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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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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變態了

當然。

朋友間的“互相幫助”,自是不可能叫餘溫頭腦一熱,就扔掉吃飯的工作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照常去食堂打工。

只是他甫一擡頭,他家的財神爺就貼臉輸出了。

“你怎麽還來?”

“不是說不來了嗎?”

“你騙我?”

屈一舟緊繃著面容,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餘溫:“……”這種男友竟然背著自己劈腿的既視感,到底要鬧哪樣啊?!

“我知道你難過,但你先別難過,有什麽事兒先等我忙完再聊。”餘溫深吸一口氣。

實話實說,他有點懷念剛認識這位大少爺時的囂張狂霸拽了。

主打一個誰也不鳥,誰也不理,誰搭話就懟誰的欠兒樣。

開學第二天半個早上餘溫是沒課的,所以他也不像平常那樣匆匆忙忙的,彈性時間被利用到極致。

打了碗熱豆漿,餘溫就拎了自己的保溫雙層碗到一處空位坐下。

打開保溫碗。

裏面一碗被他塞了三個豆包,一碗剪了根油條,都還溫著,就著熱豆漿吃,又是一頓美味的早餐。

活過來了,餘溫長長嘆喟一聲。

餘溫客氣招呼道:“你要來點嗎?”

屈一舟搖搖頭,問起憋了大半個鐘的疑惑。

他一字一頓:“你為什麽還要這麽作賤自己?”

餘溫:“???”

不是,大哥,你我聊的是同一個天嗎?

“什麽叫我作賤自己?我憑自己的雙手吃飯怎麽就是作賤自己了?”對面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得餘溫牙疼的。

“你是有大學問的。”屈一舟一臉倔強,“你的時間不該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打住。”餘溫作了個暫停的手勢,“說吧少爺,你找我什麽事?別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類的,你看我會信嗎?”

屈一舟訥訥:“……就不能是單純來看看老同學,交流下感情麽。”

餘溫驚訝:“你確定要跟我談感情?”

“……那算了。”屈一舟摸摸鼻子。

送走大少爺後,餘溫回到寢室收拾了下,拿上課本和滑板就去教學樓那邊上課了。

……

經過上一次推心置腹的‘友好交流’後,餘溫發現屈一舟總會時不時地叫他去跑腿。

當然,小費不小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樂意為少爺效勞。

然後,上下課的路上也會偶遇幾次對方…這很難叫餘溫不懷疑,自己的課表是不是被某人掌握了。

但轉而一想,人家掌握自己的上課信息幹嘛,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這個想法僅僅只是在餘溫腦海溜達了一圈,就被他拋到腦後了,不重要的事情不必深究。

這時,手機有重要消息的提示音響起。

餘溫快速過了一遍,看完眉頭微擰。

內容總結就是:要軍訓了。

真是……

上學的總該逃不掉。

他不喜歡軍訓。

有這時間,他都能再拓展一份工作出來了。

但郁悶歸郁悶,餘溫還是向老板們請了假,大都理解,不會為難於他。

此次軍訓地點在一處林場郊外,需要封閉式管理一個星期。

從大巴下來呼吸到新鮮空氣後的那一瞬間,餘溫感覺整個人都升華了,走路都是用飄的。

所幸他行李並不多,只帶了兩套換洗衣物。

學生宿舍安排得很迅速,教官們只給了半個鐘的時間休整。

時間一到,口哨聲急促得仿佛在人天靈蓋上吶喊。

下一秒,地震似的,腳步聲充滿了整棟樓的各個角落。

餘溫人都麻了。

下樓時候,樓道口全是人,不知道哪個傻叉趁機搗亂,在他臉糊了一口,惡心死了。

集合後就是認識分配的教官,然後迅速進入站軍姿、踏步、跑圈的日常訓練中。

準備吃飯時候還得搞個飯前儀式——

唱國歌。

不但要唱,還要唱得大聲。

食堂沒有學校的食堂大,吃飯也是分批進行。

早上的運動量很大,哪怕這裏的食堂做得沒法兒與外邊的相比,但在餓得頭昏眼花的人面前,那也是美味珍饈。

連一向不吃肥肉的餘溫都吃了好幾口,感覺噴香,他還可以再來幾塊!

吃完後,餘溫趕回寢室洗手洗臉,抓緊時間午休。

下午還有訓練,他得趕緊養好精神。

一天下來高強度的訓練,餘溫適應良好。

這與他之前在老家時的勤工儉學沒什麽區別……不,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他沒工資領……

餘溫沈默。

“噓~這鳥真漂亮!”聲音不大,卻如一道驚雷在餘溫耳邊炸響。

他抖了個冷顫,放完水連忙將自己的大鳥關回籠子裏。

餘溫繃著臉,嚴肅道:“請教官註意自己的言行。”

教官睨著要離去的刻板少年,手上抖了抖,他大步一跨,哥倆好似地擡手勾肩:

“嗐,小小年紀那麽正經幹啥。我這是誇你懂不懂啊,別人我還懶得誇呢。”

餘溫身子一矮躲過要搭他肩膀的味道手臂,善意提醒道:“教官,你還沒洗手。”

“嘿,我發現你這小子真雞兒瞎講究。”說是這麽說,教官還是去水龍頭下隨便沖了下手。

趁著人洗手的空檔,餘溫扭頭就走。他有預感,這教官就是個八婆本婆。

惹不起,他溜之大吉總行了吧。

“誒,你跑什麽啊?”

