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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茍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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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茍的自我

瞧見屈一舟神情不太對勁,餘溫連忙撤回安全距離。

他笑得靦腆:“屈同學別緊張,我只是想跟你正常交個朋友而已。”

就……只是正常的交友嗎?

隱秘的角落裏,屈一舟竟然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不是!

我失落個鬼!

屈一舟猛地搖頭,看向過分乖巧的少年:“是這樣嗎?”

“你也別太有心裏壓力,我這個人呢,只是喜歡跟長得好看的人交朋友而已,沒你想的那層齷齪意思啦。”

“你最好是這樣想的。”屈一舟心底悄悄松了口氣。

他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在公開場合開口與他表白,那可真是現實中的恐怖事件了。

還好。

但是——

“那你之前是怎麽回事?”屈一舟皺眉,顯然還是記得餘溫送‘溫暖’地舉動。

見人滿臉茫然,實在想不起的樣子,屈一舟嘴角一抽,提醒道:“明知道我餓還拿泡面饞我。”

餘溫一楞,才道:“我那是出於對同學的正常擔心,萬一你因為餓肚子而低血糖暈倒了,那豈不是要耽誤了老師講課的進度嗎?”

“雖然我的身份比不上你,但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好嗎。”餘溫說得言辭鑿鑿,心裏卻是另外一副光景。

開玩笑。

自己喜歡是一回事,但如果給當事人造成困擾,他肯定不能愉快的當個‘小迷弟’了。

更何況距離高考沒多少時間了,可不能害人。

以小時候所經歷過的事情來看,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餘溫並不能確定這次的三分鐘熱度能持續多久,所以他不會因為自己一時的喜好(看臉)而毀了別人。

反正他就是一只正宗的顏茍。

要說喜歡,他也只是喜歡對方那張臉,至於人嘛……

屈一舟這人哪兒哪兒都是他的雷點,餘溫承認自己是重度顏茍,可沒受虐傾向。

餘·顏茍·溫在線清醒jpg

“……”屈一舟整個人就一大無語。

要不是餘溫似是而非的言行舉止,他能多想?

既然這人沒那方面的可怕想法,於他而言那再好不過了。

自認解決了個麻煩的源頭,屈一舟的臉色都好轉了不少。

“倒也不必這麽嗆我,就事論事而已。”屈一舟說得淡定,若是忽略他捏得泛白的指尖的話。

作為一只深資顏茍,察言觀色的是基本技能,屈一舟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餘溫的眼睛。

“那行,你父母那邊我就拒絕了。”餘溫點頭,但他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又道,“可若是你父母那邊嗯……沒什麽意外的話,我應該不會出現在你家裏。你知道的,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

這話,委婉且直白,就差說到時候可他們可別以勢壓人了。

餘溫對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商人有的是手段,只要隨便做個局,他就怕自個兒承受不住對方的金錢腐蝕誘惑。

“你放心,我父母那邊你不用擔心,只要你這裏不松口……”屈一舟邊說邊瞇眼睛,到了最後直接打了個哈欠又趴在課桌上睡了過去。

餘溫:“……”這睡眠質量,恐怕豬見了都要自愧不如。

*

當天放晚學的時候,廖子穆像前幾日一樣過來找了餘溫。

“快點,別磨磨蹭蹭。”廖子穆還是一副欠扁樣,但他心裏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畢竟,這一次小測的成績出來了,效果可說是相當的滿意。

餘溫收拾地動作一頓,他語氣緩慢又堅定:“哦,忘了跟你說了,你那裏我就不去了。”

“距離高考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把註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餘溫還是拿這套說詞。

“你不想要呃……”廖子穆咬了下舌尖,才把幾乎要出口的‘追屈校草的攻略啦?’吞了回去,只眼神示意前面有醒來跡象的人。

“你說過小測成績出來會給我的,”餘溫才不上當,接著他質疑道,“廣城的廖家少爺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廖子穆一噎,他是有這個想法,但他的家教不允許啊。

“行吧,那我就只告訴你一條哦。”廖子穆說。

餘溫點頭,一條就一條,也不算虧了。

“什麽告訴一條?”一條手臂突然搭在廖子穆肩膀上。

是睡醒過來的屈一舟。

在廖子穆開口之前,餘溫率先道:“沒什麽,只是給一條建議而已。”

至於什麽建議,餘溫沒細說,屈一舟也不問,旁邊的廖子穆就更不會去解釋些什麽了。

可能是經過了早上的“談判”,餘溫發現屈一舟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沒一開始的那般排斥了。

