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不見度年年·書冊 她騙了我們?

關燈
第53章 不見度年年·書冊 她騙了我們?

“啊——啊嚏!”那場灰塵雨落下的時候, 青絲正張了嘴準備打噴嚏。

她並沒有吃一嘴巴的灰——感謝她的大師兄!

好兒子!她讚嘆。

“兒~餓了哈哈哈哈哈,”她奇妙地打著哈哈,哈哈哈哈地推著齊悠白進去。

青女士欲哭無淚:最近真是光屁股推磨了怎麽的, 盡是轉了圈子丟人……

幾人按照齊玨的說法,找到了那層書架。比之其他地方的書來說,這層的書似乎是新上一些。

青絲見幾人伸手去拿,正想伸手呢,那邊師兄就遞過來一本。

他把表面的灰清得幹凈,已經掌到了第一頁。齊悠白指著那一頁略有些模糊的字跡給她看,“可在此處尋找。”

……按照地域姓名排列的目錄嗎?青絲把書接過來, 點了點頭。

書很厚, 青絲胡亂找了個犄角旮旯坐下。她指尖至書頁上掠過, 輕飄飄地沒什麽力度。

檀姓難得,青絲看了很久也沒發現一個。偶爾見著幾個, 欣喜若狂翻過去了結果卻是別的什麽人。

所以她直接尋了崔老夫人, 也就是裴夫人的名字。

這倒是好找多了,她念裴氏本就是景國大族,怎麽說也……

找到了!

——

幾十年前,景國駐邊的大將裴鳴之的獨生女兒,也就是當今的裴夫人。

她的名字叫做聽畫, 裴聽畫。

裴氏女生在一個雪天。

那年鬧了罕見的冰災,雪下的尤其大。聽說裴夫人生產時夫君不在身側, 侍女怕冷偷了懶回房, 她生產時的臍帶……是自己剪的。

青絲顫了顫, 覺得這人寫的大抵也只能做個參考,仔細不了多少。

——

那年草長鶯飛,裴姑娘交到了第一個朋友。那是與她幾墻之隔的崔氏少年。

“他叫……崔, ”青絲仔細看著,發現那名字被蟲蛀了個洞,只留下一個火字旁。

“崔焰。”有人回答了她,青絲擡頭一看,是齊悠白。

確實是崔焰。因為後面就寫著某某年某某月裴聽畫和崔焰一起把練武場炸了個洞,某某日這二人又一起游了園子……

天寧六年,二人定下親事。

“他這是,”青絲翻頁的手停下來,皺眉。

“正是戰死沙場的崔將軍,也是後來裴夫人的夫婿。”齊悠白回答她,覆又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青梅竹馬,天作良緣。”他道,“只是可惜了……”

這位崔將軍在自己二十五歲那年慘死在戰場上。

那時他已有了威名,時人卻只嘆他英年早逝,也平白耽誤一個恰恰嫁與他的好姑娘。

在上戰場之前,他二人剛剛完婚。

之後裴聽畫一生未曾改嫁。

“……那位檀郎呢?”青絲擠破了頭也再想不出這人除了檀玉生還會是誰。

可……一點都沒寫。

“我也不知,你且往後翻翻。”他搖頭。

青絲往後翻去。

“有了!”她顫抖著點上書頁,念出那個名字。

“檀玉生。”

果然是他。

更引人遐想的是,這人的故事就放在裴聽畫之後。

——檀玉生正是裴氏不知哪個旁系媳婦帶來的拖油瓶兒子,裴聽畫勉強喚他一聲表哥的關系。

她與他母親一起來投奔裴家時,是十七歲的年紀,比崔氏郎和裴聽畫整整大了兩歲。

說來二人關系為什麽惹的後世聯想,實在是因為傳言道這檀郎容貌怎樣怎樣傾絕於世,而且擅……擅長魅惑之術。

很是帶著奇幻色彩就是了。

且說裴聽畫在和崔焰定親之後,似乎並不是很想嫁給他。更有傳言,在崔焰離家上戰場立功那幾年,她早就和自家那位天仙似的表哥互許終生……

但這只是原書裏,幾段文字就略過的坊間傳聞,真實性不得而知。

接下來的幾頁……筆跡明顯淩亂不少。青絲猜測齊玨寫這書時也是覺得氣憤了,以至於旁邊散落很多墨漬。

“沒了?”她翻到記錄這事情的最後一頁,發覺後面已經是一位姓朱的風流才子與有夫之婦勾結,二人雙雙沈塘的醜事了。

“被撕了。”

