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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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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葉母的突然提問,讓葉萊和葉笙都楞在當場,趙卿簫卻反而落落大方道:“伯母,我們老早就認識了。”

葉母看向葉笙,有些奇怪道:“笙兒,怎麽不見你在信中提起?”

“我……忘了……對,我給忘了……”葉笙結結巴巴道。

“忘了就忘了吧。”葉母沒再追問下去,而是道:“簫兒既然來了,就多住幾日。我與你娘情同姐妹,你就把這當自己家 。笙兒,你也別急著回去了,既然你們都認識,你就帶著簫兒到處去轉轉。”

“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伯母!”趙卿簫倒是樂得開心。

葉笙怕生出其他事端來,不敢明天回雲峰縣了,只能不情不願地回道:“知道了,娘。”

沒多久,林成惜也來了,他與葉父葉母寒暄一陣後。葉萊就拉著他到一旁問話道:“大人,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林成惜道:“當然是來辦正事,總不能來這玩吧。”

葉萊小心翼翼道:“那就好,你們辦完事,就快些走,別讓我爹娘瞧出不對來。”

林成惜笑著道:“可是,我也不確定要在這裏待上多少時日。而且,伯父伯母如此熱情,倘若我就這麽走了,他們不就更覺出奇怪嗎?”

葉萊道:“壞就壞在熱情……”

“萊兒,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葉萊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母給打斷了。

“你看吧,這麻煩不就來了……”葉萊抱怨著,回道:“沒什麽,娘有什麽事?”

“面條煮好了,惜兒快些趁熱吃。”葉母道。

“多謝伯母!這就去。”林成惜朝葉萊眼神示意了一下,就離開了。

葉母走上前,戳著葉萊的額頭道:“你這丫頭,孤男寡女的成何體統。這在家裏倒好說,要是在外面被旁人瞧見了,那些閑言碎語都得淹了你不可。”

葉萊摸了摸額頭,道:“娘,就說兩句話而已,至於嗎?”

葉母道:“當然至於。寡婦門前還事非多呢,何況你還是個待嫁的姑娘家。以後當著外人的面註意些,等你們哪天成親了,就不用這麽避諱了。”

“娘,你說什麽呢?”她就知道,娘準會誤會。所以,才想讓林成惜辦完事快些走。這不,還是誤會了。

“等一下,萊兒……”葉母看著葉萊氣呼呼地離開了,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丫頭,還害羞了。”

接下來的日子,葉母每天帶著葉萊出門買菜,話裏話外教她怎麽當一個妻子,葉萊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這不,這一天,他們又出門買菜了。葉萊左耳進右耳出,任憑葉母說什麽,她都“嗯嗯”地應著。突然,她就看見不遠處,有一位女子跪在街頭。

“萊兒,你聽到了嗎?”葉母看女兒一直不回話便問道。

“娘,那人是誰呀?”葉萊指著遠處下跪的女子,接著道:“這烈日當頭,跪在太陽底下,不得中暑呀!”

葉母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隨後道:“你別管了……我看菜也買的差不多了,我們回家吧。”

葉萊看出葉母的神色不對,便問道:“娘,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葉母道:“這事啊,跟你沒關系,你就少打聽吧。”

葉母果然知道,葉萊哪能就此罷休,繼續追問道:“娘,你就告訴我吧。她犯什麽事了,要跪在衙門口,這再跪下去,可是會死人的。”

“她沒犯什麽事,而是……唉,你爹不讓我說。你都忘記了,就別再提了,娘怕你再想起來遭罪。”葉母心疼女兒。

聽葉母話裏的意思,應該是葉萊穿越到這之前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這件不願她再想起來的事,到底是什麽事呢?會不會與她的穿越有關?

她想了幾天也沒想出什麽頭緒來,每天看見那位烈日下跪著的女子,又總讓她心中不忍。既然在這浪費時間去猜,還不如直接了當去問來的快些。這件事與她有關,說不定還藏著她回家的線索,她一定要弄個清楚明白。於是乎,當夜她就來到父母房中追問原由。

起初,葉父葉母還是那套說辭,讓她別問了,與她無關,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之後,耐不住葉萊的軟磨硬泡,還是說出了實情。

原來,跪在衙門口的那位女子是秦時的妻子,叫姜羽芳。秦時這個名字,葉萊之前聽哥哥說起過,她依稀記得是葉萊前世的兒時玩伴。但這個人,父母為何不願提起呢?

她試探性地問道:“爹,娘,我與那個秦時之間,是不是有過什麽不好的事情?”

