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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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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情面

第二天一大早,四個人驅車從家裏出發,此時假期還有兩天,路上的車也不是很多。到了市中心,在那個熱心市民的幫助下,朱顏他們很容易就定位到了趙陽的位置。

秦風找地兒停車,另外三人腳底踩了風火輪似的往目的地去,遠遠的便看見兩個人旁若無人地手挽著手,那女子將手裏的糖葫蘆遞到男的嘴邊,男的沒有猶豫地啃下一顆,接著那女子笑著吃了最後一個。

這樣鮮明的場面,沒有什麽要解釋了。比照片更直觀,更有說服力,也更有沖擊力。

朱顏看著身邊的人,心裏的擔憂浮在面上。

程雨始終盯著前方的一對狗男女,一步一步穩如泰山,就在兩步遠的時候,她“噌”地跑了出去,朱顏還沒反應過來,她揪住了那男人的頭發,拳頭一揮一起,直砸得那人一臉懵。

“臭狗屎!王八蛋!狗屎都沒你臭!垃圾!樂色......”程雨將能想到的詞一個個一個往對方臉上砸,手背紅了,她就該捶為掐,直掐得對方嗷嗷叫,一點皮面都沒得。

“你誰啊你?你怎麽打人啊!”在趙陽身邊的女人不明狀況,慌慌張張,面露驚色,她伸手就要拽程雨的頭發,朱顏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身後一扯,面色不豫:“老實點,不然連你一起打!”

“你們這樣是犯法的,我要報警。”身子被壓制住,她只能向周圍看熱鬧的人哀求,“幫忙打下報警電話啊!”

朱顏把她往一邊扯了扯,厲聲道:“看清楚了,這才是趙陽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你確定要把事情鬧大?”

聽到這裏,女人瞬間安靜了,很明顯,這人是知情的。

可真不要臉!朱顏在心裏狠狠啐了一口。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趙陽被扇了一巴掌,他瞬間急了眼,掙紮著就想將人甩出去,誰知還沒擡手,就被另外一雙有力的手掌壓制住了。

“......你誰啊?”趙陽心裏頭那團怒火硬生生被堵住,他看著身邊這個陌生的男人,睜大了雙眼。

蘇辭瞥了他一眼,壓根兒沒打算搭理。

程雨見狀又上去拳打腳踢。

“小雨你住手!你聽我說!啊!嘶......”趙陽痛得齜牙咧嘴地扭著,醜態百出。

就這樣,這場單方面的亂鬥持續了十來分鐘。

程雨打累了,終於松開手,連連退了好幾步。

“小雨,你聽我解釋!”趙陽還想上前,被蘇辭又拉回去,他沖著蘇辭吼:“你TM放開我!”

這一聲落下,蘇辭眸光一沈,掰著他的手臂往上一扯。

“啊!痛痛痛......” 趙陽扯著嗓子叫。

程雨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一點情義,她惡狠狠地沖這個男人說道:“趙陽,我們完了!是我不要你了!我嫌你臟!惡心!”她閉了閉眼,“你心思不正,遲早會遭報應的,下了地府閻王小鬼都嫌你臟了黃泉路!等著看吧!”說完,再沒有一絲留戀地轉身離開。

秦風剛找著位置熄了火,電話裏就說結束了。他直覺錯過了一場好戲,嘆了口氣,又將車從停車場裏開出來。

剛一見著人,程雨就招呼道:“去最近的火鍋店,我請你們。”

幾人面面相覷,朱顏笑了:“行,去吃!”

該吃吃該喝喝,一個男人罷了,多大點事兒。

程雨是這麽說的,也是這麽做的,吃得那叫一個香,很難把她往失戀的人上靠。

打人也是個體力活,“咕咚咕咚”一杯冰水下肚,她才長舒了一口氣,沒作停留,她舉起酒杯敬秦風,“謝謝秦老板今天鼎力相助。”

秦風還得開車,用果汁代替,他剛端起杯子,又見她續上一杯對著蘇辭說:“也謝謝蘇大作家的大力支持。”

又一杯下肚,朱顏連忙按住她,“我就不喝了。”

程雨點點頭,吃了口菜,又看向秦風:“秦老板什麽時候走,回頭我給你送行。”

秦風被她逗得一樂:“我明早就走了,送行就不必了,有機會去我那,我請你吃飯。”

“行,一言為定!”

說著,她又要舉杯痛飲,朱顏看著眼角抽抽,“別喝了,一會兒醉了,看你怎麽回去。”

程雨端著酒杯,看向朱顏:“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阿顏我跟你說,這戀愛就得多談,你看我這十年來就一個,虧死了!”

朱顏跟著一笑,轉移她的註意力:“明兒還上班麽?”

“上啊,我今天是換班的,明天再替回去。”說起工作,程雨露出了愁容,“別提了,我最近可能是水逆。工作工作沒進展,感情感情也沒了。”

“對了,”她突然想起個事,轉頭看向蘇辭,“蘇辭你認不認識上封啊?”

