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7 章
“二妹，你快來，幫我瞧瞧桃符板掛正了沒有？”葉笙在門外喊著。
“來了。”葉萊放下手中的菜刀，用圍裙擦幹凈手，往門口走去。經過王落雪的培訓，她現在做起飯來也有模有樣了。“哥，往左一點。”她指揮著。
葉笙扶著桃符板，把它往左邊挪了一點，道：“這樣呢？”
“再往右邊一點。”移得有些過頭了。
葉笙又往右邊挪了一點，道：“你再看看？”
葉萊退後幾步，認真地瞧了瞧，道：“現在可以了，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還有另一邊呢。”葉笙道。
“哎呦，我正忙著呢。”葉萊抱怨道。
葉笙道：“不急，不急。等一下嘛，先把這個掛好。”
“好好好。”葉萊道。
“阿笙，小葉子。”他們正調著桃符板的方向，那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兩人回頭，就瞧見趙卿簫站在不遠處朝他們揮手。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夥計推著一輛車，推車上大包小包地載著不少東西。
“你這是要搬家呀？”葉萊好奇地問道。
“我搬什麽家呀，這些都是給你們準備的。”趙卿簫道。
葉萊走過去看了看這花花綠綠的一車東西，驚嘆道：“這麽多，都是什麽呀？”
“不多不多，都是些吃的用的，這不過年了嘛，該備的都給你們備了些。”趙卿簫道。
“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麽不在家過年？”葉笙問道。
一說起這個，趙卿簫就來氣。前段時間，他被騙回了家。一到家就被他爹給關了起來，說是讓他收收心。省得她娘跟著操心，也經常往外跑。這一關就是幾個月，要不是府裏的人忙著準備過年，沒人註意他，估計現在還在家“坐牢”呢。這不，一跑出來就去找他們了。
“在家裏多無趣，每年也就那樣，毫無新意。還是跟你們在一起開心，今年我陪你們一起過年。”趙卿簫道。
聽他這麽說，葉笙臉色一變，道：“你不會是又從家裏偷跑出來了吧？”
一語中的，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趙卿簫一邊打著哈哈，一邊趕忙轉移話題道：“那什麽，小葉子，這麽多東西，我一個人拿不了，你幫忙一起搬進去。”
他說著就把東西往屋裏搬，也不去瞧葉笙的臉色。
葉萊搬著東西經過葉笙時，停住了腳步，道：“哥，你就隨他吧。有他在，過年還熱鬧些。”
葉笙搖搖頭，嘆了口氣，也跟著進了屋。
年年過年年年過，幾家歡喜幾家愁。
此時，在城的另一邊，正有幾人為來年的生計煩惱著。
“今年眼看著就要過完了，明年我們戲班可怎麽辦呀？”慕德照憂心著。
牛小六道：“還能怎麽辦？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唄。”
“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慕德照瞧了眼不遠處正在練功的師徒，接著道：“你說，清依真鐵了心要走嗎？要不找班主再去說說。”
牛小六點點頭，眼一瞥就看見班主的身影：“你看，班主來了。”
班主抱著一捆爆竹，正從門口進來。手中的東西還沒放下，就被他們給攔住了。看見他們神神秘秘，欲言又止，便問道：“你們這是有什麽事嗎？”
慕德照道：“班主，你再去說說吧，這清依不唱了，我們戲班可怎麽辦呀？”
一聽是這事，班主嘆了口氣，道：“這事啊，以後再說吧，咱們還是先把年給過了。”
“不能以後再說呀，現在不說清楚，以後咱們可就沒以後了。”慕德照脾氣有些急，“我去把他叫來。”
其實班主私底下已經問過清依很多次了，可他打定了主意，要離開戲班。他們把他喊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當著他們的面再問一次。
班主道：“清依，你真的不能留下來嗎？我們在一起都這麽多年了，大夥都舍不得你。”
“對呀，留下來吧，我們舍不得你。”慕德照和牛小六在一旁附和道。
“你們不用再勸我了，我無論如何都是要留下來的。”清依回答地很幹脆。
“為什麽呀？難道唱戲不好嗎？”慕德照想不通。
