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肆拾壹 中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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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肆拾壹 中元節
柳昭盈的一身傲骨是青山門一點一點滋養出來的, 她也自認為這世上確實沒什麽人能配得上她。
權衡利弊慣了，也該跟著心選擇一次了。
宋銜崢眼前是柳昭盈飄來飄去的衣擺，他有些不敢聽柳昭盈的答覆, 如果沒答應的話···
罵自己一頓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讓萬玄門那些人接受這件事, 別再來找我麻煩。”
宋銜崢猛地擡起頭,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神色震驚，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緊接著眉毛微微上揚, 連笑都不會了。
“起來, 膝蓋壞了自己找醫生, 我不給你治。”
柳昭盈垂下眼皮, 俯視著他，故作嚴肅, 嘴角卻不自覺往上揚了揚。
“你是答應我了，對不對？”
宋銜崢仰頭去看她, 眸中晶亮，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空氣中都帶著甜味, 每一口呼吸都叫人心曠神怡。
“如果是, 你就拉拉我。”
柳昭盈沈默了片刻，仿佛這是個神聖的交接儀式般, 好像伸出這只手，她和宋銜崢之間的界限就完全被打破了，走向一個未知的領域。
再次撞上宋銜崢的眼神, 一雙漆黑的眸子竟比漫天星子還要璀璨耀眼，目光慢慢灼熱，似是把她的心都照得滾燙。
她突然就想起來宋銜崢在她的事上從未瞻前顧後過。
那她便也沒什麽可顧慮的了。
指尖微涼，輕柔遞到宋銜崢手邊，又向上勾了兩下，示意他自己把手放上來。
宋銜崢也是個見好就收的主，挽住柳昭盈的手腕輕輕往懷裏一帶，下巴搭在她的頸窩，落在腰間的手臂很有力，一再收緊，生怕人像霧氣一般散開。
良久，她聽到男人傳來沈悶的抽泣聲。
“衣服！不是我的，別哭臟了。”
“我沒哭···”
柳昭盈身子往後仰，甚至還看到了宋銜崢剛落下來的一滴眼淚，像雨點一般砸在地板上，濺起小水花。
還在嘴硬。
不過怎麽總感覺哪裏不對，按理來說不應該是她被感動到流眼淚嗎？
“你哭什麽？”
“我這是···我這是高興的。”
宋銜崢自覺不好意思，又把腦袋埋了回去，眼淚算是止住了，心卻是滾燙的。
他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麽感覺，靈魂被抽出，依附在她的身上，大腦停止了思考，唯有懷裏另一個人的溫度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和他和愛，在這一刻並存。
柳昭盈抽出手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宋銜崢看著她，波光流轉，指腹輕撫過她的薄唇，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雕刻家最偉大的藝術品。
慢慢地，極慢地，他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猶如蜻蜓點水般，輕盈、小心翼翼，卻足夠泛起一片漣漪。
柳昭盈隨著他的動作閉上眼，感受著額頭的溫熱，腰身再次被摟緊，宋銜崢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我真的，好喜歡你···”
耳邊幾乎是一瞬間就起了火，燎遍了全身，呼吸聲變得沈重，銅墻鐵壁頃刻間轟然崩塌，這片名為防備的城池敞開了大門。
“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昏黃的燭光下，暧昧不斷發酵，融入空氣中，絲絲縷縷擴散開來。
二人都剛哭過，眼眶泛著紅，氤氳繾綣，泛著水光，宋銜崢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移不開了。
他是愛意的賭徒，心甘情願入局，放上全部籌碼。
門外不合時宜的傳來嘔吐聲。
柳昭盈聽出那是陶速夭的聲音，開門去看，她正彎著腰，一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捂著胸口，楚懷則在一旁端著水，眉頭擰在一起。
“這都好幾天了，我明天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陶速夭連連擺手，吐不出什麽東西，胃裏一陣難受，咳聲不止，斷斷續續地說：
“不用，應該是這幾天太熱，中暑了而已，別花那冤枉錢。”
柳昭盈撚了撚衣角，這段日子確實熱，但早就出伏了，少有人中暑，更何況太陽都落山了，更多的是涼絲絲的秋風。
“近日胃口如何？”
柳昭盈站到陶速夭跟前，借著屋內的亮光看著人的臉色，方才幹嘔過，嘴唇沒什麽血色，但面色紅潤，不顯疲態。
“挺正常的，就是半夜容易餓。”
“睡得可好？”
