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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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三個孩子進入竹筐,只剩下腦袋露在外面。等到他們都準備妥當後,老人拿出三塊紅色的布,分別蓋住了他們的腦袋。接著,他在一旁掐訣念咒起來。

片刻之後,老人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孩子前,把蓋在那孩子頭上的紅布撤了下來,隨後便輕松地拿起竹筐向眾人展示。

令人驚訝的是,老人撤下紅布後,竹筐中沒有了孩子的身影。

按照之前那樣,老人又去撤下剩下兩個孩子頭上的紅布,竹筐中依舊沒有孩子們的身影。

此時,場下的觀眾都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竹筐不深,一眼就能見到底,孩子不可能藏在竹筐中不被發現,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等人們緩過神,老人又重新把紅布按照之前那樣蓋好。之後,又掐指念了一段咒後,才把紅布撤了下來。這次,孩子們又重新出現在竹筐中。

“啪~啪~啪~”這時不知誰率先鼓起掌來,人們這才回過神,也跟著鼓掌叫好,不停地投擲錢幣。

小風箏楞楞地走到葉萊身邊,一句話都沒有說。

小桃打趣道:“還說不怕,這小丫頭不會被嚇傻了吧。”

葉萊輕聲喊了聲:“小風箏……”這孩子像個木頭一樣沒有反應。

胡桐提議道:“快到晌午了,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說不定吃飽了,小風箏就好了。”

幾人離開這裏,來到了迎客來。

一走進迎客來,葉萊就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在靠窗的桌子坐著。一個在不停地喝酒,一個在不停地扇著扇子。

店小二迎了上來,葉萊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拉著胡桐往相反的座位走去。

“葉姑娘。”一聲男聲從身後傳來,葉萊一聽就知道是誰。

世上的事就是這樣,往往越不想被人發現,越容易被人發現。

林成惜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註意到了。他的表弟趙卿簫已經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地講了快一個時辰了,他實在有些受不住,正想找個理由脫身,他們就來了。

葉萊想裝看不見已經沒用了,只好轉身道:“大人,好巧呀。”

胡桐看見林成惜,上前施禮,道:“知縣大人。”

林成惜道:“你們是來吃飯的嗎?如果不嫌棄,不如同我們一桌。”

葉萊道:“這不方便吧……”

林成惜道:“沒什麽不方便的,正好我還欠你一頓飯呢。”

葉萊見推辭不掉,無奈道:“好吧……”

胡桐在林成惜對面的位置坐下,小桃站在胡桐的身後。

葉萊只能帶著小風箏挨著胡桐坐下,她對面正是趙卿簫。

趙卿簫看見葉萊,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啪”地一放,杯中的酒全濺到了桌上。

小風箏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葉萊哄著小風箏,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麽回事?嚇到孩子了。”

趙卿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葉萊被看的有些惱火,回瞪了回去。

林成惜看氣氛有些不對,道:“阿簫,你別鬧了。”

趙卿簫瞬間傷感道:“你真的沒有姐姐嗎?”

葉萊道:“沒有,你再問一百遍也是沒有。”

趙卿簫嘆了口氣,咆哮道:“啊,真無情啊,老天怎麽這麽對我……”

趙卿簫又喝起酒來,葉萊也懶得再搭理他。她給小風箏夾了口菜,道:“你看有這麽多好吃的,不哭了,我們把它通通吃光,不要理這個壞哥哥。”

小風箏嘴裏吃著菜,一抽一抽地說道:“我沒有被哥哥嚇到,是那個爺爺嚇我。”

葉萊道:“哪個爺爺?”

小風箏道:“就是那個表演戲法的爺爺。”

葉萊道:“他有嚇你嗎?我怎麽沒看見?”

小風箏道:“我進到筐子裏後,那個爺爺拿塊布蓋著我的頭,跟我說,讓我不要說話,不然我就再也見不到爹娘了。”

葉萊一直很好奇,竹筐看上去沒有機關,人是怎麽突然消失的。聽小風箏這麽一說,看來裏面藏著貓膩。

她接著問道:“後來你頭上的布拿掉後,你怎麽突然不見了?那個爺爺把你藏到哪裏去了?”

小風箏道:“我一直都在筐子裏,哪兒都沒去呀。我還看見你們了,但你們的表情都好奇怪呀。”

這回答讓葉萊覺得太不可思議了,胡桐和小桃也是同樣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林成惜問道:“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突然不見了?可否講給我聽聽。”

胡桐簡單地解釋道:“剛才我們去看了戲法表演,其中有一個戲法叫大變活人。這個戲法就是讓三個小孩進入竹筐中,再在他們的頭上蓋塊紅布,之後把紅布撤下來,人就憑空消失了。再重新把紅布蓋回去再撤下,人又突然出現了。”

林成惜道:“又是憑空消失?”醉春院的案件是憑空消失,戲法也是憑空消失,難道這裏面有什麽關聯嗎?