“唱戲很好，只是我還有更想要去做的事。”清依看著眾人，緩緩道：“我十四歲，就離開家登臺唱戲了。唱了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覺就唱了十年。之後，離開前一個戲班，又繼續在這裏唱了十年。這十年又十年，我還有幾個十年呢？……我離開家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家的模樣。而且，我也累了，是時候休息了。剩下的就交給小梅花，讓她來接我的班。”
聽他說完，幾人也很是感慨。誰說不是呢？要不是為了有口飯吃，誰想到處漂泊。清依有他的道理，可他們也有現實的問題要解決。
牛小六道：“小梅花是能唱，可是人數還是不夠呀！”
“人不夠，那就再找一個吧。” 小梅花和清依感情很好，她理解師父的不容易，“師父，你放心，你教給我的東西，我都記著呢，一定好好唱，不給您丟臉。”
班主嘆了口氣，道：“兩條腿的人雖然到處都是，可會唱戲，還唱的好的，哪裏那麽容易找呀！”
“爹，我也能唱。”小悅從屋裏走了出來。他們的談話，她剛才在屋裏聽得一清二楚，她也很想為她爹分憂，為戲班分憂。
小悅在戲班長大，從小跟著爹各地跑場。耳濡目染也學會了唱戲，唱的也算不錯。可惜，從小身子弱。
“爹知道你喜歡唱戲，而且唱的也好。可是……你這病，哪裏能登臺呢？唱不了幾句，就止不住地咳……”班主心疼自己女兒，同時也為她感到惋惜。
“我能替她治。”閻大夫從院子一角走了出來。
今天除夕，他原本是想來找清依回去過年的。結果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了清依這些年過的不容易，而他們因為總總原因不想放清依走。所以，為了清依，他願意幫戲班解決這個難題。
“真的嗎？”班主一聽瞬間歡喜起來，而後又消沈道：“可是，我之前找過很多大夫，他們都沒能看好。”
“這世上沒有一定治不好的病，也沒有一定治得好的病。我不敢保證，但我會盡力救治。當然，這期間也需要你們的配合，才能事半功倍。”閻大夫道。
班主聽他這麽說，看看女兒，道：“好，那我們試試。小悅，你說呢？”
小悅點點頭，雖然她從小吃過很多藥，都沒什麽用。但她覺得人應該懷抱希望，有機會就不要放棄。便道：“我聽爹的。我們一起努力，我相信這位大夫。”
“那好，過段時間，你們就去藥鋪找我。”閻大夫說完，就轉向清依道：“阿青，你什麽時候想回家，隨時都可以。”
清依聽到此話很是欣喜，他問道：“你不生我的氣了？”
閻大夫笑了笑，道：“你本來就沒有做錯過什麽，我何必生你的氣……你要是願意，現在就可以跟我回家過年。”
“好。”清依也跟著笑了笑，他已經很久沒聽過家這個字了。再次聽來，讓他感慨萬千，他終於又有了家。
暮色蒙蒙，華燈初上。隨著鞭炮地轟鳴，人們沈浸在一片歡快地氣氛中，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新年。
“小梅花到哪裏去了？”牛小六問道。
菜都上齊了，卻不見她的人影。
“我看她往前臺去了，我去找她吧。”小悅說道。
前臺沒有點燈，漆黑一片。小悅站在光亮的地方朝黑暗處喊道：“小梅花，你在嗎？小梅花……”
她喊著，就聽見黑暗中隱約傳來一陣陣地唱戲聲。聽那聲音，很像是小梅花。
“你在呢。小梅花，這黑燈瞎火地你唱什麽戲呀？快些來吃飯了。”小悅說著，不時地咳了幾下。
“來啦，來啦……”不一會兒，小梅花就出現在眼前。
“你不怕呀？這麽黑，還在裏面唱戲。”小悅道。
“怕什麽？師父常說，‘一日不練功，肚子餓空空’，我可不能松懈了。等你病好了，我還想咱兩搭檔唱呢。咱們呀，要一起撐起這個戲班，不能讓它散了。”小梅花道。
“你也這麽想的……”小悅沒想到，她們想到一塊去了。
“當然啦，你也這麽想的嗎？那可太好了。”小梅花道。
小悅點點頭，道：“嗯，咱們一起努力。”
“嗯，一起努力。不過，還是先填飽肚子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努力。”小梅花調皮一笑。
“好，就等我們了。快點過去吧……”小悅也跟著笑了起來。
另一邊，葉萊和葉笙兩人分別做了一些菜，拼拼湊湊勉強擺滿了一桌。
趙卿簫看著這一桌子菜，都等不急了，道：“我去放鞭炮，準備開席了。”
他說著，就提著鞭炮出了門。剛擺放好鞭炮，打眼就看見有個人，往這邊走來。看身形覺得有幾分眼熟，再定睛一看，原來是他的表哥。
“表哥。”他招著手。
林成惜也瞧見了他，看見趙卿簫招呼著讓他快些，就加快了腳步。
“表哥，你快進去，我要放鞭炮了。”他催促著。
