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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事會消失殆盡?趙僅僅的偉大發明一定會獲得諾貝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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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事會消失殆盡?趙僅僅的偉大發明一定會獲得諾貝爾□□吧?

歐陽燕走進教室,感覺到同學們的興奮,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悅,貌似都考了第一。

打開筆袋,預備寫課前預習,看到昨天記下的便條,上面寫著:科技館。

上午有課,下午沒課。

歐耶!

難怪同學們這麽興奮,被關籠子裏的神獸要外出參觀科技館,能不喜氣洋洋?

都興奮!

終於可以不上課,可以外出,可以走出校園,舒展年輕的肢體,拓展青春的模樣。

歐陽燕看著自己裝滿全天課本的沈甸甸的書包,又看了眼趙僅僅的同樣沈重的書包,感覺好笑。

兩人都是病體,卻要承受重物。

之前還嘲笑哪些懶惰鬼,覺得他們好誇張,像個早市的買菜老太太,拉著拉桿箱當書包。

現在,恨不得趕緊來個拉桿包。

正渴盼拉桿箱,就看到湯粉拉著一個超大拉桿箱走進教室。

隨便看一眼,就看到了她在校服外套下的另外一件外套,校服裙子下面的另外一條裙子。

為了一個科技館的活動?

就要費盡心機?

搞什麽?

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子啊,有閑又有仙氣,把煙火氣遮蓋了大半兒!

假如湯粉不是居住在豪宅?

而是和自己一樣居住在暗巷子裏能這樣麽?

歐陽燕扯著嘴角不屑地笑了笑,低頭準備第一節課的課本。

課間操的時候趙僅僅請了假,跑去廁所檢查了一下身體。

發現沒什麽。

沒有出現血也沒有出現劇痛。

趙僅僅從廁所隔間出來,站在洗手池面前,她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美麗得不像話。

心裏感慨萬千,美麗有何用?提前遭罪而已!

醜女無敵是對的,起碼能夠過清閑自在的日子,不會過早被急躁又不負責的臭男生給耽誤了學業,給禍害了健康的身體器官。

女學生的子宮不是用來懷孕的,不是嗎?

而是用來裝學問的,裝未來的!

醜女生也沒有那麽多的爛攤子需要收拾。

醜女生不被男生喜歡實在是最劃算的事,可以一心一意地追求學業有成,事業有成,智慧型人生,此生想要咋過都是自己說了算啊!

活著最美麗的事就是可以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起碼,高中生期間懷孕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被媽媽知道了一定氣個半死!

醜女生也沒有那麽多的破男生像蝗蟲一樣死纏爛打!

醜女無敵!

趙僅僅為了安慰自己,隨即想到一個金點子……

假如男生懷孕?

假如滿大街男人穿高跟鞋穿裙子塗脂抹粉挺著大肚子?

這個世界會怎樣?

會幹凈很多吧!

起碼很多骯臟行當會少一大半。

比如新聞裏的被行侵害的房四期變成了小男孩?

實施行侵害的李國畫變成了女人?

那麽,此世界會太平一大半,這類新聞裏的壞事也會消失殆盡!

國外的新童話故事裏,都是男生弱弱的,被巫婆活捉後,哭泣著求饒,失去了自由,饑餓,生病,被女生拯救後便以身相許報恩,反而火爆全球,全球女生都覺得這才是童話該有的樣子!

或許真童話裏沒有需要拯救的女生?

只有需要拯救的王子?

灰姑娘本是豪門而王子本是仆人?

王子只是個傳說,只會帶來麻煩,制造麻煩,還不如女生歐陽燕!

她在解決問題,幫助女生解放肚子,不是嗎?

女生憑啥懷孕?

男生憑啥不懷孕?

假如湯粉懷孕,假如霸淩者懷孕了就用不著歐陽燕天天催三人組……

天天四處借錢,為三人組的研發成功而省吃儉用!

都說趙僅僅是自私自利全校第一,卻不知道趙僅僅是幫助歐陽燕的全校第一!

趙僅僅家庭優渥,不缺錢,就是缺歐陽燕這樣的好夥伴,有追求,又立志把校園霸淩者給制服,這股勇氣,令趙僅僅佩服!

所以趙僅僅出了高於市場價的雇傭費,雇傭歐陽燕全程陪護自己墮胎……

回到教室坐了會兒,空曠的教室只有趙僅僅一個人。

一個人好啊!

安靜!

安全!

趙僅僅第一次感覺到,人多了就不安全!

一切隱患都是人多而導致的!

