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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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他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宋知禮低著頭將手機收起來,舔了舔下唇,有些緊張。

“明舒?”

忽然一個男聲在她頭頂響起,聲線獨特,很抓耳,清冽冷淡,聲音有些低有種很溫柔的錯覺。

宋知禮努力掩飾自己不可抑制要紅了的眼眶,擡起頭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人,正是她跟了一上午的人。

他一身黑,脖子上紅色的圍巾格外顯眼,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知禮卻明明確確認出了他,他的名字窩在她喉嚨裏怎麽都叫不聲來。

談周清。

一時間仿佛時光倒轉,刺眼的日光透過學校劣質的玻璃,傾倒在他身上,整個人仿佛從陽光中走來。

穿著藍綠色的寬大校服,面無表情地宣讀著稿子,清冽的嗓音好像和現在的聲音慢慢重合。

知禮捏著自己手心,好不容易讓自己沒失態。

她揚了揚唇,眼睛微微瞇著,對他笑了下:“您好像認錯人了。”

談周清像是彎了下唇,不過圍巾遮著看不清,但是眼睛彎了下。他眸色很淡,看人很深,總有種被深愛的錯覺。他繞過桌子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雙手合十的放在桌上,手很好看左手無名指上帶著個沒有任何花紋的銀戒,看起來有些年份了。

“你不是明舒?”

“您真的認錯人了。”

知禮拿起包時刻準備落荒而逃,沒想到談周清卻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不是明舒的話你為什麽要跟蹤我,剛剛在三號線,13路,申川專線還有這裏。”他停頓了下,淡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語氣嚴肅了幾分:“負10分,被發現扣5分,應對反應扣5分,現在不知所措的表情扣10分,沒有發現反跟蹤扣90分。”說著遞上自己的名片,“談周清,華政犯罪心理學教授,市刑警隊特邀側寫師。”

知禮盯著他的眼睛有些出神,她很想告訴他,她知道,而且喜歡你喜歡了好多年了,可喉嚨似乎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只能傻楞楞地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接過名片。

“我出地鐵的時間。”過了半晌見宋知禮沒反應,他眉頭皺了皺,臉上的表情更淡了幾分:“沒記?”

知禮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又怕自己在他面前出醜,左手摸著左耳耳垂不斷地摩擦:“三號線四號車廂,8點26分在中山公園站下車,步行203米至長寧路轉乘13路公交。9.點11分用手機通話1分鐘12秒,9點17分上海火車站上來大批乘客,一個女生包和手機被擠掉在了車上,你幫忙撿起來。”

“包裏掉了些什麽?”

“一個長約15cm寬10cm的本子、口紅還有鑰匙。”

“確定?”他身體微微前傾,眸子依舊緊緊地瞧向她,尾音微微上翹,折磨的知禮最後的心底防線。可能離得近的原因,知禮竟然發現他眼角的弧度都有些微微上揚。

耳垂被不知覺用力的手摸地紅紅的,她眼睛避開他讓人分心的雙眸,迅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確定。”

談周清掃了眼被蹂躪都要破皮的耳垂,又將目光回到她的臉:“我把這三樣都放回了包裏?”

知禮用力捏著自己耳垂回想當時的情景,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將手從耳垂上拿了下來,滿臉愧色,“對不起,我忽略了。”

“口紅。”陳淮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將口紅放在桌上,沖她笑了笑,“我是市刑警總隊一大隊隊長陳淮。”

知禮表情驚訝剛剛不知是羞愧還是怎麽的,本來就紅紅的耳垂更加艷麗起來。

談周清看陳淮一眼,語氣冷淡道:“考核結束了,我先走了。”

說完便起身離開,步伐不快甚至有些緩慢,可周身好像攜帶著龍卷風似得冷漠,把知禮剛剛才找到那點喜悅都卷走了。

氣勢囂張的冷風,吹得路邊的樹木大浮動的晃動,枯黃的葉子,跟著風落在他黑色的呢大衣上。

談周清低下頭,蒼白的手拿起葉子,垂眸看了看,然後握在掌心,帶著致命危險的溫柔。

宋知禮手裏還捏著他的名片,看著他已經走出門的背影,心情還沒從那種久別重逢中回歸平靜。

雖然這是她一個人的久別重逢。

談周清。

談周清。

談周清。

知禮把他的名字,無聲地在嘴裏念了好幾遍,終於舍得將目光收回。

“元旦後八點刑警總隊報道。”陳淮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工牌遞給她,銀色的牌子上刻著編號和姓名。

NO.107,宋知禮。

“隊裏自己做的。”

宋知禮睜大眼睛不敢置信:“你是說……我被刑警總隊錄取了?”