聽到後面喊魂兒的聲音,餘溫加快腳步去小賣部買了點零食,然後火速回寢室。

“嘖,現在的大學生啊,真沒趣兒……”教官原地抱胸,看著來去匆忙的少年撇撇嘴。

“嘀咕什麽呢?明兒晚上不要做節目了?”另一名教官找了出來,“你小子別偷懶啊,走走走,回去做教案去!”

“搞毛線,一天天瞎雞兒折騰。”不正經教官翻了個白眼,順著同事地拖拽力道一同回去了。

“那也不是這麽說,咱也是拿錢辦事,得對起這良心,這價錢啊。”

“你說出朵花來我也不做,我查寢去,還是那幫大學生有意思。走了拜拜~”

……

一道嘹亮的口哨聲劃破夜空,寢室樓的電燈應聲而停,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此起彼伏的哀嚎緊隨而至。

“天吶!這麽早就停電啊?我頭上泡沫剛打出來!”

“媽的,我屎剛拉就掐電是吧?!”

“停電就停電,停熱水是什麽窒息操作啊…不知道女生有特殊時期,需要用熱水嗎?!”

“真是個糟糕的一天……”

……

“安——靜!”

一道高聲怒吼,壓過了整棟寢室樓的載聲怨道。

“睡覺時間到,吵什麽吵!”

“數十秒鐘,誰不立馬到床上躺下,我就叫他站過夜!”

“十…”

“九…”

“八…”

……

在倒數聲的魔鬼催促下,男女寢室樓裏一陣兵荒馬亂。

“這幫學生仔就是欠罵。”黑臉教官從來沒見過這麽磨嘰的學生,關個燈都要喊半天,有這時間多休息不香嗎。

“呃、你也說是學生了,當然不可能跟我們在部隊裏一樣,就是稍微鍛煉下他們而已,你也別太較真了。”有教官勸慰。

……

夜深了,周邊沒被清理的草叢中,一片蟲鳴蛙叫。

白天訓練消耗太多,飯點吃得又不夠能量,餘溫預計著教官們查完寢了,小心翼翼地吃了點零食墊墊肚子。

怕上火,吃完後他猛灌了好幾杯溫開水,這就導致晚上的膀胱沈甸甸的。

餘溫艱難從床上起來,揉了把臉才認命地去公廁。

說來也是他運氣不好,分配下來的這個寢室廁所有點毛病,一沖水聲音賊拉大聲,就像是在用電鉆在裝修。

平時用用還好還好,但睡覺時間誰用誰遭白眼。

餘溫也不想惹眾怒。

所幸每層樓邊上還有一個公廁,就是折騰些。

稀稀拉拉的落水聲在靜寂的夜晚裏格外清晰,放空膀胱後,總算舒爽了。

餘溫洗了手,轉身時就被嚇了一跳。

“教…教官?”

搞什麽鬼啊,大半夜的不睡覺是想嚇死誰呢!

“呦,大學生上夜廁呢這是。”教官嘴裏叼了根未點燃的煙,他抱胸倚在門邊,一副吊兒郎當模樣。

“是的,”餘溫硬著頭皮解釋一句,“301寢室裏的廁所壞了,用的話會有很大的轟鳴聲……”

“這樣啊……”教官隱在陰影裏的面容神色莫名。

空氣變得很安靜,且尷尬。

餘溫挪動腳步,稍微側身就要路過教官的時候,對方開口了。

“陪我聊聊?”教官視線稍擡,他突然發現這個大學生比自己竟然高了半個頭。

這…吃什麽飼料長這麽高的啊?教官咬了咬叼著的煙頭,他目光又不著痕跡的在少年屁股上溜了一圈。

真翹。

他喜歡。

聽到教官的話,餘溫心底罵罵咧咧。

神經病啊!

大半夜的不睡覺找陪聊,什麽窒息的魔鬼操作?

我很貴的,你付得起價錢嗎?!

餘溫無語,但還得作出一副猶豫糾結模樣:“教官,我明天還要早起訓練。”

“噓——集——合!”

一道震天響的口哨讓睡夢中的學生們十分驚悚,然後是噩夢般的口令。

餘溫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幹什麽?

我該幹什麽?

“大家一同起床聊天啊嘻嘻…”教官沖還兩眼茫然的餘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餘溫拔腿就跑。

哦,原來他遇見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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