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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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講理了
回了店裏，朱顏覺得她整個人像是被妖怪吸了精血般心力交瘁，形似枯死的草木，一捏嘎嘣脆！
偏張鳳自動忽略她的神情，見著人進來，放下手裏的拖把就迎上來：“怎麽樣？聊得咋樣？人還行吧！”
“......”朱顏在原地站定，頗為無語看著她激動的神色。
說實在的，相親這事兒，她媽媽這個年紀倒是正當時！
她提了提嘴角，說出的話不鹹不淡：“人模人樣，反正不是狗樣！”
“朱顏！”
幾乎是朱顏的話音剛落，張鳳臉色一變，一出口宛如河東獅吼。
朱顏腦子裏“嗡”的一聲，她閉了閉眼盡量壓住上湧的火氣，不耐道：“好了，我這見也見了，你還要我怎樣？你要是再逼我，我明天就買票回去！不——”她頭一偏，眼神異常堅定，“我今晚就走。”
好啊！不就是威脅嗎！她也會有樣學樣！
張鳳張了張嘴終是沒繼續說什麽，兩人就站在店中央對峙著，各不相讓。
不明就裏的過路人向裏面張望著，聽著動靜的周斌從裏間走出來，見這娘倆又在這劍拔弩張的，趕忙上前拍了拍張鳳的後背，婉言勸道：“好了阿鳳，孩子見都見了，就算是結婚，這不是還得相處麽！”說著，周斌又對著朱顏使了使眼色，讓她先回家避避風頭。
周叔都出來說話了，朱顏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她深深呼出一口氣，沖周叔點了點頭，將車鑰匙丟下後，轉身離開。
她媽這人死軸，朱顏被她帶著長大，性子自然也隨了個七七八八，她自己心裏門清，但脾氣一上來便也顧不得什麽了，她們娘倆就如同那天雷遇上火，劈裏啪啦一通炸，誰也沒沾著點好。
都說兒女是父母的福報，朱顏倒是覺得自己可能是來討債的。
沿著街道溜邊兒走著，一顆小石子一不留神跑到了她的腳底，硌得腳疼，心也跟著一顫。
幾乎沒有猶豫的，她提起腳後跟對準那顆攔路石用力一踢，石子打著旋飄到好遠，待它停下了再來一腳，一直到進了電梯才放它自由。
走到家門口，朱顏下意識看了對門一眼，門關得死緊，也不知道回沒回來。
不過，很快她便得知了答案。
【你人呢？】
朱顏一進家門出奇地安靜，還以為朱衡還沒起，推開他臥室的門，裏面空蕩蕩的鬼影子都沒一個。
很快，朱衡回她信息：“我在辭哥家看書呢！”
呵！
朱顏納了悶，短短幾個月，竟不知她這弟弟長了“哥腦”！
回想起在咖啡廳尷尬的一幕，朱顏就在想，這人是陰鬼投生嗎，怎麽哪哪兒都是他！
可氣的是，對方看到她也只是匆匆別過眼似陌生人一樣，反倒是自己如坐針氈，尷尬地腳扣出十裏地。
現在她倒是要去看看這人到底給他弟施了什麽詭術！
怎麽就這麽招人喜歡呢！
敲門進去，是朱衡給她開的門，朱顏擡眸問他：“他人呢？”她現在心情不好，連人名字都不願意叫。
朱衡睜著一雙大眼：“辭哥嗎？”
“我是說鬼。”
朱衡抿抿嘴，往後縮了縮脖子，很是識相地直言：“辭哥在書房。”眼見著人直接往書房走，他立馬拽住其胳膊將人擋在身前，“姐姐，辭哥在碼字，你要不在外面坐會兒？”
“......”朱顏楞了楞，對著客廳看了一周，幾張老舊的櫃子沿墻邊站著，對面就是配套的沙發，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可欣賞的。她要是來坐沙發的，幹什麽不在自己家，家裏的床不舒服嗎？
她用力掙了掙，紋絲不動，“......我是有問題要請教他！”
眼神犀利，語氣帶著絲絲涼意，朱衡受不住只能好聲勸著：“那你小聲一點。”
朱顏如願進入了書房，書房不大，罕見的落地窗，所以即使不開燈室內也亮堂。
“什麽事？”那人坐在電腦後面，微微側著身子看她，像是等候多時。
