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聖山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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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聖山真容
夜月下，情人谷靜謐而美好。
只是，在這樣的靜謐和美好之下，暗藏的卻是一個又一個隱秘的殺機。
情人谷的殺機不那麽外放，不那麽酷烈。
它更像是用脈脈溫情裝飾出一個世外桃源，桃源之下，卻爬滿了虱子。
一個又一個信任情人谷的人來到這裏，在貴妃的三言兩語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來到這裏，等待他們的卻是被餵肥了之後，再拿來宰殺。
希衡看向情人谷廣袤的田野。
田野之中，密密麻麻都是泛著香氣的作物、藥材。
泥土中都帶著滋養魂魄的芬芳，也許之前希衡會認為這些滋養魂魄的泥土是為了情人谷的居民好，但現在，希衡知道並不是。
這些泥土只是為了養肥魂魄，然後獻祭給聖花。
本質上，就和豬飼料沒有什麽區別。
屋內，貴妃和王爺的談話仍然在繼續。
貴妃已經徹底沒了興致，坐了起來，王爺溫柔地攬著她：“你何苦總是這麽多思，這麽多年來，為了她們，你殫精竭慮得還不夠嗎？”
“有好幾次，聖花選中了新進來的夫妻，可你不忍心，跑去求聖花，才將聖子聖女的人選換成了一些來了情人谷有幾年的夫妻。”
“你天性善良，已經盡力為他們周全了，這不怪你。”
貴妃流著淚水：“可是，這次聖花又選中了新進來的那兩個人，王爺，我心中不好受，是我讓他們以死結緣，是我讓他們立刻結束了他們的生命，他們原本以為，來了情人谷就要過上好日子，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
王爺道：“這不怪你，你哪裏能猜到聖花的心思，更何況，要我說……”
王爺眼中閃過一絲冷酷：“那兩人過於出色，品貌只應天上有，我心裏總是覺得他們不是池中之物，來了情人谷恐怕沒有那麽單純的目的。”
貴妃：“你居然還在懷疑他們，他們不是朝你解釋清楚了嗎？”
王爺嘆息：“他們是說清楚了，可我的心裏總有疑影，太出色的人和情人谷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想想，我生前是個只喜歡花鳥蟲魚的王爺，沒有一點抱負，性子也軟弱，所以父皇強行召你進宮，我才什麽也做不了。三郎和莫娘，兩個人已經很出色了，可是他們仍然過於迂腐、過於在意世俗的眼光。”
“情人谷的所有人都有這樣或那樣明顯的缺點，正因為這些缺點，導致他們無法面對外界的風刀霜劍，只能以死逃避，情人谷聖花才會找到他們。”
王爺說：“可你想想，那兩個人看起來，心思玲瓏、氣質、容貌全都是一等一，而且眉宇之間縈繞著一股子英氣。”
“這樣的人，我實在想不通，他們怎麽會為求避世，而來到情人谷。”
王爺雖然是一個不著調的王爺，但是天家的人，哪怕什麽本事也沒有，也總有些識人的本事。
他從小身邊就圍滿了阿諛奉承之輩，什麽人是什麽性子，他拿眼一瞧，不說準上十分，也能準個七成。
王妃則是道：“他們不是說了嗎？是因為師門和情意難以兩全，想來，他們哪怕再玲瓏剔透，卻也解不開這一個無解的死結。”
王爺嘆氣：“算了，我不同你說，總之，此事你聽我的，既然聖花已經選中了他們作為下一任的聖子和聖女，你就不要插手了。”
紫霧氤氳，繼續不著痕跡挑逗著人的欲念。
王爺看著床榻之間顯得格外動人的貴妃，喉嚨一動，又覆了上去。
……
