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切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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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切塊
沒錯，要看書，還是關於植物的書。見過找大爺的第一次見找“叔”的，新了個奇！
可他們家哪有書啊？朱衡以前的書都被他媽媽給賣了，唯一的一本還是從對門借的那本小說。可那也不是關於植物的。
“給你在電視上找植物世界看可以不，或者電子書呢？”朱顏好聲好氣和他打著商量。
張樂搖了搖頭，“媽媽說那樣對眼睛不好。”
朱顏：“......”
“你去找小蘇問問看呢，聽小衡說他家好多書嘞！”張鳳從後廚走出來，聽到他們的談話，給出了個主意。
朱顏笑了，這還用她媽說，自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但她就是不想去！誰知道小崽子聽到她媽媽的話，眼睛瞬間亮了，朱顏哪裏還能回絕，畢竟打壓兒童的求知欲就是給國家扯後腿。
“走吧！”朱顏提上他的小書包，“帶你去找大爺。”
路上，朱顏問他：“你每天都看嗎？”
張樂點了點頭，一臉雀躍，“嗯嗯，我喜歡。我以後是要做植物學家的。”
小不點還沒有水桶高，但說出的話不得不讓人掂量掂量，朱顏點了點頭又問：“為什麽這麽感興趣啊呀？”
“你知道常青藤嗎？”樂樂偏頭看向朱顏，朱顏沖他笑著點頭，哪知對方竟微微搖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不是室內的那種供人欣賞的盆栽。”他說，“在熱帶森林中，只有2%的光線能穿過繁枝茂葉投射到地面上，而常青藤作為一個喜陽植物，一出生就面臨著非常惡劣的環境，為了不死它就只能攀附在別的植物身上往上爬，樹幹是最常見的選擇。同時為了穩固自己的身子，他還會根據環境變化來變換氣生根的形態，吸收的陽光越來越多，它也越來越壯大。”
朱顏屏氣凝神聽完他的科普，震驚到失語，這還是個五六歲的小娃娃嗎？無論是語言表達能力，還是知識深度，她這個成年人實在自愧不如！
“你聽懂了嗎？”樂樂偏頭問道。
“懂了，懂了。”朱顏樂呵呵一笑，“你懂得真多，真厲害！”
是人都喜歡被誇，即使是這個聰明絕頂的小娃娃，他瞇著眼笑道：“我再問你個問題吧，蒲公英的一個頭大概有多少顆種子？”
朱顏加快了腳步，說了個大概：“很多。”
“不對，大約有200顆種子。”說完又問，“你知道......”
朱顏被問了一路，比她大學畢業答辯的時候都緊張，終於在第n次答錯的時候，成功抵達家門口。
“等下開門叫叔叔，知道沒？”朱顏叮囑他道。
小孩噤了聲，點點頭。朱顏看他這樣子，有點好笑，同時心裏祈禱著：一定要在家啊！
蘇辭從圖書館回家的路上聽到一個人吆喝著“西瓜2塊，不甜不要錢”，他旋即握緊手把，將自行車停在了路邊。
一整個車廂都是西瓜，大的，小的，圓的，橢圓的，蘇辭選了兩個中等個頭，瓜臍小的。原本是想給對門的姑娘一個，可他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應，只能先提回家。
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
“那個，沒打擾你吧？”朱顏笑問。
“沒有。”蘇辭的視線下移，只聽那個滿眼好奇的小不點說：“叔叔你好，我叫張樂，你可以叫我樂樂，聽說你家裏有很多書，我可以看看嗎？”
“......”簡短的自我介紹後，便是開門見山，朱顏扯著嘴角對著面前的男人笑，命苦。
蘇辭聽完，臉上霎時露出燦爛的笑容：“可以，請進，”說著往後退了一步，讓出路來。
進來後，朱顏和她小外甥很是默契地站著不動了，蘇辭秒懂，笑道：“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
既然如此，朱顏也不再糾結，拉著差點脫韁的小外甥往裏走。蘇辭將他們帶到書房，指著書架對小崽子說：“這邊都是，不知道你喜歡看什麽類型的書？”
“有關於植物的嗎？”樂樂笑著問。
蘇辭點了頭，“有，我找找。”
朱顏淡定地站在一旁，過了一會兒，還真的被對方找出來三本。
“這邊只有這三本，你要看看嗎？”蘇辭對著小崽子問道，語氣很是認真。
“嗯嗯。”樂樂點點頭，腿一彎坐在了地上的蒲團上。
朱顏皺了下眉頭，從蘇辭手裏接過一本，翻了翻後開口：“這些都沒有拼音，你能看懂嘛？”
