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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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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嬌氣

回到後勤處,餘剛準備換衣服,先前被拉進臨時組建的群聊來了消息。

@所有人

零點下班的人可以去前臺領份夜宵,感謝大方的梅姐請客![親親].jpg

這知消息一出,潛水的群友立馬冒泡感謝。

餘溫也跟著覆制粘貼感謝了一句,才放下手機換回自己的衣服。

離開前依言去前臺領了份例的夜宵。

本著食物冷了吃著不好吃、也不健康的原則,餘溫出了酒店大門打算找處風水寶地先解決肚子問題。

散步到離酒店有些距離的公共設施處,找了條長椅坐下。

路燈將餘溫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頭拆開餐盒時,發梢垂落遮住了小半張臉。

夜風掠過,吹起他寬松衛衣的一角,露出腰間若隱若現的肌膚,那裏還留著襯衫夾勒出的淡紅痕跡。

“也不知道這外賣哪家的嚼嚼嚼~,味道還不錯…嚼嚼嚼~”他小聲嘟囔著,腮幫子被食物撐得微微鼓起。

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整個人像只偷到奶酪的倉鼠,滿足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長椅、路燈、未歸家的少年。

不遠處。

“老板?”

“你先回去。車費明天找財務報銷。”屈淵手臂微擡,如此說道。

“好的,老板。”司機應聲後立馬下車,。

他也不好奇自家老板為什麽會跟在一個年輕仔後面,像個偷窺狂似的不敢上前。

反正,給報銷就行。

合格老司機驕傲.jpg

男人隱在黑暗中的五官越發深邃冷峻。

皮鞋碾過一片落葉,他忽然覺得領口束縛得難以呼吸。

修長的手指扯松領帶,又解開兩顆襯衫紐扣,露出冷白鎖骨上一道若隱若現的青筋。

這個向來一絲不茍的男人,此刻連袖扣都泛著危險的冷光。

他視線裏的少年頭上有幾綹翹起的呆毛,隨著咀嚼的動作一晃一晃,莫名讓他想起小時候養過的那只布偶貓。

頭上投下一大片陰影,餘溫扒飯的動作一頓,然後歸攏了兩條腿豪放地坐姿。

他才帶幽怨的視線上移。

是方才被少爺們起哄大冒險的對象……

餘溫:“!”不是吧,這老男人這麽小氣的嗎?

來不及多想,他立即解釋道:“剛才我是被他們拉去玩真心話和大冒險的游戲,我輸了選了大冒險。”

“那句可能冒犯到您的話,是被贏家指定的懲罰。”

餘溫毫不猶豫把鍋甩得遠遠的。

這種一次性工作,他是不可能包售後的。

現在也夠晚了,他拒絕過度加班。

看著少年頭頂的呆毛一翹一翹的,又一臉義正言辭的辯解,男人心情也跟著變得輕快起來了。

“小朋友你好,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屈淵。”

*

餘溫回到寢室倒頭就睡。

實在是太累了。

不單單身體累,在富豪雲集的五星級酒店做事,即便只是個臨時工,精神也得時刻緊繃著。

被罵事小,但被扣工資甚至做白工倒貼那可萬萬不行。

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新學期的生活就到了尾聲。

餘溫感覺新學校的體驗還不錯,他過得十分充實。

每次大大小小的考試他都爭取拿到前三。

無他,有獎學金而已,單單這條就值得餘溫往死裏卷。

這也就導致了餘溫這人,在一眾老師們面前狠狠刷了把存在感。

不僅僅如此,為了省錢,餘溫還忙中抽空去了隔壁的醫學院旁聽。

得虧他記憶力還不錯,可以跟得上教授們的講課進度。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主打一個時時刻刻都是有‘意義’的時間。

完成主課老師布置的作業後,餘溫提前下課了。

此時他如往常般過去醫學院的階梯教室。

十二月份的廣城入冬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前幾天還長袖加外套呢,今個兒個就艷陽高照了。

一眼望去,匆匆忙忙趕去上課的學生們,有穿外套的,有穿長袖的,更甚至有人還重新穿上了短袖…

“臭乞丐滾!”

一道呵斥聲在吵雜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瞅著就要到上藥理學大課的階梯教室了,餘溫並不想多生事端。

畢竟這兒並不是自個兒學院的地盤,還是別多管閑事的好……

“快滾!一身惡臭味,別臟了老子的空氣。”

“想要這瓶子啊?喏,從這兒,爬過去拿吧哈哈哈…”

“嘭!”

