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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下賤,他對自己的師尊抱有瘋狂的不倫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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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下賤,他對自己的師尊抱有瘋狂的不倫之戀

蕭瑜風在微涼的夜色裏踉蹌前奔。

啪嗒一聲,黑色玄紋靴踩碎一截木棍。

再哧溜一下,他踩到青石街凹陷中積留的水坑,雨水被黑色玄紋靴踢起來,濺在衣袍上、褲腿上。

他踩著青石、木棍、積年的雨水一路來到萬花樓前。

在一片斷壁殘垣中,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希衡半彎下身,白衣上有紅梅似的鮮血、一縷墨發傾灑在身前。

天穹中孤月懸星,她神情專註,周身如沐月華,在給一名手臂被木板砸穿、再不處理就會手臂壞死的修士上藥。

希衡不是醫修,但修士哪兒有不受傷的?

她會一些基礎醫理,也會處理外傷。

在見到她那刻,蕭瑜風整個人都仿佛呆住了。

流逝的時間、輪轉的世界在這一刻好似都安靜、消失,世上只剩下她,他只能看到她。

她沒事,還不等蕭瑜風仔細體會這一刻心中的滋味,便驀地發現——

希衡身上披了一件男子的、天藍色的嶄新衣服。

衣服上有血霧、紋理上有繁瑣的暗繡,每一處細節都在彰顯著不凡,用料考究。

衣服的原主人似乎身量高挑、是屬於男子的完美身材。所以,這件屬於他的衣服搭在希衡身上時,就像一個英武的成年男子,環住了她。

魔族太子,玉昭霽。

這一刻,蕭瑜風的心臟被摧天的仇恨和怒火點燃,他神色猙獰如惡鬼。

難道玉昭霽真的對她做了什麽事?

蕭瑜風緊緊掐著手心,實在沒壓抑住心中奔騰流淌的覆雜情感。

“師尊身上的衣服是?”

“別人所贈。”希衡略過玉昭霽的名字,她現在沒必要和蕭瑜風有多的牽扯。

聽見希衡這冷淡敷衍的回答,蕭瑜風的心驀地縮緊,壓迫胸膛,快呼吸不過來。

他一旦想到,也許是魔族太子玉昭霽對希衡做了什麽。

甚至,占有了她,才讓她羞於啟齒,這麽敷衍回答自己,蕭瑜風就感覺難以呼吸。

他認為師尊希衡是個虛偽的人,可也認為她是一個愛好聲名、至少表面看起來不染纖塵的人。

一旦被玉昭霽所辱,她一定只能隱忍下此事,遮住滿身痕跡,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她只會在夜裏,用清水濯洗一切痕跡。

蕭瑜風想殺人。

可是再想想,如果真的發生了這一切,難道不是他親手造就的嗎?

他親眼瞧見她進入萬花樓、親眼看見她涉險,被魔族太子攬在懷中。

他為了報仇、擺脫她的控制,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現在縱然希衡沒死,他沒擺脫她的控制,可希衡受辱,他的恨也算報了一半,他應當高興才是。

可為什麽他一點高興也沒有,為什麽他這麽痛?

她明明這麽壞,明明這麽利用他……

蕭瑜風眼裏滿是血絲,情狀如同瀕臨癲狂邊緣。

希衡奇怪地看著他,心道蕭瑜風此時這個造型去玄清宗,都能被當成魔給扔出來。

如果此時蕭瑜風墮魔,希衡還有得麻煩。

希衡冷聲:“蕭瑜風,你在想什麽?”

蕭瑜風跪下,擡起頭:“師尊,您……”

他想問是否有登徒子對她做了什麽,可最終問出口的卻是,“師尊在萬花樓遇見了何事?弟子見四周似有極大的鬼氣,想必師尊受擾不小。”

繞了一圈圈子後,他終於問到:“師尊這些時辰都在做什麽?”

希衡能輕易看出蕭瑜風兜圈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將那名傷者的手臂用木板固定住,註視蕭瑜風:“蕭瑜風,此時是本君問你,而非你問本君。”

她直接問:“今夜的事,你知道些什麽?”