“你要想好未來每一天面對的都是最窮兇極惡的兇手和最血腥的現場。”

她沖著陳淮笑了笑:“知道。”

窗外透明的陽光,好像多了幾分暖意,她心裏酸酸麻麻的混著各種滋味。

終於得償所願,終於再次見到了你。

【3】兇神惡煞的你

宋知禮剛剛停好車,裹著大衣從車裏爬出來。元旦一個假期過的,過成了重感冒。

她對著空氣狠狠打了個噴嚏,剛擡起頭來,餘光就看見一個穿著一身黑色大衣,厚厚的藍色圍巾包裹了整張臉只漏出一雙眼睛。更奇怪的是,他拎著一個黑包,前後大概有80厘米,包的前後都被撐出來一截,這種長度和形狀本來就容易讓人聯想到槍支。出於警察的那份敏感冒出頭來,她悄悄握緊在手裏的槍,不動聲響地跟在他身後。

她本應該今天去總隊報道,可剛到門口就被陳淮一個電話叫來這裏。她剛停好車,到案發現場就遇到個行為舉止很奇怪的人。

他身高185公分以上,身形偏瘦,皮膚很白甚至有些病態,單眼皮眸色很淡,手上帶著黑色的皮質手套,身形特征有些眼熟,不過昏昏沈沈的腦子還沒來及反應,身體就先行一步。

他腳步有點急,就在他要拿出黑色包裏的東西強行破門的時候。知禮快速向前,將槍低在他後腦。

“不許動。”

那人有些驚訝,倒是配合放下手裏的東西舉起手來。

知禮驚訝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責怪自己怎麽會沒認出他的身形,一定是惡毒的感冒都嫉妒她重逢男神。

這時面對著的門打了開來,陳淮驚悚地看著他們倆,隨即怒聲道:“宋知禮放下你手裏的槍!”

知禮腦子還在懵,一時反應不過來,看著門口拉起的警戒線,看看陳隊又看了看自己用槍抵著的那人和拿包疑似槍械的物品。

放下槍來。

陳淮狠狠瞪了眼知禮,才低聲和那人賠罪起來:“今天剛來的新人,沒認出你來。”

談周清面無表情地看了宋知禮一眼,認出她來,沒說什麽直接往第一現場走去。

知禮牙齒用力咬著下唇,目光還追著他離開的背影。

陳淮訓了她一句也沒再說什麽,剛過元旦市裏就發生這種慘絕人寰的謀殺案,全市的目光都在關註,作為刑警總隊一大隊的隊長他壓力很大。

宋知禮在門口就聞到血腥的味道,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暗示,但到了臥室還是被眼前的情景驚到。

死者被人用電鋸從腰部據開,血水滲透了整個床單,身體躺臥的床板也被據出一個大缺口,屍體切口與床板切口一致,手段之狠毒,讓人毛骨悚然。

“死者叫寧文斌,男,35歲,一個人獨居,今早大廈的物業路過他門口的時候聞到血腥味,叫門不應,開門後發現報警的。”陳淮將目前掌握的信息說了下,“他住在12樓,從窗外進入的可能性非常小,我查看了下,門窗都沒有被破壞,房間內暫時也沒發現可疑的指紋鞋印等一系列有用的線索。而且這是中高檔的公寓型小區,物業非常好,外來人員都有登記。”

陳淮說完,談周清繼續觀察現場的環境,他走到房間最裏面打開窗戶,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宋知禮目光還盯著屍體,全身僵在那裏,臉色有些發白,兩只放在體側手正攥得緊緊的。

第一天來報到就遇到這樣的現場,對一個新人來說確實是非常大的考驗。

陳淮挑了下眉,走過去拍了拍知禮的肩膀:“撐不住了?”

知禮白著一張臉搖搖頭,往床邊走了走,身體對這殘酷現場的排斥反應更明顯起來。

陳淮看著她的動作,扯了下嘴角,心裏感嘆新人就是愛逞能。

“談老師看出什麽沒?”

談周清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趣味,淡色的眸子似乎也深了一些。

“有意思。”

陳淮以為他看出什麽來,沒想到他直接走出了現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對著全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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