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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水池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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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水池沐浴

藥圃小院,靈光閃爍。

十萬大山,希衡成功出關。

她睜開眼,眼中氤氳霧沈沈的靈氣,等靈氣散開,眸子又變得澄澈通明。

守山人蹲在她的不遠處,見她醒來,伸手遞過來一朵淺黃色的小花:“恭喜劍君更進一步!”

守山人不只巨大的石掌中握著花,它從十萬大山中摘了許多淺黃的小花,編成一個花環,戴在它的頭上。

玉昭霽在他旁邊,冷著臉,但奇異的是他的衣襟上也斜斜別著一根小黃花。

見希衡醒來,玉昭霽冷顏融化,微帶暖色:“你醒了。”

希衡接過守山人的花,朝守山人道謝,守山人露出一個大大的、開心的微笑。

而後,希衡朝玉昭霽望過去:“嗯。”

她說:“現在哪怕是虛空狀態、還未覆活的半神天亓,我也可以斬殺。”

換言之,連虛空都能斬殺的希衡,能斬殺天下萬物,包括水、火、風等一切有意義的東西,斬殺的範圍,比萬道更廣闊。

玉昭霽點頭:“你沒事就好。”

比起希衡在修為、悟道上的進益,玉昭霽更在意希衡的安危。

悟道,成則進益、敗則走火入魔、留下心魔大患也有可能。

他那坦然只在乎希衡的語氣和專註的眼眸,別說令希衡側目,就連守山人也一會兒看看玉昭霽、一會兒看看希衡。

半晌,希衡低聲:“我不會有事,你……放心。”

他們二人間仿若多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玉昭霽一怔,而後耳垂多了些薄紅,他定定嗯了一聲,二人好似簽訂了某種契約。

守山人在一旁不解地看看玉昭霽,又看看希衡,實在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不要去想。

守山人把自己頭頂的花環拿下來,低下頭撥弄手裏的花環。

石頭嘛,自然喜歡和相伴自己的花花草草一起玩兒。

在守山人玩著花草、希衡玉昭霽對視時,天降巨雷,劈在十萬大山山頂。

轟隆隆的雷聲炸響,希衡、玉昭霽以及守山人同時擡頭望天,守山人還捏著手裏的花環,繼而一道紫雷,結實劈在了守山人的身上。

守山人被雷劈得焦黑,手裏的花環也蔫兒了。

希衡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是遲來的天罰?

她:……

玉昭霽頗有興致:嗯?

守山人痛苦捂臉:嗚嗚。

它作為看守十萬大山的守山人,弄丟了兩具神軀,天罰雖遲但到。

而且,這是它職責所在,它都不能抵抗,只能低著頭任由一道道紫雷天罰劈在自己身上。

玉昭霽感到一絲暢快,希衡雖不忍,但也知道這種天罰不能去幫守山人攔,越攔,越阻礙守山人修習、積攢功德。

守山人活活被劈了十八下,等最後一道紫雷消散,守山人已經徹底變成一具焦黑的……炭?

太慘了。

它還保持著剛才撥弄花環的姿勢,但花環早就被紫雷劈得飛灰湮滅,守山人拿著空空不存在的花環,渾身還殘留著雷電電流。

天罰過去,希衡終於能插手。

她的手隔空按在守山人身上,在希衡眼中,能看見守山人周身殘留亂竄的雷電電意。

她現在能斬萬物,從容地將這些殘存的電意徒手拿開、誅滅。

守山人終於覺得好過許多,它嘴裏都在冒煙,含糊不清對希衡說:“多、謝、劍、君。”

“……不必謝。”

守山人被雷劈得夠嗆,它拜托希衡把它帶去十萬大山範圍內的一個池子裏,它好把自己的身體刷成原本的石色。

希衡照做,守山人下去泡著,還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塊帕子搭在臉上。

希衡不打擾它療愈,默默離開。

玉昭霽在不遠處的一塊石旁、樹下等著希衡,風動衣香,他宛如等著心上人赴約的情郎,在樹下等待自己的姑娘。

玉昭霽:“它怎麽樣了?其實它沒受什麽傷,它是天生地養的守護石靈,十八道天雷只是讓它受點皮外傷,它哭成那樣,只是故意……”

“故意在你面前哭,希衡,別相信它。”玉昭霽看著自己面前的希衡,風將希衡身上的香味送去。

希衡知道守山人防禦力極強,她頷首:“我知道。”

