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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鬼纏身的貓貓06 臭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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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鬼纏身的貓貓06 臭道士

身後是喧鬧的街道,眼前的酒吧卻帶著一絲安靜的死寂。

時覓有些懷疑自己,是他害怕得出現了幻境,還是楚然真的可以附身在人類身上。

他沒敢開口回答調酒師,因為本能地覺得人少的地方不安全。

“小七,楚然現在的能力可以附身在別人身上?”時覓叫出系統。

【設定上不能的。】07說這話其實有些安慰時覓的意思。

因為設定上不能的事情,現在發生得還少嗎。

07不是沒遇到過主角不按照劇情走的情況,但都是可以挽回的。

原作中頭七這幾天是一筆帶過的,這就給了楚然更多自由發揮的空間,他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麽。

時覓聞言卻也沒有放松警惕,他直接走出了酒吧,在門口等待易星。

因此,他也錯過了身後調酒師盯著他的眼神——像是鎖定了什麽獵物一般。

易星來得很快,他上來就看見時覓乖乖地在門口等他。

時覓的臉型流暢小巧,淺金色的發絲和碧綠的眼眸讓他看起來像是個精致的洋娃娃。

易星收回目光,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表現實在有些古怪,就像是那些時覓的瘋狂追求者一樣。

時覓看見易星說得第一句話便是,“你認識這個酒吧的調酒師嗎?”

“認識,怎麽,他得罪您了?”易星說這話時有些調侃,他也盡量想讓時覓遺忘掉不愉快的記憶。

“沒有。”時覓並不接茬, “你的朋友們呢?”

“快到了。”易星有些意外,往常時覓在說起他朋友的時候都是十分看不起的語氣,喊得也是狗腿子跟班一類。

哪怕是對於給他提包的跟班,也沒有絲毫尊重。

時覓並不是改變了態度,單純是作為學會人語不久的貓貓,沒有那麽豐富的詞匯量。

現在人不多,易星帶著時覓去了之前定好的卡座。

全程時覓都沒說什麽話,他靜靜觀察著四周,心中卻是涼得嚇人。

因為,剛剛他進來的時候,裏面分明一個人都沒有,但現在看來,雖然人少,卻也有幾個人正在悠閑坐著聊天。

他有些後怕。

如果自己在之前就自己進去了,是不是又著了楚然的道。

時覓的頭皮都有些發麻了,此時地他愈發覺得楚然無處不在。

而系統商場二十積分一張的黃符竟然也是一次性的。

在車上使用時,雖然解決了危機,可時覓並沒有覺得黃符對主角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想來也是,楚然是主角,系統的道具頂多是給時覓自保,不太可能還能去傷害主角。

時覓這個身份很有錢,或許去找個靠譜的道士都比系統道具有用。

他們坐下來後,一位侍應生提供了一本黑皮本子。

時覓下意識瞥了一眼對方的臉,很正常的長相,也看不出來楚然的痕跡。

他松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愈發的草木皆兵了。

好在只用七天,七天後他就可以解脫了。

時覓朝著易星手上的酒單看去。

只一眼就楞住了。

那裏哪裏有正常的字……全部是血淋淋,扭曲的字。

甚至像是剛剛咬破手指寫上去的,時覓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硬紙被血浸潤後發皺的痕跡。

時覓試著分辨那些字跡。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他猛地閉上眼,再擡頭去看易星,對方絲毫沒有察覺,手指還在劃過那些血跡,認真挑選著要喝什麽。

時覓朝後靠去,決定不在看那酒單。

等易星選好後,詢問他想喝什麽,他便隨口說了句來杯一樣的。

侍應生回到吧臺,時覓下意識想再看一次調酒師。

分明還是那副長相,雖然眼睛有些像是楚然,卻不再給他楚然的感覺了。

時覓盯著對方道,“你認識那個調酒師嗎?”

說這話時,那調酒師就像多了一只眼睛似得,突然與時覓對上目光。

對方只是禮貌性地笑了笑,沒有什麽異樣。

被時覓問話剛剛好看見這一幕的易星皺起眉,語氣不怎麽好,“怎麽?你想認識認識?”