希衡和玉昭霽離開這座木屋。
月色下，他們二人也並排獨行。
玉昭霽如今一門心思都是在快些解開情毒之花上，倒是沒有再時時刻刻想著歪纏希衡。
他雖然情動且熾烈，但是向來分得清楚輕重緩急。
當然，這輕重緩急的先後順序，由他本人來定，而不由世俗的眼光來定。
玉昭霽道：“看來聖花已經盯上了我們，要麽，它是覺得你我二人魂力強大，迫不及待想要吞噬我們，連飼養都等不及。要麽，它是因為那根七彩情線……”
雖說玉昭霽和希衡現在還沒有和真正的聖花見過面。
但是，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這朵情人谷的聖花，不停引誘有情人前來，還能噴灑出紫霧、紅霧，操縱人的欲念。
那麽，七彩情線中蘊含的情力對它來說，肯定也是大補。
聖花留下真正的七彩情線，也許正是在進食。
希衡看向情人谷的正中間，眺望過一塊塊田野之後，情人谷的真正中心位置便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
這座山直接天穹，山腰處雲霧環繞。
以希衡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這座山上蘊含著一股奇特的能力。
這，就是情人谷的聖山。
希衡道：“我們去看看，看看所謂的聖山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也看看聖花祭的所謂準備，到底是要準備一些什麽。”
玉昭霽正有此意，自然從善如流。
兩人身影縹緲，乘風而起，幾乎在轉瞬之間就到了聖山下方。
聖山下方，是人為挖出來的一條接一條的溝壑。
這些溝壑並不算很大，但是足夠的長，溝壑旁邊還放了一些鐵鍬之物，想必這就是今日情人谷的人說只有有力氣的男人才能幹的苦活計。
這些溝壑連綿交錯起來，很像是陣紋，但是，周圍卻沒有一個陣眼。
也沒有任何可以充當靈石之類、能真正啟動陣法的東西。
看樣子，要知道這些陣紋一樣的溝壑有什麽作用，必須等到第二日的聖花祭。
希衡和玉昭霽沒有踩踏這些溝壑，他們淩空飄在空中，飛往聖山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聖山之上也有禁制。
按照道理來說，這些禁制能夠攔住閑雜人等，不讓無關緊要的人踏上聖山。
但很可惜，希衡和玉昭霽不講道理。
以他們的修為來說，聖山這點禁制實在是不夠看的，恐怕聖山自己也沒想到，它原本悄悄咪咪窩在窮鄉僻壤作惡，結果能招惹來全天下最強的兩位神明。
……
這也算另一種程度上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
希衡和玉昭霽就像是春山上的一縷煙霧，悄然飄落在聖山之上，沒有激起一點風浪。
聖山上的樹葉還是那麽慢慢悠悠的晃下來，那些赤紅色的花朵也仍然沐浴在月光之下，一片歲月靜好之相。
聖山上有許多“樹”
但其實，這些與其說是樹，不如說是花。
這些花只是營養太過於充沛，所以，它們的根莖長得過於粗，乍一眼望過去，會覺得這就是樹。
希衡和玉昭霽察覺到了什麽，低下頭，去看花樹根莖的走向。
根莖深深紮進泥土裏，而那些朝向、走勢全都是一致的，一起向著聖山之巔的方向。
莫娘那句獨木成林說得果然不錯，聖山上，有且只有一朵花，只是這朵花太強壯、太肥沃了，才綿延出了這一山的花樹、花海。
玉昭霽輕輕道：“花樹上有東西。”
希衡擡起頭，只見在滿樹的翠綠葉片之中，搖曳著大朵大朵紅色的花朵。
這些花朵隨風花枝招展，赫然散發出一股艷麗的濃香。
而在“樹幹”上，悄然停棲著許許多多、密密麻麻的幽藍蝴蝶。
這些蝴蝶們都像是認準了自己的花樹，乖乖巧巧落在上面，沐浴著花香、守候著花朵。
