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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修羅場 楚洵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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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修羅場 楚洵的報覆。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怎麽敢?”

“你是不要命了嗎?”

“蓁蓁, 你別怕,我這就來救你。”

說罷,又是一陣猛踢。

阮蓁此刻已然清醒, 是謝卿山, 他找來了, 如今就在外面, 聽著她和楚洵歡好的聲音,憤怒得振聾發聵。

而楚洵此刻又在做什麽?

依舊跪在浴池中,神情專註,就仿若謝卿並不存在, 絲毫不受影響。

這麽說也不全對, 或者說, 謝卿山更像是那助興的酒, 叫他更加賣力。

但阮蓁做不到這樣旁若無人。

她伸手去搡他的肩,然卻軟綿綿地像在輕撫, 換來的是更洶湧的迫害,擊得她潰不成軍, 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明白,“你、放開、我。”

“嗯……”又是一聲情不自禁的呻.吟從唇角溢出,透過門縫傳到了謝卿山耳裏,他眼裏的火竄得更高, 似要把世間萬物通通燒毀, 踢門的力道越發地大,嘴裏的叫囂也更甚。

“楚洵, 我把你當朋友,你卻霸占我的妻。”

“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偽君子。”

“你把蓁蓁還給我,否則我定要你好看。”

謝卿山口氣不小, 氣焰更是囂張,門框都快被他撞散了。

然楚洵卻是氣定神閑地匍匐在地,間或傳出一聲悶哼,夾雜著女子的低喘,糜艷的氣息叫謝卿山嫉恨得雙眸發紅,他一拳砸在木門上,汩汩的鮮血直流,他卻尤不見疼,只一門心思在阮蓁身上。

她怎麽也要這樣對他?

推開他很難嗎?

他又想起上回在甜水巷的小院,她亦是這般,同楚洵當著他的面,就這般旁若無人地擁吻,氣得他肝腸寸斷。

在她心裏,他就這樣不值一提,可以隨意地傷害,是嗎?

不,不可能。

上回便罷了,是他不知輕重,差點掐死她。她報覆他,也是他活該。

而這回不一樣,她早就厭煩了楚洵,否則不會一逃再逃。

這樣的她,怎會願意承歡楚洵帳中?

她一定有她的苦衷。

或者,她被綁了起來,動彈不得,只得被楚洵那廝侵犯。

又或者,她被楚洵那廝下了藥,這才這般逆來順受。

又想起她那明顯不對的音調,一定是中了藥,才會如此地動情,一定是這樣!

謝卿山哄好自己後,又將炮口對準了楚洵,“楚洵你個衣冠禽獸,到底對蓁蓁做了什麽!”

門被他踢得砰砰作響,他的聲音洪亮得就好似在室內,阮蓁生怕他闖進來,看到他們兩人這般,終於是使出全身的力氣,照著楚洵的胸口就是一踢。

卻不想被人攥著腳踝,拉入浴池,他的手按著她的手,漸漸與她十指緊扣。

室內一片靡亂,連池子裏蕩漾的水,也似乎不再清白,阮蓁欲哭無淚,破碎著聲音求他:“表哥,快住手,他就在外面。”

池水漸緩,阮蓁松了一口氣,又勸道:“他本來就瘋,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否則他發起瘋來,還不知鬧出什麽陣仗。”

然下一刻,她被扣住腰,托了上去,壓在他的雪色睡袍上,他將她兩只手舉過肩膀壓住,極具破壞性的下頜抵著她的鎖骨窩一路往上推,所經之處因為太過用力,甚至留下一道紅痕,最後停在她耳畔。

他含著她的耳垂,發狠地啃上去,仔細舔舐半晌,而後咬著她發燙的耳垂,不無威脅地道:“別忘了,誰才是你的夫君。”

即將發瘋的,又何止謝卿山一個?分明楚洵已在癲狂的邊緣,偏阮蓁還好死不死地道:“你算我哪門子的夫君?”

“不過是前夫罷了。”

你和他沒有分別,都不是我的夫君。

然這話卻跟捅了馬蜂窩似的,男子尖利的牙齒合上。

女子吃痛出聲,那痛呼聲到最後變成了婉轉的低吟,卻是有人不講武德,用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處處點火,還放了一把大的。

阮蓁再一次失了神智。

低低的喘息陣陣傳出,早就崩潰邊緣的謝卿山,氣得三屍暴跳,以他當初於千軍萬馬斬首敵軍手級的力道重重一踢。

砰地一聲,木門終是不堪重負,門丿處的榫卯被踢壞,整扇門的上半部分已被踢開,只靠著下半部分茍延殘喘。但只需再一腳,整扇門便要應聲倒地。

幾乎是門一被踹開,有人便帶著她一起沒入水中,用身子將她擋在身後。

可阮蓁依舊好怕,謝卿山是個瘋的,見到她和楚洵如今這般,只怕會把他們兩個人砍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阮蓁便感到脖子一涼。

退一萬步說,即便他不殺人,但被他這般看去,難道就光彩了?