樂樂接過剩下兩本書，沒有擡頭地回道：“大部分都能看懂，如果不認識可以問智能手表。”
朱顏順勢看向他手腕上的手表，了然。
將他安排妥當後，朱顏退回到客廳，跟在她後面的蘇辭開口問她：“吃西瓜嗎？”
“嗯？”朱顏下意識疑惑了一下，餘光瞥到桌面上的西瓜，道：“吃。”
“那你等我一會兒。”
朱顏看他空手走向廚房，便跟著走過去。
原來廚房的菜板上已經有了切開的西瓜，只見他將其中一半挪到一邊，將另半塊一切兩半，接著用菜刀順著邊緣將瓜皮削掉，最後切成大小均勻的西瓜塊。
動作麻利絲滑，沒有浪費一點瓜瓤，這極為精致的吃西瓜方式可太少見了，她只從賣西瓜的老板那裏看到過。
而她自己吃過最優雅的就是拿個勺挖著吃，勺子往下壓的時候還會擠壓出西瓜汁濺在臉上，反觀對方的這個，那還真是比不過了。
“給。”蘇辭將裝盤好的西瓜遞給她，上面放了個小叉子。
朱顏挑了下眉峰，伸手接過：“謝謝，你可真有閑心。”
蘇辭笑笑，“老板說不甜不要錢，你嘗嘗。”
還有這等好事，朱顏叉起一小塊放如嘴裏，眉頭瞬間皺起來，“哎呦，老板要虧了！”
“嗯？不好吃？”蘇辭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挑起一塊放入嘴裏，蜜一樣的汁液纏住味蕾，分明甜到了心坎。
朱顏哈哈一笑，逗他：“騙你的，你挑的這個很甜。”
兩人離得很近，蘇辭可以看到她那彎彎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眼角的一顆棕色小痣若隱若現。他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小步，笑道：“甜就好。”
朱顏又叉起一個放入嘴裏，將盤子往他身邊湊了湊示意他一起吃。
“還有半塊，我再去切。”
朱顏看他又進了廚房，便端著盤子往書房去，小孩看得認真，完全沒註意身後來人。
她放低了聲音，問他：“樂樂，吃一塊西瓜。”
小孩遲鈍地擡起頭，又看向她手裏鮮紅色的西瓜，嘴巴張開。朱顏蹲下身子餵給他一顆，提醒道：“小心有籽，吃到肚子裏會長小西瓜。”
“小姨，西瓜籽進了肚子會隨著未消化的食物殘渣一起排除體外的。”小孩說得極為認真，朱顏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心裏想，這個姨姨怎麽那麽笨啊！
朱顏訕訕笑著起身，“我當然知道，我這是考你來著，行了你繼續看書吧！”
小屁孩，吃個西瓜還那麽多話，一點都不可愛！
回到客廳，蘇辭已經將剩下的西瓜切好了，朱顏走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想到對方的職業她突然開口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寫作的？”
“高中的時候。”
“這麽早？所以你大學的專業是文學類的？”朱顏想了想自己高中時候，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是編劇。”蘇辭答。
“那你怎麽沒去做編劇？”
“不自由。”蘇辭看她疑惑的眼神，繼續解釋道：“一部成功的影視作品離不開各方面的配合，劇本的呈現也會有一定限制，但小說不一樣，它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本質上我主導著它。”
朱顏看著他忘記了手裏挑起的西瓜，不得不承認，當一個人對自己的事業絕對信任的時候，便也不需要陽光的垂憐，因為他自己就是光源。
她垂下目光遮去眼底的灼熱，手裏的西瓜重新回到了盤子裏，而後幽幽開口：“如果，如果一個人連自己想做什麽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可悲？”
聽到她的這個問題，蘇辭只略微沈思了一下緩緩說道：“當一個人感知到迷茫的時候，實際上他正在對內心世界進行探索，他在尋找那個隱藏在角落裏的欲望。
“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看別人的人，看自己的人，看虛無的人。前一個遵循本能，後一個限制本能，只有中間這個人真正實現自我。但只看別人會喪失自我意志，只看自己又會陷入自負漩渦，若只看虛無，那就是縹緲了。”
“那到底要怎麽做？”朱顏看他。
“排序。”蘇辭輕輕敲了下桌面，說，“先自己，再別人，最後虛無。先自己是自省，也就是認識你自己，這是基石；觀他人實際上也是在看清自己，但此時是查漏補缺，舔磚加瓦；至於虛無，淺嘗輒止就好。”
認識你自己！
看看你的心，它也會失落的。