朱顏又往前走了兩步，視線掃過桌子上的杯子，對上對方的眼睛：“我剛剛在咖啡廳好像看到你了。”
聞言，蘇辭看了眼桌面上那印著咖啡廳logo的杯子，微微仰頭看向她：“是我。”
承認得很幹脆，朱顏瞇了瞇眼：“那你怎麽不打招呼？”她昨天費勁心力照顧這人，結果說個話都不配了？
蘇辭笑了一下：“你不是在相親麽？”
言外之意不好打擾。
朱顏瞬間冷下眉眼，沒好氣道：“你怎麽知道？”
對方不語，眼神若有似無地看了一眼客廳方向，是誰洩露的風聲，顯而易見。
臭小子！
她暗罵一聲，繼而又看著對方，輕笑道：“那你覺得對方如何？”
“不認識，不清楚。”
“單看樣貌呢？”
“背著身沒看清。”
“......”
對方始終淡淡的，溫和的，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刻意刁難而生氣的跡象，朱顏的胸腔裏依舊悶悶的，堵得慌。
講道理，和人家有什麽關系呢，對方只是恰巧去了咖啡廳，恰巧看到了她被逼迫相親的尷尬場景而已！
至於為什麽不打招呼，似乎也沒什麽不合理的地方。
只是自己，火氣湧上了頭，失去了理智！
想歸想，可她還是生氣！
朱顏抿著嘴直直地盯著他，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
哪知對方勾了勾嘴角，只是問她：“要看書嗎？”
即使這樣，對方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是在哄一個不知所謂的小朋友。一抹熱意悄悄爬上耳根，朱顏慌亂避開對方的目光看向一側的書櫃。
立在墻邊的橡木色書櫃大概兩米寬，她上下打量一下，有六層，滿滿當當塞滿了書。
怪不得他弟總來，這誰看了不迷糊！
朱顏仔細看了看，有的書名聽過，有的看著很陌生，便開口問他：“你有什麽推薦的？”
“沒有。”他說，“書和人是講究緣分的，一本書有的人喜歡，有的人卻看得雲裏霧裏。”
話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朱顏卻沒有多少耐心，手指摸過一個個書名，問道：“那我要是隨手抽出一本來，是不是顯得更有緣？”
“......不會。”
朱顏沒管他說什麽，看也沒看就隨便從書架上抽了一本出來。
“這本你看過嗎？”她握著書的一端問他。
蘇辭楞了楞，表情有些不自然。
“沒看過啊！”朱顏以為他忘記了不好意思說，無所謂道：“那我就看這本吧。”
說罷，轉身提著書就走出房間。
朱衡看到他姐匆匆地來又匆匆的走，手上似乎拿了一本書，對方行走地太快也沒看清叫什麽。
直到門再次關上，朱衡才小心翼翼走到書房門口，對著裏面的人歉意道：“對不起啊辭哥，我姐今天是心情不好，她平時不這樣的。”
蘇辭微微搖頭，“沒關系，我沒有生氣。”
“那就好。你繼續寫作吧。”說完，朱衡十分貼心地將門關上，心裏止不住想，也就是他哥脾氣好了，要是別人早就給他們姐弟倆轟出去了！
朱顏回到家，將書本扔在床頭櫃上，撲到床上就睡過去。
她這人脾氣不好，但是不管因什麽事亦或者什麽人生氣，睡一覺醒來就什麽氣都沒了。
原本以為這次也是一樣，可等她睡醒後，另一股情緒充斥在腦海裏。
她回想起自己睡前的那一通無理取鬧，想捶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這人素來對不熟的人都是客客氣氣的，今兒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較上了真。
若細究的話，也就只有那電梯口微不足道的一段小插曲，可那......怎麽想都是自己小心眼！
朱顏懊惱地抓了一把頭發，徹底淩亂了。
片刻後，她垂下頭嘆了一口氣，視線不經意掃過床頭櫃上的那本書來。
背面朝上，根本看不到書名，她當時腦子不對勁，做出的事更是不按常理。
但此刻，她一點看的心思都沒有。
