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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伍拾肆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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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伍拾肆 我是誰?

柳昭盈竟冒出些沒來由的心虛, 她下意識看向宋銜崢的方向,連忙改口道:

“不不···不是,宋銜崢你——”

話音未落, 宋銜崢裹挾著一縷晨風出現在柳昭盈面前, 柳昭盈背靠著熟悉的櫃子, 被他圈在狹小的角落裏。

屋內昏暗, 視線全部被宋銜崢擋住,柳昭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難感受出來者不善。

溫熱的鼻息打在她的耳側,宋銜崢微微俯下身子, 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 另一只手按住柳昭盈的脖頸, 像是被點燃的野獸, 唇狠狠貼上她的,吻洶湧地落下, 激烈又滾燙。

柳昭盈無措到忘記了閉眼,眼前只剩宋銜崢微蹙的眉頭和高挺的鼻梁, 直到牙關被靈巧地撬開,她眼中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想要推開他,雙手剛碰上他的肩膀, 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 兩個人之間徹底沒了距離。

過於霸道的姿勢讓柳昭盈亂了思緒,這還是自己認識的宋銜崢嗎?

熾熱纏綿, 她被吻得全身發麻,腦袋暈乎乎的,一片空白, 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尖摩挲,出於對宋銜崢的信任,柳昭盈不再抵抗,但只要她想,推開宋銜崢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等下,要沒氣了······”

柳昭盈不會換氣,本能地把腦袋向後靠,為自己換取呼吸的空間。

宋銜崢輕笑一聲,略微沙啞的嗓音襯得整個人更具張力,他左手搭在櫃門上,右手攬住柳昭盈的腰,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我是誰?”

柳昭盈耳邊一震,有些站不穩,手指劃過宋銜崢的背脊,感受到對面的人抖了一下,她喘勻一口氣,說道:

“宋銜崢。”

他把柳昭盈的手勾回懷中,視線下移,埋下頭來,一口咬在鎖骨處。

並不疼,反而是酥酥麻麻的癢。

柳昭盈身子一僵,身體突然覺得空了,她伸腿踩住宋銜崢的腳,怪道:

“果然會咬人的狗都不叫。”

宋銜崢輕哼一聲,自知說不過柳昭盈,擡頭看她。

一縷晨曦照進屋內,照在地板上,柳昭盈這才看清宋銜崢的臉,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就連方才一吻都是侵略般的闖了進來。

她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臉,想必現在自己的表情也算不上好。

宋銜崢反倒變本加厲起來,堵住人的去路,身子擋在柳昭盈前,有些傲嬌說道:

“我不要睡那張床,誰知道是什麽人睡過的。”

柳昭盈無奈扶額,想問問自己是不是給他好臉太多了,她攤開手,一臉無辜道:

“你要是想睡地上我不攔著你。”

宋銜崢一副有理沒處說的絕望模樣,在空中比比劃劃半天,楞是說不出一個字,最後被自己給逗笑了,憋屈地坐回床上,留給柳昭盈一個落寞的背影。

柳昭盈看太陽馬上就要爬上山,嘆了一口氣,困倦地閉上眼,喃喃道:

“別亂想了,醒了之後還有事情要忙。”

宋銜崢一聽這話激動地坐直身子,三下五除二整好被子,心情大好,安安穩穩睡著了。

······

日頭正烈的時候,柳昭盈被晃醒了,她一陣心煩,手捂住眼睛慢慢睜開眼,適應著光線的變化。

宋銜崢雖說睡得快,耳朵卻一直在柳昭盈身上,聽到一點響動就坐了起來,算下來也沒睡太久,不過兩個時辰,哪裏夠睡的。

柳昭盈指尖還殘留著被琴弦硌出的紅,小臂有些發酸,她坐在床上楞神,來回捏著自己酸疼的地方,小臂傳來一片溫熱,宋銜崢蹲在床邊,替她輕輕按著小臂,眼神怨恨,似是要把昨日的“惡霸”撕個稀碎。

“吵醒你了?”

宋銜崢搖了搖頭,誠懇地說道:

“夢到你了,但想看見真正的你,所以就醒了。”

柳昭盈倒吸一口涼氣,食指在他腦門上虛點了點,說道:

“跟誰學的,油嘴滑舌。”

“沒有,我說真的。”

柳昭盈微微闔眼,緩解了下眼皮的幹澀,說道:

“我們走吧。”

霜燼崖對於她來說,已經再熟悉不過了,饒是如此,她還是泛起一絲後怕,輕嘆一口氣,一時不知道眼睛該往哪看。

宋銜崢現在體內有了凈世訣護體,安然無恙地站在她身邊,環顧四周,好像在欣賞奇觀一般。

“你上去看看。”

順著柳昭盈手指的方向看去,宋銜崢這才註意到隱藏在一塊凸起石塊背後的樹,茂盛無比,就是生得極高,常人很難接觸到。

宋銜崢縱身一躍,足尖頂住墻壁借力,很快消失在柳昭盈的視線裏。

柳昭盈在下面等了半柱香的工夫也不見人下來,不免有些心急,腳尖在地上來回點著,土地上一片坑坑窪窪。

“就知道你們在這兒。”

秦升遲遲趕到,在柳昭盈身後抱著胳膊,擺出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

“少一個?”