希衡道：“樹幹上也有陣紋。”
“而這些蝴蝶，就是沿著陣紋、啟動陣法的活物。它們應該都是被獻祭給聖花的魂魄，很有可能就是歷任的聖子聖女們，魂魄被吞噬後，也殘餘了一些，來保護聖花。”
“就像是為虎作倀的倀鬼。”
古來，被老虎吃掉的人就會變成倀鬼，他們會守候在老虎附近，帶著老虎去吃其餘人，為老虎出謀劃策。
如果來的人不是希衡和玉昭霽，那麽，在有人強闖聖山的時候，這滿樹停棲的蝴蝶就會動起來，帶動著陣法，鋪天蓋地朝著希衡和玉昭霽發動攻擊。
希衡很想捉一只幽藍蝴蝶來看看，看看它們被聖花吞噬魂魄後，到底餘下了多少魂力。
但希衡不能暴露行蹤，只能作罷。
她和玉昭霽只能暫時繞開這些滿花樹的蝴蝶、滿山坡的紅色花朵，往聖山之巔快速趕去。
那裏，才是整個聖山的中心。
那裏，是真正的聖花所在。
希衡和玉昭霽來到山頂，而後，便看見了一座龐然大物。
這，已經不能說是花，也不能說是樹了。
這幾乎大得成了一片天空。
眼前，是一棵非常非常粗壯的花樹，可是，無論是花朵還是樹冠都看不到邊！
它就這麽肆無忌憚的延伸出去，而樹冠和花朵下全是雲霧，遮掩了他們。
希衡和玉昭霽可以想見，整座情人谷，都在這朵聖花的傘蓋之下！
只是，傘蓋下的雲霧遮掩了情人谷中人的視線，讓人誤以為自己擡頭看到的是天。
其實不是，這也可以解釋，為何情人谷的夜晚總是那麽亮，那些月光怎麽能夠亮得連木屋的人不點油燈，都能勉強靠著月光做事。
因為這朵花的傘蓋上，也停棲著許許多多幽藍的蝴蝶。
蝴蝶閃爍著微光，諸多蝴蝶在一起，這光就成了夢幻般的藍，夢幻藍被雲霧一遮掩，灑落下去時，就成了月光的顏色。
白天也是同樣的道理。
情人谷的白天看起來是那麽藍，其實不是真正的藍天，而是這些幽藍蝴蝶身上的光芒！
那麽，其實情人谷並不只有木屋才在聖山的掌控之下，情人谷的一切，都逃不過聖山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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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下，情人谷靜謐而美好。
只是，在這樣的靜謐和美好之下，暗藏的卻是一個又一個隱秘的殺機。
情人谷的殺機不那麽外放，不那麽酷烈。
它更像是用脈脈溫情裝飾出一個世外桃源，桃源之下，卻爬滿了虱子。
一個又一個信任情人谷的人來到這裏，在貴妃的三言兩語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來到這裏，等待他們的卻是被餵肥了之後，再拿來宰殺。
希衡看向情人谷廣袤的田野。
田野之中，密密麻麻都是泛著香氣的作物、藥材。
泥土中都帶著滋養魂魄的芬芳，也許之前希衡會認為這些滋養魂魄的泥土是為了情人谷的居民好，但現在，希衡知道並不是。
這些泥土只是為了養肥魂魄，然後獻祭給聖花。
本質上，就和豬飼料沒有什麽區別。
屋內，貴妃和王爺的談話仍然在繼續。
貴妃已經徹底沒了興致，坐了起來，王爺溫柔地攬著她：“你何苦總是這麽多思，這麽多年來，為了她們，你殫精竭慮得還不夠嗎？”
“有好幾次，聖花選中了新進來的夫妻，可你不忍心，跑去求聖花，才將聖子聖女的人選換成了一些來了情人谷有幾年的夫妻。”
“你天性善良，已經盡力為他們周全了，這不怪你。”
貴妃流著淚水：“可是，這次聖花又選中了新進來的那兩個人，王爺，我心中不好受，是我讓他們以死結緣，是我讓他們立刻結束了他們的生命，他們原本以為，來了情人谷就要過上好日子，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