不過，朱顏倒也沒頹廢多久，腦袋一甩就將其丟了出去。細數她這二十多年，糗事做得可不少，早就練就了鋼鐵般的意志。
洗了把臉後，肚子嘰裏咕嚕叫，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她又慢悠悠走去了店裏。
張鳳見她出現，原本洋溢在臉上的笑斂了幾分，臉直接撇到一邊去。
朱顏嗤笑一聲，腳步不停地走到她媽媽身邊，隨即腰身一彎，大聲道：“張女士，我錯了，煩請您饒了小的這一回兒吧！”
張鳳被她這突兀的一聲嚇一激靈，手裏的餃子皮差點掉地上，她沒好氣地用腳踹她：“你想嚇死我啊！”
朱顏嘿嘿一笑，直起身來，拽著她的胳膊搖了搖，“別生氣啦！和我這樣沒心沒肺的人生氣多不值當！”
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奔著將人哄好來的。
張鳳瞪了她一眼，“你還知道自己沒心沒肺啊！說話不過腦子的！”
朱顏狠狠點頭，“媽您說的對，我下次一定註意！一定管住嘴巴！實在不行，拿把鎖給鎖上！”
她這麽一鬧，張鳳內心的惱火“滋溜”一下就沒了，無奈搖搖頭繼續包餃子。
朱顏挑了挑眉松開她的手臂，拉開一邊的椅子坐她旁邊，揭開一張餃子皮開始捏餃子。
薺菜雞蛋餡兒，這一口朱顏好久沒吃了，外面的那些賣的，她總覺得菜沒洗幹凈，挑剔的不得了。
包了幾個像模像樣的，朱顏問她媽：“郭姨今天怎麽沒來？”
“她兒子今天帶孫子回來了，哪有空來店裏。”
“哦，那郭姨可開心了！”
“可不是，早上路過門口看那小孩長得可好了。”說著，張鳳瞥了她一眼，“人家也就比你大兩歲，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朱顏嘴角下撇，抿成一條直線。
她就佩服她媽媽這點，人家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她媽媽是句句話不離催婚。
看她又開始裝聽不見了，張鳳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說。
不一會兒，圓形的蓋簾上就擺滿了圓嘟嘟的餃子。
張鳳說道：“等會兒煮好了，你用盆端回去吃，正好叫上小蘇一起。”
“……”小蘇不喜歡吃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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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在原地站定，頗為無語看著她激動的神色。
說實在的，相親這事兒，她媽媽這個年紀倒是正當時！
她提了提嘴角，說出的話不鹹不淡：“人模人樣，反正不是狗樣！”
“朱顏！”
幾乎是朱顏的話音剛落，張鳳臉色一變，一出口宛如河東獅吼。
朱顏腦子裏“嗡”的一聲，她閉了閉眼盡量壓住上湧的火氣，不耐道：“好了，我這見也見了，你還要我怎樣？你要是再逼我，我明天就買票回去！不——”她頭一偏，眼神異常堅定，“我今晚就走。”
好啊！不就是威脅嗎！她也會有樣學樣！
張鳳張了張嘴終是沒繼續說什麽，兩人就站在店中央對峙著，各不相讓。
不明就裏的過路人向裏面張望著，聽著動靜的周斌從裏間走出來，見這娘倆又在這劍拔弩張的，趕忙上前拍了拍張鳳的後背，婉言勸道：“好了阿鳳，孩子見都見了，就算是結婚，這不是還得相處麽！”說著，周斌又對著朱顏使了使眼色，讓她先回家避避風頭。
周叔都出來說話了，朱顏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她深深呼出一口氣，沖周叔點了點頭，將車鑰匙丟下後，轉身離開。
