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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扯太子爺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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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扯太子爺大旗

醫院。

晏深轉了一圈沒找到停車位,讓沈魚先下車,他慢慢找,沈魚就一個人先去了病房。

江則序已經完全退燒,臉色好了一些,看見她就笑:“沒去上班?”

“請假了。”沈魚看到他在醫院就難受,悶悶地:“你感覺怎麽樣了?”

江則序:“沒事了,曹秘書大驚小怪,嚇到你了吧?”

他昨晚醒的時候她已經走了,聽秘書說她哭的很厲害。

沈魚點頭:“我嚇的做了一晚上噩夢,夢到小舅舅積勞成疾,英年早逝,我也活不下去,跳樓自殺了。”

江則序眼皮一跳。

沈魚已經坐下,握住他的手,緊緊的,央求:“小舅舅,你答應我,千萬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好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真活不下去。”

她沒有安全感,江則序一直知道,她把他當成最親最親的人,她害怕他離開。

這麽害怕孤獨,還要戒斷他。

江則序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你小時候很好哄,一件沈悅沒有的漂亮衣服,一條沈悅沒有的漂亮項鏈就能開心。現在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哄你。”

沈魚告訴他怎麽哄自己:“你健健康康的不生病,開開心心的活到一百歲。”

江則序笑問:“為什麽一定是一百歲?”

因為上輩子你活的太短了,這輩子,一定會長命百歲。

“因為我想讓你活到一百歲,小舅舅,你答應我。”沈魚執著的要他答應。

江則序對她有求必應:“好,我答應你,一定活到一百歲。”

沈魚終於笑了,她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鉤蓋章。”

江則序配合的豎起拇指。

沈魚把自己的拇指蓋過去。

像是得到了十足的保證,她笑的很開心。

江則序看著她的笑臉,心想罷了,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不管她離自己多遠,他總歸會一直護著她。

兩人的手還沒分開,沈遂來了,一看到沈魚拉著江則序的手,他就拿眼睛狠狠剜她。

沈魚不在意的起身:“你們聊。”

她正好去問問醫生江則序的身體情況。

“你怎麽來了?”江則序招呼他坐。

沈遂坐下,開口就一股醋勁:“你是我親舅舅,你生病我不能來探望?怎麽,只能外人才能來看你嗎?”

江則序:……

他一言難盡的看著沈遂:“你多大了,這種醋還要吃多久?”

沈遂:“能吃一輩子。”

他委屈:“明明我才是你親外甥,結果你對沈魚比對我還好。”

他不喜歡沈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

江則序實在懶得安撫他脆弱的小心臟:“你要來說這個的,可以走了,我頭疼,哄不了你。”

“你看看,對我就只有三兩句話的耐心,對沈魚就能陪她玩拉鉤的幼稚游戲,還說自己不偏心,你趁著在醫院看看心臟,看還在不在你身上,是不是都偏沈魚身上去了。”沈遂說話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江則序氣笑了,罵他:“滾,沒良心的東西,我管你管的少嗎。”

“滾就滾,我就不該來。”沈遂一甩手走了。

少爺脾氣很大,江則序按了按抽跳的太陽穴。

他就比外甥大三歲,從小給他當爹,心累。

*

沈魚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心頭輕快了不少。

醫生說江則序的身體沒什麽毛病,這次就是累的,年輕人恢覆的快,不會因此就留病根。

這樣看只要他以後勞逸結合,心情愉悅,就不會抑郁寡歡,積勞成疾。

沈魚邁著輕松的步子回病房,半路被沈遂攔截。

“我有話跟你說。”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沈遂強行把她拉到樓梯間。

“沈魚,你知道小舅是怎麽累病的嗎?”沈遂眼神陰沈沈的看著她。

沈魚不懼他的視線:“知道。”

“知道你還有臉來。”沈遂見她沒有半分內疚,氣就不打一處來:“你就是個害人精,自打小舅被你纏上,名聲名聲不落好,身體身體也累病了,你到底還要把他害成什麽樣。”

他的指責,都是事實。

沈魚認:“是,我一直在拖累小舅舅,所以我跟你們斷親了,我不跟你爭爸爸了,也不跟沈悅爭媽媽了。我一個人租房子住,沒有要小舅舅的房子。我找了工作,自己賺錢養自己,沒有花小舅舅的錢,我斷奶了。你呢?沈遂,你在指責別人的時候,沒有反思過自己嗎?”

“我怎麽了?”沈遂沒覺自己哪裏有錯。

沈魚嗤笑:“你大學畢業就進公司,這些年沒有小舅舅扶著你,你屁股底下的位置能坐穩嗎?”

沈遂:“我怎麽坐不……”

一個穩字,楞是沒臉說出口。

“沈遂,我恨爸爸偏心,恨媽媽偏心,恨沈悅虛偽,唯獨不恨你,站在你的角度,我能理解你對我的厭惡,我不僅流著一半你厭惡之人的血,還搶了你小舅的疼愛,你討厭我,無可厚非。”沈魚兩輩子,第一次跟他推心置腹。

沈遂哼聲,正要說算她有自知之明,又聽她接著說:“但我看不起你。”

沈遂的臉又拉下來。

沈魚走近他,字字珠璣:“你二十八了,小舅舅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早就在董事會上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你呢,沒有小舅舅給你牽橋搭線,鋪人脈,搭人情,你靠自己的本事,談過一筆大合同嗎?”

“如果我們兩個都是吸血鬼,那你吸的血,是我的百倍千倍。”

“你不僅吸你小舅的血,還吸你外公外婆的血,他們為了你,明明對沈建山有怨言,也從沒發作過,兩家還像以前來往,他們還認這個女婿,為的誰你心裏沒數?”

“你討厭我,厭惡我,可你應該慶幸我是個女兒,如果我是兒子,親爸親媽都在,你說沈建山會偏心誰?”

沈遂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睛上覆著一層涼涼的寒霜:“沈魚,你別以為我不會揍你!”

沈魚嗤聲:“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麽。”

沈遂揚手。

“你碰我一下,我就讓深哥打斷你的腿。”沈魚揚著臉,不躲不閃。

沈遂的手僵在了半空。

沈魚繼續道:“沈遂,但凡你努力點,上進點,小舅舅遇到這種事,你都能伸把手。可惜你就是個廢物,沒有斷奶的巨嬰。”

嘭!

沈遂一拳砸在她身後的墻上:“深哥只是看在小舅的面子上照顧你一二,你真當自己在他眼裏算個東西了。”

“海城太子爺,他需要給誰面子?沈遂,告訴你個秘密吧。”沈魚唇角輕揚,似梨花初綻:“他退伍,就是為了我。”

“你不要太離譜!”沈遂標點符號都不信。

沈魚聳聳肩:“你愛信不信,我跟你說這個,主要是想告訴你趕緊斷奶,自己的事自己做,你要是做不好,那就換我來做。我相信沈建山在選擇江家還是晏家之間,不會有一秒的猶豫。”

沈遂面色漆黑:“你威脅我?”

沈魚:“對,我不會再吸小舅舅的血,也不許你再吸。”

沈遂:“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沈魚:“信不信是你的事,你有腦子,自己去想,晏深早不退伍晚不退伍,為何在我出事之後就退了?我又為何非要跟林斯讓退婚?”

“合著你是找到比林斯讓更好的下家了。”沈遂諷刺。

沈魚不置可否。

沈遂氣走了,狠狠踢了腳門。

無能的憤怒。

沈魚輕嗤,擡腳也要走。

“扯了我的大旗,連聲謝謝都不說?”

沈魚腳步倏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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