阮蓁縮在楚洵身後,小心翼翼地露出個頭,看向門口的眼裏滿是擔憂,“表哥,我怕。”

然楚洵卻拍了拍他的肩,甚是篤定地道:“放心,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話音一落,謝卿山又開始踢門。

卻這時,不知打哪跑出來幾個婆子,當中的一個,舉起榔頭朝著謝卿山的背就是一劈。

在門倒下之前,謝卿山先倒在了地上,被幾個婆子擡了出去。

謝卿山此舉算是私闖民宅,即便他是太子,也站不住腳,是以他被打暈過去,阮蓁倒也並不擔心楚洵會被連累。

阮蓁放心的同時,也覺奇怪,這幾個婆子出現得未免太過及時?

阮蓁瞇了瞇眼,正欲發聲質問,卻不想楚洵幽怨地看向她,率先發難,“你方才抗拒我,是因為關心他,怕他傷心、怕他難過?”

“我跟他清清白白。”阮蓁答得有些無力。她終於有些理解,當初她總抓住遲音鐘不放,楚洵是何等感受了。

“是嗎?清清白白。”楚洵唇角微勾,諷刺地笑了笑,“可是他今日同我說,他和你有過命的交情。”

“不知蓁表妹,可否向我解釋解釋,什麽樣的交情,才能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

阮蓁可算是明白了,這人好端端的,為何非要她伺候沐浴,沐浴時為何又突然興起,以及那幾個婆子來得那樣湊巧,只怕是早就隱藏在暗處。

真相呼之欲出,阮蓁氣得渾身發抖,顫著指尖指向他,“所以,你這是在東宮受了氣,這才把他引來照雪齋報覆是吧?”

昨日發現他的真情流露,阮蓁不是不感動,甚至反思自己太過薄情,竟然如此傷他。

卻不想自己簡直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愛她,這一點她從未懷疑。

但他的專橫,卻也是十年如一日,從未有過半分改變。

旁的事情倒也罷了,可今日這樣的事,就算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中,難道他不知道她會窘迫?會覺得丟臉?況且這樣的事,對男人而言不過一句風流可以揭過的小事。可對女子而言,卻是名聲掃地的大事,天大的大事。

若他當真是個不通世故的紈絝也就罷了。偏他是英國公、大理寺少卿、狀元郎,他怎會想不道這一層?

他都明白,卻依舊照做不誤,一如明知她不喜歡西苑那等地方,依舊把她放在裏面半個月不聞不問。

誠然他對她是有喜歡,卻這喜歡抵不過他的專橫和自私,但他恐怕還不願承認,還會振振有詞、頭頭是道。

她受夠了她以愛為名的專橫和霸道,再也忍受不了一點點,即便明知她如今沒有同他叫板的底氣,還是使出渾身力氣將他推開。

“你走,你給我走。”

楚洵摔倒的同時,阮蓁也捂著肚子,蹙著細眉直直往下倒去:“啊,我的肚子,好痛。”

.

又一次,何太醫被請來給阮蓁看診,還是在夜裏,依舊是那位外室。

不過,這個外室,似乎還挺有造化,被接回了國公府,這叫何太醫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女子雖覆著面紗,然卻露出一雙格外水靈的眼,再加上雪膚烏發,想必也是美人一個。

何太醫拿出脈枕,照舊讓阮蓁將手腕放在其上,和上回一探便知不同,這回他摸了大概一刻鐘,左手把完脈,又把右手,最後再起身,摸著花白的胡須,朝著楚洵躬身一禮,“國公爺,恭喜恭喜,這位小夫人有喜了。”

“按照日子來算,差一點兩個月。”

“今日雖然動了胎氣,但好在小夫人年輕,好生將養著應是無妨。”

若是何太醫沒有記錯,國公爺是很想這位小夫人生下他的孩兒。

卻為何,會是如今這個表情,滿臉寒霜,全無喜色。

何太醫不明白,昌平卻甚是清楚,只因自家主子爺一門心思想生一個明年四月出生的小主子,如今這個胎兒卻是來得早了那麽兩個月。

昌平見何太醫疑竇叢生,便拉著他出了門,讓他寫下安胎的方子,又親自將人送回家去。

等房間內只剩下阮蓁和楚洵兩人的時候。沒有何太醫和昌平在中間擋著,阮蓁可以看清楚洵的冷臉,這讓她想起甜水巷那個瘋狂的早上。

她因為腹痛,疑似有孕,結果楚洵卻懷疑孩子不是他的,光天化日就要撕扯她的衣裳,和她行那檔子事,她擔心孩兒的安危,他卻說就這般沒了更好。

如今她確診有孕,他又不高興,該不會又懷疑這孩子的血脈吧?

想起那一日的屈辱,阮蓁霎時面色一白,顫著聲兒道:“表哥若是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你的,能不能不要傷害他,我生下來自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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