陶速夭揉了揉眼睛，說著困意就上來了，聲音沈了下來。
“比之前睡得沈，時間也長了，但是醒過來總覺得沒睡夠。”
“你坐這兒。”
搭上陶速夭手腕時，柳昭盈竟有了種久違的熟悉感，就是不知為何脖頸處泛著寒意。
“你···她還會把脈？”
楚懷看楞了，呆呆站在原地，不敢打擾柳昭盈，只好轉了個方向問宋銜崢，後者則點了點頭，末了還補了句“很厲害的”。
柳昭盈在心裏犯嘀咕：
“我但凡不會這個，咱們能不能遇上都不一定。”
她斂了斂心神，仔細感受著指尖下的動靜。
少陰動甚，往來流利，指下圓滑，如珠走盤。
此乃喜脈。
柳昭盈眼睛倏地一亮，眼珠來回在陶速夭和楚懷之間掃了好幾眼，嘴角不自覺上揚。
楚懷更蒙了，他平日裏見大夫號完脈，要麽是眉頭皺得更深、長嘆一口氣，要麽是神色放松，還有的幹脆什麽表情也沒有。
笑是什麽意思啊？
倒是宋銜崢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不懂把脈，但他懂昭盈啊！
“恭喜啊兄弟！”
楚氏夫婦二人皆是一楞，疑惑地看向二人，不知他們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喜脈。”
柳昭盈笑著說出這兩個字，靜靜等待著對面的人的反應。
“真的？”
楚懷高興得聲音都變了調，同手同腳走到陶速夭身邊，蹲下來，手不敢碰她的腹部，生怕把這個還未成形的小家夥嚇壞了。
柳昭盈和宋銜崢則退到一邊，不打擾他們夫婦的幸福時刻，不自覺被感染著，嘴角揚著笑。
“你說為什麽人們會因為新生命的誕生而感到高興呢？”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聽到哪家有了孩子，臉上都會不自覺掛著笑，像是個不成文的規矩，早就滲進每個人的骨子裏。
“覺得幸福吧？”
宋銜崢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為什麽···”
柳昭盈想再說些什麽，卻又覺得不合時宜，把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怎麽了？”
“沒什麽。”
她垂下眼皮，咬了咬嘴唇，她想問為什麽有人會丟掉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什麽有人偏愛某一個孩子。
但宋銜崢一定不知道答案，他的爹娘很愛他，宋氏夫婦也是極其相愛的，不然也不會培養出宋銜崢這樣性格的孩子。
在柳昭盈眼裏，大多數人都是功利的，他們不在乎感情，只在乎價值，但她卻在楚氏夫婦眼中看到了純粹的幸福，沒有任何雜念的。
宋銜崢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其實我也不懂幸福和後代的關系，我只覺得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幸福了。”
柳昭盈聽著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要扭頭嗔怪他“少來這套”，卻撞上了他清澈的目光，纖塵不染，沒有世間的紛擾雜垢。
她感覺，宋銜崢應該猜到自己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是什麽了。
兩只手緊緊相扣，似是要碾碎世間一切骯臟。
“看來不止一件喜事啊。”
陶速夭正擺著一副參破一切的眼神看著他倆。
宋銜崢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柳昭盈拗不過他，任由他這樣牽著，另一只手掩面，渾身都在發熱。
“明天晚上一起吃頓飯，好好慶祝慶祝，我做飯！”
楚懷為人豪爽，大手一揮做了決定。
“我們···明日一早就回京城了。”
“這些日子給你們添麻煩了，有機會你也到我們那裏坐坐。”
······
陶速夭清楚柳昭盈著急回去的原因，拉了拉丈夫，催促柳昭盈他們快去休息，明日好趕路。
柳昭盈躺在床上假寐，等著宋銜崢睡熟後，才敢拿出紙條，因為攥了許久，已經有些潮了，借著月光看上面的字，有些筆畫向外暈染。
“明日是···”
剛看清三個字，身邊的人就有了動作，柳昭盈立馬握拳，將紙條放在手心裏，手搭在枕頭上，豎起耳朵聽宋銜崢的動靜。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能感覺到宋銜崢離自己近了些，呼吸聲也變得沈重，像是在克制著些什麽，她愈發地覺得宋銜崢的氣場都變得不對勁，竟有種熟悉的詭異感。
她聽到宋銜崢擡起一只手，碰到了她的後腦勺，緊接著後頸一疼，渾身脫力，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柳昭盈再次醒來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後頸傳來劇烈的疼痛，動彈一下都費勁，宋銜崢早就不見了蹤影，桌子撞歪了，就連門都是半掩著的。
柳昭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腦子裏的思路全斷了，宋銜崢有什麽急事不能和自己一起走，就算走得再急也會關嚴門。
手中的紙條有些皺了，依稀能看清上面的字：
“明日是七月十四···”
七月十四？好像是中元節。
她接著往下讀：
