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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同屋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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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同屋而眠

玉昭霽手中的玉色魔蝶輕輕振翅,玉色魔蝶翩飛,飛往玉昭霽和希衡手部相觸的交界處。

玉色魔蝶每每震顫,翅膀都能輕輕從希衡手邊上刮過。

希衡看向那玉色魔蝶,在看向玉昭霽朝她笑得充滿挑逗,空氣中滿是暧昧的眼風,便知道,這是玉昭霽故意的。

希衡看著玉昭霽,然後以手捏住玉色魔蝶的翅膀,讓它不許動。

玉昭霽呼吸跳漏一拍,希衡道:“以神識外顯,還是在你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很危險。”

見希衡認出了這玉色魔蝶是自己的一絲神識所化,玉昭霽也不藏著掖著,他迫近希衡:“既然如此,你明知那是我,還用手碰它。”

她就不怕他記在心裏嗎?

希衡回答:“我不也同樣用手碰了你真身的手?別忘了,你現在有傷在身,你能做什麽”

玉昭霽:…………

他用另一只手撫額,誰說有傷在身就做不了什麽?

對魔族強悍的肉身來說,傷,算不了什麽。

不過,玉昭霽想想,確實有傷在身的情況下還是別惹惱希衡的為好,何況現在也不是風花雪月的時候,玩一玩鬧一鬧也就罷了。

玉昭霽收起玩笑的心思,繼續道:“剛才你和那個王楓談話時,我附了神識在昭陽和昭影身上去聽你們的談話。”

希衡道:“我知道。”

希衡知道那是玉昭霽的手筆。

“好,那我就接著說了,希衡,在我看來,那個王楓露的馬腳實在太大了一些,她告訴你,在她被巫妖抓走的時日裏,是靠著對你的想念、信任才堅持下來,否則,恐怕早已死去。”

希衡斂眸。

玉昭霽見她沈默,目光灼灼,盯著希衡的眼睛:“你想一想,如果是真正的王楓,會不會這麽說?”

“真正的王楓鎮守平江堰多年,哪怕受盡磨難,受盡苦痛,她給你的家信有一封提及了苦難嗎?”玉昭霽道,“全是報平安,如果是真的王楓,她一定不會說這句話,來讓你傷感,因為她知道在她被巫妖所囚時,你也為了她擋住天下修士的口誅筆伐,擋住了那些人想要殺她的心。”

希衡知道,玉昭霽說得沒錯。

今日,“王楓”的表現的確有問題。

希衡閉眼:“我知道,當時我的心中也劃過了和你一樣的念頭,可我始終擔心,人不是一成不變的,苦難太過,會改變一個人,楓兒受了這麽多的苦,她心中的苦和痛總要找一個人傾瀉出來,也許,當時她是實在忍不住,才向我傾訴,作為師尊,我也理應回應她的傾訴,而不是借此懷疑她。”

燈影中,希衡的烏發如同青絲,玉昭霽看著她的臉和發,如被蠱惑一般。

他的手擡起,差點就要鬼使神差撫摸希衡的頭發,但擡起手時,微微扯動了玉昭霽手臂上的傷勢,讓他立刻清醒過來。

希衡本就極在意玉昭霽身上的傷,想也知道,要是玉昭霽想在此時行竊玉偷香之舉,只怕會直接被這位劍君定住。

玉昭霽盡量壓抑本性,不讓自己浮想聯翩。

受傷後,他壓制自己本性的理智會隨之減弱,同時,魔族的本性會隨之高漲,所以才導致玉昭霽會這麽想和希衡行親密之舉。

希衡看過來,眼神清冷,玉昭霽輕咳一聲:“希衡,你此話,你自己可信?”

“當一個人的馬腳露到需要你為她找借口時,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希衡又不說話了,她的眉眼中有些悵惘和哀傷,更多的,則是想要破幻的堅定。

希衡道:“我知道你說的是對,但是,不知為何,我一面對楓兒,腦海中就像有無數大霧彌漫,霧氣湧現,我看不真切楓兒,看不真切一切。”

仿佛置身在另一個世界。

希衡知道,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她應該迅速決斷,而不應該……

玉昭霽看著希衡的樣子:“希衡,你聰慧敏銳,哪怕在上古面對兇神長明和冰神銀姬,你的判斷都一針見血,從不出錯,現在,你卻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是巫妖的能力影響了你?”