後一句話來自小說《生歸處》，她前一天才看到的，道理竟莫名地一致。
朱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反駁的話，她想她確實應該多讀書。
她壓下心中多餘的想法，認真思考他話裏的意思，自打畢業後，她每天的工作都很飽和，下了班就只想躺著，沒有任何剩餘的力氣去想自己的未來，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就像那投標軟件被程序員開發出來後就被投入市場使用，除了系統崩潰，便沒日沒夜地運行著，直到被新的軟件淘汰。
蘇辭在她的面上看了又看，繼續說：“在迷茫的時候，可以先問問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麽？我能做什麽？以及我適合做什麽？最後，不要急。”蘇辭頓了一下，看著她，“當然了，以上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不能通用在所有人身上。”
話落，朱顏哼笑一聲：“要是沒聽到你最後一句話我就信了。”
蘇辭無聲莞爾，朱顏跟著一笑，繼而靜下心來認真品嘗他辛苦切的西瓜，好像沒有一開始吃的甜了。
最後臨走的時候，蘇辭將剩下的一個瓜提給她，“這個西瓜你帶回去吃吧。”
朱顏垂眸看了看，很是糾結：“可我不會削皮哎。”
啃著小手指的張樂睜著眼睛看他的小姨，神色很是不解。
蘇辭笑笑，“你吃的時候可以叫我過去。”
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朱顏勾起嘴角：“開個玩笑，哪能既要又要。”接手的時候不可避免碰觸到對方的手指，一觸即離。
朱顏沒有再停留，轉身揮了揮手臂，“再見，謝謝蘇大作家招待。”
蘇辭笑著應她：“不客氣。”
待門關上，他不由自主地擡起手指看了看，那一瞬間的涼意沁入心底，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
按理說，這個季節不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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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在電視上找植物世界看可以不，或者電子書呢？”朱顏好聲好氣和他打著商量。
張樂搖了搖頭，“媽媽說那樣對眼睛不好。”
朱顏：“......”
“你去找小蘇問問看呢，聽小衡說他家好多書嘞！”張鳳從後廚走出來，聽到他們的談話，給出了個主意。
朱顏笑了，這還用她媽說，自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但她就是不想去！誰知道小崽子聽到她媽媽的話，眼睛瞬間亮了，朱顏哪裏還能回絕，畢竟打壓兒童的求知欲就是給國家扯後腿。
“走吧！”朱顏提上他的小書包，“帶你去找大爺。”
路上，朱顏問他：“你每天都看嗎？”
張樂點了點頭，一臉雀躍，“嗯嗯，我喜歡。我以後是要做植物學家的。”
小不點還沒有水桶高，但說出的話不得不讓人掂量掂量，朱顏點了點頭又問：“為什麽這麽感興趣啊呀？”
“你知道常青藤嗎？”樂樂偏頭看向朱顏，朱顏沖他笑著點頭，哪知對方竟微微搖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不是室內的那種供人欣賞的盆栽。”他說，“在熱帶森林中，只有2%的光線能穿過繁枝茂葉投射到地面上，而常青藤作為一個喜陽植物，一出生就面臨著非常惡劣的環境，為了不死它就只能攀附在別的植物身上往上爬，樹幹是最常見的選擇。同時為了穩固自己的身子，他還會根據環境變化來變換氣生根的形態，吸收的陽光越來越多，它也越來越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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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懂了嗎？”樂樂偏頭問道。
“懂了，懂了。”朱顏樂呵呵一笑，“你懂得真多，真厲害！”
是人都喜歡被誇，即使是這個聰明絕頂的小娃娃，他瞇著眼笑道：“我再問你個問題吧，蒲公英的一個頭大概有多少顆種子？”
朱顏加快了腳步，說了個大概：“很多。”
“不對，大約有200顆種子。”說完又問，“你知道......”