柳昭盈向上指了指,問道:

“你來幹什麽?”

秦升掂了掂手中的白釉凈瓶,勾了勾嘴角,說道:“幫忙。”

柳昭盈有些匪夷所思,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眼前這人怎麽看都是弱不禁風,手中拿著瓶子更顯詼諧。

“就用這個?”

秦升搖了搖白釉凈瓶,瞪大了眼睛,說道:

“你別笑,這東西能起大作用。”

“上次你套出陳辭的話以後,我就派人打聽,還真打聽到了那棵樹。”

柳昭盈沒說話,認真看著秦升,聽他接著把話說下去。

“它的汁液確實可以救那些人的命,只是極難獲取,這棵樹只有在受到極強的外力刺激時才會分泌出汁液,天靈門早年取到了一些,現在也所剩無幾了。”

“我拿瓶子為的就是裝汁液,不過先說好啊,怎麽拿到那些汁液是你們的事,我連上去都費勁。”

柳昭盈微微瞇眼,總覺得“費勁”兩個字一從他嘴裏說出來,他整個人都變得陌生了起來,這還是當年能打好幾個來回的秦升嗎?

“你怎麽現在差成這樣?”

“我——”

秦升不知該從何說起,也沒勇氣說出口,只得垂下眼皮,不去看柳昭盈。

“青山門即便廢了你的武功,但只要你還記得身法和口訣,重拾起來於你而言並非難事。”

“除非你,故意遺忘。”

秦升頭低得更深,有些脫力,手中的白釉凈瓶搖搖欲墜,柳昭盈最看不得他這幅樣子,自輕自賤。

“為什麽?”

秦升吐出一口氣,往日的瀟灑、自負在這一刻被三個字碾得稀碎,就連背都有些佝僂,原本就沒有的氣勢更弱了些。

“是我先對不起你的。”

“對我的愧疚不必通過作踐自己表達,更何況——”

柳昭盈停了下來,撚了撚衣角,撣了撣身上本就沒有的塵土,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語氣鄭重,接著說道:

“我早就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怪你。”

“與其說這些,我更好奇,你為何一直死心塌地跟著王子平,就連火坑都要跟著跳。”

周身出奇的靜,就連呼吸聲都變得明顯起來,兩個人與其說是對峙,更像是柳昭盈壓倒性的勝利。

於秦升而言,這簡直是個致命的問題,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

耳邊一陣風聲呼嘯而過,宋銜崢單膝蹲下,穩穩落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他的眼神在二人間來回游走著,最後停在秦升臉上,舔了舔後槽牙,下顎緊繃,語氣不善,說道:

“你怎麽來了?”

“姐夫?”

“不是你——”

秦升快被這兩個人弄瘋了,他氣急敗壞地把瓶子塞到宋銜崢手裏,擡腳就走,被柳昭盈點住穴位定在原地。

“你又要幹嘛!”

“沒事,想看你什麽時候肯說實話。”

說罷,她看向宋銜崢,眼梢微彎,莞爾一笑,明明是請求卻說出了命令的語氣。

“帶我上去。”

宋銜崢左手攬上柳昭盈的腰,眨了眨眼,眼裏滿是笑意,說道:

“遵命。”

手臂猛地收緊,柳昭盈猝不及防往宋銜崢懷裏撞,右手順勢搭上他的肩膀。

凸起的石塊背後別有洞天,一棵樹從崖壁生出,沖破層層硬石,不知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能生長到如今枝繁葉茂,樹下伸出一條條藤蔓,兩個人抓住石壁凸起部分,騰出一只手摩挲著,選出韌性最好的兩條,綁在腰間。

確認綁牢後,柳昭盈向下望了一眼,不知是哪段回憶沖進了頭腦,犯起一陣惡心。

“是不是累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柳昭盈這下確認了不適感的來源。

是自己對宋銜崢的情感。

她擡眼看向宋銜崢平靜的眼眸,一掌拍在樹幹上,分泌出不少汁液,這一掌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兒一般。

“你為什麽喜歡我?”

宋銜崢覺得有些古怪,扯過柳昭盈的藤蔓,笑著說道:

“這是什麽問題,喜歡就是喜歡,看見你就高興,想到你就覺得幸福,如果真要說出個所以然,那就是因為······”

宋銜崢仰起頭,半瞇著眼思索著。

“不知道。”

宋銜崢搖了搖頭,也被困擾住了。

柳昭盈發覺自己今日總能問出這種叫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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