一道拋物線頓時沖人群砸了過去,引起一小片範圍的唏噓聲,未喝完水的瓶子在地上彈射幾下,便滾到了少年跟前。

餘溫一腳跨過去。

距離下一聲打鈴還有不到三分鐘,他實在不想多生事端。

“你…你…太侮辱人了!”老人氣得渾身發抖。

還大學生呢!學的東西都進狗肚子裏去了?!

老人混濁的雙眼裏泛起淚花。

“老東西,我好說話不代表你可以蹬鼻子上臉!”男生面色猛地一沈,他大步上前,擡起手臂。

掌風襲來,老人想躲開,但年邁的身體已經不使喚。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可惡的男生撲過來,然後擡手…等等?被人攔住了?

老人定睛一瞧,是個長得很乖巧的男娃把可惡的混蛋攔住了!

老人心下一松,繼而又忍不住擔憂起來,她怕這個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娃子會受到傷害…

“年輕人你……”老人剛要開口。

下一秒。

“能讓讓?”餘溫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盡是一些傻逼玩意兒在浪費他時間,有這空去多打幾份工不香嗎。

再不濟,多看幾本書也可以啊。

“你哪個班的?知不知道我是……啊!”找茬的囂張男生狠話未放完,就被一股大力甩得後退幾步。

周圍駐足的學生均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人也忒生猛了些吧?這可是XX領導的獨苗苗啊,還是幾代單傳的那種!

“抱歉,待會下課了,咱倆再嘮,我現在真沒空。”餘溫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許是從小順風順水慣了,餘溫這做法,一時叫囂張男沒反應過來。

等他回神後,餘溫人都走沒影兒了。

頓時,囂張男悶在心中的火氣無處發氵世,發狂似地踹了腳旁邊的石柱。

下一秒,囂張男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表情扭曲得叫人心裏發毛,嚇得周遭的眾人默默收起了吃瓜心態,快速走開各找各的教室。

而找到蹭課教室的餘溫,則是心滿意足邊聽課邊飛快做著筆記。

直到下課後,餘溫才有空瞄了眼手機。

倒是發現有些時日沒聯系的大少爺,竟然主動找他了。

餘溫挑眉。

自從上次玩過羞恥地“叫爸爸大冒險”後,這廝不是在有意地躲著他?

手指點進微聊信息框,一目十行下來,餘溫眼睛倏地一亮,臉上霎時笑得與媒婆有得一拼。

他也不急著趕回自個兒學院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休息長凳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出殘影,生怕下一秒對方就反悔了。

【好的大少爺,沒問題大少爺,保證給大少爺辦得漂漂亮亮的,絕對叫人眼前一亮!】

隔壁院的下周要舉辦籃球比賽,正巧作為學生會會長的大少爺沒空,就叫他到時候過去代辦布置比賽場地。

反正錢到位一切都好說,傳他緋聞都行。

最後,餘溫跟著發了張認真工作的表情包過去,表示他對此事給予的最高重視!

在餘溫忐忑的心情下,十來秒後聊天界面終於刷新了消息。

【行,那一會兒你抽空來學生會一下。】

【好!】

收起手機,餘溫四處瞄了下,也沒見著上課前那位想跟他進一步聊聊的同學,稍微遺憾了一秒鐘,便將之拋到腦後,大步離去。

他要賺錢去啦~

*

“好的大少爺,一切包在我身上。”餘溫拍著月匈脯保證道。

“行,速度盡快,最好在下周五前完成。比賽在下周日舉行。”

通知似的,屈一舟說完就轉身。

餘溫有點懵逼,見人開了學生會的大門,一副要走人的樣子,他趕忙出聲:“不是,大少爺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了?”

屈一舟:“?”

“你…不會要我自掏腰包吧?”一想到有這個操蛋的可能,餘溫繃緊了嘴角,語氣很是堅定:“這裏不接受先用後付哦親。”

“……沒”,屈一舟僵硬了下,便若無其事說,“我還有點急事,一會兒再轉你。”

那就好。

他餘溫可以當個合格的顏茍,但倒貼錢去舔,那是絕不可能的!

哪怕是做白工,都是對不起自己!