林成惜前腳進門，後腳鞭炮地轟隆聲，就在身後響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二妹，你快來，幫我瞧瞧桃符板掛正了沒有？”葉笙在門外喊著。
“來了。”葉萊放下手中的菜刀，用圍裙擦幹凈手，往門口走去。經過王落雪的培訓，她現在做起飯來也有模有樣了。“哥，往左一點。”她指揮著。
葉笙扶著桃符板，把它往左邊挪了一點，道：“這樣呢？”
“再往右邊一點。”移得有些過頭了。
葉笙又往右邊挪了一點，道：“你再看看？”
葉萊退後幾步，認真地瞧了瞧，道：“現在可以了，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還有另一邊呢。”葉笙道。
“哎呦，我正忙著呢。”葉萊抱怨道。
葉笙道：“不急，不急。等一下嘛，先把這個掛好。”
“好好好。”葉萊道。
“阿笙，小葉子。”他們正調著桃符板的方向，那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兩人回頭，就瞧見趙卿簫站在不遠處朝他們揮手。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夥計推著一輛車，推車上大包小包地載著不少東西。
“你這是要搬家呀？”葉萊好奇地問道。
“我搬什麽家呀，這些都是給你們準備的。”趙卿簫道。
葉萊走過去看了看這花花綠綠的一車東西，驚嘆道：“這麽多，都是什麽呀？”
“不多不多，都是些吃的用的，這不過年了嘛，該備的都給你們備了些。”趙卿簫道。
“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麽不在家過年？”葉笙問道。
一說起這個，趙卿簫就來氣。前段時間，他被騙回了家。一到家就被他爹給關了起來，說是讓他收收心。省得她娘跟著操心，也經常往外跑。這一關就是幾個月，要不是府裏的人忙著準備過年，沒人註意他，估計現在還在家“坐牢”呢。這不，一跑出來就去找他們了。
“在家裏多無趣，每年也就那樣，毫無新意。還是跟你們在一起開心，今年我陪你們一起過年。”趙卿簫道。
聽他這麽說，葉笙臉色一變，道：“你不會是又從家裏偷跑出來了吧？”
一語中的，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趙卿簫一邊打著哈哈，一邊趕忙轉移話題道：“那什麽，小葉子，這麽多東西，我一個人拿不了，你幫忙一起搬進去。”
他說著就把東西往屋裏搬，也不去瞧葉笙的臉色。
葉萊搬著東西經過葉笙時，停住了腳步，道：“哥，你就隨他吧。有他在，過年還熱鬧些。”
葉笙搖搖頭，嘆了口氣，也跟著進了屋。
年年過年年年過，幾家歡喜幾家愁。
此時，在城的另一邊，正有幾人為來年的生計煩惱著。
“今年眼看著就要過完了，明年我們戲班可怎麽辦呀？”慕德照憂心著。
牛小六道：“還能怎麽辦？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唄。”
“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慕德照瞧了眼不遠處正在練功的師徒，接著道：“你說，清依真鐵了心要走嗎？要不找班主再去說說。”
牛小六點點頭，眼一瞥就看見班主的身影：“你看，班主來了。”
班主抱著一捆爆竹，正從門口進來。手中的東西還沒放下，就被他們給攔住了。看見他們神神秘秘，欲言又止，便問道：“你們這是有什麽事嗎？”
慕德照道：“班主，你再去說說吧，這清依不唱了，我們戲班可怎麽辦呀？”
一聽是這事，班主嘆了口氣，道：“這事啊，以後再說吧，咱們還是先把年給過了。”
“不能以後再說呀，現在不說清楚，以後咱們可就沒以後了。”慕德照脾氣有些急，“我去把他叫來。”
其實班主私底下已經問過清依很多次了，可他打定了主意，要離開戲班。他們把他喊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當著他們的面再問一次。
班主道：“清依，你真的不能留下來嗎？我們在一起都這麽多年了，大夥都舍不得你。”
“對呀，留下來吧，我們舍不得你。”慕德照和牛小六在一旁附和道。
“你們不用再勸我了，我無論如何都是要留下來的。”清依回答地很幹脆。
“為什麽呀？難道唱戲不好嗎？”慕德照想不通。