她媽這人死軸，朱顏被她帶著長大，性子自然也隨了個七七八八，她自己心裏門清，但脾氣一上來便也顧不得什麽了，她們娘倆就如同那天雷遇上火，劈裏啪啦一通炸，誰也沒沾著點好。
都說兒女是父母的福報，朱顏倒是覺得自己可能是來討債的。
沿著街道溜邊兒走著，一顆小石子一不留神跑到了她的腳底，硌得腳疼，心也跟著一顫。
幾乎沒有猶豫的，她提起腳後跟對準那顆攔路石用力一踢，石子打著旋飄到好遠，待它停下了再來一腳，一直到進了電梯才放它自由。
走到家門口，朱顏下意識看了對門一眼，門關得死緊，也不知道回沒回來。
不過，很快她便得知了答案。
【你人呢？】
朱顏一進家門出奇地安靜，還以為朱衡還沒起，推開他臥室的門，裏面空蕩蕩的鬼影子都沒一個。
很快，朱衡回她信息：“我在辭哥家看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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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納了悶，短短幾個月，竟不知她這弟弟長了“哥腦”！
回想起在咖啡廳尷尬的一幕，朱顏就在想，這人是陰鬼投生嗎，怎麽哪哪兒都是他！
可氣的是，對方看到她也只是匆匆別過眼似陌生人一樣，反倒是自己如坐針氈，尷尬地腳扣出十裏地。
現在她倒是要去看看這人到底給他弟施了什麽詭術！
怎麽就這麽招人喜歡呢！
敲門進去，是朱衡給她開的門，朱顏擡眸問他：“他人呢？”她現在心情不好，連人名字都不願意叫。
朱衡睜著一雙大眼：“辭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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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衡抿抿嘴，往後縮了縮脖子，很是識相地直言：“辭哥在書房。”眼見著人直接往書房走，他立馬拽住其胳膊將人擋在身前，“姐姐，辭哥在碼字，你要不在外面坐會兒？”
“......”朱顏楞了楞，對著客廳看了一周，幾張老舊的櫃子沿墻邊站著，對面就是配套的沙發，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可欣賞的。她要是來坐沙發的，幹什麽不在自己家，家裏的床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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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那人坐在電腦後面，微微側著身子看她，像是等候多時。
朱顏又往前走了兩步，視線掃過桌子上的杯子，對上對方的眼睛：“我剛剛在咖啡廳好像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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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語，眼神若有似無地看了一眼客廳方向，是誰洩露的風聲，顯而易見。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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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不清楚。”
“單看樣貌呢？”
“背著身沒看清。”
“......”