時覓不敢看調酒師太久,他轉過頭奇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這理所當然地語氣,再次讓易星額角跳了跳,“認識,剛來幾個月,男女通吃,他對誰都那樣。”

易星沒忍住多說了幾句,說完又感到了一絲尷尬,這樣背後罵人,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他只能安慰自己是在勸時覓別被騙了。

“那就好。”時覓的反應比易星想象中平淡得多。

易星更覺得自己有些反應太大了。

【只有我覺得竹馬像是在吃醋嗎?】

【我也覺得,可惜我們咪咪只是怕鬼而已。】

【真好奇竹馬能為咪咪做到什麽地步啊,總不能敢為了咪咪和鬼作對吧。】

【不可能的,竹馬的設定其實很自私的。】

時覓也看見了討論易星的彈幕,他不由得有些讚同。

因此,時覓也沒指望易星真的能幫上什麽忙。

他只是靠易星來充足一下陽氣,讓楚然無法找上他而已。

沒一會兒,易星的狐朋狗友們就紛紛進來了,見是定的卡座都還有些奇怪。

他們鬧嚷隨意的氛圍在看見角落裏的時覓時卻忽然頓住了。

這位最難伺候的大小姐怎麽在這兒。

但一群人不敢說什麽,還得故作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時少爺也在啊。”為首的年輕人熱絡地道。

時覓雖然點了點頭,但是微微皺起的眉和不耐煩的眼神還是透露出他並不喜歡這裏。

他坐在最裏面,和易星尚且隔了一個人的位置那麽遠,一副疏離的模樣。

這裏的人類含量太高了,他時不時就得叫小七續上過敏噴霧。

不過過敏噴霧的價格比黃符便宜多了還可以多次使用,時覓還能忍一忍。

這群狐朋狗友家世雖然不如易星,但也都是富貴公子哥,幾乎不會被人這樣瞧不上眼。

他們心底不怎麽高興,還得憋著。

輕快的氛圍蕩然無存,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來這兒幹什麽的。

他們沖易星比了個眼神,似乎在詢問怎麽回事。

易星沒回答,隨意招呼他們坐在一邊。

這群人點酒的時候,時覓和易星的酒已經調好了。

易星點的雞尾酒度數並不高,畢竟他知道今晚聚會的目的是為了幫時覓躲開楚然。

侍者將他的酒放在面前後,卻拿出了另一杯明顯不一樣的酒。

易星皺了皺眉,“上錯了,我們是兩杯邊車。”

“這杯是調酒師特意為這位金發客人調的,情書。”

赤裸露骨的酒名,且並不是酒單上的調飲。

易星的臉色沈了下來,這調酒師什麽身份,也敢當著他的面撩撥人。

侍者放下那杯淺粉色的調酒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拿著一支小量杯,往裏面加了白色透明的液體。

時覓並不認為情書兩個字是什麽浪漫的告白,反而他謹慎地盯著那杯酒。

透明的液體倒入粉色的調酒後,卻變成了一抹極為鮮艷的紅色……紅得像是血一般。

血紅的液體在粉色背景下如同綻放的花骨朵,呈現出夢幻的邊緣,隨後染紅了一整杯酒。

看著完全變紅的酒,時覓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哪怕在昏暗的燈光下也十分明顯。

易星盯著侍者,聲音冰冷刺骨,“撤走。”

侍者仿若未聞地微笑了一下,竟然真的將一杯血色的酒端走了,然後從托盤裏放下本來應該屬於時覓的那杯邊車。

時覓全程沒有說話,他看著那名侍者明顯有些空洞的神情,開始懷疑小七說的設定了。

如果這狀態不是被鬼附身,那是什麽,精神控制嗎?