“唱戲很好，只是我還有更想要去做的事。”清依看著眾人，緩緩道：“我十四歲，就離開家登臺唱戲了。唱了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覺就唱了十年。之後，離開前一個戲班，又繼續在這裏唱了十年。這十年又十年，我還有幾個十年呢？……我離開家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家的模樣。而且，我也累了，是時候休息了。剩下的就交給小梅花，讓她來接我的班。”
聽他說完，幾人也很是感慨。誰說不是呢？要不是為了有口飯吃，誰想到處漂泊。清依有他的道理，可他們也有現實的問題要解決。
牛小六道：“小梅花是能唱，可是人數還是不夠呀！”
“人不夠，那就再找一個吧。” 小梅花和清依感情很好，她理解師父的不容易，“師父，你放心，你教給我的東西，我都記著呢，一定好好唱，不給您丟臉。”
班主嘆了口氣，道：“兩條腿的人雖然到處都是，可會唱戲，還唱的好的，哪裏那麽容易找呀！”
“爹，我也能唱。”小悅從屋裏走了出來。他們的談話，她剛才在屋裏聽得一清二楚，她也很想為她爹分憂，為戲班分憂。
小悅在戲班長大，從小跟著爹各地跑場。耳濡目染也學會了唱戲，唱的也算不錯。可惜，從小身子弱。
“爹知道你喜歡唱戲，而且唱的也好。可是……你這病，哪裏能登臺呢？唱不了幾句，就止不住地咳……”班主心疼自己女兒，同時也為她感到惋惜。
“我能替她治。”閻大夫從院子一角走了出來。
今天除夕，他原本是想來找清依回去過年的。結果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了清依這些年過的不容易，而他們因為總總原因不想放清依走。所以，為了清依，他願意幫戲班解決這個難題。
“真的嗎？”班主一聽瞬間歡喜起來，而後又消沈道：“可是，我之前找過很多大夫，他們都沒能看好。”
“這世上沒有一定治不好的病，也沒有一定治得好的病。我不敢保證，但我會盡力救治。當然，這期間也需要你們的配合，才能事半功倍。”閻大夫道。
班主聽他這麽說，看看女兒，道：“好，那我們試試。小悅，你說呢？”
小悅點點頭，雖然她從小吃過很多藥，都沒什麽用。但她覺得人應該懷抱希望，有機會就不要放棄。便道：“我聽爹的。我們一起努力，我相信這位大夫。”
“那好，過段時間，你們就去藥鋪找我。”閻大夫說完，就轉向清依道：“阿青，你什麽時候想回家，隨時都可以。”
清依聽到此話很是欣喜，他問道：“你不生我的氣了？”
閻大夫笑了笑，道：“你本來就沒有做錯過什麽，我何必生你的氣……你要是願意，現在就可以跟我回家過年。”
“好。”清依也跟著笑了笑，他已經很久沒聽過家這個字了。再次聽來，讓他感慨萬千，他終於又有了家。
暮色蒙蒙，華燈初上。隨著鞭炮地轟鳴，人們沈浸在一片歡快地氣氛中，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新年。
“小梅花到哪裏去了？”牛小六問道。
菜都上齊了，卻不見她的人影。
“我看她往前臺去了，我去找她吧。”小悅說道。
前臺沒有點燈，漆黑一片。小悅站在光亮的地方朝黑暗處喊道：“小梅花，你在嗎？小梅花……”
她喊著，就聽見黑暗中隱約傳來一陣陣地唱戲聲。聽那聲音，很像是小梅花。
“你在呢。小梅花，這黑燈瞎火地你唱什麽戲呀？快些來吃飯了。”小悅說著，不時地咳了幾下。
“來啦，來啦……”不一會兒，小梅花就出現在眼前。
“你不怕呀？這麽黑，還在裏面唱戲。”小悅道。
“怕什麽？師父常說，‘一日不練功，肚子餓空空’，我可不能松懈了。等你病好了，我還想咱兩搭檔唱呢。咱們呀，要一起撐起這個戲班，不能讓它散了。”小梅花道。
“你也這麽想的……”小悅沒想到，她們想到一塊去了。
“當然啦，你也這麽想的嗎？那可太好了。”小梅花道。
小悅點點頭，道：“嗯，咱們一起努力。”
“嗯，一起努力。不過，還是先填飽肚子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努力。”小梅花調皮一笑。
“好，就等我們了。快點過去吧……”小悅也跟著笑了起來。
另一邊，葉萊和葉笙兩人分別做了一些菜，拼拼湊湊勉強擺滿了一桌。
趙卿簫看著這一桌子菜，都等不急了，道：“我去放鞭炮，準備開席了。”
他說著，就提著鞭炮出了門。剛擺放好鞭炮，打眼就看見有個人，往這邊走來。看身形覺得有幾分眼熟，再定睛一看，原來是他的表哥。
“表哥。”他招著手。
林成惜也瞧見了他，看見趙卿簫招呼著讓他快些，就加快了腳步。
“表哥，你快進去，我要放鞭炮了。”他催促著。
林成惜前腳進門，後腳鞭炮地轟隆聲，就在身後響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