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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陸拾柒 難道要這些無辜的性命來償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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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陸拾柒 難道要這些無辜的性命來償還嗎……

沒過兩日, 柳昭盈就被帶到了更深的地方,那裏更黑,伸手不見五指, 陳辭還被她留在了原先的地方昏迷著, 手裏的鑰匙也沒了作用。

她臨走時讓宋銜崢散播天靈門內關著一位具有獨特體質的人, 此言一出便引得江湖人士垂涎欲滴, 貪婪地伸出雙手想要奪取這樣珍貴的資源。

柳昭盈轉了轉脖子,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她過夠了,這荒誕的話本也該有個結局了。

“哢——”

不遠處傳來異響,柳昭盈瞬間警覺, 屏息斂神, 感受著聲音的來源。

有人正給她的籠子開鎖, 動作幹脆利落, 絕對不是這幾日的醫師。

不對!

柳昭盈猛地睜開眼,與此同時感覺到一股寒氣, 一把匕首朝她刺來。

岳峙淵派人來殺她了。

對面那人顯然沒預料到她會躲開,一下子撲了個空, “哐”的一聲撞在鐵桿上,柳昭盈光是聽著都覺得疼。

不過現在可不是看熱鬧的時候,她聽聲辨位,一把抓住那人拿刀的那只手, 讓他把匕首緊緊捏在手中, 帶著他的胳膊向前一繞,匕首直直插入他的脖子裏, 頓時鮮血直往外噴。

柳昭盈及時避開,但身上還是沾了一點血。

“真是夠晦氣的。”

她冷冷說了一句,面色不改地推開門, 走了出去。

門外還是有人守著,每個人一臉緊張,大氣都不敢喘。

夜色中,柳昭盈湊到跟前,語氣平靜,低聲說道:

“裏面死人了。”

那些人想都沒想便沖了進去,都以為死的是他們前幾日見的“誠意”。

事了拂衣去,柳昭盈抹掉濺在自己臉上的血,匆匆離去。

她要去天靈門的後山,這可是她昨日特意讓秦升給岳峙淵遞的邀約。

所有人都以為柳昭盈已死,她倒要看看,岳峙淵敢不敢赴她這個“死人”的約。

此刻,岳峙淵正坐在屋內,神情嚴肅地看著眼前的信,落款明明白白寫著“柳昭盈”三字,起初他以為這是哪個小孩的惡作劇,直到他看見信裏寫到四年前的事情,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門···門主,出事了!”

“何事?”

岳峙淵本就心煩意亂,現下更是什麽都聽不進去。

“那個人跑了。”

“跑了?”

岳峙淵拍案而起,這次去刺殺的人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怎會失手?

“她還殺了您親自挑出來的人···”

岳峙淵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摸著胸口,聲音有些顫抖,說道:

“罷了,跑了也好,留在這裏才是禍害。”

岳峙淵坐了回去,思索片刻,捋著胡子說道:

“你再去挑十餘人,半個時辰後,隨我去後山。”

那弟子雖然不明所以,卻又不敢質疑門主,應了聲是便退下了。

一棵棵老樹無序排列,樹幹筆直粗壯,月光如水穿過茂密的樹冠灑落下來,地上一片斑駁,展翅飛翔的雄鷹劃過天際,伴隨著一聲尖利的鳴叫聲,直沖雲霄。

柳昭盈選了個絕佳的觀察位置,靜靜等候。

不多時,她便看見十幾個人到了後山,柳昭盈仔細分辨著,這才發現岳峙淵被圍在了最中間。

柳昭盈輕笑一聲,腹誹道:“也是夠慫的。”

她拾起手邊的石塊,朝西邊一扔,果然引起了那些人的註意。

“誰?”

柳昭盈沒應聲,半蹲在地上,右手掌心凝起一股氣,狠狠拍在地面上,這一掌明顯帶了怒氣,就連她的眼神都變得狠厲。

頃刻間,僅存不多的樹葉撲簌簌地往下落,塵土飛揚,一陣凜冽的風呼嘯而過。

“門主小心!”

柳昭盈定睛一看,說話那人正是方睿,那日將她逼至霜燼崖的人中為首那個。

“無依無靠”四個字在她耳邊回響著。

但她現在不是了。

朋友在身邊,師長在遠處,愛人在心間。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那群人亂了陣腳,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亂撞,方睿落了單,柳昭盈卸下易容術,不疾不徐向他走去。

借著微弱的月光,方睿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四周無故淩亂,一位女子身著白衣,衣襟上還沾了血,飄一樣的朝自己走過來。

“好久不見。”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在這兒裝神弄鬼。

怎麽,那日竟沒把你摔死?”

柳昭盈看著方睿這幅強裝鎮定的模樣,勾起一抹笑,輕聲說道:

“你怎麽確定,我不是她的冤魂?”

