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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可以清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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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可以清零嗎?

歐陽燕快步走到講臺上,“嘩——”地用力拉開講臺的抽屜,拿出裏面的那瓶膠水,然後擰開瓶蓋,走到湯粉的座位上,想象一下湯粉那張臉,無辜而美好。

就是這樣的臉上的嘴巴,在一個勁兒制造輿情,黑自己。

她真的好閑,悠閑的像鹽一樣。

朝桌面甩下去?

不如直接朝她的嘴巴,來得有用。

歐陽燕想象著這樣一副情景,給湯粉嘴巴上些膠水,然後把粉筆盒裏那些寫剩下的短短的筆頭以及白色的粉末,倒進膠水。

湯粉的嘴巴會怎樣?

變成粉筆嘴了,是不是就可以書寫美好的話語了,而不是無事生非?

整天抹黑別人?

茂河系統會把湯粉的嘴變成膠水粉筆嘴的……

歐陽燕想象地發洩了一番之後,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才發現找不到自己的書包。

空蕩蕩的抽屜張著口,像一張嘲笑的臉。

歐陽燕低下頭,思索。

想哭,但不能哭。

哭了,腦子就亂了。

當下,是要找到書包。

湯粉的霸淩行徑,稍後處理。

學校後面的倉庫很少有人來。

荒草瘋長一片。即使在冬天依然沒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跡象。柔軟的,堅硬的,帶刺的,結滿毛茸茸球狀花朵的各種雜草,鋪開來,滿滿地占據著倉庫墻外的這一塊空地。

歐陽燕沿路一路找過來,操場,體育館,籃球場,食堂後面的水槽。

都沒找到。

書包裏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不會憑空消失。

歐陽燕站在荒草裏,捏緊了拳頭。

聽到身後傳來的雜草叢裏的腳步聲時,歐陽燕轉過身看到了跟來的王大連。

歐陽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你跟著我幹什麽?

王大連有點臉紅,一只手拉著肩膀上的書包背帶,望著歐陽燕說:“我想跟你說,我跟我哥想的不一樣。”

歐陽燕皺了皺眉,說:“你?”

王大連臉變得更紅,說:“我想的是我的零花錢足夠多,都可以借給你用,你想用多少都可以,拿去幫助茂河研發成功茂河系統也可以……我也討厭校園霸淩升高的苗頭我也想把校園霸淩給清零!”

“就憑你?”歐陽燕想了想,擡起手揮了揮,打斷了他的說話,“算了,無所謂,我沒空知道你的想法。”

歐陽燕轉身走回學校,剛轉過倉庫的墻角,就看到了學校後門口的那座廢棄的噴水池裏,飄蕩著的五顏六色的各種課本,自己的書包一角空蕩蕩地掛在假山上。

陽光在水面上晃來晃去。

歐陽燕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拍了。

第一步,發給班主任。

班主任有知情權,也有處理權。

第二步,發到校園網上。

第三步,報警,讓她湯粉有前科記錄,讓所有校園霸淩者都有前科,不然,它們這群害人精收不住爪子。

既然如此,那就讓大家都知道。

賠褲子肥大。

賠造謠中傷。

賠書包。

賠課本。

賠作業本。

賠精神損失費。

賠心靈創傷……

各類賠禮道歉,都走一遍,讓湯粉走到地老天荒。

最好是茂河系統讓其走到湯粉的子子孫孫!

發到網上後,校園霸淩發酵事件簿越來越厚,好幾起案例。

以至於,某個媒體竟然用了這樣的詞語:

校園霸淩有升高的苗頭……

開啟賠償後,卻比想象中還要重得多,以為只會是湯粉一個人賠禮道歉,結果,湯粉等一堆人,都牽扯到賠禮道歉環節和賠款裏。

派出所的金所長,是所裏特意組織的校園霸淩的預案專員。

金所長告訴歐陽燕,如何寫報案材料,幾乎都是金所長口述,歐陽燕執筆。

湯粉的家長,以及湯粉身邊的霸淩者的家長,都是有身份的。

接到金所長的電話,說請去喝茶。

都知道壞菜了。

大紅包,小紅包。

香煙裏的禮物,一層一層一層一層的。

金所長,一臉嚴肅。

說輿情很大,難以平息。

歐陽燕不過一個女娃娃家,你們家的孩子惡言惡語中傷人家一個女生?

說什麽養身子?

給錢就行?

隨意玩?

這是造謠中傷罪,要坐牢的。

校園霸淩,已經是犯法。

校園霸淩罪,已經到了五到十年的刑事拘留。

一腳踩進去了,孩子就完了。

監獄水,你們敢讓你們的孩子喝?

喝下去容易,倒出來就難了。

摔進裏面了,出來了就是一身漆黑。

站立起來,很難。

湯粉家裏是賣樓的,湯粉的爸爸聽的一臉汗水。

就湯粉那樣的性格,一旦進去了,出來必是人渣王。

家裏也就湯粉一個娃!

天天生意興隆,卻只有一個湯粉獨生子女。

若有兩,就放棄了。

梁虹心疼地問歐陽燕,既然拍照了,錄視頻了,就讓書包和書本那樣子啊,等警察叔叔來了拍照了取證了你再去救書也不遲?

你為何要去水裏?

歐陽燕搖搖頭,說,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下子就下水去了。

一著急,就忘記了水能淹死人這事。

其實下水後,腳下打滑,那個時候,真的只感覺得到瞬間漫過耳朵鼻子的水流,以及那種刺鼻的惡臭瞬間就把自己吞沒了。甚至來不及感覺到寒冷。

一瞬間,歐陽燕覺得死了好。

就此一死,校園霸淩者湯粉就不會盯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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