成一道堅硬的防線，守衛著後方的居民。
在紅到發紫的盡頭，是大片大片黑色的狂潮，仔細一看，那根本不是烏雲般的陰霾，而是渾身被蟲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蟲族。
而在大批蟲族的背後，還出現了一些最近才擁有名字的一個蟲族種類——母蟲。它們在蟲群中充當著分隊隊長的職責，比起普通蟲群，它們擁有更高的智慧，並能相互溝通。它們帶來的威脅也是毀滅性的。
有母蟲在的蟲群比以前的進攻更有序，更具策略，更難纏——尤其是對於現在軍備力量相對有所下降的他們，沒有人敢輕易斷言自己能輕松取勝。同樣，也沒有人知道這變化發生的時間。
不知不覺間，蟲族擺脫了他們過去對其的標簽，仿佛真的脫胎換骨，成為了一個智慧種群——這足以顛覆他們過往認知的念頭讓許多人感到害怕。
如果智慧真的存在，那他們此刻的對抗便出現了另一種意味。這將不再只事關正義，而是種族戰爭，沒有對錯，只有立場與輸贏，而贏家制定規則。
在戰火滔天，勝敗平分秋色的今天，他們之中沒人敢確信自己一定能勝利，但失敗的代價他們一樣承受不起——文明將會斷層，而他們的存在可能都會被埋葬在這塵沙與天空之間。
並非所有人都掌握保護自己的能力。偏偏由於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蟲族對它格外青睞。在高密度的敵族進攻下，普通居民只能呆在地下堡壘。
但也有例外。
“媽媽，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啊？”
一位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狼人女孩問旁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的母親，她的聲音中有些顫抖。
蟲族大舉進攻前沒有絲毫征兆，彼時她剛剛散學，回家後就見母親一反常態地在家裏頭躺著，她以為母親很快就會睡醒親親她的額頭。就這樣在旁邊一邊寫著作業，一邊時不時回頭擔心地探探母親的呼吸。
餓了就自己去找些吃的，即使將食物放到母親的鼻翼邊，香氣依舊無法誘惑她睜開眼睛。
然而，就在當晚深夜，整個星球響徹著警報與廣播聲，女孩仔細辨認半天，也只能聽出零星的詞句，但足以讓她開始害怕。
“全體居民註意！蟲族艦隊突破近地軌道，預計12小時內登陸。地表防禦系統已啟動，但為確保安全，請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前往最近的地下堡壘避難。攜帶基礎生存物資，遵循引導標識，保持通訊靜默。願群星庇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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