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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崔時雨 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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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崔時雨 他……也在?

“師——兄——!!!”

眼見那飄散的白衣服離自己越來越遠, 青絲魂飛魄散,差點連手上的破花枝都拿不緊。明晃晃的陽光照來,她一個跟鬥翻不起, 還沒被曬死就要被摔死?!!

莫非師兄覺得她怎麽教也教不會,不如推下去摔死一了百了?畢竟,畢竟他齊悠白看著雖然成熟但——是個年輕氣盛的青少年啊!

師兄看著和善,情緒也穩定的不行,萬一……太氣了還不允許人家生氣嗎!

——震驚!某野雞門派師兄教授不成,竟然怒殺同門純真善良可憐兮兮小師妹?廣告過後,就門派速報即將為您解讀守墟派秘聞!

她暗自吸氣。

可惡, 不要小看我和我破樹丫的羈絆啊!

“砰——”

碧空之下的齊悠白緊了緊眉頭, 然後不可置信的疾步沖過去。

那距他算計好的師妹落地處不過一寸煙塵飛揚。嗯, 四周無人,沒猜錯的話他那位不是很聰明的師妹正身處土灰之中。

這草場最近是否松土太過?竟然飛得這樣的陣仗。

“小師妹?”他喊, 也伸手去撈人, 順便暗自收起那算計之處漸漸顯現的金黃印記。

......這符怎麽粘著點土。

然而塵土漸落,那大土坑之中卻沒有想象中的小師妹蹤影。

不該呀,齊悠白將身上塵土幾掌揮下,欲往前去時卻聞風聲——在他身後!心思落下然脫口而出,“小師妹別鬧——”

“呵。”

“師……妹?”這出聲的少年音是他再熟悉不過, 正是平時“喜氣洋洋”此刻卻怨氣沖天嘲諷值拉滿的怨種四師弟。

他的師弟師妹站在他身後。

一邊的沈闊扯起嘴角,明明是張稚氣少年的臉, 此刻卻耷拉如拉了二十畝地的牛。

黎黎, 黎黎沒什麽表情。她只擡手揮著揚塵, “青絲呢?”

是啊,青絲呢。

齊悠白臉上難得的迷茫,而後是僵硬。

好半晌, 這自作主張的大師兄才緩緩張開了手心,似乎自己也不堪面對。

“師兄打她了?”沈闊張大嘴巴:即使小師妹天資不足又有些許懶惰,這也不是大師兄動手的理由。

但大師兄也會打人嗎?他是沒被打過,但或許師妹真的頑皮?他頭微微疼起來,又念起剛才在酒樓裏大點好酒好菜讓四師弟付錢的事情。

這國都物物昂貴,一桌子好酒好菜下來至少也得……但是薛涼月哪裏有這麽多錢呢,只好讓黎黎和沈闊各自支援,終於湊齊。

薛涼月翻了個白眼,只覺得打死了還好呢。他第一次在師姐面前把臉丟成這樣,都怪這個飯桶小師妹!

身後塵土散盡,師門幾人面面相覷。

“師兄。”黎黎嘴角抽動幾下,“你是又把符咒記錯了罷。”

聞言,沈闊將頭湊過去。

果然,在齊悠白掌心金符中看見一個小小的晃動黑影。那黑影堅持不懈的拿著什麽正在揮著,而後似乎是累了,於是一屁股坐下,從條狀變作一點。

“......”眾人無言。

至於這天大師兄原本要抽出的符咒是什麽,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青絲,青絲記得她抱著自己的爛樹枝在莫名出現的黃天黃土地上睡了一覺——鬼知道那黃天黃土地哪裏來的。

要落地的時候她不過提著樹丫子一劈,直接厲害到開拓新天地是吧?

哭了,原來她才是天選之子。

然而她揮樹枝揮到筋疲力竭都沒能刷新一邊,只好一屁股坐下。那黃土地不知道什麽神奇的魔力,把魂勾去了似的,青絲力氣逐漸消失。

一覺醒來,她躺在自己的榻上,黎黎坐在她身邊背法訣。

“醒了?”姑娘摸摸她的額頭,指尖微涼。見青絲迷迷蒙蒙還不清醒,便繼續說道,“大師兄要我代他說聲抱歉。”

“他總是畫錯符咒。”絲毫不顧及齊悠白臉面,黎黎自己嘶了一聲,偏開臉。

“偏他還總是亂用。”

......青絲安詳閉上眼,嘴卻不由得咧開笑他個天地穿透。

看來真是死了,還能看見兒子女兒發糖。

*

“......齊師兄,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被師兄失手暗殺的小師妹嘴角一抿,流出的卻不是鮮血。

“漫天黃沙起時,這門派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了小師妹。”

青絲滿意地睜開眼睛,打算去找點東西吃。

然她歡歡喜喜,蹦蹦跳跳地去開門,卻看見故事裏白切黑的殺神師兄站在她門口,嘴角的弧度與平時無二。

“師妹和我來。”

齊悠白在石桌上攤開一本起了毛邊的書。書頁翻飛間,那細白的指尖準確的按在一頁泛黃書腳。

上面是一些……鬼畫符,墨跡成堆。

“師妹看看,這二者可是一致?“

一致?青絲仔細看去,只見那鬼畫符中的一個勾勾繞繞似乎……服了這是什麽形狀?眼睛花的很,看看師兄手上的再說。

這又是什麽鬼!