“陰氣重，若邪氣未解，老地方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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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盈的一身傲骨是青山門一點一點滋養出來的, 她也自認為這世上確實沒什麽人能配得上她。
權衡利弊慣了，也該跟著心選擇一次了。
宋銜崢眼前是柳昭盈飄來飄去的衣擺，他有些不敢聽柳昭盈的答覆, 如果沒答應的話···
罵自己一頓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讓萬玄門那些人接受這件事, 別再來找我麻煩。”
宋銜崢猛地擡起頭,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神色震驚，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緊接著眉毛微微上揚, 連笑都不會了。
“起來, 膝蓋壞了自己找醫生, 我不給你治。”
柳昭盈垂下眼皮, 俯視著他，故作嚴肅, 嘴角卻不自覺往上揚了揚。
“你是答應我了，對不對？”
宋銜崢仰頭去看她, 眸中晶亮，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空氣中都帶著甜味, 每一口呼吸都叫人心曠神怡。
“如果是, 你就拉拉我。”
柳昭盈沈默了片刻，仿佛這是個神聖的交接儀式般, 好像伸出這只手，她和宋銜崢之間的界限就完全被打破了，走向一個未知的領域。
再次撞上宋銜崢的眼神, 一雙漆黑的眸子竟比漫天星子還要璀璨耀眼，目光慢慢灼熱，似是把她的心都照得滾燙。
她突然就想起來宋銜崢在她的事上從未瞻前顧後過。
那她便也沒什麽可顧慮的了。
指尖微涼，輕柔遞到宋銜崢手邊，又向上勾了兩下，示意他自己把手放上來。
宋銜崢也是個見好就收的主，挽住柳昭盈的手腕輕輕往懷裏一帶，下巴搭在她的頸窩，落在腰間的手臂很有力，一再收緊，生怕人像霧氣一般散開。
良久，她聽到男人傳來沈悶的抽泣聲。
“衣服！不是我的，別哭臟了。”
“我沒哭···”
柳昭盈身子往後仰，甚至還看到了宋銜崢剛落下來的一滴眼淚，像雨點一般砸在地板上，濺起小水花。
還在嘴硬。
不過怎麽總感覺哪裏不對，按理來說不應該是她被感動到流眼淚嗎？
“你哭什麽？”
“我這是···我這是高興的。”
宋銜崢自覺不好意思，又把腦袋埋了回去，眼淚算是止住了，心卻是滾燙的。
他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麽感覺，靈魂被抽出，依附在她的身上，大腦停止了思考，唯有懷裏另一個人的溫度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和他和愛，在這一刻並存。
柳昭盈抽出手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宋銜崢看著她，波光流轉，指腹輕撫過她的薄唇，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雕刻家最偉大的藝術品。
慢慢地，極慢地，他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猶如蜻蜓點水般，輕盈、小心翼翼，卻足夠泛起一片漣漪。
柳昭盈隨著他的動作閉上眼，感受著額頭的溫熱，腰身再次被摟緊，宋銜崢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我真的，好喜歡你···”
耳邊幾乎是一瞬間就起了火，燎遍了全身，呼吸聲變得沈重，銅墻鐵壁頃刻間轟然崩塌，這片名為防備的城池敞開了大門。
“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昏黃的燭光下，暧昧不斷發酵，融入空氣中，絲絲縷縷擴散開來。
二人都剛哭過，眼眶泛著紅，氤氳繾綣，泛著水光，宋銜崢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移不開了。
他是愛意的賭徒，心甘情願入局，放上全部籌碼。
門外不合時宜的傳來嘔吐聲。
柳昭盈聽出那是陶速夭的聲音，開門去看，她正彎著腰，一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捂著胸口，楚懷則在一旁端著水，眉頭擰在一起。
“這都好幾天了，我明天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陶速夭連連擺手，吐不出什麽東西，胃裏一陣難受，咳聲不止，斷斷續續地說：
“不用，應該是這幾天太熱，中暑了而已，別花那冤枉錢。”
柳昭盈撚了撚衣角，這段日子確實熱，但早就出伏了，少有人中暑，更何況太陽都落山了，更多的是涼絲絲的秋風。
“近日胃口如何？”
柳昭盈站到陶速夭跟前，借著屋內的亮光看著人的臉色，方才幹嘔過，嘴唇沒什麽血色，但面色紅潤，不顯疲態。
“挺正常的，就是半夜容易餓。”
“睡得可好？”
陶速夭揉了揉眼睛，說著困意就上來了，聲音沈了下來。
“比之前睡得沈，時間也長了，但是醒過來總覺得沒睡夠。”
“你坐這兒。”
搭上陶速夭手腕時，柳昭盈竟有了種久違的熟悉感，就是不知為何脖頸處泛著寒意。
