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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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聽到零說的話，該隱好像才想起這件事一般，微微一笑，出手阻隔了零由於身體不靈活而顯得格外僵硬的動作，道：“繼續幫我保管吧，如果沒猜錯，它對現在的你來說也很重要。”
他記得零以前的身體格外虛弱，不然不會被蟲母當作棄子，當時沒想太多，只覺得零值得，就幹脆將身上在那百年積攢的為數不多的力量凝成的結晶放了一部分在零身上，無論發生什麽，僅憑這個東西都能保它一命。
現在這枚結晶於他而言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
該隱記憶雖說在慢慢恢覆，就跟當初第一次蘇醒一樣，腦子像被一個充氣氣球脹滿，他揉了揉有些暈的太陽穴，沒有過多思考，下意識便向後靠了一下。
一個堅硬的胸膛接住了他，然後便是一只手摟住他的腰，力度不大，像是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在這種狀態下被觸碰倒是平生第一次，該隱微微仰頭向後看，額間的碎發伴隨著動作輕輕散開，該隱看著唐律強裝鎮定的樣子忽地“撲哧”一笑。
沒有解釋自己行動的原因，時間已經不多，該隱拇指在食中指上一劃，洞中驟然間彌漫開一股馥郁的香氣，該隱面色不變，在沾血的手指在零的額間畫了一道咒。
幾分鐘過去，伴隨著最後一筆落成，該隱手掌一翻，一團灰蒙蒙的氣便凝聚在他掌心。與此同時，零不再出聲。
他一只手蓋在那團氣身上，左右環顧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麽，站在他身後的唐律問：“需要什麽？”
該隱眼睛一亮，讓唐律將他頸間的項鏈拿出來一下，唐律照做後，只見他將那團氣卷巴卷巴，再出現時只剩指甲蓋大小，看差不多了，不知道該隱又做了個什麽動作，那團氣已經出現在項鏈中了，如同琥珀一般。
唐律挑眉，很快想到了其中關鍵：“<寄物>？”
寄物作為已經失傳的血族禁咒，唐律也只在典籍中看到過，據說這一禁咒能在互相同意後，由一方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寄存於另一方那裏，而媒介要求也很高，必須是足夠珍貴，足夠堅硬之物。
在現在這種條件下，也只有這顆凝結了一滴該隱全盛時期血液的紫水晶能應付這件事了。
這具蟲族的身體已經足夠落後，不用零說該隱也決定直接將它和塞斯的精神從這具殘破的身軀分離，大不了之後放到塞斯身體裏去。塞斯也該做些實事了。
該隱將項鏈取下放入口袋，轉身誇讚道：“基本功不錯。看來你游歷了許多年。”
唐律盯著該隱的臉眼睛眨也不眨，半晌才挪開，透過漆黑的山洞，眼尖的該隱發現了什麽，伸手擡起訝道：“你耳朵紅了。因為我嗎？”
“嗯……你的記憶，全都回來了嗎？”唐律不知道該承認還是該否認，於是幹脆轉移話題。
該隱嘴角彎起，眼底卻不帶笑意道：“你是指你經常來我宿舍吸我血的事嗎？”
唐律忽地被口水嗆了一下，洞中充滿他的咳嗽聲，很快便破罐子破摔道：“殿下懲罰我吧，我絕無怨言。”
該隱：……
“算了，現在時間不早了，改天再說吧。”該隱繞過唐律準備向外走，忽然手腕被身後的力度一拉，天旋地轉後，唐律已經將他壓在山洞一腳，而一只手則在他身後墊著，像是又怕他被堅硬的石頭硌到。
該隱惱怒，他都給人臺階下了，唐律還要怎樣？!