具體表現為,放晚學的鈴聲一響,屈一舟竟然沒有像被什麽洪水猛獸追一樣,落荒而逃。

但也沒什麽進一步的交集,這叫餘溫有些苦惱。

要知道一旦高中畢業,就真的是各奔東西了。

即便是考同一所大學,只要不是同個班級,想要避開一個人簡直輕而易舉。

就在餘溫以為這種繁忙又無聊的高中生活,會持續到高考前夕的時候。

他回家必經的巷子路又又被人堵了……

嗯,只要那些人不是沖著自己來的,他也不會傻傻地跑過去與對方起沖突,自己的人身安全應該是沒問題。

“餘溫,我家老板要見你。”

好吧,人家就是專程找他來的。餘溫身體僵了下,又很快恢覆過來。

轉過身去的時候,他已經調整好了表情,臉上也是恰到好處的疑惑:“你家老板是?”

“你去了就知道了。”西裝男老大肅著臉,一副不進油鹽的樣子。

餘溫只是問個話的時間,他周圍就被包抄了。

餘溫:“……”

離譜。

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竟然用這種陣仗。

面對一溜的西裝大漢,餘溫可恥地屈服了。

直到進入那扇鑲金似的大門時,餘溫才恍然。

他就說路上的風景怎麽那麽眼熟,原來是廣城的燒金窩‘世紀華庭’啊。

車子只行駛了十來分鐘就停下了,那是一幢比廖家更大,也更氣派的大別墅。

兩相差距過大,餘溫也升不起什麽仇富心裏,只木著張臉,盡量不露怯。

呵,這屈一舟的父母可真是不用極其了,想讓他的思想被金錢腐蝕?

作夢!

餘溫端起面前的飲品,垂眸輕啜。

下一秒。

坐在餘溫對面的屈母開口就把話堵了。

“我們去過你家了,你爸答應你來給我們一舟做課後輔導。”

餘溫:這天沒法兒聊了。

杯子放下,走人。

“站住。”見人不識擡舉,屈母保養得怡的面容露出不悅。

“你爸可是簽了字蓋了手印,要保證我家一舟的分數能考到京大的合格線的。”

“連堂堂一個屈家也沒法兒保證的事情,就靠我一個高中生?你們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餘溫腳步滯下,側頭,有一半的面容隱匿黑暗裏。

“誰給你們簽字蓋手印,你們就去找誰。你們合同協議裏的內容我可是丁點都不知道,這能算有法律效益?”餘溫歪頭,他苦惱咬唇,“你們可不要欺負我只是一個高中生哦。”

看著少年再次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在消失在視野裏,屈母這下真是急了。

她死馬當活馬醫,扔掉了一貫的優雅揚聲大喊:“你大學就讀四年的學費,由我們承擔也不行嗎?”

“!”餘溫身形猛地一頓。

對哦,京大那邊的學費可不便宜。

即便以他的成績能拿到獎學金,也是遠遠不夠的。畢竟在那邊的生活消費水平比一般的城市都要高。

這點他也不是沒考慮過,或者換個大學就讀。

可是……

一想到他這些年的用功就是為了考上自己心儀的大學,就因為錢的問題而夭折,想想這委屈他就接受不了。

“你講話作數?”餘溫沒轉身,他不確定現在自己臉上的表情有沒有管理到位。

要是人設崩了,那前面做的一切可就無用功了。

“當然作數。”屈母果斷應道。

“那行,你再重新擬個合同,將4年學費一次性付清。”這時的餘溫也不端著了,他轉了過來,目光炯炯像是盯著財神爺。

“至於之前的損失,你們在哪兒丟的就去哪兒找回。”

呵呵,老不死的東西,竟然敢利用他賺錢,那就作好賠褲衩的準備吧!

餘溫眼舌尖狠狠抵住牙齒,才壓下越發擴散的黑暗念頭。

少年茶褐色的眼睛很是漂亮,定定望著你的時候,好似一只全身心都在依賴你的小狗狗,叫人心軟到了心窩裏。

乖巧又無害,且眼裏全是對你的孺慕之情,很難叫人去苛責些什麽。

屈母同樣如此。

想想對方年齡比自家兒子也大差不差,便軟了心腸。

她道:“這個你放心,我會的。”

對於家裏發生的一幕,此時的屈一舟是不知情的,他正暢快地在盤山公路上馳騁。

當然,已經成年的他自是有駕駛證的。

一個大膽地漂移後,猛地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刺響貫徹天際,叢林深處掠起一大片飛鳥。

“本家那邊怎麽回事?”屈一舟從頭上擼下一手的汗漬,拿過紙巾擦幹凈,邊隨意地問走上前來的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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