趙僅僅想著早上吃下的藥片到現在卻沒有任何反應!

是個好兆頭!

說明自己不但是美麗,還幸運!

那麽一丁點大小的藥片居然就可以弄死一個胎兒?

趙僅僅想著科技就是如此發達,真好啊!

從窗戶望出去,可以看見滿滿一個操場的人,整齊劃一地朝天空揮舞胳膊。

趙僅僅看到人群中的歐陽燕覺得她似乎皺眉?

難道是沒有吃早餐?

聽說她媽媽不夠勤快,不做飯的,所以餓肚子!

茂河同學沒有給她帶吃的嗎?

趙僅僅感覺自己只是雇傭了歐陽燕而已,怎麽就操心上吃沒吃早餐了?

她有茂河守護,自己瞎操心了。

搖搖頭,看雲卷雲舒。

歐陽燕有點肚子餓了,於是悄悄提前離開操場,去學校的小買部。

包子牛奶太膩,油條豆漿太味,面包咖啡太貴。

歐陽燕買了一個饅頭和一瓶礦泉水,慢慢地走回教室。

走到一半的時候音樂結束了,學生嘈雜的聲音慢慢從遠處傳來。

歐陽燕從小路拐進那條通往教學樓的林陰大道,匯進無數的學生人群裏。

遠遠地看見茂河走在前面,背影在周圍的女生裏顯得高大起來。

王大雪走在他的邊上,手裏是茂河的一件白色外套。

冬天裏茂河經常穿著的那件,穿在身上的時候鼓鼓的像一只熊。

不過卻不知道是準備還給茂河,還是茂河剛剛給她。

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已經不會感覺冷了吧,而且早上來的時候,也沒有看到茂河有帶這件衣服。

所以應該是還給茂河吧。

那,又是什麽時候借給王大雪的呢?

歐陽燕遠遠地走在後面,無數的人群從她後面超過她,直到後來歐陽燕落在了人群的最後面。

遠遠看著茂河側過頭看著王大雪的側面,在無數的人群裏,變得格外清晰。

像是被無數發著光的細線描繪了輪廓的邊緣,泛出溫柔的白光。

而他旁邊的王大雪,正在瞇著眼睛微微地笑。

不同與湯粉那樣擴散著濃郁芳香的笑容,而是真正幹凈的白色花朵。

聞不到香氣,卻可以清楚地知道是清新的味道。

像有一把鋒利的刀片迅速地在心臟表面極膚淺的地方突然劃過,幾乎無法覺察的傷口,也尋找不到血液或者痛覺。

同時想起的,還有另外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歐陽燕被吞下去的饅頭噎住了喉嚨,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紮緊了一樣連呼吸也沒了!

歐陽燕擰開礦泉水的瓶子仰頭喝了幾大口水,憋的通紅的臉才慢慢地恢覆蒼白。

嗆出的眼淚把視線弄得模糊一片。

歐陽燕擰好蓋子,擡起頭已經看不到茂河和王大雪的背影。

歐陽燕朝教室走去,剛走了兩步,就突然朝道路邊的花壇彎下腰劇烈嘔吐起來。

胃被扯得發痛,剛剛吃下去的饅頭變成白花花的面團從口腔裏湧出來。

這種反胃感覺讓歐陽燕更加劇烈地嘔吐起來。

胃粘膜損傷?

胃潰瘍?

胃糜爛?

後背和手心都開始冒出大量的冷汗來。

原來胃病如此多嬌啊!

富貴病!

與此同時,趙僅僅從腹部傳來的痛覺像山谷裏被反覆激發的回聲漸漸變得震耳欲聾。

有一把掉落在腹腔中的巨大鋒利剪刀,哢嚓哢嚓地迅速開合著剪動起來。

恐懼像巨浪一樣,將趙僅僅瞬間沒頂,歐陽燕啊歐陽燕,怎麽辦?

你快來幫幫我呀!

我一個人不行啊!

一瞬間覺得,恐懼一過。

有歐陽燕,怕什麽?

假如暈倒了,她也會找人背我去醫院,就像背黑鍋沒事的!

歐陽燕是剛強的!