對方始終淡淡的，溫和的，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刻意刁難而生氣的跡象，朱顏的胸腔裏依舊悶悶的，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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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火氣湧上了頭，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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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對方勾了勾嘴角，只是問她：“要看書嗎？”
即使這樣，對方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是在哄一個不知所謂的小朋友。一抹熱意悄悄爬上耳根，朱顏慌亂避開對方的目光看向一側的書櫃。
立在墻邊的橡木色書櫃大概兩米寬，她上下打量一下，有六層，滿滿當當塞滿了書。
怪不得他弟總來，這誰看了不迷糊！
朱顏仔細看了看，有的書名聽過，有的看著很陌生，便開口問他：“你有什麽推薦的？”
“沒有。”他說，“書和人是講究緣分的，一本書有的人喜歡，有的人卻看得雲裏霧裏。”
話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朱顏卻沒有多少耐心，手指摸過一個個書名，問道：“那我要是隨手抽出一本來，是不是顯得更有緣？”
“......不會。”
朱顏沒管他說什麽，看也沒看就隨便從書架上抽了一本出來。
“這本你看過嗎？”她握著書的一端問他。
蘇辭楞了楞，表情有些不自然。
“沒看過啊！”朱顏以為他忘記了不好意思說，無所謂道：“那我就看這本吧。”
說罷，轉身提著書就走出房間。
朱衡看到他姐匆匆地來又匆匆的走，手上似乎拿了一本書，對方行走地太快也沒看清叫什麽。
直到門再次關上，朱衡才小心翼翼走到書房門口，對著裏面的人歉意道：“對不起啊辭哥，我姐今天是心情不好，她平時不這樣的。”
蘇辭微微搖頭，“沒關系，我沒有生氣。”
“那就好。你繼續寫作吧。”說完，朱衡十分貼心地將門關上，心裏止不住想，也就是他哥脾氣好了，要是別人早就給他們姐弟倆轟出去了！
朱顏回到家，將書本扔在床頭櫃上，撲到床上就睡過去。
她這人脾氣不好，但是不管因什麽事亦或者什麽人生氣，睡一覺醒來就什麽氣都沒了。
原本以為這次也是一樣，可等她睡醒後，另一股情緒充斥在腦海裏。
她回想起自己睡前的那一通無理取鬧，想捶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這人素來對不熟的人都是客客氣氣的，今兒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較上了真。
若細究的話，也就只有那電梯口微不足道的一段小插曲，可那......怎麽想都是自己小心眼！
朱顏懊惱地抓了一把頭發，徹底淩亂了。
片刻後，她垂下頭嘆了一口氣，視線不經意掃過床頭櫃上的那本書來。
背面朝上，根本看不到書名，她當時腦子不對勁，做出的事更是不按常理。
但此刻，她一點看的心思都沒有。
不過，朱顏倒也沒頹廢多久，腦袋一甩就將其丟了出去。細數她這二十多年，糗事做得可不少，早就練就了鋼鐵般的意志。
洗了把臉後，肚子嘰裏咕嚕叫，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她又慢悠悠走去了店裏。
張鳳見她出現，原本洋溢在臉上的笑斂了幾分，臉直接撇到一邊去。
朱顏嗤笑一聲，腳步不停地走到她媽媽身邊，隨即腰身一彎，大聲道：“張女士，我錯了，煩請您饒了小的這一回兒吧！”
張鳳被她這突兀的一聲嚇一激靈，手裏的餃子皮差點掉地上，她沒好氣地用腳踹她：“你想嚇死我啊！”
朱顏嘿嘿一笑，直起身來，拽著她的胳膊搖了搖，“別生氣啦！和我這樣沒心沒肺的人生氣多不值當！”
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奔著將人哄好來的。
張鳳瞪了她一眼，“你還知道自己沒心沒肺啊！說話不過腦子的！”
朱顏狠狠點頭，“媽您說的對，我下次一定註意！一定管住嘴巴！實在不行，拿把鎖給鎖上！”
她這麽一鬧，張鳳內心的惱火“滋溜”一下就沒了，無奈搖搖頭繼續包餃子。
朱顏挑了挑眉松開她的手臂，拉開一邊的椅子坐她旁邊，揭開一張餃子皮開始捏餃子。
薺菜雞蛋餡兒，這一口朱顏好久沒吃了，外面的那些賣的，她總覺得菜沒洗幹凈，挑剔的不得了。
包了幾個像模像樣的，朱顏問她媽：“郭姨今天怎麽沒來？”
“她兒子今天帶孫子回來了，哪有空來店裏。”
“哦，那郭姨可開心了！”
“可不是，早上路過門口看那小孩長得可好了。”說著，張鳳瞥了她一眼，“人家也就比你大兩歲，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朱顏嘴角下撇，抿成一條直線。
她就佩服她媽媽這點，人家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她媽媽是句句話不離催婚。
看她又開始裝聽不見了，張鳳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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