希衡沒有說話,也在思考,玉昭霽繼續輕聲和緩和希衡說話,

玉昭霽說:“我們從上古回來,已經知道,巫妖各自的皮也有各自不同的能力,而能力千奇百怪,並不是只有殺人見血才叫能力,更令人防不勝防的能力向來都是輔助作用,讓人難以發現,卻悄然改變戰局。”

玉昭霽現在確認巫妖的皮有各自的作用,是因為在時空隧道時,他和希衡交流了分開時的見聞。

希衡將巫妖和織仙相鬥時的一切都告知了玉昭霽,同理,玉昭霽也將兇神和天道相鬥的一切都告知了她。

事無巨細,不分彼此。

當時,那名巫妖殺了無數靈巫變成了巫族,而且,其餘巫妖也甘願先將自己殺的靈巫給那名巫妖吸收,就是因為那名巫妖的皮有特殊的作用。

那個作用似乎是能夠更快提純血脈,也就能更快變為巫族,所以,其餘巫妖才願意先助他一臂之力。

除了這個巫妖外,希衡還看見,有一個巫妖的能力也十分神奇。

那名巫妖的心口被織仙的天梭捅穿,眼看就要活不長,然後,那名巫妖反而越戰越勇,一路拼至最前方,迫使織仙不得不立刻殺了他。

自織仙殺了那名巫妖之後,很快,織仙的身上就蔓延開青色的瘟疫之氣,要不是織仙身具仙骨,而那個巫妖的瘟疫之氣不能比肩瘟疫之神、病難神的話,恐怕織仙很快就要死去。

綜上所述,巫妖自己的皮都有特定的作用。

眼下,玉昭霽就是懷疑希衡中了巫妖的招。

希衡道:“我同樣如此懷疑過,但是,我是在什麽時候中了巫妖的算計?”

玉昭霽一蹙眉,他拉過希衡的手,強行運起魔力,探入希衡的各經脈之中,檢查希衡現在的身體狀況。

玉昭霽實在傷重,哪怕是查探這樣的小事,做起來都有些費力,他身上的血腥味再度變得濃郁。

希衡覺察到這一點,立刻反手按住玉昭霽的手。

她道:“你先保重自己。”

玉昭霽卻根本聽不進去,他強行要再度運起魔力,希衡卻直接封住玉昭霽的魔力。

玉昭霽:……

說實話,他想過自己受重傷後或許假王楓會朝他出手,但也實在沒想到出手的是希衡,而且是希衡封的他的魔力,他根本掙不開。

魔族太子,此刻就像一個被困在床榻之間束縛住的存在,他一氣,=氣得直接咳嗽起來,肩膀更加顫動。

希衡按住玉昭霽的肩膀,看他咳得厲害,她起身,墨發垂下,清冷堅定的雙眸俯視玉昭霽,同時伸手給他拍背。

玉昭霽:……

他這下是真不好意思起來:“希衡,咳咳,解開。”

希衡面色如常:“你此時不適合用魔力,我自然不會解開。”

玉昭霽再試著掙紮一下,果然掙不開:“我沒想到你會對我出手。”

希衡:“是好是壞你分不清嗎?”

玉昭霽脫口而出:“我是怕你分不清。”

希衡、玉昭霽:……

希衡那句“是好是壞你分不清嗎”顯然說的是她此刻封住玉昭霽的魔力,是為了他不許濫用魔力。

玉昭霽那句“我是怕你分不清”則說的是擔心希衡在巫妖的能力下,一遇上那個假王楓的事情就無法辨別真偽。

希衡嘆了一口氣,哪裏不知道玉昭霽是為了她好?

如果玉昭霽不是想替她辨別王楓的真偽,他直接就會聯系驚春魔君過來給他治傷,也就不會重傷時還被人挾制。

希衡認真看著玉昭霽:“你放心,你先前說的話沒有錯,在你受傷時,哪怕另一邊的天平有可能是楓兒,我的腦子也會清醒很多。”

因為掛心玉昭霽的安危,希衡此刻腦海中彌漫的大霧似乎都散開好一些。

希衡為了證明給玉昭霽看,讓他放心,直接道:“你哪怕用魔力查我的身體也查不出什麽,我們都知道,在修為方面,我沒有任何被影響到的地方,否則也不會從兇神手中平安逃脫。”

“巫妖的能力影響我的,應該是別的方面,比如,決斷力和直覺,在我對上楓兒時,這樣的感覺尤為明顯。”

“現在我思考的是,我是什麽時候中招的?”