“上封?”秦風接了一嘴。

程雨看向他:“對,就是那個寫權謀小說的上封大大!”

蘇辭笑著看向她:“你找他做什麽?”

“嗐!我們館最近不是在策劃公益簽售活動嗎?我跟同事選定了幾位有影響力的作家,但是有簽約在身的很難談得下來,這上封是自由身,可又找不著他人。”程雨嘆了口氣,“我尋思你是圈內的,會不會認識啊?”

聽到這,蘇辭點點頭:“認識,回頭我問問他再給你答覆。”

“得嘞!”程雨頓時開心了,“回頭成了請你吃飯啊!不成也請你吃飯!”

朱顏笑著搖搖頭,給她到了點水醒醒腦子。

秦風也被她逗得一樂,問:“你那名單上還有哪些人啊?”

“兒童文學的詩雨,散文隨筆娟子......”程雨掰著手指頭數了又數,“對了,還有那個被稱為“陀翁之子”的一時。”

朱顏神情一頓,先開了口:“一時?”

“啊,你認識?”程雨看向她。

“不是,就是看過他寫的書。”

在他們說話的間隙,秦風下意識看向蘇辭,蘇辭正在將盤子裏的肉緩慢放進鍋裏,似乎什麽都沒聽到。

秦風舔了舔嘴唇,狀似無意地問道:“這個一時,你也問了?”

“昂,問了他編輯,被無情拒絕了。”程雨很是可惜,“其實也沒抱多少希望,畢竟一時從沒有參加過現場簽售,估計是不想暴露私生活吧!”

秦風不動聲色又看向蘇辭,對方依然垂著眸認真往鍋裏添菜。

程雨沒察覺異樣,夾著筷子去菌湯鍋裏撈素菜,嘴巴也沒閑著:“這個一時啊,挺神秘的,網上有猜是不是哪個作家的小號,或者是一位年齡大的,所以不方便出面。反正眾說紛紜,說什麽的都有。”

說著,程雨將蘸好料汁的金針菇放入嘴裏嚼了嚼,味蕾滿足了再咽下去,她輕呼一口氣,又接著說:“不過最近有關於他坐鎮的一部電視劇,爭議還挺大的。”

朱顏下意識追問:“心罰?”

程雨夾起一片萵筍懸於空中,看了她一眼說:“對,那個殺人兇手最後不是自我了結嗎!好多激進的人就為他打抱不平,對這個結局設定不滿意,所以就在網上攻擊他。”

結局朱顏看了,只覺得唏噓,她不懂這有什麽好攻擊的。

“隱藏的惡人都是紙老虎,貪生又怕死,兇手覺得自己錯了,在警方追蹤到他時,他很是平靜地倒在自己的審判下。”朱顏回憶最後的結局,喃喃出聲。

一直沒說話的蘇辭開了口:“在特定情境下的懺悔,就像泡影,一點就碎。”

受害人於那些人而言,不過是一條魚罷了。

你殺了一條魚,會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嗎?

回程的車上,程雨一改飯桌上的活躍,沈默地盯著車窗外不斷移動的花草樹木,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車廂裏不斷傳來“叮咚”的聲音,急促又有耐心,過了一會兒,終於安靜了。

程雨這時收回視線,解開鎖屏,拉黑刪除,半點沒有留戀。

接著她又沖前方的兩人說:“蘇辭,秦風,你們以後可別幹這種事!損陰德。”

朱顏擡眸望去,與後視鏡裏的蘇辭對視了一眼,而後默默別開。

副駕駛位的秦風訕訕笑:“放心吧,我不是這種人,辭哥更不是。”

是不是的單靠嘴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程雨冷哼一聲:“誰知道呢!”

這可真是無差別攻擊了,秦風知曉她心情不好,很是識相地沒有追著不放。

過了一會兒,程雨又打破沈寂,問:“男的,為什麽能狠心拋棄多年的感情呢?”

這話聽在秦風耳朵裏有點不適,他小聲嘀咕:“女的也有。”

程雨剛要回懟回去,蘇辭的聲音響起。

“有一類人,他更註重一段關系帶給他的價值,可以是無形的情緒,也可以是有形的物質。當這段關系已經給不了他想要的,或者遇到更好的對象時,他就會果斷拋棄。實際上這種人缺乏契約精神,在他眼裏,別人都是他的陪襯,甚至是墊腳石。那為什麽在愛情的世界裏,男人似乎變卦的會更多呢?主要因為男性更理性,女性相比要感性得多。”

車子沿著筆直的道路勻速前進,目光的盡頭被翠綠色的枝葉填滿,如時空之門誘惑人心。忽而一片落葉擋住了視線,與車身擦身而過。

程雨眸光一顫:“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結婚,怪不得我每次提結婚他都支支吾吾的。”她冷冷笑了,“我早該猜到的......”

朱顏反手握住她的手掌,說:“現在也不晚!”

任何時候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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