不多時,餘溫收到了一筆轉賬消息。

*

到了比賽那天,屈一舟很是認可餘溫的辦事能力。

對方把比賽會場布置得無可挑剔。

“不錯,剩下的錢算你這幾天的辛苦費。”

“好嘞~謝謝屈少!”餘溫笑瞇瞇的。

在屈一舟上場的時候,餘溫也跟著拉拉隊賣力助威,搖著手花喊加油。

除了完善售後服務外,最重要的是——

嘶,場上帥哥個頂個的環肥燕瘦啊!

吸溜~

他早該知道的!

不過,現在好像也不算太晚嘿嘿…

時間來到中場,餘溫眼尖地瞄到屈一舟隨手撩起衣擺擦汗。

頓時有些嫌棄了。

這腹肌的線條形狀不夠完美啊…

要不換一個人“舔”算了?這個念頭在餘溫心中幾經徘徊,越想越有換一個“偶像”的沖動。

一道清冷的身影突然浮現,直到清晰地印在餘溫腦海,他才反應過來。

原來,之前自己就覬覦上那個人了啊。

那可真把自己牛逼壞了。

暢想了一會兒,餘溫把註意力又放回賽場上,津津有味的欣賞起來。

那等社會沈浸多年的大佬,可不是還在象牙塔裏的學生仔們能染指的。

想想就好了,行動上可萬萬惹不得。

籃球賽過後,大一第一個學期基本就結束了。

算算時間還有兩個多星期就到過年了。

不過,比起其他學校放假時的冷清,京大卻截然相反的很熱鬧。

無他。

上京影視藝術學院,無愧於全國排名第一的藝校。

娛樂圈大半江山的知名演員幾乎出自這裏,至於剩下的一小半,懂的都懂。

每年長假時候,有點小夢想的導演都會來京大撈人。

萬一就爆了呢,是吧?

所以,別的學校放假跟京大的放假,放的就不是同一個假~

食堂也跟著學校安排與學生時間調整,輪流排休。

是以,食堂的活一下子就閑了下來,也就不需要餘溫這個學生仔的廉價勞動力了。

餘溫臨時規劃了下,打算放假後幾天,也跟著大家去湊了波熱鬧。

然後就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對對對,就是他,那個就是我兒子!”

身形邋遢的男人沖了過來,嘴裏還喊著,“兒啊!你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啊,害爸爸好找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才把你拉扯這麽大,你咋能就這般狠心呢!”邋遢男人說得老淚縱橫。

“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麽偏偏就冷心冷肺的。”

“啊,還好我情書沒送去表白,本來看他長得挺好,學習又好就想著試試,幸好…”

“不能吧,這人我還是知道點的,聽說經常勤工儉學,奔走在第一線的卷王,應該不屑弄這種…”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懂是不是裝出來的!”

不是,誰特麽沒事找事去裝吃苦耐勞?你裝個試試?

聽了一耳朵的餘溫頓時翻了個白眼,並——

一腳踹開抱著自己大腿的人形垃圾。

“我不認識你,請問你現在是在碰瓷嗎?”餘溫幽幽望著趴在地上的邋遢男人。

餘國剛驚了下,繼而想到這裏好歹是大學名校,諒這小兔崽子也不敢像在家一樣撒瘋。

思及於此,餘國剛心下一橫,面上淒苦道:“你不能因為爸多喝幾杯就恨上了呀,這大老爺們的聚一塊兒不整幾口像話嗎……”

說到後面,餘國剛聲音不自覺弱了下去。

他瞳孔猛地擴大,裏面倒映著一只腳形黑影越來越大!

沒等餘國剛疑惑這是啥玩意兒,臉上驟然一痛,慘叫響起。

“天殺的,竟敢打你老子!老子跟你拼了!!!”沒等人沖到自己面前,餘國剛就被聞訊趕來的保安控制住。

拖狗似的把人請出校門。

眾人散去,各處議論,又淹沒在頭痛的學術論文下。

在京大,比起別人的熱鬧,還是自己的課業重要。

京大附近,某處昏暗的巷子裏。

“老板泥看…窩都說了這小子管不住的…嘶~這醫藥費是不是…”渾身邋遢的餘國剛兩指搓搓,嘿嘿直笑,參差不齊的黃牙還夾著昨晚肉漬。

“揍他!笑得真他媽惡心。”男人啐了一口。

雪白的紙巾飄落,男人一腳踩在地上死狗樣的人臉上。

“錢,我給你了。但你沒把事情辦好,這事兒……”

混跡賭場的老油條秒懂,不顧右手上傳來的撕心裂肺痛楚,餘國剛立馬應道:“老板放心!我就是沒錢花了來找兒子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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