“你···她還會把脈？”
楚懷看楞了，呆呆站在原地，不敢打擾柳昭盈，只好轉了個方向問宋銜崢，後者則點了點頭，末了還補了句“很厲害的”。
柳昭盈在心裏犯嘀咕：
“我但凡不會這個，咱們能不能遇上都不一定。”
她斂了斂心神，仔細感受著指尖下的動靜。
少陰動甚，往來流利，指下圓滑，如珠走盤。
此乃喜脈。
柳昭盈眼睛倏地一亮，眼珠來回在陶速夭和楚懷之間掃了好幾眼，嘴角不自覺上揚。
楚懷更蒙了，他平日裏見大夫號完脈，要麽是眉頭皺得更深、長嘆一口氣，要麽是神色放松，還有的幹脆什麽表情也沒有。
笑是什麽意思啊？
倒是宋銜崢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不懂把脈，但他懂昭盈啊！
“恭喜啊兄弟！”
楚氏夫婦二人皆是一楞，疑惑地看向二人，不知他們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喜脈。”
柳昭盈笑著說出這兩個字，靜靜等待著對面的人的反應。
“真的？”
楚懷高興得聲音都變了調，同手同腳走到陶速夭身邊，蹲下來，手不敢碰她的腹部，生怕把這個還未成形的小家夥嚇壞了。
柳昭盈和宋銜崢則退到一邊，不打擾他們夫婦的幸福時刻，不自覺被感染著，嘴角揚著笑。
“你說為什麽人們會因為新生命的誕生而感到高興呢？”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聽到哪家有了孩子，臉上都會不自覺掛著笑，像是個不成文的規矩，早就滲進每個人的骨子裏。
“覺得幸福吧？”
宋銜崢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為什麽···”
柳昭盈想再說些什麽，卻又覺得不合時宜，把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怎麽了？”
“沒什麽。”
她垂下眼皮，咬了咬嘴唇，她想問為什麽有人會丟掉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什麽有人偏愛某一個孩子。
但宋銜崢一定不知道答案，他的爹娘很愛他，宋氏夫婦也是極其相愛的，不然也不會培養出宋銜崢這樣性格的孩子。
在柳昭盈眼裏，大多數人都是功利的，他們不在乎感情，只在乎價值，但她卻在楚氏夫婦眼中看到了純粹的幸福，沒有任何雜念的。
宋銜崢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其實我也不懂幸福和後代的關系，我只覺得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幸福了。”
柳昭盈聽著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要扭頭嗔怪他“少來這套”，卻撞上了他清澈的目光，纖塵不染，沒有世間的紛擾雜垢。
她感覺，宋銜崢應該猜到自己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是什麽了。
兩只手緊緊相扣，似是要碾碎世間一切骯臟。
“看來不止一件喜事啊。”
陶速夭正擺著一副參破一切的眼神看著他倆。
宋銜崢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柳昭盈拗不過他，任由他這樣牽著，另一只手掩面，渾身都在發熱。
“明天晚上一起吃頓飯，好好慶祝慶祝，我做飯！”
楚懷為人豪爽，大手一揮做了決定。
“我們···明日一早就回京城了。”
“這些日子給你們添麻煩了，有機會你也到我們那裏坐坐。”
······
陶速夭清楚柳昭盈著急回去的原因，拉了拉丈夫，催促柳昭盈他們快去休息，明日好趕路。
柳昭盈躺在床上假寐，等著宋銜崢睡熟後，才敢拿出紙條，因為攥了許久，已經有些潮了，借著月光看上面的字，有些筆畫向外暈染。
“明日是···”
剛看清三個字，身邊的人就有了動作，柳昭盈立馬握拳，將紙條放在手心裏，手搭在枕頭上，豎起耳朵聽宋銜崢的動靜。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能感覺到宋銜崢離自己近了些，呼吸聲也變得沈重，像是在克制著些什麽，她愈發地覺得宋銜崢的氣場都變得不對勁，竟有種熟悉的詭異感。
她聽到宋銜崢擡起一只手，碰到了她的後腦勺，緊接著後頸一疼，渾身脫力，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柳昭盈再次醒來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後頸傳來劇烈的疼痛，動彈一下都費勁，宋銜崢早就不見了蹤影，桌子撞歪了，就連門都是半掩著的。
柳昭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腦子裏的思路全斷了，宋銜崢有什麽急事不能和自己一起走，就算走得再急也會關嚴門。
手中的紙條有些皺了，依稀能看清上面的字：
“明日是七月十四···”
七月十四？好像是中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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