偏偏唐律好像會讀心，他耳尖的顏色已經漸漸淡去，又恢覆以往那種玩笑不羈的模樣，眼底卻帶著難得的認真，他專註地看著該隱道：“殿下，我認為我們之間有問題就要迅速解決。我不希望你因為其餘的事而下意識忽視這件事情帶來的不開心。”
他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但他看過很多對情侶因為各種矛盾積壓不滿，最後僅因為一個小事情而鬧得不歡而散的，他不希望他跟該隱之間也會這樣。
他將理由講出來，聽完後，該隱氣極反笑，反問道：“我們現在是情侶嗎？”他明明還沒同意這人的告白吧。
唐律臉皮厚道：“總有一天會是。我要提前杜絕上述的一切可能性。”
該隱擡起手在唐律臉上輕拍，眼睛瞇起，陳述一個事實，道：“血族的王不缺追求者。”
唐律忽地一笑，眼裏滿是珍惜與溫柔，輕聲道：“當然，但在那些追求者中，我不會輸。我會贏。”
聽到這話，該隱的神色忽然有些恍惚，很熟悉，自己曾經無數次說過這句話，但從過往的記錄來看，他好像很少做到。
唐律不知道該隱忽然想到了什麽，整個人就如同沈浸過往的噩夢中一般，手上一緊，下意識便要咬破嘴唇時，唇上忽然搭上一根手指，該隱正沒好氣地微微擡頭看著他：“你的血好像很不值錢。”
“你剛才又想到了什麽？是不是洞裏不舒服？還是蟲族又怎麽了？我說的話太過分了嗎……”
見人還要一句句羅列，該隱嘆了口氣，直接上前，踮腳，堵住唐律的唇，耳鬢廝磨間，該隱無奈道：“不用比，答應你。”
最近的親吻都格外短暫，這次也不例外。
三秒後，該隱就已經抽離，但沒著急撤步，他的腳在唐律腳邊有些焦躁地點著，半晌，道：“我只是……不喜歡意識不清醒下……做那些。”很丟臉。
該隱輕輕地在唐律耳邊似喃喃般留下這句話，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咳嗽一聲，道：“好了吧，沒事就趕緊走吧——”
然而這次還沒走兩步他就又被拉了回來，事不過二，該隱耐心有限，開口時已經壓了些火氣，道：“你——”
話還沒說出口，便被人堵了回來。
不對，更準確來說，是唇。
蜻蜓點水的吻已經完全滿足不了唐律此時內心的躁動，他的眉眼在黑暗中更顯鋒利，比話更先出來的，是親密動作中飽含的珍惜與愛意。
唐律似乎要將懷裏的纖弱身影揉入冰冷的骨血中，在柔軟壓進口中時，他用最虔誠的口吻道：“Aeternum te amo”。
該隱自然聽得懂，遙遠歲月中情人間情至濃時總會發出的誓言，十分動聽，不曾有人貼著他的耳邊與嘴唇不住呢喃，這是第一次。
他鴉羽般的眼睫輕顫，然後，認命般地閉上眼，警告道：“最多五分鐘。”
五分鐘後，該隱捂著通紅的嘴唇從洞中出來，唐律緊隨其後，無辜道：“我沒有超時。”
該隱咬牙切齒，是，你是沒超時，但誰允許你動手動腳的？！
想到方才那場景，生平第一次遭遇那件事的該隱此時還有些難以啟齒，於是越想越氣憤，嘴裏罵了一聲，下一秒，唐律便被一道力度扔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山之中，過大的動靜驚起飛鳥，成功給山砸出一個人形。
“跟我的拳頭說去吧！”
不遠處的笑聲越來越大，擾到讓人心煩，但不知為何，也許是那笑聲太具感染力，也許是空氣中飄揚的母蟲餘燼訴說著第一場戰爭的勝利，也許是為了紀念與故人的終將重逢，也許只是因為愛。
該隱原本有些沈重的心意外的放松下來，幾秒後，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也揚了起來，嘴裏喃喃：“好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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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零說的話，該隱好像才想起這件事一般，微微一笑，出手阻隔了零由於身體不靈活而顯得格外僵硬的動作，道：“繼續幫我保管吧，如果沒猜錯，它對現在的你來說也很重要。”
他記得零以前的身體格外虛弱，不然不會被蟲母當作棄子，當時沒想太多，只覺得零值得，就幹脆將身上在那百年積攢的為數不多的力量凝成的結晶放了一部分在零身上，無論發生什麽，僅憑這個東西都能保它一命。
現在這枚結晶於他而言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
該隱記憶雖說在慢慢恢覆，就跟當初第一次蘇醒一樣，腦子像被一個充氣氣球脹滿，他揉了揉有些暈的太陽穴，沒有過多思考，下意識便向後靠了一下。
一個堅硬的胸膛接住了他，然後便是一只手摟住他的腰，力度不大，像是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在這種狀態下被觸碰倒是平生第一次，該隱微微仰頭向後看，額間的碎發伴隨著動作輕輕散開，該隱看著唐律強裝鎮定的樣子忽地“撲哧”一笑。
沒有解釋自己行動的原因，時間已經不多，該隱拇指在食中指上一劃，洞中驟然間彌漫開一股馥郁的香氣，該隱面色不變，在沾血的手指在零的額間畫了一道咒。
幾分鐘過去，伴隨著最後一筆落成，該隱手掌一翻，一團灰蒙蒙的氣便凝聚在他掌心。與此同時，零不再出聲。
他一只手蓋在那團氣身上，左右環顧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麽，站在他身後的唐律問：“需要什麽？”
該隱眼睛一亮，讓唐律將他頸間的項鏈拿出來一下，唐律照做後，只見他將那團氣卷巴卷巴，再出現時只剩指甲蓋大小，看差不多了，不知道該隱又做了個什麽動作，那團氣已經出現在項鏈中了，如同琥珀一般。
唐律挑眉，很快想到了其中關鍵：“<寄物>？”
寄物作為已經失傳的血族禁咒，唐律也只在典籍中看到過，據說這一禁咒能在互相同意後，由一方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寄存於另一方那裏，而媒介要求也很高，必須是足夠珍貴，足夠堅硬之物。
在現在這種條件下，也只有這顆凝結了一滴該隱全盛時期血液的紫水晶能應付這件事了。
這具蟲族的身體已經足夠落後，不用零說該隱也決定直接將它和塞斯的精神從這具殘破的身軀分離，大不了之後放到塞斯身體裏去。塞斯也該做些實事了。
該隱將項鏈取下放入口袋，轉身誇讚道：“基本功不錯。看來你游歷了許多年。”
唐律盯著該隱的臉眼睛眨也不眨，半晌才挪開，透過漆黑的山洞，眼尖的該隱發現了什麽，伸手擡起訝道：“你耳朵紅了。因為我嗎？”
“嗯……你的記憶，全都回來了嗎？”唐律不知道該承認還是該否認，於是幹脆轉移話題。
該隱嘴角彎起，眼底卻不帶笑意道：“你是指你經常來我宿舍吸我血的事嗎？”
唐律忽地被口水嗆了一下，洞中充滿他的咳嗽聲，很快便破罐子破摔道：“殿下懲罰我吧，我絕無怨言。”
該隱：……
“算了，現在時間不早了，改天再說吧。”該隱繞過唐律準備向外走，忽然手腕被身後的力度一拉，天旋地轉後，唐律已經將他壓在山洞一腳，而一只手則在他身後墊著，像是又怕他被堅硬的石頭硌到。
該隱惱怒，他都給人臺階下了，唐律還要怎樣？!
