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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吃吃吃,托馬斯回旋吃吃吃 四師兄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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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吃吃吃,托馬斯回旋吃吃吃 四師兄請的……

等待那場莫名宴會的同時, 青絲半推半就地學了一招半式。

但是……

“......小師妹,你說這叫什麽?”黃衣少年倚在一邊,面色難掩驚異。

但見小師妹一臉沮喪, 沈闊也就僵硬著臉和緩地笑笑,表示師妹是孺子可教的。

青絲額間發了絲汗,粘上幾縷黏黏乎乎的頭發卻又顧不上伸手去擦。她察覺到掌心疼痛,是粗糙木面一次次強硬擦過帶起的火辣。

但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一邊的視線讓她有點難堪。

畢竟沈闊是受她之托,趁著齊悠白被齊玨喊去來教導她的。但僅僅的入門招式,她揮出的力道不是重了就是輕了,全然沒有沈闊所說的經脈自全身通轉的感覺。

沈闊手指微動。

一開始他教的認真, 全心教導這位突而勤奮的師妹, 甚至舍棄研究新菜式的機會。但漸漸的, 他發現這師妹……真的不適合啊!不適合啊!

試問,誰一早上怎麽就學了個四不像的揮枝呢?再笨的人, 例如他自己一開始都可以學到第二式, 但青絲師妹竟然比他還笨……

——

他稍稍轉念一想,這師兄妹中倒只有她和自己相似。於是也就生出一點同病相憐之感,反倒又靜下心來看著青絲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三師兄,怎麽了?”青絲見他目光凝滯,生著點難得的堅韌。是平時看不大到的——只在他做飯時露出。

“再來。”

他語音一落, 掌上頃刻展出自己竹枝綠葉,白綠映襯間, 一片勃勃生機。青絲在一邊看他掌心不過一翻一轉, 那一枝的晃動竹葉沙響聲頓時就入耳轟鳴。

四周風聲大作。

疾風自耳邊劃過 !她下意識偏過頭去。

卻只聽到翻飛竹葉“叮——”的一聲險險擦過自己耳稍, 刮去她一縷散亂的頭發。

——青絲下意識伸手。

但她早就沒有劉海了,是自中間分作了兩邊古代姑娘的小髻。

“學著,“沈闊掀起一點眼皮, 那飛去的刃便又歸至竹身纏著手指,一圈一圈的轉。他瞧著眼前師妹,面色不改地一揮,那竹葉就自掌心全然散了出去。

“再來一遍。”他說。

微涼的風吹進誰人的衣袖,鼓動著撐大,由著汗濕的手臂延至松垮的領口。

一旁的青絲撩起棠枝。

閉上眼睛,她聽見一點淩厲的風聲。

守墟弟子的功法不過幾樣。

那位不知道哪裏來的陳道人和大多數人不一樣,他只顧得上教授弟子入門時感知天地的能力,剩下的就全憑他們自己去悟。

說來倒是好笑,這樣怪的門派,當然也得配上他們這樣怪的弟子。

……

“可是聽到了什麽?”

憑心而問,沈闊自己基礎功算得上好,師父教的也大差不差,然哲小師妹卻楞了神色動動耳朵,似乎有話要說。

青絲眨了眨眼睛,對上三師兄的期待眼神。

“該吃飯了,師兄。”

鹹魚小師妹手腕一轉將自己棠花枝別至腰間,汗濕的眉眼盈起一點笑意。那雙彎彎的眼睛擡起時,黑而亮的眸子恍若晴光湖面下現出的瞬間一閃。

沈闊微微一楞,汗顏。

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青絲連連呼著師兄走遠。但她每走一步,腰上的樹枝就要上下硌著姑娘細瘦的皮肉,不痛卻也無法忽略。

她自黃衣少年身邊微微低頭,把腰間樹枝又抽出來提著亂揮。

有人松開了指尖,任由那片截留的竹葉悄然落下。

*

“兄長,真的不能再喝了。”一碗又見底,齊悠白再次擺了擺手。但果不其然,對面的人又給他親自添上滿滿一大碗。

眼前漫出蒸騰的熱氣。然而這熱氣遠遠不及眼前人心中滾燙。

“再喝最後一碗。”齊玨卷起袖子,伸手揮揮試圖吹涼,語氣不容拒絕。

“母後若是知道我……”

這少年揚起手作制止狀。

“......最後一碗。”齊悠白打斷兄長的欲說的話,把黑乎乎的湯碗擡起來一飲而盡。

只是那無盡的苦澀滑過喉間時,他被袖子遮住的眉頭終究是忍不住皺起一瞬。

這人輕輕放下碗。

“師妹還在等我,”他看著兄長,“就先回去了。”

……齊玨看著弟弟走遠。

良久,他扣起那碗仍舊燙手的碗,任由這滾燙的碗壁刺痛蜷縮的指腹。一邊盛著的飴糖只被人吃了一顆,剩下的仍舊整齊地擺著,唯獨兩邊各自缺個小口。

他翹起腳,自己又拈起一顆。

*

青絲和師兄師姐吃完飯沒多久,自己提著樹枝又灰溜溜地回去。

也……沒啥吧,就是吃飯的時候師姐問她學到了哪裏,大師兄教的認不認真什麽的。她倒是把大師兄誇了個遍,全然不提師兄這幾天老是留她一個人顫顫揮樹枝的事。

然卻在師姐問學到第幾重的時候頓了口。

“約是……約是第二重吧?”她信口雌黃的一說,覺得自己也沒有誇大到哪裏去嘛!