他又問道:“按照小風箏說法,她一直都沒有離開,可你們看不見她,是嗎?”

葉萊點點頭道:“對。不止我們看不見了,在場的那些人應該都看不見。現在想來,那個老人一定是用了什麽類似於集體催眠的方法。他嚇唬孩子們,不讓他們說話,就是怕突然說話催眠會失效。”

林成惜問道:“什麽是集體催眠?”

葉萊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讓很多人同時產生幻覺。”

集體催眠葉萊也是在電視節目上看見過,但要她解釋清楚,她還真解釋不明白。而且集體催眠這事,也不是那麽容易辦到的,要特別信任催眠師才有可能成功。這個戲法可能不止催眠那麽簡單。

林成惜陷入沈思,片刻後問道:“那個表演戲法的人你們在哪裏見過?”

胡桐道:“在城西。”

林成惜聽後突然起身道:“各位先慢用,我有事先告辭了。”

趙卿簫喝得酩酊大醉,趴著桌上,嘴裏一直念叨著蓮花姑娘。

葉萊問道:“他怎麽辦呀?”

林成惜道:“你們不用管了,我會差人把他擡回去的。”

葉萊嘆了口氣,道:“這小子還怪癡情的,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死心呢。”

胡桐好奇地問道:“你們認識?他嘴裏說的那個蓮花姑娘是誰?”

葉萊神秘一笑,道:“今早剛認識的。至於蓮花姑娘是誰,那就說來話長了。”

葉萊把事情簡單地給胡桐覆述了一遍。

胡桐笑道:“以為遇到了喜歡的姑娘,結果自己不辨雄雌,也難怪他會這樣。不過說清楚就好,總比盲婚啞嫁強。”

在城西一間民宅內。一老一小正坐在板凳上就著稀飯吃饅頭,屋內堆滿了各色東西,有竹筐、麻繩、籠子等等,房檐下還掛著一直鳥籠。

突然,籠子裏的鸚鵡說話了,它喊道:“有人來了,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不一會兒,門真的被敲地咚咚作響。小男孩只好放下稀飯和饅頭,起身開門。

門外敲門的是楊義,大老爺讓他們去找城西表演戲法的人,他們問了一路終於打聽到了這裏。

楊義見門開了,立刻問道:“小孩,城西表演戲法的人可住在這兒?”

小孩沒說話,屋內傳來老人的說話聲:“有話進來說吧。”

小孩側過身,讓他們進去,隨後關上門,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吃著稀飯就饅頭。

老人放下手中的碗,道:“你們找我?”

林成惜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老人,道:“老人家,我是雲峰縣的知縣。今日來是有些事想向你打聽一下。”

林成惜邊說著邊觀察著老人,發現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老人起身行禮,道:“老朽見過大老爺,不知大老爺是為何事而來?”

林成惜道:“最近城裏出了些奇怪的事,不知道老人家聽說過沒有?”

老人道:“沒有。”

林成惜笑笑道:“老人家,你每日都在做什麽?”

老人道:“我和小徒兒,每日也就出門賣藝,混口飯吃。”

林成惜道:“聽說老人家前不久表演了一個很奇特的戲法,叫大變活人。不知能不能現在表演給我瞧瞧?”

老人驚訝道:“現在?在這裏?”

林成惜道:“現在。這裏。”

老人搖搖頭,道:“我表演不了。”

林成惜問道:“為何?”

老人道:“這是我們的規矩,這個戲法一處地方只能表演一次。”

林成惜道:“老人家,今日看來要破壞你們的規矩了,來人。”

幾名衙役把老人押著,小男孩見狀撲上去拉著老人,道:“你們快放了我師父。”

老人道:“大老爺,這是為何?老朽犯了何事。”

林成惜拿出一個紙包,打開遞到他面前問道:“這個東西老人家認得嗎?最近城裏發生了奇怪的失蹤案,人不是自己走失,也不是被人擄走,而是在有旁人地註視下突然消失,你說這事跟你有幾分關系呢?”

老人看見那包東西又聽見他的說辭,頓時臉色驟變,懊惱道:“唉,我就知道會出事,都怪我呀!”

聽老人的語氣林成惜知道自己猜對了,便道:“看來老人家是想起些什麽了。你現在如實說出來,為時也不晚。”

衙役放開老人,小男孩想扶住老人的胳膊,老人擺擺手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小男孩從裏屋拿出個白色的瓷瓶遞給了老人。老人拿著白色瓷瓶又遞給林成惜。

林成惜接過瓷瓶,問道:“這是何物?”

老人道:“就是你給我看的紙包裏的東西。”

林成惜皺了皺眉頭,問道:“這東西真能讓人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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