偏偏唐律好像會讀心，他耳尖的顏色已經漸漸淡去，又恢覆以往那種玩笑不羈的模樣，眼底卻帶著難得的認真，他專註地看著該隱道：“殿下，我認為我們之間有問題就要迅速解決。我不希望你因為其餘的事而下意識忽視這件事情帶來的不開心。”
他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但他看過很多對情侶因為各種矛盾積壓不滿，最後僅因為一個小事情而鬧得不歡而散的，他不希望他跟該隱之間也會這樣。
他將理由講出來，聽完後，該隱氣極反笑，反問道：“我們現在是情侶嗎？”他明明還沒同意這人的告白吧。
唐律臉皮厚道：“總有一天會是。我要提前杜絕上述的一切可能性。”
該隱擡起手在唐律臉上輕拍，眼睛瞇起，陳述一個事實，道：“血族的王不缺追求者。”
唐律忽地一笑，眼裏滿是珍惜與溫柔，輕聲道：“當然，但在那些追求者中，我不會輸。我會贏。”
聽到這話，該隱的神色忽然有些恍惚，很熟悉，自己曾經無數次說過這句話，但從過往的記錄來看，他好像很少做到。
唐律不知道該隱忽然想到了什麽，整個人就如同沈浸過往的噩夢中一般，手上一緊，下意識便要咬破嘴唇時，唇上忽然搭上一根手指，該隱正沒好氣地微微擡頭看著他：“你的血好像很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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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後，該隱就已經抽離，但沒著急撤步，他的腳在唐律腳邊有些焦躁地點著，半晌，道：“我只是……不喜歡意識不清醒下……做那些。”很丟臉。
該隱輕輕地在唐律耳邊似喃喃般留下這句話，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咳嗽一聲，道：“好了吧，沒事就趕緊走吧——”
然而這次還沒走兩步他就又被拉了回來，事不過二，該隱耐心有限，開口時已經壓了些火氣，道：“你——”
話還沒說出口，便被人堵了回來。
不對，更準確來說，是唇。
蜻蜓點水的吻已經完全滿足不了唐律此時內心的躁動，他的眉眼在黑暗中更顯鋒利，比話更先出來的，是親密動作中飽含的珍惜與愛意。
唐律似乎要將懷裏的纖弱身影揉入冰冷的骨血中，在柔軟壓進口中時，他用最虔誠的口吻道：“Aeternum te amo”。
該隱自然聽得懂，遙遠歲月中情人間情至濃時總會發出的誓言，十分動聽，不曾有人貼著他的耳邊與嘴唇不住呢喃，這是第一次。
他鴉羽般的眼睫輕顫，然後，認命般地閉上眼，警告道：“最多五分鐘。”
五分鐘後，該隱捂著通紅的嘴唇從洞中出來，唐律緊隨其後，無辜道：“我沒有超時。”
該隱咬牙切齒，是，你是沒超時，但誰允許你動手動腳的？！
想到方才那場景，生平第一次遭遇那件事的該隱此時還有些難以啟齒，於是越想越氣憤，嘴裏罵了一聲，下一秒，唐律便被一道力度扔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山之中，過大的動靜驚起飛鳥，成功給山砸出一個人形。
“跟我的拳頭說去吧！”
不遠處的笑聲越來越大，擾到讓人心煩，但不知為何，也許是那笑聲太具感染力，也許是空氣中飄揚的母蟲餘燼訴說著第一場戰爭的勝利，也許是為了紀念與故人的終將重逢，也許只是因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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