“所以這位檀郎到底是她什麽人?”青絲將書放下,“我覺得不怎麽像情人就是。”

“為何不像?”齊悠白問。

總不能說是直覺?她在原書中並未太過註意這位老夫人,在這個世界目前也才見了她一次。

但是青絲就是覺得。

——她當時為柳書書說話。

憑借著感覺而言,青絲覺得不是。

“再看看吧。”她話音正落,那邊徐懷真站起來就喊著他們過去。

“檀玉生是吧。”他把手中的書舉起來,叫出這名字,“找到了。”

這是一個異常詭異的故事。

在剛才的那本書裏,乃至青絲記得的原書劇情,這檀郎是個貌美且極擅長攀附的人。在徐懷真拿到的這本書裏,卻又說他良善,為人誠懇,是個很正直的人。

實在是奇怪。

“你那位朋友,怎麽寫人還有兩副面孔呢?”

徐懷真仰頭。

“這本不是他寫的。”齊悠白把兩本書字跡拿來對比,“說他言行惡劣的是我朋友所寫,但這說他良善的就不知道是誰寫的了。”

青絲後知後覺的點頭。然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視線隨之挪到人身上去。

“等等,”

青絲將齊徐二人對峙一樣的目光打住,“師兄。”

“你還沒和我們說崔老夫人的病情呢。”她問,又將書合上。

“包括調查這姓檀的有什麽用呢?”

……是了,一切都是齊悠白在引導他們查,眾人也都並著腳步隨他走。而明明他連最重要的線索都沒說。

“師兄。”沈闊看向他,面露憂色。

“無妨,是我忘了說了。”他臉色較之平常沒什麽大不同,只是帶些難見的凝重。“如崔姑娘所想,老夫人是遇著些不尋常的東西。”

“那齊師兄倒是說說,老夫人遇著了什麽?”說話的是徐懷真,彼時他聽青絲一說,才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牽著鼻子走,自然是有些惱怒。

齊悠白並不著急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從掌心生出一道火焰。他們剛才開了窗子通風,此刻那風便正巧吹的他掌心細細火焰歪來歪去。

他視線並未落到什麽人身上,只是自顧自說道,“人之一身血肉自生下來便受天地滋養,若是死了,魂體與骨肉自然也要返還天地。”

“若有人明明肉身已死,魂魄離了體,仍舊執迷不悟。” 他看著掌心越發危險的火焰,堪稱冷淡的把它一把掐滅。

“就會變成孤魂野鬼。”

鬼?

“這誰不知道?”徐懷真看向其餘二人,“難道你們守墟覺得這是什麽高深的學問不成?”

......青絲擡眼,“所以那位檀郎已經死了?”

“大約是吧。”齊悠白回她。“說不準。”

這怎麽還能說不準?青絲覺得齊悠白看著坦誠,實際上心中不知道藏了多少東西。多的是他們幾個只是師弟師妹關系不能知道的隱秘,於是那心慌又重返心間。

“師兄知道那天的的郎中姓檀是嗎?”她笑道,雖然是問,卻很肯定。

沈闊二人還未從這他們跳動的話題中反應過來,又聽小師妹這樣一說,瞬間汗毛倒立。

“他姓檀?!”

而一邊的齊悠白並不否認。“知道。”

“那崔姑娘引我們去那裏是想要做什麽?”

“師兄知道嗎?”

崔時雨明明已經知道了檀郎君是誰,卻還要引得他們去找線索。

“這我倒是不知。”齊悠白看著不斷發問的師妹,無奈地緩緩搖頭。

——

除非......除非那人並不是檀玉生。

但崔時雨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老夫人說的是檀......

“她騙了我們?”青絲這一理才發現幾人種種推測都建立在老夫人那句話裏。

要是崔時雨一開始就說錯了呢?

但這又是為什麽?是她求著他們來救她祖母,為什麽又要說錯的東西來誤導他們。

青絲狠狠呼了一口氣。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騙人?”沈闊滿臉疑惑,“我怎麽盡聽不懂。”

徐懷真臉色也是一言難盡。

“不必慌張,”齊大師兄給餒氣的幾人吃下安心藥。

他道,“不會很久,她自己會來與我們說。”

至於多久,就要看這位崔姑娘夜中夢見自己祖母幾次了。

“等著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