易星轉頭看向時覓,他想安慰,卻又覺得沒什麽立場,語氣有些不自在,“要不換個酒吧。”

“不用。”時覓蹙眉盯著離開的侍者,直到對方臉上浮現了一絲茫然後,將血色的液體送回了吧臺。

而調酒師看著自己並沒有調過的酒,也浮現出一絲疑惑。

他將酒倒在池子裏,便沒有再管了。

兩人看起來都無比正常。

而且調酒師也並沒有再對他露出那樣的笑。

看樣子楚然只是短暫的控制了他們,並不是分身,或者鬼上身。

這種情況,時覓並不認為換個酒吧,對方就不會跟過來了。

易星看著時覓有些出神,精致漂亮的眉眼懨懨的,臉色蒼白的模樣帶著一□□惑人的脆弱。

“星哥,來玩點什麽游戲吧。”旁邊的青年打破了沈默。

他們還是頭一回來酒吧玩得這麽內斂,著實是有些無聊了。

易星回過神,有些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不知怎的,他老掛念著時覓的狀態。

時覓並沒有加入他們的游戲,一來他本來就只是想尋求一絲熱鬧的安全感。

二來他真的很討厭坐在男人堆裏。

雖然他很想讓易星只叫女生,但是那樣似乎不太好。

時覓無聊地劃著手機,貓是沒有玩過手機的。

他也是在系統的幫助下才能順暢地玩上面的東西,比如最近很火的一個論壇,什麽類型的貼子都有。

時覓邊玩邊喝了兩口酒。

他沒擡頭,在第三次抿了一口時發現了不對勁。

濃郁的血腥味在口腔裏瞬間彌漫開,惡心得時覓差點吐出來。

他看向手裏的杯子,不知何時又變成了被調酒師倒掉的那杯紅色液體。

好惡心……

時覓強撐著鎮定,將酒杯放了回去,同時裏面的液體竟然又恢覆了原本的顏色。

口腔裏的鐵銹味也瞬間消失,仿佛剛剛嘗到的血液只是錯覺。

時覓深吸一口氣,抽了一張紙擦拭唇上的液體,依舊沒有紅色。

說不清什麽感覺,但時覓並不想再進食任何東西了。

在人群中,對方是沒有明目張膽地對他動手,卻又無孔不入地在恐嚇他。

但怎麽都比在家裏時好些。

時覓垂著睫,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那口酒的原因,他現在很想上廁所。

可是叫人一起去又不符合人設。

他咬了咬唇,看向不斷有人進出的廁所,還是決定自己去。

時覓特意坐在最邊上,他起身就可以輕易的離開卡座。

等他走出來幾米遠,易星才擡起頭註視對方的背影。

“星哥,你怎麽想著帶他的今天?”之前說話的年輕人有些八卦,“難道是因為下午學校那事兒?”

“星哥你不是最不喜歡大小姐的做派嗎,轉性了?”

“別瞎猜。”易星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幾人便沒敢再說什麽。

雖然易星和他們這群人玩得很好,比時覓和氣得多,可他們也不敢得意忘形。

就他們說話的時間,易星忽然聽到了騷動的聲音。

他立馬看向時覓的方向,果然看見有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時覓面前,頗具侵略性地俯視著他。

時覓擡起下巴,最死亡的頂光打在他的臉上都沒有一絲瑕疵。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驕縱。

但是這種表情出現在那副漂亮脆弱的臉蛋上,卻是最容易引起破壞欲的。

易星壓著唇角,臉上的表情有些可怖。

就這麽一下沒看住的功夫,時覓就被人纏上了。

他起身快步朝著時覓走去,然而沒走兩步,卻見那男人本來擡起手的身體突然渾身猛地一震,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巨大的身形驟然倒地,發出一聲巨響,一時間酒吧裏所有人的視線都朝他看去。

那男人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就像是呼吸不上來一般,臉色愈發青紫,眼珠突出得嚇人。

他說不清楚話,只能發出嗬嗬地痛苦的聲音。

時覓忍不住捂著嘴後退兩步,直到他的身體緊貼著背後的墻。

作為距離最近的人,他看得最為清楚。

男人的手折出了詭異的角度,掐著自己的手臂青筋突出,幾乎是用盡了全力。

這不是人能辦到的。

“覓,覓,還,滿意嗎?”

嘶啞陰冷,不似人類的發音節奏從人群中傳出,如同被毒蛇纏上了一般令人頭皮發麻。

時覓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他最引以為傲的聽覺像是失靈了,怎麽都無法鎖定說話的人。

楚然,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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