玉昭霽見希衡現在的判斷力和理智又回籠,總算是消停了些。

他其實並不擔心被希衡封住魔力,很快就適應下來,玉昭霽道:“從北山精靈之後往後推。”

玉昭霽記得,希衡處理北山精靈一事時,尚且是全盛狀態。

而且,玉昭霽道:“我們解決完北山精靈一事後就一起行動,什麽巫妖的能力能夠影響到你,而且是,我沒有被影響,獨獨是你被影響?”

玉昭霽和希衡聯手,不斷列出具體事件、具體時間,來縮小範圍。

最終,他們同時把懷疑的目光鎖定在了一件事上:

青影城外那個假扮王楓的巫妖。

玉昭霽道:“不錯的計策。”

希衡也道:“的確,我一定會中招。”

那個巫妖假扮成王楓屠殺人族,無論當時有沒有被希衡撞到,希衡只要知道有這個事,都一定會想盡辦法去追殺那只巫妖。

所以,無論如何,那只巫妖一定會死在希衡的劍下,確保他被希衡所殺。

希衡道:“而且,專門有人來告知我有人裝扮成王楓的樣子屠殺人族。”

溫雨勉和白馨兒來告知的希衡,這倒並不是說溫雨勉和白馨兒背叛了希衡,而是,巫妖知道溫雨勉、白馨兒和希衡王楓的關系,特意讓他們活著回去給希衡通風報信。

目的就是為了讓希衡去殺那個假扮王楓的巫妖。

玉昭霽和希衡鎖定了是什麽時候中的招,玉昭霽道:“等明日回垚城之後,立刻讓驚春和扁無來看是否能解開這個能力。”

希衡:“好。”

談完此事後,天色已經不早,很快就要星隱日升高,希衡解開束縛玉昭霽的靈力,恢覆他的魔力,然後就要起身離開。

“天色不早,你身子不好,好好休息。”希衡道,“明日啟程時,我來叫你。”

她本要離去,但是從床畔起身時雪色衣服從床上滑下,然後,被什麽東西絆住。

希衡回頭,見是玉昭霽拉住了她的衣服。

玉昭霽剛恢覆魔力,還有些眩暈,他隨希衡的目光擡頭,望過去,和她對視。

希衡聲音放緩,並不生氣:“還有什麽事?”

玉昭霽:“你現在離開,是要去陪那個假王楓?”

希衡道:“自然不是,她的身份有問題,但也不至於到定論的程度,我留著她還有用。”希衡認真看著玉昭霽,“有一個事情,我也要先給你說,你先別動她,如果要對她做什麽,一定要提前告知我。”

玉昭霽冷笑一聲:“你是擔心她裝得這麽像,是和王楓有什麽緊密的聯系?害怕傷了她的同時也傷了王楓?還是說……算了。”

玉昭霽不說了,他知道希衡現在沒法對那個假王楓痛下殺手,因為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擺在她面前,只是一兩句話的問題,她此時的選擇大約是囚那個假王楓,都不會殺了她。

希衡:“有這個考量,但也不是全部。”

玉昭霽不置可否,但他道:“今夜你別去找她,也不必去其他地方,希衡,留下來陪我罷。”

希衡沒說話,隱晦地看了眼玉昭霽手臂上的傷口,暗示之意不言而喻。

玉昭霽順著她的目光,臉色也有些不自在。

他不可否認心裏的確有些意動,因為玉昭霽知道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希衡更心軟,恐怕他說什麽她都會酌情答應。

但是……玉昭霽的確沒有想要今夜就做些什麽,他絕不會以不完美的體魄和希衡親近。

玉昭霽道:“希衡,我只是想你陪我一夜,你知道,我受了傷,若是那個假的王楓跑來對我動手,咳咳…………”

希衡看出來玉昭霽的小心思,但她還是坐下:“好,我陪你。”

說完,希衡輕輕將玉昭霽搭在肩膀上的衣服掖得更實了些,免得風大灌進去。

燈影如豆,窗上人影一雙。

希衡答應留下來後,玉昭霽便不再做其餘任何舉動,他將書放到一旁。

因為受傷失血過多,玉昭霽的確感到了困意。

他合衣而臥,躺下去,頭枕到枕頭上,在閉眼前道:“希衡,你打算只在床邊坐一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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