但話音一落,沈闊端著碗的手顫抖了,薛涼月提著嘴角笑起來了。師姐眉頭皺起來了。

——青絲閉嘴了。

“師兄……教的好。”好半晌,黎黎無奈地閉了閉眼,向師妹碗裏夾了筷肉。”好好學。“

青絲提起的心轟然落地,只顧的上連連點頭稱是,下定決心回去繼續好好揮樹枝。

這不,又在自己門前樹蔭下揮起來了。

午後天氣炎熱,太陽升到了高處。而青絲一向不相信苦難造就輝煌的說法,從來如此。

所以如果可以在樹蔭下學會,為什麽一定要移到火熱的太陽底下呢?苦難從來不值得歌頌,值得歌頌的從來是處在苦難之中的人類本身。

——不論是之前或是現在,她完全是一個堅信人類價值的擁護者。這就是即使發生了這樣一個非常……難以理解的穿書事件,她也能欣然接受的原因。

她這人不是完全的樂天派,卻也不是完全的悲觀主義者。

當然,在這個一切難以想象的書中世界,討論這些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至少能在大師兄遠遠走過來的時候,她堅定地站在樹下面無比大方地朝他打招呼。

“師兄好。”她揮了揮自己手上的樹枝。

“師妹好。”陽光下,齊悠白仍舊是一身仙氣飄飄的白。是熱天裏就完全不用擔心吸熱的飄逸料子,當然他也不一定怕這凡間的蒸騰熱氣。

他踏進樹蔭之下,幾乎是迅速的離開那賦予自己衣衫一片艷色的光。

“師妹今日揮了多少下?”

“兩萬。”青絲懨懨地回答,卻把蔫了吧唧的棠花枝提起來給他看,儼然是要他幫忙的意思。

她的花蔫了有一會兒了。

齊悠白搖了搖頭,難得拒絕這小姑娘一次。

“這是你的枝。”他說,繼而解釋道,“你得自己讓它活過來。”

但怎麽讓它活過來。

“師妹今天揮枝揮得多了,不如出去逛一逛。”齊師兄拈起她垂著花瓣的枝條,笑得一臉真誠,“京城南邊的烤鴨就很是不錯。”

“師姐他們呢?”青絲心已然飛遠,仍然不忘問起其他人。

“已在半路上了。”齊悠白把師妹扯離樹蔭,隨口回答道,卻是另一個人的熟悉語氣。

“青絲師妹刻苦學習,我們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青絲垮了臉,隨即怒發沖冠沖破天際沖破宇宙。

可!惡!的!薛!涼!月!

路途中,齊師兄好心的提醒她整理一下儀容。

但青絲無心再聽,洩憤似的大跨步走著。

……

“衣冠不齊整者與狗不得入內?”

迎風招展的標語讓憤怒更上一層樓。顫抖著手,青絲眾目睽睽之下系發帶的手一滑再滑——最後還是鎮靜的齊大師兄得了她羞憤之下的許可在腰間繡囊取出那根梨花簪子熟練的挽住。

可憐的青女士終於仰著頭,在門外侍者轉變的眼神中大步踏去。

被瞪了一眼的侍者顫著手看著那位眉眼熟悉的大人物進去,終於呼了口氣。

堂中並不是很喧鬧,和她從電視劇裏看見的古代酒樓沒有什麽大差別。青絲湊到那一看就是大堂經理的女子旁邊。

齊悠白並沒有跟過去,看著那低著身子和師妹說話的美艷女子捂著帕子撲哧一笑,隨後摸了摸師妹的頭。

青絲朝他招了招手。

二人踏入二樓,並沒有去找薛涼月他們。

“吃呀師兄。”

青絲給他倒茶,拿著一邊的帕子擦了擦手。一邊又招呼著上菜的小二把那盤流著油,香氣噴噴的烤鴨擺到師兄面前,自己隨意地夾了根眼前的素菜。

齊悠白並沒有提起筷子,反而將自己面前的肉換到了師妹面前去。

“你吃。”他溫柔如水。

“......”

青絲看著那盤裏的油水,難得的沒動筷子。這桌上擺滿的全是肉菜,只她面前一盤是清炒的素,還被師兄換走了。

一口還行,一盤她是吃不下的。

這幾天在皇宮裏什麽大魚大肉沒吃過,如今倒是……有些膩了。

她擡手,把素菜換到中間又夾了一筷。

“吃吧師兄。”鬼鬼祟祟的小師妹將頭發別至耳後,露出一個你放心的表情。

她悄悄對著齊悠白道,“四師兄請的。”

齊悠白得了想象中的答案,如願提起筷子姿態優雅地夾了塊肉。

“那就多謝四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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