王爺道：“這不怪你，你哪裏能猜到聖花的心思，更何況，要我說……”
王爺眼中閃過一絲冷酷：“那兩人過於出色，品貌只應天上有，我心裏總是覺得他們不是池中之物，來了情人谷恐怕沒有那麽單純的目的。”
貴妃：“你居然還在懷疑他們，他們不是朝你解釋清楚了嗎？”
王爺嘆息：“他們是說清楚了，可我的心裏總有疑影，太出色的人和情人谷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想想，我生前是個只喜歡花鳥蟲魚的王爺，沒有一點抱負，性子也軟弱，所以父皇強行召你進宮，我才什麽也做不了。三郎和莫娘，兩個人已經很出色了，可是他們仍然過於迂腐、過於在意世俗的眼光。”
“情人谷的所有人都有這樣或那樣明顯的缺點，正因為這些缺點，導致他們無法面對外界的風刀霜劍，只能以死逃避，情人谷聖花才會找到他們。”
王爺說：“可你想想，那兩個人看起來，心思玲瓏、氣質、容貌全都是一等一，而且眉宇之間縈繞著一股子英氣。”
“這樣的人，我實在想不通，他們怎麽會為求避世，而來到情人谷。”
王爺雖然是一個不著調的王爺，但是天家的人，哪怕什麽本事也沒有，也總有些識人的本事。
他從小身邊就圍滿了阿諛奉承之輩，什麽人是什麽性子，他拿眼一瞧，不說準上十分，也能準個七成。
王妃則是道：“他們不是說了嗎？是因為師門和情意難以兩全，想來，他們哪怕再玲瓏剔透，卻也解不開這一個無解的死結。”
王爺嘆氣：“算了，我不同你說，總之，此事你聽我的，既然聖花已經選中了他們作為下一任的聖子和聖女，你就不要插手了。”
紫霧氤氳，繼續不著痕跡挑逗著人的欲念。
王爺看著床榻之間顯得格外動人的貴妃，喉嚨一動，又覆了上去。
……
希衡和玉昭霽離開這座木屋。
月色下，他們二人也並排獨行。
玉昭霽如今一門心思都是在快些解開情毒之花上，倒是沒有再時時刻刻想著歪纏希衡。
他雖然情動且熾烈，但是向來分得清楚輕重緩急。
當然，這輕重緩急的先後順序，由他本人來定，而不由世俗的眼光來定。
玉昭霽道：“看來聖花已經盯上了我們，要麽，它是覺得你我二人魂力強大，迫不及待想要吞噬我們，連飼養都等不及。要麽，它是因為那根七彩情線……”
雖說玉昭霽和希衡現在還沒有和真正的聖花見過面。
但是，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這朵情人谷的聖花，不停引誘有情人前來，還能噴灑出紫霧、紅霧，操縱人的欲念。
那麽，七彩情線中蘊含的情力對它來說，肯定也是大補。
聖花留下真正的七彩情線，也許正是在進食。
希衡看向情人谷的正中間，眺望過一塊塊田野之後，情人谷的真正中心位置便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
這座山直接天穹，山腰處雲霧環繞。
以希衡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這座山上蘊含著一股奇特的能力。
這，就是情人谷的聖山。
希衡道：“我們去看看，看看所謂的聖山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也看看聖花祭的所謂準備，到底是要準備一些什麽。”
玉昭霽正有此意，自然從善如流。
兩人身影縹緲，乘風而起，幾乎在轉瞬之間就到了聖山下方。
聖山下方，是人為挖出來的一條接一條的溝壑。
這些溝壑並不算很大，但是足夠的長，溝壑旁邊還放了一些鐵鍬之物，想必這就是今日情人谷的人說只有有力氣的男人才能幹的苦活計。
這些溝壑連綿交錯起來，很像是陣紋，但是，周圍卻沒有一個陣眼。
也沒有任何可以充當靈石之類、能真正啟動陣法的東西。
看樣子，要知道這些陣紋一樣的溝壑有什麽作用，必須等到第二日的聖花祭。