朱顏被問了一路，比她大學畢業答辯的時候都緊張，終於在第n次答錯的時候，成功抵達家門口。
“等下開門叫叔叔，知道沒？”朱顏叮囑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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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沒打擾你吧？”朱顏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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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後，朱顏和她小外甥很是默契地站著不動了，蘇辭秒懂，笑道：“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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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植物的嗎？”樂樂笑著問。
蘇辭點了頭，“有，我找找。”
朱顏淡定地站在一旁，過了一會兒，還真的被對方找出來三本。
“這邊只有這三本，你要看看嗎？”蘇辭對著小崽子問道，語氣很是認真。
“嗯嗯。”樂樂點點頭，腿一彎坐在了地上的蒲團上。
朱顏皺了下眉頭，從蘇辭手裏接過一本，翻了翻後開口：“這些都沒有拼音，你能看懂嘛？”
樂樂接過剩下兩本書，沒有擡頭地回道：“大部分都能看懂，如果不認識可以問智能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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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麻利絲滑，沒有浪費一點瓜瓤，這極為精致的吃西瓜方式可太少見了，她只從賣西瓜的老板那裏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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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好吃？”蘇辭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挑起一塊放入嘴裏，蜜一樣的汁液纏住味蕾，分明甜到了心坎。
朱顏哈哈一笑，逗他：“騙你的，你挑的這個很甜。”
兩人離得很近，蘇辭可以看到她那彎彎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眼角的一顆棕色小痣若隱若現。他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小步，笑道：“甜就好。”
朱顏又叉起一個放入嘴裏，將盤子往他身邊湊了湊示意他一起吃。
“還有半塊，我再去切。”
朱顏看他又進了廚房，便端著盤子往書房去，小孩看得認真，完全沒註意身後來人。
她放低了聲音，問他：“樂樂，吃一塊西瓜。”
小孩遲鈍地擡起頭，又看向她手裏鮮紅色的西瓜，嘴巴張開。朱顏蹲下身子餵給他一顆，提醒道：“小心有籽，吃到肚子裏會長小西瓜。”
“小姨，西瓜籽進了肚子會隨著未消化的食物殘渣一起排除體外的。”小孩說得極為認真，朱顏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心裏想，這個姨姨怎麽那麽笨啊！
朱顏訕訕笑著起身，“我當然知道，我這是考你來著，行了你繼續看書吧！”
小屁孩，吃個西瓜還那麽多話，一點都不可愛！
回到客廳，蘇辭已經將剩下的西瓜切好了，朱顏走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想到對方的職業她突然開口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寫作的？”
“高中的時候。”
“這麽早？所以你大學的專業是文學類的？”朱顏想了想自己高中時候，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是編劇。”蘇辭答。
“那你怎麽沒去做編劇？”
“不自由。”蘇辭看她疑惑的眼神，繼續解釋道：“一部成功的影視作品離不開各方面的配合，劇本的呈現也會有一定限制，但小說不一樣，它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本質上我主導著它。”
朱顏看著他忘記了手裏挑起的西瓜，不得不承認，當一個人對自己的事業絕對信任的時候，便也不需要陽光的垂憐，因為他自己就是光源。
她垂下目光遮去眼底的灼熱，手裏的西瓜重新回到了盤子裏，而後幽幽開口：“如果，如果一個人連自己想做什麽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可悲？”
聽到她的這個問題，蘇辭只略微沈思了一下緩緩說道：“當一個人感知到迷茫的時候，實際上他正在對內心世界進行探索，他在尋找那個隱藏在角落裏的欲望。
“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看別人的人，看自己的人，看虛無的人。前一個遵循本能，後一個限制本能，只有中間這個人真正實現自我。但只看別人會喪失自我意志，只看自己又會陷入自負漩渦，若只看虛無，那就是縹緲了。”
“那到底要怎麽做？”朱顏看他。
“排序。”蘇辭輕輕敲了下桌面，說，“先自己，再別人，最後虛無。先自己是自省，也就是認識你自己，這是基石；觀他人實際上也是在看清自己，但此時是查漏補缺，舔磚加瓦；至於虛無，淺嘗輒止就好。”
認識你自己！
看看你的心，它也會失落的。
後一句話來自小說《生歸處》，她前一天才看到的，道理竟莫名地一致。
朱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反駁的話，她想她確實應該多讀書。
她壓下心中多餘的想法，認真思考他話裏的意思，自打畢業後，她每天的工作都很飽和，下了班就只想躺著，沒有任何剩餘的力氣去想自己的未來，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就像那投標軟件被程序員開發出來後就被投入市場使用，除了系統崩潰，便沒日沒夜地運行著，直到被新的軟件淘汰。
蘇辭在她的面上看了又看，繼續說：“在迷茫的時候，可以先問問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麽？我能做什麽？以及我適合做什麽？最後，不要急。”蘇辭頓了一下，看著她，“當然了，以上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不能通用在所有人身上。”
話落，朱顏哼笑一聲：“要是沒聽到你最後一句話我就信了。”
蘇辭無聲莞爾，朱顏跟著一笑，繼而靜下心來認真品嘗他辛苦切的西瓜，好像沒有一開始吃的甜了。
最後臨走的時候，蘇辭將剩下的一個瓜提給她，“這個西瓜你帶回去吃吧。”
朱顏垂眸看了看，很是糾結：“可我不會削皮哎。”
啃著小手指的張樂睜著眼睛看他的小姨，神色很是不解。
蘇辭笑笑，“你吃的時候可以叫我過去。”
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朱顏勾起嘴角：“開個玩笑，哪能既要又要。”接手的時候不可避免碰觸到對方的手指，一觸即離。
朱顏沒有再停留，轉身揮了揮手臂，“再見，謝謝蘇大作家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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