她驚異,是因為看見這少年手上捏著的黃符畫著的,分明和書上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兩模兩樣。

她一個有眼睛的外行都看得出來,齊悠白不能?

“師兄,”她小心翼翼地按上那向下蔓延的長長一撇,“這是?”

“書上是師父所畫,這紙上是我所畫。”齊悠白點點頭,朝著師妹指尖看去。

他搖搖頭,而後又自信回答。“這一筆我記得是朝上。”

朝上……朝上……朝上……朝上……朝……上。

孩子別是傻了吧!!!

“朝上?”她微笑。

“朝上。”他點頭,而後又不是很確定地問,“難道不是麽?”

活該你畫不對,這想法一出青絲頓覺不妙——師兄這孩子畫不對遭殃的是她啊!傷的是她一心為兒的心啊!

“不對。”她糾正,“這是朝下的一撇。”

“哦,原來是這樣。”齊師兄恍然大悟,“想來是這處出了問題罷。”

然而實在好笑,青絲想的是師兄真是瘋了,這兩個鬼畫符那裏有半點相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齊悠白像是沒註意她臉上怪意,翻開書頁又展出一張夾著的黃符。拿起來,他又問了問青絲,這兩張是否一樣。

沒瞎,青絲呼一口氣,這回是一樣的。

身邊樹影搖晃,自繁攏樹葉中灑下一點細碎的光痕,正巧落在那書頁陽符之上。亮痕閃過少年微彎的眸。

?青絲一楞。

那方取出的黃符被他置於自己掌上,竟然有些驚人的燙意,而隨後仔細感知,卻又不再感知得到。

“師父前日來信,算到師妹這幾夜睡不安穩,讓我把這符給你。”

“......”

“置於枕下即可。”齊悠白站起身來,也不再說些什麽。

日頭卻越發大了。

*

這算的時候還遠,等的卻短的宮宴即在眼前。黎黎怎麽說也要帶她出去做幾身衣服。

“尋常小姑娘有的你怎麽不能有?”黎黎見她羞澀,認為師妹是不好意思,越發起勁。

青絲:拒絕不了,拒絕不了。

所以為什麽帶上四師兄……可惡可惡可惡。

青絲遭到極快的打臉——這位毒嘴師兄確實精通此道,對於蠻橫不講理非要提價的老板一頓輸出,那油滑的老婦就敗下陣來匆匆包了布匹,說要記下姓名住址,量好了尺寸後做好了送過去。

“不必。”黎黎隨意報上個姓名,”幾日後我們自己來取。”

幾日?幾日能做成什麽好貨?這婦人正要開口,卻見那矮個子小姑娘掏出幾根碩大的金子,亮閃的不行。

“夠不夠?”青絲問。

要做貴人的衣裳自然不夠,但若是這幾個半大少年的嘛……

她華衣坊在京城算的上名號,卻也不是最頂尖。除卻那幾個常來光顧的需供起來的的貴客,還真是再沒什麽金利可拾取。眼前這幾個氣質不是一般人,穿著卻簡樸。

……應也不是什麽大人物。

這樣想著,她竟還想再提一提要求。

身後卻忽而傳來雙髻女童的呼喚,

“姑姑——”

這婦人眼底亮起來,“喲——崔小姐這就來啦!勞駕勞駕!”

這牽著女童手的,卻是一個姿容清麗的少女。黛眉舒展,小跨時微垂的細眼。她個子不高,著一身盈了輕紗的粉荷襦裙,系著細帶的裙頭上正是雨後初綻之新荷。

女子自門外來,裊娜之間自有名家風韻。

此人正是景國大將軍之女——崔時雨。

青絲把手裏的金條小心收回來,也好奇的探過頭去。

哇,好一個漂亮姑娘!

“姑姑姑姑,二姐姐上次說的那件蝴蝶仙子的衣服做好了嗎?”粉雕玉琢的小女童搖頭晃腦,好容易才想起那想要的衣服顏色來。

“我要藍色那一件!”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姑姑馬上給三小姐取來。”

這華衣坊坊主徐氏的長姐,正是如今將軍的續弦夫人。

崔時雨是原配夫人所留子嗣的其中之一,還有的,就是她大哥,崔氏長子崔席遠了。

金佛像來了,徐氏樂不可支,隨即就要答應下這幾個少年的差事。

當做件善事了。

“……黎姑娘?”那尊貴女子看過來一眼,卻見著個熟悉臉龐。

崔時雨心中一喜,莫非……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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