希衡和玉昭霽沒有踩踏這些溝壑，他們淩空飄在空中，飛往聖山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聖山之上也有禁制。
按照道理來說，這些禁制能夠攔住閑雜人等，不讓無關緊要的人踏上聖山。
但很可惜，希衡和玉昭霽不講道理。
以他們的修為來說，聖山這點禁制實在是不夠看的，恐怕聖山自己也沒想到，它原本悄悄咪咪窩在窮鄉僻壤作惡，結果能招惹來全天下最強的兩位神明。
……
這也算另一種程度上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
希衡和玉昭霽就像是春山上的一縷煙霧，悄然飄落在聖山之上，沒有激起一點風浪。
聖山上的樹葉還是那麽慢慢悠悠的晃下來，那些赤紅色的花朵也仍然沐浴在月光之下，一片歲月靜好之相。
聖山上有許多“樹”
但其實，這些與其說是樹，不如說是花。
這些花只是營養太過於充沛，所以，它們的根莖長得過於粗，乍一眼望過去，會覺得這就是樹。
希衡和玉昭霽察覺到了什麽，低下頭，去看花樹根莖的走向。
根莖深深紮進泥土裏，而那些朝向、走勢全都是一致的，一起向著聖山之巔的方向。
莫娘那句獨木成林說得果然不錯，聖山上，有且只有一朵花，只是這朵花太強壯、太肥沃了，才綿延出了這一山的花樹、花海。
玉昭霽輕輕道：“花樹上有東西。”
希衡擡起頭，只見在滿樹的翠綠葉片之中，搖曳著大朵大朵紅色的花朵。
這些花朵隨風花枝招展，赫然散發出一股艷麗的濃香。
而在“樹幹”上，悄然停棲著許許多多、密密麻麻的幽藍蝴蝶。
這些蝴蝶們都像是認準了自己的花樹，乖乖巧巧落在上面，沐浴著花香、守候著花朵。
希衡道：“樹幹上也有陣紋。”
“而這些蝴蝶，就是沿著陣紋、啟動陣法的活物。它們應該都是被獻祭給聖花的魂魄，很有可能就是歷任的聖子聖女們，魂魄被吞噬後，也殘餘了一些，來保護聖花。”
“就像是為虎作倀的倀鬼。”
古來，被老虎吃掉的人就會變成倀鬼，他們會守候在老虎附近，帶著老虎去吃其餘人，為老虎出謀劃策。
如果來的人不是希衡和玉昭霽，那麽，在有人強闖聖山的時候，這滿樹停棲的蝴蝶就會動起來，帶動著陣法，鋪天蓋地朝著希衡和玉昭霽發動攻擊。
希衡很想捉一只幽藍蝴蝶來看看，看看它們被聖花吞噬魂魄後，到底餘下了多少魂力。
但希衡不能暴露行蹤，只能作罷。
她和玉昭霽只能暫時繞開這些滿花樹的蝴蝶、滿山坡的紅色花朵，往聖山之巔快速趕去。
那裏，才是整個聖山的中心。
那裏，是真正的聖花所在。
希衡和玉昭霽來到山頂，而後，便看見了一座龐然大物。
這，已經不能說是花，也不能說是樹了。
這幾乎大得成了一片天空。
眼前，是一棵非常非常粗壯的花樹，可是，無論是花朵還是樹冠都看不到邊！
它就這麽肆無忌憚的延伸出去，而樹冠和花朵下全是雲霧，遮掩了他們。
希衡和玉昭霽可以想見，整座情人谷，都在這朵聖花的傘蓋之下！
只是，傘蓋下的雲霧遮掩了情人谷中人的視線，讓人誤以為自己擡頭看到的是天。
其實不是，這也可以解釋，為何情人谷的夜晚總是那麽亮，那些月光怎麽能夠亮得連木屋的人不點油燈，都能勉強靠著月光做事。
因為這朵花的傘蓋上，也停棲著許許多多幽藍的蝴蝶。
蝴蝶閃爍著微光，諸多蝴蝶在一起，這光就成了夢幻般的藍，夢幻藍被雲霧一遮掩，灑落下去時，就成了月光的顏色。
白天也是同樣的道理。
情人谷的白天看起來是那麽藍，其實不是真正的藍天，而是這些幽藍蝴蝶身上的光芒！
那麽，其實情人谷並不只有木屋才在聖山的掌控之下，情人谷的一切，都逃不過聖山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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