聲音空靈,像是從天上傳來的一般,方睿腳下一軟,強撐著站直,手裏死死地握住劍,這是他唯一的慰藉。

趁他無力,柳昭盈從袖中甩出懸秋,軟劍繞頸,就要纏住方睿時,他忽的回過神來,避開了利刃。

“有點本事,但你還是得死。”

柳昭盈挑了挑眉,輕蔑道: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方睿對柳昭盈的記憶還停留在四年前,當她是個未涉世事的小丫頭,以為輕輕松松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甚至只用了一只手單挑柳昭盈,後者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她最喜歡這種輕敵的對手了,死到臨頭還在得意洋洋。

方睿右手持劍,一臉不屑,左手背在身後,始終沒拿正眼瞧過柳昭盈。

柳昭盈縱身一躍,閃出一道殘影,繞到方睿背後,速度快到他都沒反應過來,手起劍落,只聽“咕咚”一聲,方睿左壁一陣劇痛,緊接著聞到一股血腥氣。

“啊——”

“既然不想用左手,那就再也別用了。”

柳昭盈直接砍掉了他的左臂,血珠順著劍尖滾落,浸入土裏。

“我要殺了你!”

方睿忍著劇痛,雙目眥裂,失了智一般朝柳昭盈沖了過來。

發了瘋的方睿還真不好對付,又加之其他的人被這一喊叫了過來,眼看離他們越來越近。

柳昭盈一蹬地,裹挾著寒風,輕輕落在枝頭,掌心凝力,青蓮訣匯聚在掌心。

方睿見狀跟了上來,這下正合柳昭盈的心意,她五指並攏,右臂微屈,如同一只鷹般向下俯沖,對上方睿的掌心,二人之間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內力,硬生生折斷了幾棵樹,這可是百年的老樹,根深蒂固,竟這樣斷了。

只見方睿口吐鮮血,少了一只胳膊,重心不穩,狼狽地趴在地上,氣若游絲,斷斷續續說道:

“不,不可能,你何時有了···這樣強的內力。”

柳昭盈甩了甩發麻的左手,蹲到他身邊,近乎嘲諷的語氣說道:

“你不用知道了。”

話音剛落,方睿就斷了氣。

人群漸漸靠攏,大多是年輕面孔,幾個跟林鏡行年齡相仿的人認出了柳昭盈,驚呼道:

“怎麽會!”

又看了看地上死透了的方睿,慌了神,要知道方睿可是在千仞錄排行第七,柳昭盈要了他的性命,就相當於——

她現在排名第七。

幾人不禁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他們都打不過柳昭盈。

“別怕,我不殺你們,我只要岳峙淵。”

“活的。”

柳昭盈平覆好情緒,眼裏的殺意卻還是擋不住,衣袖還滴著血,一下一下像是敲在眾人心上。

岳峙淵遲遲趕到,見到柳昭盈時大吃一驚。

柳昭盈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緩緩說道:

“岳門主,我師父托我給您帶個好。”

“開···開什麽玩笑,林鏡行不是早就死了嗎,被尹默笙殺死的!”

還在嘴硬,柳昭盈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道:

“不勞您費心,我師父活得好好的。”

“但你就不一定了。”

柳昭盈擡手,劍指眾人,平靜地說道:

“想活命就離開這兒。”

眾人交換著眼神,一人戰栗著問道:

“門主,這——”

岳峙淵擺了擺手,讓他們下去。

“我就不信了,一個黃毛丫頭,能奈我何?”

待眾人散去,岳峙淵才看到方睿的慘狀。

“我的徒弟——”

岳峙淵踉蹌著向前撲去,顫抖的手撫過方睿的面龐,幫他合上了眼。

若非二人之間有仇,柳昭盈怕是要為這師徒情深的場面動容了。

“你到底要做什麽!”

岳峙淵怒吼道,他自知打不過柳昭盈,但畢竟輩分擺在這兒,他料定柳昭盈也不敢傷了自己。

很遺憾,猜錯了。

柳昭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趁著岳峙淵不對她設防,右手順著他的右肩往下捋,只聽“哢嚓”一聲,岳峙淵的胳膊就掉了環。

“你你你——”

又是一聲脆響,柳昭盈拿過方睿的劍鞘,在岳峙淵的膝蓋上狠狠一敲,硬是敲斷人的一條腿。

“別動。”

柳昭盈冷冷說道。

在岳峙淵看來,柳昭盈完全瘋了,他又怎麽會知道一個瘋子下一步要做些什麽,一動也不敢動。

柳昭盈拎著他的後衣襟,縱身向上躍去,二人最後落在了鐘樓頂。

這是天靈門最高的一處建築,可俯瞰整個門派。

天靈門亂作一團,火光四起,已經分不清有哪些人在廝殺了,柳昭盈卻是一眼就看見了宋銜崢,衣袂飄然,疾如閃電,似是感應到柳昭盈的視線,他忽然停了下來,擡頭望去,隱約看見柳昭盈的身影,他朝著樓頂傻樂了一下。

她把岳峙淵扔到一旁,說道:

“看看,你造下的孽,難道要這些無辜的性命來償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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