希衡從蕭瑜風翻來繞去兜圈子問今夜的事,就篤定蕭瑜風一定知道一些什麽。

希衡眸中瞬間清冷的寒光讓蕭瑜風語澀,她太敏銳。

今夜的蕭瑜風腦子也太混沌,他好像什麽都想不了,腦海裏只有一個人。

此時,被蕭瑜風甩下的顧語也用金陽谷遺留下的秘寶,再次和蕭瑜風進行傳音。

金陽谷的這些屬下,之所以能在玄清宗、淩劍峰做了許多連希衡都不知道的事,就是靠這些秘寶。

顧語眉梢上全是焦慮擔憂:“少主,是屬下,屬下傳音不能太久,否則定被華湛劍君發現。”

他苦口婆心勸:“少主此刻勿要表現得太擔憂,否則,若華湛劍君發現咱們意圖借邪祟之力,致她重傷或者身死,她一定會誅殺我們。”

“少主,大局為重啊。”

顧語真是不懂。

他們一直在少主耳邊提醒華湛劍君的不好,為了覆仇大業,也誣陷過她許多次。

比如說陷害她給蕭瑜風下情蠱、比如說朝元爐鼎之事。

這麽長的時光、這麽多親近的屬下在少主面前詆毀她,少主也信了,此刻在少主心裏,華湛劍君應該是一個虛偽做作、工於心計、內裏陰狠的小人。

為什麽都這樣了,他還放不下她?

難道那份情有這麽深嗎?

顧語腦中驀然劃過一蹙花火,情?

少主對華湛劍君究竟是孺慕的師徒之情還是……男女之愛?

修真界倫理等級森嚴,師者如父,少主該不會糊塗到這種程度吧?

顧語生生打了個寒顫。

夜風寒涼,給蕭瑜風吹回一些理智。

他不能讓自己做的事暴露,蕭瑜風恭敬回答:“稟師尊,弟子今夜發現萬花樓中有詭物作祟,幾次想進入萬花樓,卻破不開禁制,只能準備回玄清宗請人支援。”

“所以,弟子發現師尊在萬花樓,才多問了幾句。”

希衡不置可否。

無論蕭瑜風說的是真是假,她都知道蕭瑜風曾偷襲、殺害過她。

之後,蕭瑜風若再對她有不軌之舉,希衡一定會清理門戶。

她冷淡轉開目光。

現在傷者眾多,送上門來的勞力不用白不用,希衡吩咐蕭瑜風:“幫他們處理剩下的傷勢。”

“是。”蕭瑜風行禮、拱手應答。

蕭瑜風如今還是希衡的徒弟,尊者為上,無論蕭瑜風是恨她敬她還是……既恨又愛,都得遵循希衡的吩咐。

身份的差距猶如一條鴻溝。

他沈默走過去,為地上的傷者處理一些傷勢。

蕭瑜風在萬花樓找到一些酒,用烈酒給這些人的傷口消毒,匕首劃過腐肉,處理得倒是井井有條。

一對受傷的夫妻等著蕭瑜風救治。

妻子憔悴地躺在丈夫懷裏,護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蕭瑜風一邊沈默救治,一邊煞白了臉。

這樣的情景有些刺到了他,因為他忽然想起,如果師尊希衡真和魔族太子有什麽,他們二人修為相仿、輩分相同,難道他們未來也會這麽親密?

玉昭霽可不像蕭瑜風,是希衡的徒弟,不會有這麽多束縛。

蕭瑜風如果修為高一些,就能看出希衡元陰尚在。

可他修為遠不如希衡,哪裏能看透希衡的狀態?

蕭瑜風幾乎將手中匕首嵌入掌心,他很好地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如果希衡真和魔族太子親密起來,強強聯合,他這輩子都別想擺脫她了。

蕭瑜風便大著膽子:“師尊,您身上那件衣服上也有血霧,而且……還縈繞著淡淡魔氣。”

見希衡蹙眉瞥來,蕭瑜風連忙說:“弟子並非敢質疑師尊,只是鬥膽提議,師尊脫下這件衣服。若是禦寒,弟子年壯力強,可以弟子之衣禦師尊之寒。”

在法寶那頭默默聽著的顧語:……

若他沒剛才那個猜測還好,一旦有那個猜測,便越看蕭瑜風的形跡,越像對師尊希衡愛而不得、既愛且恨的模樣。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他臉上了。

希衡則嫌曾殺過自己一次的人臟,而且她真的不算冷,誰懂?

希衡道:“不必。”

她披著那件天藍色帶血霧的衣服,靜冷的藍色和熱烈的紅色極好相融,毫不在意拒絕了蕭瑜風。

蕭瑜風一咬牙:“師尊……”

法寶那邊的顧語則已然確認,金陽谷少主蕭瑜風,真的對自己的師尊有膽大妄為的、瘋狂的不倫之戀。

顧語痛苦閉眼,華湛劍君清冷端方,從未對他行過勾引之事啊。

他,怎能狂悖至此?

金陽谷的覆仇大業,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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