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老師吹出的口哨的聲音清脆地回蕩在空曠的操場上空。

帶著不長不短的回聲,讓本來就空曠的操場顯得更加空曠。

跑道周圍開始長出無數細細的蒿草,天空被風吹得只剩下一整片幹凈的藍,陽光沒有絲毫阻擋地往下照耀。

晴朗世界裏,每一寸地面都像是被放大了千萬倍,再細小的枝節,也可以在眼睛中清晰地聚焦。

如果從天空的視角看下來,操場被分割為幾個區域,有一個區域的班級在踢球,有一個區域的班級在100米直道上練習短跑,而在沙坑邊的空地處,散落著幾張墨綠色的大墊子,穿著相同顏色運動服的學生在做著簡單的柔韌體操。

前滾翻或者跳躍前滾翻之類的。

一個足球跳了幾下然後就徑直滾進了草叢裏,人群裏一片整齊的抱怨。

隨後一個男生從操場中央跑過去撿球。

他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變得很亮。

歐陽燕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按照茂河同學的囑咐,替趙僅僅請了假。

茂河說趙僅僅突然暈倒咋辦?

所以以“痛經”為理由向體育老師請了假。

也好隨時應對趙僅僅出現不適!

趙僅僅活著,歐陽燕就能活著且也能好好活。

趙僅僅出事,歐陽燕則出事!

趙僅僅發生意外,歐陽燕咋辦?

茂河憂心忡忡!

春天永遠是一個溫暖的季節。

氣流被日光烘得發出疲倦的暖意,吹到臉上像洗完澡之後用吹風機吹著頭發。

歐陽燕在明亮的光線裏瞇起眼,於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裏穿著白色t恤的王大連。

他剛剛帶丟了腳下的球,看樣子似乎有些懊惱,不過隨即又加速跑進了人群。

歐陽燕看著王大連,也沒有叫他,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白色的t恤在強烈的光線下像一面反光的鏡子一樣。

歐陽燕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面前自己的投影。風吹亂了幾縷頭發,衣領在風裏立得很穩。

其實也並不是多麽熟悉的人,卻還是微微地覺得心痛。

但其實換過來想的話,也還好是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昨天遇見自己的是茂河,那麽這種傷心應該放大十倍吧。

不過假如真的是茂河的話,哪裏會傷心呢,可以很輕松地解釋,甚至不用解釋他也可以知道一切。

歐陽燕想著,揉了揉眼睛。

身邊坐下來一個人。

大團熱氣撲向自己。

歐陽燕回過頭,王大連的側面一半在光線下,一半融進陰影裏。

汗水從他額頭的劉海一顆一顆地滴下來。

他扯著t恤的領口來回扇動著,眉毛微微地皺在一起。

歐陽燕把自己手中的礦泉水朝他遞過去,王大連沒說什麽伸出手接過,仰頭咕嘟咕嘟喝光了裏面的半瓶水。

歐陽燕看著王大連上下滾動的喉結,把頭埋進膝蓋上的手心裏哭了。

男生準備著體操練習,女生在隔著不遠的地方休息,等待男生練後換她們。

茂河幫著老師把兩床海面墊子疊在一起,好進行更危險的動作練習。

彎下腰拖墊子的時候,聽到班裏同學叫自己的名字,擡起頭來看見幾個男生朝著一邊努嘴,不懷好意地笑著。

茂河回過頭去,看到站在邊上的王大雪。

她手裏拿著兩瓶礦泉水。

在周圍男生的起哄聲裏,茂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他朝王大雪跑過去,問,你怎麽在這裏啊。

王大雪笑了笑,說,剛好看見你也在上體育課,就拿瓶水過來。

茂河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擰開蓋子後遞回給她,然後把她手裏另外一瓶拿過來,擰開喝了兩口。

王大雪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來,問道,擦汗嗎?

茂河臉微微紅起來,擺擺手連聲說著不用了不用了。

低頭講了幾句之後和對方揮了揮手又跑回來。

年輕的體育老師也忍不住調侃了幾句,茂河也半開玩笑地回嘴說他“為師不尊”。

於是班上的人嘻嘻哈哈地繼續上課。

而本來應該註意到這一幕的湯粉卻沒有把註意力放在這邊。

她望著坐在操場邊上的歐陽燕,以及歐陽燕邊上那個五官清晰的白t恤男生,表情在陽光裏慢慢地消失了。

直到有幾個女生走過來拉她去買水,她才瞬間又恢覆了美好如花的表情,並且在其中一個女生指著遠處的歐陽燕說“她半途而廢不過來上課趙僅僅也不來”的時候,輕松地接了一句“她嘛,當然要養身子咯”。

另外一個女生尖著嗓子笑著,說:“應該是痛經了吧,嘻嘻。”

湯粉微微笑了笑,說:“痛經?她倒希望呢。”

“恩?”尖聲音有點疑惑,並沒有聽懂湯粉的意思。

“沒什麽,快買水去,我要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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