葉父葉母聽到這話,瞬間變顏變色,忙連聲道:“沒有,沒有……”

“我知道了,那就是……”葉萊話鋒一轉,“有……我與他之間有過不愉快的事情,對嗎?”

葉父葉母不作聲了,葉萊繼續道:“是什麽事,你們就告訴我吧。”

“你們不肯說,那我就猜了……”他們不說也沒關系,她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來,“是不是我與他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他把我給拋棄了。”

葉母趕緊捂著她的嘴道:“你這丫頭,哪能信口亂說,你們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呢!”

葉萊把母親的手移開道:“那你們說,我與他到什麽地步了?”

葉父嘆了口氣道:“閨女,爹娘都是為你好,你知道又能怎麽樣呢?發生過的事情,已經改變不了了。”

葉萊道:“我知道改變不了,但我總有知情的權利吧。爹,娘,我知道你們愛護我。可這樣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我待著這裏,總會有與他碰面的時候。”

葉母突然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們是碰不到面的。”

葉萊好奇道:“為什麽?他是離開這裏去了別的地方,還是死了?”

葉母搖搖頭道:“都不是?”

葉萊道:“那是什麽?”

葉母道:“他在大牢裏關著呢。”

“啊?”這個答案讓葉萊很是驚訝。

葉父埋怨道:“不讓你說,你怎麽都說出來了。”

葉母道:“你不說,以為可以瞞住多久。這事全城的人都知道,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還不如告訴她。”

這就說的通了,秦時坐牢,姜羽芳才會天天跪在衙門口,看來她是在替自己的丈夫求情。可是求情歸求情,可她總感覺這裏面有些奇怪,於是問道:“爹,娘。那個姜羽芳日日跪在那,怎麽不見有人上前勸阻。”

葉父道:“怎麽沒有。該勸的都去勸過了,可她不聽呀。”

葉萊道:“她這麽堅持,這裏面是不是有隱情呀?”

葉父道:“應該沒有吧。秦時這個案子,都審過幾次了。之前的知縣老爺審過一次,之後新來的知縣老爺又重新審過一次。兩次都說秦時的案子罪證確鑿,這都板上釘釘的事了,可那孩子還是不相信,始終認定秦時是被冤枉的,非得讓新來的知縣老爺再重新審。這衙門也不是她家開的,說審就審。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就沒人理會她了,都說她是個瘋子。”

葉母道:“是啊,這孩子也是可憐,自己剛出了月子,就又跑出來,繼續上那跪著去了。”

知道事情的真相後,葉萊唏噓不已,丈夫坐牢,孩子又剛出生,這換作誰都是沈重地打擊。她也理解父母為什麽不願說了,這要是換作她的前世肯定也會擔心,畢竟她與秦時也算是朋友一場。

翌日,葉母正在廚房做飯,突然把葉萊喊了過去。

葉萊道:“娘,怎麽了?”

葉母邊炒著菜,邊道:“醬油都見底了,你趕快去打些醬油來。”

“好。”葉萊拎起裝醬油的小陶罐就出了門。

每天跟娘出門買菜,這昌興縣的大街小巷,葉萊也算是熟門熟路了,走過幾條街就到了賣醬油的鋪子。她打完醬油拎著陶罐回去的時候,又經過了縣衙門口,看見姜羽芳還跪在衙門前的臺階下。

她出門的時候就看見她跪在那裏了,這都快吃午飯了,也沒見她的家人來領她回去。

葉萊看此情景心裏不是滋味,這大熱的天,不吃飯還能抗一抗,不喝水那可抗不住呀。

想著,就走到旁邊的茶攤前,買了一碗水。她端著這碗水,走到姜羽芳的旁邊,蹲下身,把碗遞了過去道:“喝點吧。”

姜羽芳開始是低著頭的,當聽到葉萊的聲音後,才緩緩地擡起了頭。她的臉色很蒼白,頭發也略顯淩亂,嘴唇幹裂出了幾道口子。她看見葉萊的第一眼,先是錯愕。而後,低下頭,不言,也不去接葉萊手中的茶碗。

人終歸是好面子的。葉萊想著,就把茶碗放在她的面前,準備拎起腳邊的醬油罐回家。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葉姑娘。”

葉萊回頭,就看見林成惜站在縣衙的大門裏面,正看著她這邊。他的旁邊還有一人,他與那人聊了幾句後,便朝她走了過來。

他問道:“你在這做什麽?”

“沒做什麽。”葉萊提起腳邊的陶罐道:“打醬油,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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