“只是,守山人獨自在山中居住,其實它還是孩童心性。”孩童心性,被雷劈了,會傷心、需要別人關註它、關心它、這很正常。

玉昭霽不置可否:“你是代入了養徒弟的心。”

他也任希衡去,一人一魔坐在樹上,微風徐徐,兩人並排而坐。

二人的手放在樹上,不期然能夠觸到彼此的手。

玉昭霽的手骨節要粗大一些,希衡的手指纖細修長,兩只手挨在一起,玉昭霽察覺到了,但是,他並沒有移開自己的手。

反而自然給希衡介紹起魔界的景色來。

從十萬大山往南望去,能從重重霧氣中隱約看到被遮蔽的魔界。

玉昭霽:“那裏是魔界的邊塞,一年有風刀火雨,氣候惡劣,魔界有屯兵在那裏,借助惡劣天時來練兵。”

希衡:“你把屯兵之所告訴我?”

玉昭霽微笑,眼中星星點點:“別緊張,希衡,那只是魔界部分兵力,而且從未瞞過誰,地廣人稀、氣候惡劣、又是邊塞之地,哪怕不屯兵也要駐兵在此。”

“我以前經常去那裏練刀,下次,如果你願意,可以帶上你。”

希衡:“好。”

一個好字,冥冥中代表了她的態度。

希衡看到玉昭霽衣襟上別著的花:“你怎麽有雅興簪花?”

她臉色古怪,玉昭霽和守山人一向不對付,怎麽會簪守山人贈的花。

玉昭霽撫額,一副難以回首之態:“它說,它摘了花定要送你,我猜你肯定會接受它的花,便也接受了它的花。”

否則,他要眼睜睜看著守山人和希衡別一樣的花嗎?

希衡:……

她只能道:“其實它待你也好,只是……”

“只是防備著我,信任著你。”玉昭霽冷哼一聲,“雖然我不喜歡它,但不得不承認它在這點上算是機敏,它的確應該防著我。我和兇神息息相關,的確,和它的職責有所沖突。”

希衡和玉昭霽一邊說著,聽見水池那邊飄來守山人的話:“劍君劍君,能不能幫我拿一根柳條來?”

玉昭霽冷聲:“自己沒長手?”

希衡倒是起身,她的耐心顯然比玉昭霽好:“沒事,舉手之勞。”

她折了一根柳枝,拿去給守山人。

守山人泡在池子裏,接過柳條賣力把自己被雷劈黑的顏色刷回去。

守山人刷不到背面,它是沒性別的石頭,就想扭扭捏捏叫希衡能不能幫它刷刷背。

玉昭霽跟著希衡來,看出它賊心不死,在守山人羞答答開口後,冷聲:“怎麽不找我?”

守山人:……

怕你把我的背刷爛。

但玉昭霽顯然我行我素,跳進池子中,他一跳入池水,難免被水打濕衣衫,墨發黑蓮般散在水裏,衣服緊緊貼著胸膛。

魔族一向法體雙修,何況玉昭霽已臻刀皇之境。

肌肉線條在水波中顯得硬朗,謫仙般的臉沾著清露似的水珠,雙眸冷寒,在水汽中望向希衡。

似有期待,他微微斂眸,無端多了股誘人之意。

希衡:……

非禮勿視,溜了。

玉昭霽一下水,希衡就離開,無論守山人是否情願,現在也只能求助玉昭霽。

而玉昭霽顯然可怕多了,根本沒希衡這樣的正道溫和。

他隨手幻化出數百根柳條,齊齊插在水池的泥土邊,眼風一掃瞥向守山人:“要刷背,自己蹭。”

守山人:…………

那你不幫我刷,你跳下來幹什麽?

占地方。

守山人拉長臉,還是沒辦法,自己乖乖去蹭自己的背。

玉昭霽輕嘆一聲,望著希衡離去的方向,他閉目,還是差那麽一點點。

……

等守山人收拾好後,一人一魔一石踏上尋找半神天亓的征途。

原本,他們是前往葬靈山,但是,希衡和玉昭霽在路上發現了半神天亓的蹤跡。

他們改變路線,往十萬大山周圍的城鎮而去,一個個城鎮排查半神天亓的蹤影。

最終,他們走向半神天亓所在的城鎮。

夕陽斜照,一人一魔一石,影子被斜陽拉得老長,映在路邊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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